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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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安好猶豫著要不要把兩個越發凶狠的小家夥分開的時候,不遠處憑空傳來一聲歎息。

    歎息聲很縹緲,讓安好下意識地抬頭,看了過去。

    有一道身影,從月光下的樹林裏慢慢走出來,到了兩隻撕咬在一起的小動物麵前,蹲下,一手提起兔子的耳朵,一手拉住小豹子的尾巴,力道溫柔不容抗拒。

    “你們兩個小家夥,真是不省心!”

    兩隻小家夥被迫鬆開,被來人揉揉耳朵,掏掏下巴,總算暫時休戰各走一邊了!

    來人站起身,視線落在安好身上,兩人默默對視了幾秒,對方抬腳,走過來。

    “你是來找我的?”

    “你是怪醫?”

    兩個人幾乎是同時出聲。

    又同時點頭。

    但不得不說,安好的心情,有些複雜。

    勉強穩了穩心神,“我想請你出山,救一個人!”

    安好目光盡量保持平靜地看著麵前這個一時間辨不出來年紀的男人,目光裏多了一分懇切。

    “小姑娘,你可知道,我這死亡峽穀,埋了多少人?”

    “我知道,他們可能是大部分都是來找你的,但這些人,都沒有我運氣好!”

    安好無縫連接的回話讓男人也是一愣。

    隨即讚同地點了點頭,“好像的確是這樣。”

    這該說是誰的運氣?

    “但請我出山,價碼很高昂。”

    “您請出個價!”

    墨白看著麵前的少女。

    他在穀內一向深居簡出,每天的活動除了自己鍾愛的研究就是出門去找家裏跑遠的寵物。

    他知道穀內有人闖了進來,但也沒準備去管。

    每年不信邪闖死亡峽穀的人多了,他要是個個都去管,這裏都能發展成一個小村落了。

    今天例行來抓寵物,卻沒想到自己會第一次跟闖進穀裏的人撞了個正著。

    而且他看見剛剛這個小姑娘的表情,並沒有因為他家寵物的怪異出現一絲半點恐懼或厭惡的情緒,如果他不出現,這個姑娘恐怕也會走上前把它們兩個分開吧!

    鬼使神差的,墨白沒有轉身就走,而是又往前幾步,站在了來人麵前。

    “你要我救的那個人,是傷了還是病了?”

    安好一愣,“傷,內髒破裂,還有四天時間!”

    “我要一種藥!”

    “什麽藥?”

    “你能找到這裏來,說明還有些本事,再加上我們兩個還算有緣,我也不為難你,這個世上有一種蟲子,叫九節,我會把圖紙給你,一年為期,我要三隻,死活不論,如果抓不到,一隻折成現錢一千萬。”

    安好定定看了麵前的男人兩眼,“好!但是時間不等人,還請閣下隨我出山!”

    墨白輕輕點了點頭,“我還要回去收拾行李,明天一早,我們就在這裏匯合。”

    看對方說完這句話轉身就走,安好忍不住喊了聲:“等一等!”

    “還有事?”

    “和我一起還下來一個人······”

    不等安好說完,墨白已經重新抬起步子,“不用多說,那是他的事!”

    安好:“······”相當任性啊!

    安好回去的時候黎越依舊站在原地,似乎準備就這麽站上一夜。

    從背包裏翻出一個充氣墊,沒有繩子就招來兩根韌性不多的粗藤,在兩棵書之間輕而易舉地做了一個簡易吊床出來。

    最後在吊床周圍撒上防蚊蟲鼠蟻的藥,安好坐上去試著晃了晃,眉眼彎了彎。

    還不錯!

    要是之前她恐怕沒心情做這些,但現在不一樣了。

    明天一早就能回程,簡直順利地不可思議!

    要是知道安好的這個想法,小鈴鐺肯定要無語。

    萬毒菇就不說了,她勉強算是一個作弊器。

    後麵的泥水坑,也算是有驚無險,但是稍不留意,就是淪為那些怪魚盤中餐的下場。

    也不知道那泥水坑內,已經賣了多少屍骨。

    再後麵的鳶尾花叢相思蟲,意誌力不堅定的人恐怕能在幻境中睡死過去。

    要是安好沒有再最後那一刻進了空間,小鈴鐺幾乎不敢想象。

    這還叫順利?

    安好晃了一會看人還在那站在,偏了偏頭,“你要不要做一個,我還有一個充氣墊,借給你!”

