262、金雨叢林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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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一凡盯著虞古的靜美的麵容,她的脖頸修長,宛如一隻柔美、倔強的天鵝。此處天氣有些熱,其他人隻穿薄衫。而她白色的裏衣領卻高高的束起,抵住圓潤玲瓏的下巴下,將脖頸上的齒痕擋住了。
他輕輕閉了閉眼,拳頭握緊,銀色的長發如絲如縷,在眼前搖蕩。他的眼神淩厲,帶著化也化不開的冰霜。
被這樣的目光盯視著,虞古如芒在背,她的手一直克製著,不去觸摸脖頸上的齒痕。但是被他這般看著,那漸漸結痂的齒痕竟然有些發癢,就如同他寒森森的牙齒插入其中,抽幹她體內的血液,致使她有些麻木。她皺著眉頭抬頭,正應向他的目光。
卓一凡的目光帶著挑釁,他仰唇一笑,看著她的暈染著複雜情緒的鳳眼。掠過她的脖頸,那裏有他烙印下的齒痕,無法抹滅的所有權。他的尖牙輕輕刺破她嫩白、滑膩的皮膚,將他覬覦許久新鮮血液吸食而空。那種滋味是世間最美味的毒藥。他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唇,臉上掛著邪氣的笑。
虞古看著他的一舉一動,心突然漏跳了一下,竟然莫名的有些心慌,她忙錯開目光。
卓一凡善讀人心,他看到虞古的反應展顏一笑。當他感覺到一道銳利的視線之時,轉向了看似一直置身事外的魏伯陽麵上,他眼神變的森寒、冷厲。
這個人讓他不得不審視、忌憚。
“我們又見麵了。”魏伯陽白衣飄飄,不似真人,他帶著慣常的笑,讓人如沐春風。他帶著磁性的聲音讓所有人的視線都移向了他。
他們二人何曾見過?除了虞古,其他人都很驚愕。
魏伯陽在血族人的眼中一直是神秘莫測、疏遠不近的,但是他天生出眾的氣質,讓人無法忽視。他不常言語,唇角自然上揚。他五官深邃,棱角分明,似乎從哪個角度都能感覺到他帶著笑。他平靜的看著眾人、眾事,冷眼旁觀,仿佛天人,讓人琢磨不透。
卓一凡來回跺著步,半眯著眼,語氣中帶著上位者的威嚴,他哼了一聲,“哼,這真是一件讓人不算愉快的事。”
“哦?我倒是心情極好,人生之路事事難料,你血魃一族既修長生之道,還是要多思道,少妄想。”魏伯陽淺淺的一笑說,離看了看垂著頭的虞古。
虞古側身靠著樹,此刻的她需要一個依靠穩住心性,她歪著頭不言不語,心緒仍然有些不寧,脖頸的齒痕像是有了生命,開始發熱、發癢。
她體內的血癮在見到卓一凡的那一刻又被勾了起來嗎?魏伯陽不免有些擔心。
魏伯陽不著痕跡的朝著虞古近了一步,將她嬌小的身影擋在身後。
一個高大的人影將她遮擋在黑暗中,愜意的風似乎在他周身流轉,絲絲的真氣朝著她的身體中湧入。虞古的舒服的歎了一口氣,終於從一種禁錮之中衝了出來。
在陰影下,仿佛她又回到了小時那一個黑且靜的山洞,世間最微不住道卻最為寶貴的是平淡,在那個山洞中,唯有不同色彩的聲音,對每天充滿期待,平淡的度過日月。她的心那時無比的靜謐。她喜歡黑暗,黑暗為她編織出一個空白且靜謐、平淡卻寶貴的童年。
當她看清黑暗時,世間就再無黑暗,因為在她心中,光明無處不在。
虞古淡淡的笑了笑,心中即感動又心痛,這世上唯有魏伯陽懂她。
卓一凡緩緩的向前邁進幾步,錯開位置,又將目光鎖在虞古的臉上,虞古已恢複了冷靜。
她的竟然無視與他,這讓卓一凡百般不解。被他洗禮的人都對他百依百順,傾慕不已,衷心赤誠。雖然她的洗禮過程被人中途打斷,但是,也不該是這般效果。
“拔除血癮絕非易事,比之死而再生還要困難,況且在這麽短的時間裏,就更不可能了,你是如何做到的?”他在虞古的身上來回的遊弋,靜下心來再看,才發覺有些古怪。
眾人不知血王話中意思,唯有虞古和魏伯陽聽得懂。
魏伯陽對卓一凡說:“卻是不易,但也不是沒有方法可解。你那些無聊的試探大可省省了,不如我們來談談這聖域的事。”
說完他對著虞古溫柔一笑。
虞古感受到他目光,對視一笑。剛才所有不自然的感覺都是血王對他牽製的影響,她已經掙脫了他的精神束縛,闖過了一關。現在他對她的影響和束縛已經削弱。
