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法則117: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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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光赫然在綿綿眼底閃現,所有人停下了步子屏息等待。

    毫無疑問,這個男人視力和聽力遠遠超過他們,難道所有異能者都這樣嗎?

    顯然不是,至少劉逸清和冰女都就沒有莫訣商這麽神鬼莫測。

    “往西北麵去,冰冰他們在那兒,用你們最快速度,可以的話提前解決那些臭蟲!其餘的我和洛語來解決。”綿綿的目光冷若寒霜,隨時都能凍結了似地。

    紫芒大盛,好像要吞噬什麽似地。

    洛語甚至覺得現在的莫訣商妖冶的如同鬼魅,卻又強烈的吸引人,至少此刻她的眼裏隻能看到這個男人,這個耀眼的動人心魄的男人。

    那攝心攝魂的氣質讓人根本不敢正視他的臉。就好像那天在音樂學院前大開殺戒一樣,撒旦降臨。

    “好,你們也小心點!”曲陽六人都是被綿綿最短時間裏提升起來的戰士,他們學了幾招殺人技巧,追溯起來自然是綿綿從殺手情聖那裏得到的。再加上身上多處藏著毒藥毒粉匕首槍支,當然還有經過綿綿精神調製的可以傷人的音樂,他們和半個月前懵懵懂懂被救下的少年已天壤之別。

    平時基地裏每個人都要進行極限訓練,不止他們六個,基地裏隨便一個出去的老弱婦孺都比其他地方要強壯有力的多,假以時日,隨著極限訓練的效果、好處展現出來,就算沒綿綿硬性規定,基地的人也會開始自發訓練,誰不想有安生立命的本錢,誰不想好好活下去!

    綿綿短短半個月就算不出現也能深入人心,與一個個下達的命令息息相關,就好像他從來都沒離開過,基地的人那麽推崇他就不足為奇了。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綿綿從有建立基地的想法開始,就不打算隻是單純的保護基地,畢竟他一個人力量有限。去拯救他們的真正方法是讓他們獨立強大起來,來救更多的人。

    很快,已經見不到六個人的蹤跡。

    他們的訓練有素就是末日前的軍人也不枉多讓。

    比之前世死了大半又沒靠山的神音小隊來說,強了不止一點半點,這強不僅是能力,也是心。

    重生前的記憶隻能做參考,而不是桎梏,路是要自己走的,誰說神音就隻能走到前世的成就?神音小隊如果不是前世走了那麽多彎路,而是現在有一個人在指引他們,他們會變成什麽樣?他很期待。

    洛語想到他們現在連通訊器都沒有,不能和基地聯係,這樣子孤軍深入著實危險了點,特別是他們幾個到是無所謂,但莫訣商不能出半點差池。

    還沒等洛語回神,就被綿綿扛著奔向遠處。

    慌亂中隻能聽到綿綿淡漠的聲音,“你跑的太慢。”

    洛語不是跳脫的貝貝,也不是強勢的夏楚楚,她最聰明的地方就是從不逞強。

    理性,才是綿綿選她當同伴的原因。

    她默默調整自己的姿勢盡可能配合綿綿,而不是說些沒用的廢話。

    在陸續能夠看到穆觀他們的地方不遠處,扛著洛語就跳到了視野最好的一棵樹上,這是從那個在超市門外救了他們所有人一命的男人學的,無疑這樣視野最遠,也不容易被發現。

    樹影間能清楚看到,場中央站著一個年輕修長的男人,還是那個樣子,就好像天生的上等人,即使他沒有刻意表現出來,熨燙的沒有一絲褶皺的西裝西褲,扣子扣到最上麵一顆,好像末日對他沒有任何影響,依舊整潔依舊高傲。看似慵懶的站姿好像隨時都能攻擊人似地,手裏叼著一根煙,霧蒙蒙的看不清楚,身後站著兩排嚴正以待的士兵,旁邊停著一路碾壓過來的坦克車和吉普。

    就算看不到正麵,綿綿也認得出那個人。

    這一世和他還沒交集,在綿綿接收到的不完整記憶看來,上輩子對不起莫決商的人不少,但人的一生不能隻沉浸在報複中,這不是阮綿綿的人生也不是莫訣商該過的,從開始他就遠離了上輩子最熟悉的兩個人,一個曾深愛的,一個血緣上的哥哥。

