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不心疼就別在意她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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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筱玲不吭聲,龍就愈發不解她如今這個態度又是什麽情況?

    不知為何,他腦海裏突然閃過一個莫名其妙的直覺。

    樊筱玲以後不會再纏著他了。

    就像現在她的形態一樣,不指望他會真的發自內心緊緊抱著她,隻是感受一會兒他抱她的動作,醒來,或許再也不會靠過來。

    胳膊,瞬間有了千鈞重。

    不知道該不該攬過去,抱一下她。

    直到一個馬車顛簸間,他攬了下她的身子,防止她從座位上跌倒,卻無意碰到了她的臉……

    身子一僵,下一瞬,他飛快將她身子扳正回來,手不置信的摸了摸她的額頭,又摸了摸她的手心。

    下一瞬,他對著車外急斥道:“快速駕車!”

    “是!”葛淵在外應了聲。

    裏內,龍扳過她的臉,一遍遍喊道:“樊筱玲?”

    “樊筱玲?”

    然而沒有回答,已經徹底陷入沉睡過去的樊筱玲隻能跟隨著身體的本能打著哆嗦。

    她發高燒了,而他甚至不知道她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症狀。

    隻知道此刻非常厲害,額頭滾燙,身子卻冰冷到極致。

    頓了頓,龍掃了眼並無什麽配備的簡陋馬車,再掃了眼自己的衣衫,兩三下解開外袍,搭在了她身上,又將她抱坐在懷中,讓她頭靠著自己脖頸,胳膊緊攬著,用身子給她取暖。

    這樣的抱坐姿勢很親密曖昧,可惜樊筱玲卻不會再醒過來看看,然後死皮賴臉的找準機會湊上來。

    馬車飛快疾馳,龍卻始終穩著樊筱玲的身子,沒讓她再晃蕩。

    垂眸,凝視著近在咫尺的花頰,與那雙倔強到極致,卻半聲難受不哼的唇。

    一瞬間,他也全部明白了她先前那些行為的原因。

    心微微顫抖,用唇貼著她額頭又測了下溫度。

    須臾,心底長長一聲歎息。

    馬車趕回皇城的時候,還不到天亮。

    對於剛經過邊郊王府門口,就讓葛淵停車,自己橫抱著樊筱玲,壓根不管門口守衛的侍衛有多麽詫異,又對葛淵下了‘去皇宮把左姑娘火速帶過來’命令的王爺。

    侍衛集體瞪大的雙眼,看著這鳥不生蛋,雌性滅絕的平西王府第一次被王爺主動帶進一個女人。

    還,還,還是抱進來的?都張大了嘴巴。

    葛淵錯愕的不能自已。

    不是說好送去皇宮的嗎?而且這情況,直接去皇宮應該更方便吧?

    然而,王爺的命令誰又能說什麽?

    隻得騎著馬匹,飛快直奔皇宮而去。

    王府內,龍徑直抱著她進了自己的臥室。

    喊來丫鬟後,就一邊給她擦額頭降溫,一邊讓丫鬟給她解衣衫。

    傷口滲血,跟衣衫黏在一起了,必須先清洗收拾一下。

    在這些行為之前,饒是管家錯愕的幾度想提醒龍,這樣不太符合禮製,尤其自從王爺說要選妃,他按照文太後的要求,已經將王爺的屋子布置成了大婚所用,按道理,現在除了未來的正妃,誰也不能進來入駐,都插不上嘴,而龍也忙的完全毫無意識。

    終於,等他想起來什麽,背過身子,吩咐丫鬟去操作的時候。

    身後,幾名從來沒有處理過這種情況的丫鬟登時一片手忙腳亂。

    “是不是拿熱水敷一下,衣服能下來快一點?”

    “可是傷口會燙紅吧?”

    “但是直接撕扯說不準皮肉都會弄掉啊……”

    喋喋不休讓龍的眉頭越挽越緊,頓了頓,不等管家獻上王府珍藏多年的洗傷藥油,龍又一個轉身,走進了屏風之後的內室。

    管家一陣汗顏,隻得望望門外,看看今天太陽是不是要打西邊出來。

    門外,同樣跟看星星一般的兩名門迎也集體眨巴了下眼睛,表示他們也覺得今天王爺怪的離譜!或許這兩天吃錯了藥也說不準!

    當左笙被葛淵用輕功帶到的時候。

    饒是左笙也是訓練有素的特工,一瞬間,也沒忍住那飛簷走壁的惡心感,抱著痰盂吐了半天。

    可這沒辦法,左笙也是第一次發現自己不暈血,居然暈飛。

    這操蛋的古代!

    旁邊,看到龍一臉焦急也沒用。

    再到榻邊的時候,掃了眼樊筱玲的傷口,平靜道了句,“沒事,你出去吧。”

    “沒事?”對於出去,龍沒有絲毫異議,可是左笙太過從容的態度,讓龍覺得無法理解。

    似乎意識到龍在想什麽,左笙淡掃一眼,“沒事,她經常受傷,一年少說也往我那跑三四十次,隻是她一直塗祛疤液你看不到什麽疤痕而已,以前受的比這重的傷比比皆是,自己給自己縫傷口都幹過,這隻是中了一槍,沒有及時處理傷口,破傷風感染而已,打一針,休息幾日就好了。”

    左笙一邊取出針管與藥水,利落的抽取藥水,一邊輕飄飄道。

    不想,話音落,沒讓龍放心離開,卻在抬眸處,看到了他徹底停下,望來的眸光。

    龍心裏,此刻回響的,隻有她那句淡淡的‘習慣了’。

    而左笙就有些不解了,看看樊筱玲,又看看龍,挑眉,“你心疼她?”

