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4章:抱她出獄,情不自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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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部大牢,地形複雜,為防犯人逃獄,當初建造時,請工匠設定了諸多障礙機關,每走一步,若無人引路,則必死無疑。愛睍蓴璩

    這也是寧談宣為何刻意叮囑長歌“乖乖的別鬧,等我接你。”了,他生怕以長歌的性子,大打出手,上躥下跳的自尋死路。

    帝王星夜駕臨,刑部尚書惶恐跪迎,聽聞帝王為孟長歌而來,心驚之餘,親做向導,躬身在前開路。

    因無數大內侍衛鎮守,原本嘈雜的犯人,早已安靜避禍,整個大牢中,除了紛遝的腳步聲外,再聽不到任何雜音。

    然而,長歌並不知情,她的申銀聲和噴嚏聲,依然肆意的張揚,使得行走在迂回曲折通道裏的眾人,隻聽得回聲陣陣,似病得極為嚴重。

    部獄形大定。尹簡陡然加快了步伐,清冷的側顏,線條緊繃,眸中隱含怒意。

    身邊眾人小心翼翼,無端懸起了緊張的心。

    很快到達,刑部衙役抖著手打開牢門,刑部尚書忐忑的道,“稟皇上,孟長歌就關在此處。”1d52n。

    皇上?

    長歌小心肝一跳,不是寧談宣,是尹簡!

    她突然無措起來,雖說尹簡的真實身份已經暗示給她了,可他還沒有以帝王身份與她相見過,此時該怎麽應對?

    她是繼續假裝昏迷,還是睜開眼給他行禮?

    可同來不知多少人,她又該以什麽語氣跟他交談,麵對這個莫名其妙的故人呢?

    長歌心跳如鼓,竟猶豫不決緊張的腦門冒出了細汗,她喜歡跟他尊卑不分的隨便胡扯,但當著外人的麵,她……

    聽到有人靠近的聲音,危急關頭,她索性竟心一橫,暗暗咬緊了牙關,繼續雙眸緊閉,一動不動……

    尹簡一步步走向長歌,晦暗的重瞳,一瞬不瞬的凝視著躺在雜草堆裏的她。

    春寒陡峭的夜晚,她半蜷縮著身體,睡在冰冷的地上,烏發垂下,遮了半邊臉龐,模樣憔悴,可憐的如被人遺棄的孩子,令他十指緊攥,心髒深處,竟似猛然受了重擊,隱隱作痛。

    他所見過的孟長歌,或囂張、或樂觀、或混蛋、或跋扈,不論怎樣處境下的她,都是活力充滿生機的,而絕非此刻這般……讓人心中難受的樣子。

    刑部尚書欲跟進去,高半山飛快的阻止,用唇語示意所有人留在外麵。

    “孟長歌。”

    從喉嚨裏溢出一聲略帶沙啞的輕喚,尹簡緩緩彎腰半蹲在了長歌身側,他抬起修長的五指,溫柔的拂開她的發絲,嗓音輕的似羽毛般掠過長歌的心尖,“對不起,長歌,讓你受苦了……”

    長歌一震,眼睫忽然潤濕,他是大秦帝王呀,怎麽能跟她一個無名小卒道歉?

    她真的不記得,他欠了她什麽,可她知道,自從進入大秦遇到他,做的過分的人,一直都是她……

    這一刻,長歌忘記了尹簡是她的仇敵,她心中百般不是滋味兒,細微之處的感動,縈繞於心,怎麽也散不開……

    長歌羽翼般的長睫微微顫動,她沒有睜開眼,卻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臂,帶著懇求的語氣,“尹簡,帶我走,好冷……我快凍死了……”

    尹簡褐眸一沉,眾目睽睽之下,竟不消多想的打橫抱起了地上的小人兒,轉身大步邁出。

    長歌驚了一瞬,白希的柔荑本能的揪住了他胸前的錦衫,絲毫不敢鬆開,生怕自己會跌下去。

    而心中,亦慌亂如麻。

    可想而知,牢門外一幹人等,全體震驚在原地,如雕塑般,大腦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孫尚書,今晚你見到朕在大牢做了什麽?”

    擦身而過時,尹簡頓下步子,側眸斜睨向刑部尚書,淡淡詢問。

    聞言,刑部尚書一個激靈清醒,腦筋也跟著運作起來,他精明的垂首作答,“回皇上,微臣奉旨取了關於犯人的卷宗,皇上閱後批示放人。”

    尹簡頷首,滿意而出,大內中人迅速跟上。

    孫尚書抹了把額上的冷汗,心有餘悸,這放人與抱人,完全兩個概念,可答錯一字,興許腦袋便會搬家啊!

