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你看不見我,也沒關係情人節專屬虐狗
字數:11483 加入書籤
ktv嘈雜擁擠的包廂裏,黃清一杯一杯地接著同事和好哥們遞過來的酒。
明天就是他結婚的日子,這些無風不起浪的男人們當然不能放過這最後的機會,知道黃清這家夥是個趴耳朵,所以知趣地沒有請兔女郎作陪,可單身派對上一杯一杯的酒可是怎麽也少不了的了。
從w大畢業之後,黃清發福了很多,祝長庚在s市的工作順風順水,這次特意為他這個一起長大的哥們才會w市。
黃清端著迷離的雙眼注視著坐在ktv角落的祝長庚,在座的同事不乏健談者,卻似乎誰也沒有辦法和他打開話匣。
於是黃清帶頭起哄唱歌,煙霧繚繞之間,有人開始起哄,帶頭說起新郎的事。
無論是在大學還是在社會,黃清都是老好人的做派,因此說起的也無非都是一些無關痛癢的事情。
終於到了祝長庚,隻見那個一身白色polo衫的男人站了起來,首先講手裏的啤酒一飲而盡,似乎想了很久,終於輕聲吐露。
“很久以前,黃清是喜歡我的。”
所有人還在揣摩這句話的時候,黃清率先回過神來,裝作憤怒地把酒杯往茶幾上重重一放:“你丫祝長庚還有臉說,要不是你扒了我的校服給顧予茗,我也不會發燒到四十度!”
接著繼續數落,好像就是因為發燒到四十度,所以缺了幾天課,導致他再也無法跟上進度,造成了今天他的局麵。
在場的人都笑了,就連黃清自己也是,祝長庚也疏朗地適時響起應和的笑聲,黃清這才回過神來,他剛才,到底說了什麽。
那個,誰都不能碰的名字。
於是神不知鬼不覺,他坐到祝長庚身邊,他最好的哥們身邊。
祝長庚見了他也不說話,隻起身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這次不是啤酒,是威士忌。
“阿庚,有多久沒回家了,嗯?”
“快五年。”他答。
“有去見紫珊那丫頭嗎?”
祝長庚臉上立刻掛了一個饒命的會心笑容:“得了吧,每次我一出現,譚以源那家夥的眼神就跟警察抓小偷似的,我當年真是瞎了眼選他接班。”
“聽說祝叔叔回來了?”黃清隻好又問。
“嗯。”男人好看的劍眉微蹙:“從沙特回來,在人醫。”
黃清大驚,連忙說著新婚之後要去看祝遠舟之類的話,接著同事之中有個好事的發了話:“黃清,你這位大帥哥發小的父親缺不缺人照顧。”
黃清剃頭擔子一頭熱地為兄弟擋駕,連忙說人家祝叔叔有常阿姨照顧,你丫做媒做到長輩身上去了是吧。
祝長庚卻很清楚那人話裏的意思,對方借著父親其實是在旁敲側擊地問他,也對,用陳逸的話,他這樣的人,叫做單身公害。
“除了我媽,也有人在照顧父親。”一個媽媽,一個父親,親昵遠近立現。
對方不再說話,卻換黃清傻眼了,搖著好友的肩膀質問:“我看你一輩子走不出情傷的樣子,沒想到動作比我還快,媳婦都跑到床前盡孝了呀!”