    黎越猶豫了兩秒鍾,點點頭。

    在他也學著安好充氣綁吊床的時候。

    “我剛剛見到怪醫了,不好意思,截了你的道!”

    啪!

    還沒來得及打結的粗藤掉在地上。

    黎越回頭,定定看了安好好一會,“小丫頭好運氣。”雖然已經努力讓自己語氣平靜了,但還是免不了那一絲壓抑不下去的波動。

    “我跟他提起了你,不過剩下的隻能你跟他談。還有,先救我的人!”

    安好說完就閉上了眼睛。

    就算對方比自己還要急切,但人,總有個遠近親疏。

    良久,安好感覺自己快要睡著了,不遠處傳來一聲低沉的,平緩的。

    “謝謝!”

    安好翻了個身,讓小鈴鐺幫她警戒著,一覺睡到天色微亮。

    黎越卻是一夜沒睡。

    心裏總有種情緒在鼓噪著,又激動又不安。

    安好醒來後,從吊床上下去,放掉充氣墊裏的空氣,折疊後又塞到包裏,回頭就看到距離她無米開外的男人,早已經準備後等在那了。

    安好背好背包,濕巾擦了擦手臉,“走吧,去昨天約定好的地方。”說完,自己走在前麵領路。

    其實兩邊的距離並不近。

    昨晚的時候安好無意識中加快了速度,這會用正常速度往那敢,用了將近一個小時。

    天光都要大亮了。

    遠遠地看到一個白色的身影。

    身邊什麽都沒有,懷裏抱著一個洗幹淨重新露出白毛的小豹子。

    “怪醫先生!”

    安好率先打了聲招呼。

    “我姓墨,文房四寶中的墨。”

    安好從善如流地改口,“墨先生,早上好!”

    墨白把目光移到黎越身上。

    黎越上前了一步,用一種安好第一次見到的謙卑姿態,“墨先生,我來求醫!”

    安好忍不住偏頭看了眼旁邊男人的側臉,她能感覺到,那個人,應該對他很重要。

    這就不是個能輕易低頭的男人。

    墨白眯了眯眼。

    “我手裏已經有一個病人了,你等得起嗎?”

    “等不起······也要等!”

    “走吧!”

    安好和黎越對視一眼,梁芒抬腳跟了上去。

    走了一段路後,安好看著越來越狹窄的道路,心裏不免起了層疑惑。

    難道不是應該從穀底爬上去嗎?

    似乎是察覺到安好的疑惑,走在前方帶路的墨白也沒回頭,隻解釋道:“你們從峽穀上麵來的那條路,繞了不少路程,我現在帶你們走的,是近路!”

    “等等。”安好一聲叫停,身前和身旁兩道視線同時看了過來。

    安好從背包裏翻出一支筆,沒找到直幹脆撕了一塊圍巾,寫到,“已出穀,速回!”

    找到一處顯眼的地方掛著,安好才走回來,“好了,我們接著走吧。”

    對於安好的這一係列舉動,兩個人都沒有表現出又任何的好奇心。

    三個人沉默著最後到了一處洞口。

    墨白走在最前麵,伸手在兜裏翻了翻,回頭,“這條山道很黑,我的火折子忘帶了,你們誰有手電筒?”

    安好默默拿出了這一路上都沒用上的小手電遞了過去,接到一道輕聲的道謝。

    山道果然很黑,沒有照明工具就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那種,而且很安靜,除了小豹子偶爾的呼嚕聲,走在裏麵的三個人臉呼吸聲和腳步聲都幾不可聞。

    三個人誰也沒有主動說話的興致。

    終於,前方出現了一抹光亮,不是手電照射出來的,是真正的天光。

    但依舊持續地走了將近半個小時,他們才從山道裏出來。

    隨後安好就是一愣。

    山道出口有一株開著粉白花朵的花樹,接近深秋的季節依舊開得紛紛揚揚,地上都落了厚厚的一層。

    見安好仰著頭盯著花樹看,墨白回頭,“我培育出來,好看嗎?”

    “好看!”

    安好的回答毫不猶豫,是真的好看,不懼季節,還是她都沒能認出來的品種。

    “這是櫻花和瓊花嫁接在一起後,培育出來的全新花種,而且四季不衰!”

