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八章玉石俱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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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墨熙冷笑了聲,端起杯子就往嘴邊送。

    “哎……你喝了我喝什麽,我可不要喝你的口水。”倪玄波痞痞的笑著,就像看到他吃癟,也不想想他自個兒這幅模樣,儼然一個吃醋的中學生。

    許墨熙放下水杯,抬了抬下巴,臉上分明寫著“那你想怎樣”,倪玄波再次咯咯地笑了,把酒杯裏的酒一幹二淨,“給我倒點,還有,你先喝。”

    他分明是刁難,許墨熙麵色平靜地受了,心底沒有一分的屈辱,反而是無法形容的狂喜,太好了,終於讓他等到這天了,就讓他最後替小伊做一件事吧,反正他的死活,這世上關心的也就她一人了。

    見許墨熙喝光了杯子的水,倪玄波才收回視線,慢慢地喝了兩口,然後全喝了進去。

    放下杯子,他突然蹙緊了眉毛,那是連他都無法忍受地痛苦,明明許墨熙也喝了,麵色也扭曲了,可他卻是笑著的,“你!……”

    “你沒猜錯……我下毒了……”他笑了下,扶著桌子緩緩蹲下,渾身都僵硬的,心底卻莫名地輕鬆。

    倪玄波想要拔槍,手顫顫巍巍地摸索到衣服口袋,突然劇烈的咳嗽,心髒都絞到一塊了,四肢開始發青,已經有保鏢注意到這裏了,那混亂的腳步聲,一踏一踏的……他仿若看到那張明豔的臉,眼底是不加掩飾的厭惡:“你玄波,你就不能放過我媽?”

    放過你?這回是真的不得不放手了。

    許墨熙一直在摸口袋,好一會摸出一個紙團,顫顫巍巍的送到嘴邊,終於支撐不住,口吐白沫。

    佑火來的是最快的,她沒看不知已經死了還是昏迷的倪玄波,撿起地上的東西打開硬是倒到許墨熙的嘴裏,“我叫了救護車,你堅持住!”

    許墨熙想對她笑笑的,在彌留之際還能感受到他人的善意,他抱著必死之心去做這些,卻在剛才突然心生悔意,活著看著她也好,穀穀還沒長大,他想看著穀穀長大,那個萌萌的,像極了她的小姑娘……

    眼底的黑色越來越濃重,直到把他整個人都被淹沒了,化不開的黑色,怎麽也撕扯不開。

    ……

    “消息可靠?!”

    佑木神色凝重地點頭,“佑火傳來的,現在已經在醫院了,醫生診斷三氧化矽中毒,搶救無效死亡。”

    邵跟張琛安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底看到深深地驚訝,邵擰了擰眉,按住額頭突突直跳好像下一秒就要爆裂的血管,“那許墨熙呢?”

    他可忘不了葉海伊的陽奉陰違,現在他又做了這樣的事,唄葉海伊知道了,還不心疼愧疚死?

    “還在搶救,警方已經介入,不過波爺的人都在,怕是……”

    “你帶人先去把他保護起來,剩下的再等吩咐。”

    佑木應了是,然後愣了林,貌似他不是邵的手下吧?

    此時張琛安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朝他擺了擺手。

    辦公室就剩他們兩人了,前半個小時他們還如臨大敵,在商量著怎麽對付倪玄波,讓他一輩子也翻不了身,才過了三十分鍾,就被告知他們苦心經營所對付的敵人,已經死了,還是以一種簡單粗暴的辦法被毒死的。

    這種感覺,簡直無法用詞語形容。

    “姐夫,現在怎麽辦?”

    “先去醫院,還有……瞞著葉海伊。”他大概清楚許墨熙用了什麽法子,無非是以命抵命,偏偏如此極端轟烈,讓人無論如何也忽略不得。

    張琛安的拳頭攥了攥,忍不住感歎了句,“真怕他就這麽死了。”

    這樣許墨熙在她姐心裏,怕是要留一輩子了。

    邵顯然也想到這個了,臉色陰沉地可以滴出墨來,就知道那個許墨熙不是個省心的,想要做她心頭的朱砂痣,也看看他同不同意!

    急診病房門口

    “邵,”顧允跟劉開陽匆匆趕來,他們遠打算明天就走的,結果出了這樣的事,他們還未大展宏圖,倪玄波就把自己作死了,真的令所有人大跌眼鏡,“你說他不會不會詐死啊?”

    顧允不悅的抿了下唇角,涼涼地斜了劉開陽眼,等這家夥會說話了,母豬都會上樹了。

    “警方驗過dna,死亡時間在三小時之內,應該錯不了。”

    “那許墨熙呢?”

    邵的臉徹底黑了,劉開陽摸摸鼻子,訕訕地笑了,“我就是隨口一問。”這不是被震到了嘛,誰會想到倪玄波就這麽死了呢?

    “現在我們的事情是,收集證據,起訴倪玄波。”

    “啊?這不是人都死了嗎?怎麽還……”

    “你少說句話會死嗎?不會就閉嘴!”顧允搶在邵開口前嗬斥道,劉開陽撇了撇嘴,當真沒再說話了。

    邵心情不好,腦袋也嗡嗡直響,比起許墨熙就這麽死去更糟糕的一種情況是,他半死不活的吊著,讓海伊心存愧疚跟感激。

    “瞞著太太,這事誰透露給太太,就別想在墨西哥待下去了!”

    白女士過來的時候正好聽到這句話,精致的眉毛隆到了一塊,“許墨熙他……”

    見是白女士,邵語氣沒那麽衝了,可臉色依然不好看,“昏迷,醫生說器官衰竭地太厲害,就是能醒來也活不了多久。”他麵無表情的複述,就好像許墨熙的死活對他來說就跟隻小貓小狗似的。

    白女士歎了口氣,拍拍他的肩膀,“我去打個電話。”

    她沒故意避開邵,所以他也知道白女士去找醫生救許墨熙,不管怎麽說他是為了璧髓,哪怕有千分之一的機會,她都不會放過。 =半^浮##生-/;

    **

    咣當一聲響,白晴手裏的盤子碎了,瓷片摔得到處都是,她眨了眨眼,一點都沒受地上的碎渣子的影響,就那麽愣愣直直得朝呂灝走去,“你說什麽你給我再說一遍!”

    呂灝沒有回答,目光沉沉地盯著她的腳,她隻穿了薄底的拖鞋,直直地踩到了那碎渣上,“你……”

    一抬頭就看都白晴淚流滿麵,心底沒由來地一陣煩躁,“是真的,倪玄波被毒死了,許墨熙也半死不活!”

    白晴瞳孔猛地一縮,踉蹌了兩下,突然蹲下來抱著自己嚎啕大哭了起來。

    呂灝沒少見到她這幅歇斯底裏的模樣,愣了兩下就要去扶她,小心地安慰著,“說不定會有奇跡的,真的,現在醫學這麽發達……”

    “他怎麽這麽傻啊!”(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