祝長庚輕甩肩膀,看著黃清,想說些什麽,卻終究沒開口。
再開口的時候,之前的猶豫已經消失殆盡。
“阿清,你好幸福。”
他說的是“你好幸福”而不是“祝你幸福”。那是黃清第一次聽到,阿庚用這樣的口氣跟他說話,這樣充滿羨慕的口氣。
從小到大,無論從樣貌還是從學業,黃清都比不上祝長庚,他們之所以能在一起,或許隻是因為住在同一個地方又打同一款遊戲,又或許是祝長庚站在那個他永遠到不了的地方,黃清與其去嫉妒,倒不如心安理得的墮落。
因為他知道,其實祝長庚比他可憐得多。
五歲以前,他們是有著相當深厚的革命友情的,誰都不能想到,那個時候祝長庚是幼兒園的混世大魔王,他們一起在老師的椅子上撒圖釘,帶領幼兒園的小朋友一起抗議睡午覺,祝長庚總是大言不慚地叫囂著,說長大以後成為軍人的第一件事就把那個鎖滑滑梯的老爺爺抓去槍斃。
自然地,回到家後,小黃清總是能聽到隔壁傳來那一聲高過一聲的哀嚎,不用說,是小長庚那當軍人的爸爸的一頓胖揍。
然而晚飯之後,他們就又會相互摸著自己紅彤彤的屁股玩警察抓小偷的遊戲。
黃清想到這裏又下意識地看了看此時快要邁入而立之年的祝長庚,這樣的他和五歲的小長庚,他突然想到若是有一天阿庚也像他在結婚之前辦這樣一個單身派對,他說他們的這些糗事究竟會不會有一個人信。
“既然都幫忙照顧祝叔叔了,想必家裏也都同意了吧。”黃清問道。
祝長庚的眉頭越皺越緊,隻嗯了一聲算作回應,似是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黃清卻會錯了意,以為他仍是在乎五歲那年父親的不辭而別,隻好開口勸慰:“你們家的事聽我句勸,阿庚,那不是祝叔叔的錯。”
五歲以後的祝長庚,在黃清的眼裏,準確地來說,是五歲某個夏天的祝長庚,不再愛說話,不再愛搗蛋,他甚至再也聽不到隔壁傳來的胖揍聲。
女人的嘴永遠是最恐怖的存在,黃清就這樣從黃媽媽的口中聽到了關於流言的無數個版本。
就這樣,隔壁家的那對孤兒寡母變成了背裏誰都要踩一腳麵上卻誰都要幫助的一家。
阿庚,自然也不再嚷嚷著要做軍人的事情,那個時候的小黃請甚至連解放軍三個字都不敢提。
想到這裏,黃清又添了句:“常阿姨,好歹也是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了。”
眼前這個開始大量飲酒的男人坐在二手煙充沛的包廂裏突然朝黃清重重點了點頭:“阿清,以前是我媽照顧她,現在換她照顧我爸,這樣是不是就叫報應。”
黃清終於反應過來,一把奪過祝長庚的酒杯,騰地一下站起身:“祝長庚你丫就為一個女人墮落算什麽東西?!”
包房四靜,在場的所有人都沒見過好好先生黃清發這麽大的火。
其實黃清著實是沒有理由說祝長庚墮落的,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他祝工程師來得位子高,甫一畢業從associate幹起,沒日沒夜的編程,吃飯陪生意這種活做起來也沒完沒了,他一個人在壓力頗大的s市打拚到現在這個地步,和他那個二十年後出現的旅長爸爸沒有半毛錢關係。
此時終於有同事意識到出來緩解氛圍,於是ktv的流行口水歌又充斥在耳。
黃清也在暴躁之後稍微冷靜。
“阿庚,她有什麽好?”他恨鐵不成鋼。
“她是沒什麽好。”祝長庚終於抬起頭。
“她是沒什麽好,可我把她弄丟了,就是我的不好。”
當五歲的他再一次把圖釘灑滿那個女孩凳子上的時候,父親罕見地沒有打他.
