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不信任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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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麽?你要殺了我?”我大聲叫著,“我沒背叛你!我沒有!你聽我解釋!你要相信我!廖擎極!這個混蛋!你這個啞巴!你放手!”

    我被他丟上了車子,他是一句話也不說就開車離開了,也沒告訴我,要去哪裏。車子開得飛快,車子裏的空氣壓抑著,讓人感覺呼吸都困難了。他開著車子,冷著臉,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在黑暗中咬著唇,心裏忐忑地就好像心髒是在嗓子眼裏跳動的一樣。我不知道廖擎極到底要對我做什麽,他現在的意思就是認定我已經背叛他了嗎?

    車子開到了市郊,進入了三級的鄉村路。看著外麵的景色,漸漸的,感覺有點熟悉。最後車子停在了一處地台上,他下了車子。再把我拉下了車子。

    下車之後,看著這附近的房子,我認出著是哪裏了。這是有著屍香鬼宅的那個村子,這附近殘破的房子,看上去的感覺就比當初的稻草人**更破舊。

    他拉著我走向了那邊的屍香鬼宅。人都已經到這裏了。我知道我今天是逃不掉的。我隻能服從他的安排。所以我就這麽跟著他走,不去問任何為什麽。

    今晚上的應該是十五,或者十六吧。天上的月亮特別的明亮,加上在這樣的村子裏,沒有任何的路燈。月光就顯得特別的皎潔了。基本能看到路況,也不至於因為看不到,而跟不上廖擎極的腳步。

    果然,他最後是拉著我走進了屍香鬼宅。難怪他對藍寧身上的屍香那麽了解,這座鬼宅他應該也有印象的。現在看他那麽熟悉這裏的情況,應該是一直在利用了這間屋子。

    院子門口打開了,他拉著我就這麽往裏走。直接推開了裏麵的屋子大門。在大門開啟的那瞬間,在月光下,撒進去的時候,我又一次看到了屋子中的那口棺材,還有棺材中伸出來的一隻枯瘦蒼老的手。

    不過也隻是兩秒鍾的時間,這個畫麵就消失了。因為廖擎極在推開門是時候,同時抬手做出了一個掃開的手勢,這些畫麵就像青煙一樣,在月光下散開了。

    這些畫麵,對廖擎極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影響。香!很香的香味。現在走進來了,就會讓人覺得更香了。

    廖擎極拉過我,讓我跟他麵對麵。我直視著他的眼睛:“想殺我?覺得我背叛了你,想殺了我?在這對我下手,就算臭死在這裏,也沒有人知道吧。還是說,我在這裏不會臭,會一直香下去?”

    他沒說話,伸出手,蓋在我的眼睛上,讓我本能地閉上了眼睛。眼睛閉上了,空氣中的香味就顯得更加的濃鬱了。

    也就那麽幾秒鍾的時間,我的麵前出現了畫麵。就是剛才在藍家的畫麵。今天我們經曆的一切就跟走馬燈一樣,呈現在我的腦海裏。一幕幕,有時候還用了快進。

    最後畫麵又出現了韓式自助餐的場景。在場景裏。廖富海對我說的那些話,我仰著頭,笑得那麽得意的跟他說“水下的玄龜珍寶,該是我的就是我的。藍家要綁活死人自己找死,我也攔不住。至於跟誰下水,三家鼎力,廖家的人要負責破陣,我也會想辦法自保。跟誰下水不是一樣嗎?”

    這句話結束之後,覆蓋在我眼睛上的手被拿開了。我的眼睛睜開,眼前還是那麵朦朧的月光。廖擎極就站在我的麵前。放下手。

    “廖擎極,”我說道,“你果然還是不信任我的。你看到了我今天發生的事情了吧。我能那麽肯定,那個人不是你,能那麽肯定,你不會傷害那些無辜的人。他們汙蔑你,我卻依舊站在你這邊。而你呢?這些事情,我明明可以在家裏,在床上,好好跟你說。可是你不要,你不相信我,要把我帶到這裏來,用你自己信任的方法去讀取我的記憶。你隻相信你自己,任何人都不相信。我也是你不相信的那個。”

    他看著我,似乎是不想說話。但是在我的目光下,他還是說道:“這裏有屍香,屍香能讀取人的記憶,讓人的魂魄不受傷害。這種方法,比西方催眠傷害性更小。”

    他的話,剛說完,我的巴掌已經呼了過去。就跟以往一樣,我的手被他在臉頰前幾厘米的地方攔了下來。他還是看著我不說話。我罵了一句:“我去你媽的!”這男人怎麽就不說話?我寧可他跟我罵一通,或者給我打一巴掌都好,我也不會心裏那麽憋氣了。