她展顏歡笑說:“不需要你操心,這聖域你不是一直想要進入嗎,現在拓印陣牌在我們手上,你何不告訴我們打開的方法。”
“你是如何辦到的?”卓一凡的眼神越來越冷,他突然打斷虞古的話,抬高了聲音,眯著眼看著魏伯陽,質問他。
他想知道答案,從來沒有人能夠將一個接受洗禮的人變回正常人,從來沒有,不可能有,這一點他一直堅信不疑。
他設想過很多種可能,虞古成功被洗禮,成為她的所有,或者她成為半獸人,暴走,唯有他能解她毒,或者魏伯陽幫她拔除一部分血癮,但是再遇上他時,隻要一個眼神,她身體中殘留著他的血就會複活。
虞古永遠是他的,逃不掉了。
但是所有的可能都成為了假設,現實如同一條鞭子,將他抽打的體無完膚。
“知道有何意思,事實不就擺在你麵前嗎,隻是你不願意承認。”魏伯陽攤攤手,他的黑發長而曳地,隻用一根白玉釵束起,他雖然遠不如血族高大,但是他相貌神俊,飄逸是仙,這般隨性的姿態,讓人仰視。
“你們在說什麽?骨頭你與血王怎麽回事,他如何你了?”大白質問,他是個暴脾氣,他如同被點著了的爆竹,嘣的炸了,他越是聽不明白,就越覺氣惱。
卓一凡眼神如刀,人影晃動,他瞬間來到虞古麵前,在她的身上來回的查看,他六感發達,借著微不可查的風,體味著虞古身上的味道。
不一樣了,純潔的處女之香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她馨香的體息,更讓人沉醉。
但是吸引他的並不是她的血,相反,她的身上居然沒有一絲血液的味道,他喂補的血也不見了影蹤。確認了之後,他怒目的看著魏伯陽,如果眼神能將人淩遲,魏伯陽已經體無完膚了。
他突然伸手扯向虞古的領口,他的這個動作太粗魯、肆意,任哪一個人都不會忽略,魏伯陽將虞古一帶鎖入懷中,二人消失在卓一凡的視線裏。再出現時,人已經在陣眼之上,離此地百尺之外了。
大白更無法承受。他被卓一凡赤裸裸的眼神還有無恥粗魯的動作徹底刺激到了。他咆哮著大吼:“登徒子,小心你的手,小心老子看著不順眼,扭成麻花。你再這般看著我家骨頭,老子就剜了你的眼睛吃。”
“大膽,你竟然敢這般與我王說話。受死。”血族身邊的幾人怒喝,揚手抽劍朝著大白劈了過來。
“有眼無珠的人,就該學死人一樣閉嘴。”大白冷冷一笑,手起刀落,大銅鉞飛旋而出,立時兩個人倒地不起。
“你好生無禮。”閻明和念瞳也被大白毫不留情的舉動驚呆了,準備出手反擊,所有的人都跟著了衝了上來,場麵突然有些混亂。
但是血王一抬手阻止了衝突。他的周身都散發著一股寒而栗的冰霜。
“王,他殺了我們的兄弟,我們定要討回公道來。”
“大白,住手。”虞古喝了一聲,將大白喝住,他們還不知卓一凡的深淺,貿然這般挑起衝突,與他們不利。
“放心,他們隻是被切了舌頭,暈死過去了。”大白冷哼一聲,看到倒在地上的二人,說:“誰再敢和我這般說話,不要怪我手黑心辣。不講人情。”
周圍怒氣沉沉,兩方劍拔弩張良久,對峙了許久之後,終於恢複了安靜。
魏伯陽長袖一展,背於身後,他的話幽幽傳來,“談些正事吧,這麽久以來,你的族人都未能開啟過聖域,若非我們來到此地,聚齊四枚拓印,想必你們永遠也沒有機會開啟聖域。既然我們來此目的相同,何不好好談談,如何?”
“你們在我血族的地盤上,拿著我血族的秘鑰,血引也是取得我血族人的血,你們如何和我交換,有何主動權。”卓一凡壓抑著怒火的話傳來。他的目光轉向魏伯陽。
魏伯陽莞爾一笑說:“主動權一直在我們手中,四塊拓印陣牌作用相同,但是唯有‘金’字牌最為關鍵,你們卓氏是血族第一大族,按理說應該持有第一枚陣牌,且應該是‘金’字,為何持得的卻是‘雨’字。”
他說完這話,看到卓一凡突然收縮的瞳孔,頓了頓,而是說:“下麵的話還要我當著你的族人繼續說下去嗎?”
“你,你以為這樣就可以要挾到我嗎?莫要故弄玄虛,我到時要聽聽你能說出什麽來。”
“其實當年丟了牌字的是你們卓氏,而非賀氏。賀氏從始至終都是被蒙在鼓裏,背黑鍋的宗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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