那個女孩是大班的班長,總是喜歡向老師打小報告說祝長庚不睡午覺,手裏還總拿著一隻泰迪熊,炫耀說這是英國買的,小長庚原來從那個時候就養成了嫉惡如仇的本領。
相反,背總是挺得筆直的父親慈愛地將他架在了肩上,給他買了他一直夢寐以求的子彈和玩具手槍。
“小庚,爸爸要走了。”
“去哪兒?”五歲的小長庚邊舔著娃娃棒冰邊流著口水說。
“很遠的地方。”
“那什麽時候回來。”
“你要等著爸爸。”
那個時候的他根本不知道原來這種回答,就叫做敷衍。
他隻記得他咬了一大口棒冰冰得牙齒痛,含糊不清地說好。
再後來,他目送父親離開,那個夏日的夕陽依舊毒辣,小長庚卻沒有一點舍不得,父親還叮囑了些什麽,比如不要再欺負女孩子,總是隻和泰迪熊玩的女孩,應該很寂寞。
放屁,小長庚在心裏想著,這是他在幼兒園學到的第一個髒字,可是他不敢說出來,他才不想又被父親打得屁股開花。
當然,再也沒有人把小長庚打得屁股開花。
他開始哭得天昏地暗,甚至想要和小兄弟黃清扒火車去北京,因為這是五歲的他能想到的,最遠的地方。
可是他的小兄弟沒再來找過他,媽媽和黃清媽媽不同,黃清挨打的時候黃媽媽會和黃爸爸爭吵,而他挨打的時候媽媽沒和爸爸一起來打他就不錯了。
他哭了好久也沒換來媽媽的安慰,這是五歲的小長庚開始懂得的第一個道理:眼淚沒用。
他想了好久,決定把媽媽也劃為父親口中的“女孩子”一類,所以,他要保護媽媽。
五歲的孩童太容易相信“做個頂天立地男子漢”的童話,在他們眼裏,天地的距離,也隻不過是他們一米二的身高那麽高而已。
他開始頻繁出入媽媽幫傭的顧家,直到有一天,媽媽突然很嚴肅地把他叫到跟前。
五歲的他害怕極了,因為爸爸離開的那天,也是這樣的反常。
“長庚,媽媽知道,你對小珊一直很好。”媽媽溫和地開口。
小長庚點頭如搗蒜。
“要保護女孩子知道嗎?”
小長庚點頭如搗蒜。
媽媽欲言又止,小長庚卻終於忍不住,撲到媽媽懷裏哇地大哭。
“媽媽,你不準離開我。”這樣的媽媽,祝長庚生怕一眨眼她就和爸爸一樣去了“很遠的地方了”
媽媽拍著他的背安撫,承諾卻不起作用,想起明天那個要跨進陌生家門的孩子,隻好對著自己的孩子隨口哄道:“那好,長庚答應不準離開阿茗,媽媽就不離開長庚。”
小長庚哭得肝腸寸斷,才不管媽媽口中的那個阿茗是誰,隻要媽媽不離開自己,管她是誰。
他終於止住了哭泣,又變回了那個有點早熟的男孩子,迫切地和媽媽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然後一字一句懵懂又堅定說出了那個最天真的誓言。
“答應媽媽,不離開阿茗。”
然而當那個什麽茗出現的時候,讓五歲的祝長庚差點以為是那個幼兒園大班的女孩來向他索命來了。
因為她也是個女孩,因為她手裏也抱著一隻玩具泰迪熊,雖然舊得甚至有點髒。
他那時正站在椅子上幫小珊整理拚音卡片,而媽媽正在廚房裏忙。
顧叔叔細心地幫她取下書包帶子,想要從她手中拿過泰迪熊,卻好像被女孩抗爭了下。
顧叔叔並沒有惱怒,依舊慈愛地摸她的頭,說等下讓妹妹下來見你。
客廳隻剩下了他們兩個。
他們之間隔了一個餐桌的距離,兩隻好奇寶寶就這樣注視著。
女孩子似乎比較不怕羞,走上便要牽他的手:“你好,我叫顧予茗。”
祝長庚卻下意識地退了三步,他總是在想,如果當初他沒有在那個女孩凳子上撒圖釘,或許爸爸就不會走了。
他啊了一聲,飛也似的逃進了廚房。
他第一天的時候就違背了誓言,這讓好好寶寶祝長庚很挫敗。
小珊病弱又比他們小,而他時時刻刻記著對媽媽的承諾,好在不用他開口,阿茗總會像個跟屁蟲跟在他後麵。
從他們初見開始,所有的人,包括媽媽,包括他的小兄弟黃清,他們都錯了,是他想她在身邊,而不是他討厭她在身邊。
他嘲笑她堆的沙丘醜、他嘲笑她跑步慢,可他從來沒留她一個人過。
而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當他已經開始明白媽媽的離開與否和阿茗沒有任何關係,卻還是固執地選擇守護年少發的那個誓言。
他總是有各種各樣的話弄得她在他麵前像隻鬥敗的公雞,就像她總是有各式各樣的姿態弄得她在其他人麵前像隻護雛的母雞。
他淡漠自持,他溫和謙卑,大人都說這叫懂禮貌,可八歲的她,梳著兩個羊角辮,搖頭晃腦地說阿庚你老氣橫秋像個小大人,他就會氣急敗壞地拽她的辮子回敬一句顧予茗你媽沒教你男女授受不親啊!