    而那個深愛的,就是占據莫訣商生命最後兩年舉足輕重的男人,穆觀,也就是現在在他麵前被重兵保護的男人。

    之前幾次都隻是匆匆而過,並沒有仔細看過這個男人。綿綿不由得眯起了眼睛觀察他的一舉一動,看著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連眼睛都好像能被刺痛似地。

    前世百般討好,愛到崩潰的畫麵又一次回到綿綿的記憶裏。

    就和上一世一樣,不是白展機願意回憶的記憶都會很模糊,直到碰到某些人某些事才可能接收到完整的記憶。

    對穆觀完整的記憶,隨著再一次見到這個男人後,完全打開了。

    那混亂的記憶夾雜著痛苦和嘶吼,還有無邊無際的絕望,衝擊向綿綿腦海中。

    其中一段被數次烙印,就好像是封印一樣在莫訣商記憶深處,穆觀用溫和的語氣笑得格外好看的說道,“你不過是我的一條狗,狗就要有狗的樣子。”

    每一個字都那麽清晰,清晰到綿綿能感受到莫訣商當時幾乎要窒息的痛苦情緒,沉重的呼吸就像壓在心上的千斤石。

    綿綿無法理解為什麽莫訣商可以在對方叫他狗的時候還能笑得燦爛,為什麽還能一次次傾盡全力的討好隻為對方多看他一眼。

    他從沒對任何人抱有這樣連自尊都可以放棄的愛,這樣的愛是把烈火,燒了別人也傷了自己。

    莫訣商卻能為了穆觀去別的基地當間諜,甚至在被抓了後被當中侮辱了一番,最後又被活生生割掉了男性象征,是啊,為什麽是處-男,因為莫訣商根本不能進行床事了!

    男人最大的恥辱。

    這才是莫決商不願意開放所有記憶的真正原因,這樣的事情對哪個男人來說都無法接受。

    那被砍斷的地方血流如注,在很長一段時間裏被關在俘虜地下室中,那地方化隆出血水,沒有任何醫療手段,末日裏誰會管一個階下囚的死活呢。甚至連每日必須的排泄都撕心裂肺,他唯一的願望就是見到穆觀一眼,就算再說一句“你不過是我的狗”也好。

    就算是狗,也是穆觀的。

    在他給了穆觀和莫爵套到不少那個基地的情報又被閹割後,還是被莫爵帶來的人救了回來,順便搗毀了那個曾經三大基地之一的末日樂園。

    然後就是直接被迷暈送進手術室。

    在穆觀眼裏,莫訣商這樣不男不女的怪物怎麽配當莫爵的弟弟。

    是了,陰陽人。

    在被剝開心髒前的那一刻聽到那三個字,莫訣商已心存死誌,就算穆觀不讓人挖心他自己也不想活了。

    在消化了莫訣商記憶最後剩下的迷霧後,綿綿好一會才睜開了眼睛。

    看似平靜的目光卻透著說不出的涼意,手掌上的濕意好像在提醒他剛才的記憶不是做夢。

    [綿綿,冷靜,你再激動下去又要變天了!]雷係異能可不是好玩的,要那瘋子再出來幾次這末日也不用混了。禁-書感覺的出來,穆觀雖是普通人,但他身後卻有幾個相當強悍的高手,這時候可不適合放瘋子出來瘋。

    [放心,我很冷靜,非常。]綿綿一字一頓,吐字清晰的說完。

    聽上去一點波動也沒有,綿綿非常冷靜,而這冷靜就像是暗藏在巨浪下的深淵,完美的掩飾了情緒。

    前世唯一他虧欠的人,就死那個帶著條變異藏獒又有機器人傍身的豐樂,而這人為了救他卻被穆觀陷害最後萬蟻蝕心而死,據說那屍體找到的時候,已經看不出人形了,滿身密集的小窟窿,死相恐怖到讓人不想再看第二眼。

    他想起來了,豐樂!

    就在剛才被那所謂的叔叔推到車前麵,低著頭的少年,就是幾個月前在學校別過就沒再見麵的豐樂。

    那張臉他不會認錯。

    但前世,豐樂分明就在莫爵基地,這一世到底發生了什麽才會有這樣的變數?

    不管是什麽,也隻有再一次見到豐樂,才能知道了。

    [孽有孽報,對這個穆觀,我是不想輕易放過了。]

    [你不說重生的意義並不……]隻是報仇嗎?