    安好現在注意到了這位墨先生的一個特點。

    他喜歡跟別人分享自己研究出來的東西。

    但安好此刻還有另外一份喜悅。

    我想把人拐回去,當她的植物研究專家。

    因為這人的奇思妙想,真的可以說無窮無盡。

    出了山道就是一片開闊的山坡,往下走了一段距離後,安好偏頭動了下耳朵,“我好像聽到了汽車聲。”

    安好說著已經拿出了手機,打開一眼,信號滿格。

    搜索了一下他們的所在地點,安好腳步頓了頓。

    他們現在距離一條省道不遠,省道後麵就是山城。

    和她過來時候的秦川鎮,中間整整隔了一個省。

    到了省道,攔到一輛過路的客車,到了山城車站下來,又直接買了機票飛東海。

    黎越一直跟著。

    安好知道他是一定要在墨先生身邊跟著的,索性就沒管他。

    倒是這人,先她一步買了三個人的機票。

    出了機場,安好就看到了等在接機口的陸玖,還有她旁邊幾天不見已經瘦了一圈的莫雲裳。

    沒有多說,出了機場上車直奔柳田鎮。

    再說被遠遠拋下的石泉他們。

    在安好已經乘車趕回莊園的時候,他們終於小心翼翼地穿過了毒蘑菇林,四人配合著過了泥水坑,韓戰見到相思蟲的時候就果斷選擇了繞路,最後才走到死亡峽穀邊上,看到了依舊被綁在樹上的兩個人。

    四個人麵麵相覷了一瞬,韓戰才試探著上前,伸手把男人嘴裏的破布條拿出來,“你們怎麽會被綁在這?”

    “大兄弟,你能先幫我解開繩子嗎?我女朋友好像已經昏過去了!”

    韓戰回頭跟石泉對視了一眼。

    “大兄弟,放心我不是壞人,我和我女朋友來這也是旅遊的,誰知道走到半路迷路了,等我們醒過來的時候,就被綁在這樹上,裝備什麽的都被搜走了。你看,那邊還有火燒的痕跡呢,燒火的那個人就是綁架我們的人。”

    雷霆內心焦急得很,一天前已經有兩個人在他們麵前過去了,他想呼救,但那兩個人就跟沒看見他一樣,徑直從自己麵前走過下去死亡峽穀了。

    他能感覺到自己現在已經餓得虛脫了,如果這幾個人在無視他,自己很有可能要風幹而死。

    齊琳走到那塊火燒的痕跡上那樹枝扒拉了下,翻出幾塊被啃的幹幹淨淨的骨頭。

    “你有沒有看見一個女孩子?”

    雷霆餓的發昏的腦袋轉的有點慢,好一會才想起來,“你說的是不是一個穿著綠色登山服的姑娘,長得挺好看的,就是表情有些淡!”

    齊琳起身走到雷霆麵前,又轉過去看了眼另一旁垂著頭已經昏迷過去的女人,目光平靜而尖銳,似乎不準備放過一絲半點的異常。

    雷霆忽然有點緊張。

    他原本以為這四個人裏,剛剛拿掉他嘴裏布的那個男人會是領頭的。但現在,他有點不敢確定了。

    “人有問題,把布重新塞回去!”

    齊琳這話一落,韓戰聽得一愣,隨後想也沒想一手抓住雷霆的臉,毫不留情地把布塊重新塞了回去。

    “嗚嗚,唔唔唔!”

    石泉還沒問這兩人有什麽問題,林夕就跳了出來。

    “他們都這麽慘了,能有什麽問題啊。這深山老林的,咱們不放開他們,這倆人會餓死的。齊琳,你怎麽這麽冷血?”

    齊琳回頭冷淡地看了她一眼,“林夕,你可真心善!”

    林夕對上齊琳眼裏的嘲諷,瞬間就炸了。

    “別以為我沒聽出來你這句話是在諷刺我!”

    齊琳轉身準備離開的動作一頓,視線重新回來的林夕身上:“沒想到,你終於學聰明了一回,沒錯,我就是在諷刺你!”

    她說完就走到死亡峽穀邊沿,低頭朝下看。

    韓戰和石泉走過來,目光落在下方重重疊疊的雲霧上,韓戰皺了皺眉,“現在下到一段距離就是伸手不見五指,不是進穀的好時機!”

    石泉點頭,“嗯,我覺得還是等濃霧都散了,保險點!”

    這邊三人還在討論下穀的最佳時機,齊琳突然耳朵一動,猛地回頭,“林夕,你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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