話甫一出口祝長庚就後悔了,生怕刺激到她,還好顧予茗還是那樣的大條神經質;“對啊我媽好像真沒教過。”
他們和院裏的男孩女孩玩角色扮演的遊戲,程雙雙要演紫薇,作為程雙雙的小姐妹,顧予茗極力爭取著小燕子的角色,而自己,當然被她拉來演五阿哥。
然後就聽見人群中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五阿哥是有皇阿瑪的。
祝長庚還來不及反應這句話的深意,顧予茗卻像個炸毛的孔雀跳了起來,八歲的小孩子還不懂得說髒話,因此指責也變得異常幼稚。
“你再這樣,我就告訴媽……”八歲的小阿茗停頓了一下:“我就告訴我爸,讓他扒你的皮,抽你的筋,喝你的血。”顧誠齋就這樣被他八歲的大女兒塑造成了茹毛飲血的野人形象。
“常阿姨說了,阿庚的爸爸隻是去了很遠的地方,他是個英雄,你們都比不上。”說著還一板一眼地點那些男孩子的頭。
“你說是不是?”祝長庚隻感覺自己被扯了一下:“問你話呢阿庚!”
祝長庚很難解釋那個時候他望著顧予茗的那個眼神,他總覺得自從爸爸離開的夏天,他就停止長大了,後來他發現,他一刻也沒有停止過長大。
不管他有多麽不情不願。
沒等祝長庚回過神來,就聽見一片哄笑聲,顧予茗的蘋果臉變成了豬肝色,腮幫子股成了一團,一臉便秘地盯著他。
他覺得太尷尬了,隻丟下一句顧予茗關你什麽事啊便揚長而去。
他躲在市委大院旁邊的庵堂後院大樹下等她,因為她說過,她發現這棵樹下的陰影特別大。
他等得很焦急,比五歲那個等待爸爸歸來的冬天還焦急,卻在看見她綠色的葉子短袖之後,失去表情。
原來,祝長庚是從八歲開始就學會“端著”這個表情了。
“你要跑怎麽不叫我?”小姑娘一臉“組織內部出了叛徒”的悲痛表情。
祝長庚不知道怎麽回答,隻問了一句:“雙雙和阿清呢?”
“打不過他們回去叫爸媽去了。”顧予茗說得輕描淡寫,第一次生祝長庚的氣。
祝長庚有些心虛,奈何說出口的句子卻是:“我又沒叫他們打架。”
顧予茗呆若木雞地盯著他,半晌,漂亮的鳳眼裏開始糾結起淚花。
這是八歲的祝長庚第一次碰觸女孩的肩,他想說些什麽表示親昵,卻還是板了臉:“顧予茗,我們和他們不一樣。”
他們有爸媽,而我們沒有。
為什麽都是經曆了同樣的事情,一個變得比成熟還成熟,一個卻變得比幼稚還幼稚呢。
女孩柔軟肉肉的肩像是一個開關,迅速開啟了祝長庚的命門,他背過身去,第一次體會到了,臉紅的感覺。
再轉頭,事情變得更糟,女孩哭了。
祝長庚隻好坐在她身邊,突然還是希望,她還是和以前沒心沒肺好了。
還是把顧予茗歸為雙雙和阿清那樣的“他們”裏麵好了。
過了半天,女孩的鳳眼哭成了桃仁,揪著他的胳膊問:“你為什麽不哄我?”