    [因為我小心眼又護短,現在我很不爽,而讓我不爽的人怎麽能過的爽。]

    所以你是把莫訣商當自己人咯!

    禁-書心底咯噔一聲,絕不能讓綿綿知道他在剛來這個世界做了什麽,這是永遠的秘密,死也要守著。

    而這個事情他會一直做下去,意外不能再發生,他不能讓第二個白展機有機會出來。想到現在莫爵體內還有白展機那一魄,禁-書就覺得很膈應,早知道就不應該手軟。白展機啊白展機,你到死都還要給我添堵,讓我和綿綿產生隔閡,不會的,我和綿綿的關係不會這麽容易被破壞。

    綿綿自然不知道禁-書在想什麽,他的注意力全都在怎麽讓那些人過得不爽上。

    [至於我以前說過什麽……我很健忘。]綿綿經過第一世後,站的高度就和一般人不一樣,到底他是白爺親手□□出來的,一些小恩小怨隻要這輩子不惹到他,他能順手報的就報了,不能報的也不會特意去報。

    難道上輩子過的不好,還要全怪到別人頭上去?

    也許別人是有或多或少的問題,但難道前世的自己就沒問題?

    一個人隻有自立自強,別人也不是輕易能欺負了去的。

    讓他一到這個世界特意為了上輩子的事情特意報仇,他是做不到的。

    但這穆觀這輩子遇到他也沒幹過幾個好事,就是夏楚楚那詭異的身體,基地裏的間諜,他幾次遭遇埋伏要說沒穆觀的手筆他是不信的。

    這輩子,他既然來了,總該有些不一樣了。

    該折騰的人,一個都別想逃。

    “呼哈……呼哈……”抽氣、吸氣。

    就好像因為痛苦而喘不過氣的在綿綿身旁響起,而他身邊隻有一人。

    洛語清麗的臉上滿是淚,好像打開閘門的洪水,淚水糊了一臉,五官都皺在了一塊。

    也許是為了不讓穆觀他們發現,她連聲音都不敢發出來,因為忍得痛苦整個身體都抖得厲害。

    順著她指的方向,綿綿才注意到,剛才被穆觀吸去了所有注意力竟是沒注意到,一輛車的後車門大開,裏麵是層層疊疊的屍體,足足有十幾具塞滿整個空間。

    而這些屍體或是殘缺不堪,或是死前表情驚恐,有的甚至被挖出了內髒,可以想象他們死前經過了多少痛苦,而這些人赫然是他派去保護冰女的人。

    全部、死了……

    洛語外表冰冷,但心卻是熱的。這半個月來,他們所有人都要進行極限訓練,甚至經常結伴出去搶劫食物,感情也慢慢建立起來,乍然一看到之前還笑著告別的同伴就這樣慘死在麵前,怎麽能不痛苦。

    “深呼吸……跟著我吐氣,對……就這樣”看著洛語已經不對勁的模樣,綿綿緊緊摟住她,這種時候什麽旖旎心思都沒有。

    隨著綿綿的節拍,洛語才恢複了正常呼吸,但痛苦絲毫不減。

    “咬著我的手。”綿綿將手臂伸了出去。

    洛語一口咬了下去,瞬間血腥彌漫在口中,淚與血一起滑落手臂。

    “唔唔唔”喉嚨裏發出輕輕的嗚咽,小得幾乎聽不到。

    “忍住……洛語…”綿綿的嘴角抽搐,但眼淚這樣奢侈的東西他卻流不出來了,低聲道:“總有一天,我會讓你親手報仇。”

    現在的他們還太弱小,除了忍,還是忍。

    血腥味讓洛語冷靜了下來,她胡亂的點著頭,眼神卻堅定了起來,仇恨在她眼底沉澱,直到看不見。

    每個人都在成長和蛻變,永遠都不要小看生活在末日的女人,她們可以變成最致命的毒藥。

    穆觀摘掉特質眼鏡,那雙如狼般鷹隼的眼陰晴不定的看著逐漸出現的直升機,而那一排士兵手上的槍正對準上空。

    直升機的轟鳴聲讓所有人的視線都圍繞其上,風雪席卷著狂風遮掩了人們的視線。

    就是現在!

    抓住所有可以偷襲的機會。

    綿綿抽出身上的槍,估算了有效射程後,毫不猶豫朝著穆觀的身上射去。(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