    步出刑部,馬車就等在外麵,尹簡將長歌安置車廂內的軟榻上,隨後上車,麵無表情的命道:“去四海客棧。”

    “是!”

    眾人應下,高半山躊躇不定,猶疑著小聲請示,“皇上,那奴才是……是車裏侍候,還是……”

    這種情況,他不知自己該不該回避,若孟長歌是女子,那麽順理成章,皇上既喜歡,納入後宮就可,但偏偏……這多詭異啊!

    良佑等人,已經淩亂的手腳都快抽搐了,尤其是莫麟,他是唯一知曉那二人通州“殲情”的人,此時表麵鎮定,內心卻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不斷的哀嚎著,二人空間不能給啊,主子的清白怎麽保證啊!

    天可憐見,莫麟的忠心,終於被他主子感應到了,隻聽天子淡淡說了句,“原本怎麽侍候,就怎麽侍候!”

    “奴才遵旨!”高半山暗喜的應下,他也不喜歡主子斷袖,堂堂天子,該做頂天立地的真男人才行!

    尹簡略一沉吟,“莫麟,速請民間的大夫到四海客棧,記住,不可宣揚!”

    莫麟激動不過數秒,便萎靡下來,他怏怏的領命,“是!”

    “我沒病!”

    豈料,車廂裏突地傳來長歌的驚呼聲,她從軟榻上一骨碌坐起身,睜著黑漆漆的晶亮眼珠,朝尹簡急聲說道:“我身體很好呀,你不要給我請大夫,我不看病,我……”

    “誰說大夫是給你請的?”尹簡悠然的打斷她,唇角勾起抹揶揄的笑。

    長歌小臉一抽,頓時尷尬的漲紅了,“啊……”

    她窘迫的樣子,令尹簡心情愉悅的很,他使了個眼色給莫麟,後者上馬,先行往城中而去。

    高半山上車,馬車很快啟程,又如來時一般,安靜而神秘的行駛在夜色中。17893967

    一盞琉璃燭台,將車廂照得明亮如晝,超大的馬車,容納三個人,也絲毫沒有擁擠的感覺。

    尹簡坐於軟榻一角,靠著身後的軟枕,神色略有疲倦,那一襲墨色的錦袍,襯得他眉目愈發深沉,一如他這個人,為人處事,總令人看不出深淺。

    車廂內有暖爐,所以長歌冰涼的身體,漸漸恢複了溫度,她美眸顧盼,悄悄打量著皇帝的馬車,隻見軟榻、案幾、書櫃、點心、茶盅、香爐等等,應有盡有,不禁心中暗歎,果然享受啊,比白日用來綁架她的馬車奢華多了!

    案台上,放置著一麵銅鏡,長歌信手拿起,隨意比照了下自己,小臉漸漸難看。

    此刻的她,哪裏還是那個翩翩如玉的少年郎,竟滿身狼狽的很,隻見白衣汙濁,滿麵灰塵,外袍裏衫沾滿了雜草,就連頭發裏都夾了幾根,活脫脫像是從亂葬崗爬出來的……

    長歌雖說混慣了,往日不怎麽注意形象,可不知為何,身後尹簡射來的那束目光,令她羞囧的很,隻想馬上洗漱更衣,重以漂亮的姿態麵對他。

    長歌一時適應不了這樣的自己,她從來都是不在意別人眼光的人,怎麽能……

    煩亂的想到這兒,她懊惱的一咬唇,忽然負氣的將鏡子摔在了車板上,且抬腳重重的踩了幾下,鏡麵碎裂的聲音,鑽入耳膜,刺的人神經一緊!

    “放肆!”

    高半山急喝出聲,他完全不明白,這個髒小子到底是哪兒來的天大膽子,敢在帝王麵前發瘋!

    “這個鏡子是妖鏡,照的人太難看了,為什麽不能摔?”長歌非但認識不到錯誤,反而振振有詞。

    高半山肝膽都被氣黑了,暴怒中,他本能的出手,往長歌肩上探去,欲給長歌一個教訓——

    “退下!”

    豈料,尹簡不悅的一聲斥責,硬生生的令高半山在半道上停了手,他不甘心的收回攻勢,大著膽子爭辯了一句,“皇上,這小子太不把皇上放在眼裏了,該打……”

    尹簡冷眸無溫,“朕的話,沒份量了麽?”