    我甩開了手。走出了這座屍香鬼宅。一出門,就看到了在對麵屋子門墩上坐著的是那個,今天見過的穿著黑色壯族衣服,頭上包著毛巾的老奶奶。月光照在她身上,有著說不出的詭異的感覺。

    不管她是人是鬼,現在,我要離開!心裏堵著一口氣,不願意說話,拒絕外部的任何信息,我就朝村外走去。

    緊緊咬著唇,不說一句話。中醫裏有個詞,叫氣脹!這次我是真真切切的體會到了這個詞的感受了。整個人就跟一個氣球一樣,感覺整個身體都在氣脹的狀態下。不敢說話,就怕會吼出來,罵出來。

    走出村子。身後就有著車燈照了過來。我沒理他,繼續往外走去。

    他最後停下了車子,快步追上了我:“李福福!”

    我甩開了他的手,回頭對著他,就是用盡我所有的力氣。喊道:“我恨你!我恨你!去你媽的!你這個老頭子!我確定,你這七十年裏,根本就不會有任何人愛過你!因為你根本就不值得誰去愛!你這種人,敏感小氣,不相信我,說什麽愛我?還是說,你睡著的時候,一直在提防著我會不會在床上殺了你?你去死!我姑姑根本就沒有愛過你!你這樣的人,光棍一輩子吧。你個老光棍!別跟著我!”

    吼出來之後,氣也順了一下,那種氣脹的感覺也好了些。才大口吐著氣,聲音稍稍小了些:“好了!舒服點了!你滾吧。不相信我的人,我不稀罕!我的愛沒那麽廉價,不需要我去熱臉貼誰的冷屁股!你廖擎極,配不上我!”

    我轉身走人。咬著唇,不讓自己哭出來。我知道他一直在我身後跟著我走著。他沒有開車,就這麽離我不遠的朝前走著。走出了村子,走了大概半個小時,或者是一個小時,我不知道。一心思都是他的不信任帶給我的恨,我根本就沒有去注意時間的流逝。就這麽走著,一直這麽走著。

    在走上二級路的時候,就看到了一樣亮著空車燈的的士,想都沒有想,就上了車子,報出了我們學校的名字。

    車子朝著市區奔去。我回頭看看車子後麵。廖擎極就站在二級路上,看著車子,看著我,一個人。月光下,他的身影漸漸模糊了。

    我的心裏沉沉的,但是又覺得,我沒做錯。我那麽信任他,他為什麽就不能信我一次。還非要拉我到這裏來,用自己的方式來驗證我說的話呢?

    我賭氣得別開臉,不去看車後,反正也看不到他了。

    車子裏的司機說道:“很希望後麵的人追上來嗎?”

    我愣了一下,猛地往前傾。看到了那司機。司機頭上戴著一頂鴨舌帽,那張臉,那聲音,分明就是廖富海!

    我長長吐了口氣,跌回了後排的座位上。我就應該想到。這麽大半夜的,在這樣的村子,怎麽會這麽巧的有的士在等著呢?這分明就是監視,是故意的。

    “很失望,不是你相等的那個男人。”

    “停車!我要下車!”我冷聲說道。

    “李福福,我隻是想跟你好好談談,沒有傷害你的意思。”在他說話的同時,車門傳來了“噠”的聲音,中控鎖落下來了,這是連我跳車的機會都不給。

    我冷冷的一個冷哼。不說話。廖富海開始說著他的觀點。他的陳述裏,表明了他的立場。廖家把他培養出來,他一直都覺得自己會代替廖擎極。他也曾覺得廖擎極很強大,還是自己的祖宗,他尊重他,崇拜他。但是在廖擎極從棺材裏醒來的那一天,他才知道,自己當初的尊敬和崇拜都是多可笑。廖擎極很輕易的讓本家驅逐了他。隻是以李家血脈的重要性和血脈繼承人的身份作為交換。

    廖家放棄他,並不是說,簡單的取消他在家族中的特權。而是讓他連家都不讓回。他成了在外漂泊的人。沒有廖家的扶持,他的生活很艱難,他開始恨廖擎極。為什麽,他就連他回家的權利都不給。他可以向廖擎極低頭,可以當一個普通的廖家子孫下水,可是廖擎極都不要他。

    廖富海說,他做了那麽多,其實隻是想讓廖家承認他,讓他能下水,揭開水下的秘密。他從一出生就接觸那個秘密,他幾乎是從小就為那河村水下的陣而活的。

    車子在我們學校大門停了下來,他打開了鎖,說道:“李福福,我不比廖擎極差,我也可以帶隊下水。你們家是債權人,你是血脈的繼承人,隻要你希望,帶隊的人就可以是我。別讓廖擎極一次次傷害你。”(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