沒等他回答,便是又一串連環炮:“你要跑為什麽不叫我?”
“你剛才為什麽不說是?”
終於,得不到他的回應她哭得更凶:“阿庚,我說過我要保護你的……”
“你要跑的話,你可以叫我,我給你看風,我給你掩護,你知道不知道,我爸爸說了,小孩子不可以一個人過馬路的……”
祝長庚立刻想反駁他不是小孩子,看顧予茗哭得洶湧,終於有機會露出那經典的不耐煩表情:“好好好,我給你保護還不行嗎?”
顧予茗破涕為笑隻在一瞬間,秀挺的鼻子上還掛著泥地的土,祝長庚卻在那一瞬間發現了一種成長,一種他心甘情願的成長。
“我發誓,我絕對不離開祝長庚。”
“好好好,你絕對不離開祝長庚。”
我也,絕對不離開阿茗。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程雙雙給他的第一封寫給她的情書?那男生一定是瞎了眼。又或許是高一那個寒假在顧家碰到的沈亦則?你不準和我用同款的洗發水。再或許是開學那天她一黑一白的褲襪?真是丟臉死了。
祝長庚必須承認,等到他意識到什麽的時候,事情已經太晚了。
有次他在顧家吃飯,呂阿姨因為忙公司的事情沒有回來,顧予茗正因為物理小考發揮失常而情緒低落,他是第一次看見顧叔叔那麽安心對他的大女兒投射出慈愛,像是已經積攢了很久的樣子。
“阿茗,知道為什麽爸爸要給你取這個名字嗎?”
顧予茗做出那一臉茫然的樣子讓祝長庚非常想笑。
“爸爸愛喝茶,所以,阿茗,你是我的阿茗啊。”
沒想到顧予茗若有所思,然後不出所料就把魔爪伸向了自己:“阿庚,所以,你是我的優樂美。”
祝長庚想自己大概是又露出了那一張經典的嘲諷臉。
說來自己叫長庚,也不過是因為出生在傍晚,金星在白天叫啟明,在夜晚叫長庚,祝遠舟看到那一顆長庚星,所以才有了祝長庚這個名字。
很多很多年以後,祝長庚才是真是第一次感念自己的名字。
顧予茗永遠不會發現,那年的萍荷公園,西邊的長庚星特別特別的亮。
他們接吻,準確地來說,是他吻她。
他淡漠自持,他溫和謙卑,可是從小到大,對著她的時候,一次也沒有。
她離開後的那個梧桐大道,和平時他們打鬧的那個似乎並沒有分別,他對著屬於他的那顆長庚星,半像是許願半像是發誓。
我好像終於可以自在地麵對你了,就像麵對無數個其他女孩一樣,麵對你了。
這場進行至深夜的單身派對終於結束,包廂內隻剩一地煙蒂。
黃清望著祝長庚離去的身影,輕輕歎了口氣。
翻開,全是新婚妻子的照片和聊天記錄。
終於自言自語了一句“黃清,你好幸福。”
星星在白天並不會消失,隻是太陽太過耀眼,遮蓋了它們的光芒。
而金星之所以叫做長庚星,是因為,它比太陽落得更晚。
夜以繼日,日以繼夜,無論你在我心中有多麽耀眼,那都沒關係。
因為我不會離開你。
因為我會永遠在你光芒萬丈的身後,保護你。(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