    “皇上……”高半山驚怔之餘,忙跪下叩頭,“奴才知罪!”

    “退出去!”

    “是!”

    高半山憋屈的坐在了外麵馬車板上,將車廂門小心關好,可心中仍不放心,他豎起了耳朵,仔細偷聽著裏廂的動靜,倘若孟長歌敢不軌,他就是拚了老命,也得揍死那無法無天的臭小子!

    騎在馬上的眾侍衛,皆無語的歎了口氣……

    ……

    車廂裏,長歌任性過後,忽然安靜下來。

    她低垂著腦袋,把玩著十指,不知在想些什麽。

    尹簡長臂一伸,將她從長凳拉到軟榻上坐下,他清雋的俊容,平淡無波,分辨不出情緒好壞,隻是沉凝著雙眸,冷冷的注視著她。

    長歌不安的偷瞧他一眼,咬著唇角沒敢說話。

    他其實……生氣了吧?

    換了哪個皇帝,被人如此對待,能不氣得將那人杖斃以平心頭之火呢?

    可他卻……又一次沒殺她。

    長歌冷靜下來,很是後悔,她不曉得自己為何會衝動,明明那是無關緊要的事,她怎麽就沉不住氣呢?

    被孟蕭岑寵壞了的長歌,總是忘了眼前的男人,已非孟蕭岑,而是她的仇敵——尹簡。

    所以,她總是任性的胡作非為,甚至不計後果的敢去惹怒尹簡。

    然而,結果又往往是令她感到意外的,一次又一次,尹簡竟毫不計較的包容了她。

    “喝碗茶,敗敗火。”

    頭頂溫潤帶冷的聲音,令長歌豁然抬眸,隻見尹簡拎起茶盅,親自斟茶給她,在她呆滯的目光中,將茶碗送到了她嘴邊。

    長歌機械聽話的張唇,任由他喂她喝了大半碗茶,腦袋始終像斷了片,又懵又遲鈍。

    尹簡側睨著她,許久才冷冷淡淡的開口,“怎樣,火氣降下來了麽?有脾氣,可以衝朕來,鏡子碎渣若刺傷了手腳,疼的可是你自己。”

    “我……”長歌聞聽,心頭堵得厲害,她不服氣的想為自己爭辯,可他話裏暗含的關心,竟令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果然,這個男人用對了方法,她就是個吃軟不吃硬的性子。

    “對不起。”長歌悶聲道歉,該她認的錯,她不會不認。

    見她服軟,尹簡目中的寒光,緩緩消散,但他仍語帶譏誚的叱她,“弄成這樣子,反倒誣賴鏡子是妖鏡,孟長歌,你心虛麽?”

    “我……”長歌腦中忽然閃過了什麽,她眼珠狡黠的一轉,竟突兀的抱住了尹簡的右臂,昂著下巴哼笑,“我就不心虛!你不是說我們是故人嘛,那做為朋友,該不該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我變成了髒兮兮的醜八怪,你也不許漂亮!”

    她說著,遽然埋頭在他胸前一通亂拱……

    這般孩子氣的行為,令尹簡錯愕之餘,咬牙切齒,“孟長歌!”

    長歌不懼他,看著自己的傑作,她滿意的抬頭,舔了舔粉唇,嬌憨的笑,“嘿嘿……皇上不準生氣!”

    殊不知,她那自然無意的舔唇小動作,竟令尹簡體內騰升起了股難言的邪火,一如那夜長歌強吻他時的感覺……

    他大掌猛然桎梏住她的下巴,眼中閃動著深邃的濁光,“那麽,你心理平衡了麽?”

    “當然,總不能就我一個人髒吧?咱倆一起髒,多有意思啊!”長歌到底青澀,渾然沒聽出男人潛在的隱意,徑自樂嗬著。

    尹簡晦暗的眸子,一瞬不瞬的凝著她,“可朕心理……不平衡!”

    “啊……”

    長歌的詫異,還未來得及表達,便被尹簡突襲的吻,整個堵回了喉嚨,她全身像被點穴般,一動不動,眼珠瞪大,腦子完全空白了……

    其時,尹簡並未深入,隻是碾磨著她的唇瓣,帶著懲罰性的啃咬她,然而,她的味道太過讓人迷戀,隻是四片唇的觸碰,就令他有些把持不住,情不自禁的探出舌,往她口中鑽去……(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