    龍一怔,飛快別開臉,“沒有。”

    左笙撩開被褥,又掀開樊筱玲的裙子,準備注射,“如果不心疼,就沒必要在意她疼不疼。”

    “這叫什麽話?”龍不能理解。

    左笙抬眸,白了他一眼,道:“意思就是,我們這群人沒你們那麽高尚的情操,你也並不了解她。你要是不打算喜歡她,就沒必要內疚。這是每一個特工都會麵對的事情,她給你擋槍是她自願,死了也不會怪你。你要因為內疚從而妥協,她會不知道怎麽跟你相處。你要是再混雜點什麽同情,可憐進去,你還不如直接把她殺了算了。”

    涼涼的話讓龍心底一顫。

    想著那倔強到一聲不吭的性子,再想到她那至始至終不抱怨的脾氣。

    龍眉睫低漣,可更不解的就是,“你怎麽知道她是擋槍?”

    左笙一聲輕笑,“有什麽大驚小怪的,她哪次受傷不是因為男人?而且以你對她的態度,若不是因為她給你擋槍內疚,你會這麽對她?”

    龍一怔,徹底錯愕。

    然而左笙卻沒了交談的心思,將手放在褲子邊緣,擰了黛眉,“你到底出不出去?我要給她打針了!”

    龍麵色凝了凝,轉身飛快離開。

    左笙凝視著那毫不遲疑的步伐,垂眸嫌棄的看了樊筱玲一眼,低唾道:“挑男人的眼光永遠這麽差,上次被傷個體無完膚還不記性,這次又打算再來一次?我倒看看你這破身子,每次把命豁出去了給男人,有幾個珍惜在乎的!”

    昏睡中的樊筱玲沒有回話,隻有淺淺的呼吸與眉心淡淡的傷感表達著她此刻的心境。

    屋外,龍回想著左笙那些話,負手的袖袍中,指尖微微蜷縮著。

    左笙說,她每次受傷都是因為男人……

    左笙又說,他對她的態度,若非內疚,不會憐惜……

    屋內,樊筱玲沉睡在夢魘中。

    夢裏,她看到龍一身幹淨的衣衫站在對麵,宛如一輪白玉,她身體好疼,想讓他拉一把,可抬手處,看到的隻有自己稀濘濘的指尖。

    再回頭,凝視到的就是閆峰那張臉。

    一切,回到她十六歲那年。

    她被關在了一間鐵屋子,身後,是幾個意欲將她玷汙的男人。

    她努力掙紮著,卻隻看到鐵窗外閆峰那張臉,‘玲子,我就隻差這一步,你幫我這一次,事後我娶你。

    她在絕望中淚流,直到那個一臉是疤的男人將她狠狠壓在了身下,在疼痛中貫穿了身子。

    “不!”她尖叫著坐起。

    大汗淋漓過後的她睜眼,急喘了兩口,這才對視到眼前的一切。

    龍一手端著藥碗,一手正覆在她的額頭上,正一臉錯愕的看著她。

    看這個情況,他似乎想要給她量溫度,然後被嚇著,藥汁濺的一身不算,還燙傷了手背。

    一旁,幾名丫鬟看到一陣驚呼,飛快上前給龍拭手。

    龍也沒拒絕,將藥碗遞給她們後,任她們搗鼓著,眸光卻望向樊筱玲,深邃看了一會兒,道:“做惡夢了?”

    樊筱玲平息了心情,點了點頭。

    可微愣,又詫異的掃量了下周圍的環境,此刻已經天色大亮,可讓她錯愕的是,這似乎不像是冷月宮。

    “這是哪裏?”

    “平西王府,本王的臥室。”意識到她如此生龍活虎,還有精神思考,算是差不多從鬼門關裏回來了。

    他沒去管濺落在身上的湯汁,而是扯過兩個枕頭墊在她身後後,就將她緩緩扶靠在榻邊。

    “醒來了正好就喝藥。”

    龍神情淡淡,以手勢示意丫鬟再倒一碗過來,樊筱玲卻在掃視後,望去了狐疑的眸光。

    本來,她以為按照龍的脾氣,怎麽著也會把她送回皇宮了,即便不送回皇宮,也不會這般伺候著她才是。

    她也做好了一切不再糾纏他的準備。

    可看看現狀……

    她身上衣衫幹淨,肩頭清涼又有繃帶緊纏的感覺,她知道應該是清洗過,又上過藥了。

    但龍的衣衫還是昨天那件,甚至連配飾都沒更換過。

    他衣不解帶的照顧了她一個晚上?

    龍接過丫鬟重新遞來的藥碗,吹了吹,準備抬眸給她喂藥。

    樊筱玲卻拉開了距離,有些防備的眯眼問道:“你幹嘛?內疚?打算以身相許?”

    龍一怔,瞬間整個臉被憋出了慍火。(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