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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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以源發現李姒樂對玩具有一種情有獨鍾的愛好,上次於教授給他們孩子買的變形金剛,他人走之後不到半天,她就把包裝拆了,組成一個一米多高的變形金剛,擺在玩具房了,現在為孩子準備的玩具房全是她拚好的東西,都快堆滿了整個房間。

    “沒辦法,懷了孩子很多事情都不好做,實在是太無聊了。”這是李姒樂的解釋,現在人還被圍在積木房子李,房子已經有半人高,“等到孩子出生了,再把他們拆了就行了。”

    “別這樣放。”

    明明就是自己喜歡,給孩子買的玩具沒一個沒被她玩過。祁以源牽著她的手,將她手中的積木放在另一處地方,“應該放這兒,放這個。”

    “放這兒嗎?”積木裏有兩千塊小積木上有圖案,可以組成拚圖,所以不能亂放,她這方麵沒他厲害,便乖乖聽了他的指引。

    “嗯,正確,給你獎勵。”

    祁以源突如其來在她的臉頰上親了一口,李姒樂因受驚,堆起的積木頃刻間倒了一地,馬上舞著小爪子朝他揮去,“誰要你的獎勵!誰要你的獎勵!”

    祁以源握住她的雙手,放在嘴邊親,“你不要獎勵,那我要獎勵行了吧?”

    “誰要給你獎勵?”

    “就要。”祁以源笑著朝她湊了過去,“就要獎勵。”

    ……

    沈氏企業每年都會舉行一次年終大會,會邀請公司所有的在職人員和一些業界有名人士,也就是聽聽歌跳跳小舞,對一年來公司的業績情況進行一下總結,對員工進行相應的獎勵,李姒樂也受邀參加了,她挺著個大肚子,素顏簡服的,在人群中很引人注目。

    “姒樂!”

    一聲驚呼,一個女人從後朝她飛奔而來,在李姒樂轉身之後看見她的肚子才急急刹住腳步,“姒樂,你怎麽懷孕了?”

    毛朵兒穿著小禮服,打扮精致,卻絲毫不顧及自己的形象,蹬著細跟高跟鞋還飛奔如牛,別提有多顯眼,加上聲音穿透力強,她說的話在場的人基本上全聽見了,“你懷孕了怎麽也不告訴我一聲?孩子的父親是誰?”

    毛朵兒隻能猜到是祁以源,可她和李姒樂已經快一年沒見了,李姒樂也是一個人,身邊沒有跟著祁以源,她也不敢確定,她此時隻沉於見到李姒樂的歡樂和她懷孕的震驚中,完全沒考慮到其他。

    毛朵兒一看就是與李姒樂熟的,李姒樂公司的人本來就對李姒樂存在著一些猜測,畢竟一個女孩子年紀輕輕,懷了孕還要一個人工作,也從來沒有聽過和見過孩子的父親,甚至李姒樂身邊連一個男性也沒有,現在聽到毛朵兒那句話,就更加議論紛紛了。

    李姒樂能感覺到他們是在議論她自己,默不作聲,隻是很小聲地對毛朵兒說:“是他的。”

    “誰的?祁帥哥的?”

    “嗯,是的。”

    “那他現在人呢?”這麽大的肚子,讓她一個人來參加這種晚會不太好吧?

    人多擁擠,祁以源比李姒樂晚一步出現在了晚會中,隻是在人群中尋找著李姒樂的身影,李姒樂並沒有發現他,他一向穿得鄭重,公司的其他人看見他,目光是各種怪異,暗想一個被開除的人還來這裏做什麽?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老總,一個小小的程序猿而已,還裝什麽高傲尊貴?

    “各位好,在這裏我要跟大家介鄭重地紹一個人,那就是祁以源祁總,他是祁氏唯一的繼承人,也是我們宋氏幕後的股東,這些年來一直默默支持著我們宋氏,我們宋氏能有今天,離不開他的投資,今天是他第一次在我們宋氏正式露麵,讓我們以最熱烈的掌聲歡迎他的到來!”

    主持人突然在主持台上隆重地介紹,當場一片嘩然,眾人順著主持人指的方向看去,祁以源本就是人群中出眾的那種人,個子又高,長得又帥,人們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了他身上。

    “先生你好!您真的是祁氏的繼承人嗎?”人們可能沒聽過祁以源,可是不管是黑白兩道還是商政兩界,都不可能沒聽過祁氏和祁老爺子的名字,記者突地如歸巢的蜜蜂般朝他湧去。

    “沒錯,祁先生就是祁氏的繼承人。”有人為祁以源攔住了記者,是那個主持人。

    “先生你好!剛才我聽主持人說您姓祁,請問您與祁家是什麽關係?祁家大少當年飛機失事,膝下並無子孫,看您的年紀,像是祁老先生的孫輩,請問您是祁老先生領養的嗎?”

    “不是不是,這位祁先生是祁氏真真正正的繼承人。”主持人又替他答了。

    “聽說祁老先生曾經在外麵有一個私生子,請問您是他的私生子嗎?”

    “祁先生,我發現您和當年紅極一時的影帝陳睿很像,請問你們認識嗎?是不是親戚關係?”

    耀眼的閃光燈閃爍,刺得連一旁的李姒樂都覺得睜不開眼,她隻能聽到數不清的人嚷嚷地向祁以源提問,被人包圍,卻看不到他,還有人往這邊湧,毛朵兒幫李姒樂擋去不少人都碰撞,“我靠!別擠!這裏還有一個孕婦呢!姒樂,他真的是祁氏的繼承人嗎?”

    祁氏,那可不是一個小集團,就連國內外知名企業宋氏也比不上它。

    “我們先離開這裏吧。”李姒樂托著自己的肚子,這兒人太多,她心裏滿滿的都是恐懼。

    “好。”毛朵兒護著李姒樂逆著人流離開,一個體型壯大的記者捧著相機一個勁兒往祁以源那邊衝,直直衝撞到毛朵兒身上,她腳一崴,身子就往後倒去。

    “朵兒!小心!”站在其後的李姒樂下意識伸手去接毛朵兒,可是衝撞力太強,她身子又虛,兩個人都被撞倒在了地上。

    李姒樂仰頭倒地,頭撞在地上,旁邊的餐桌布被她在手忙腳亂中扯了下來,劈劈砰砰,瓜果紅酒倒了她一臉,肚子傳來一陣劇痛。

    毛朵兒急忙從李姒樂身上爬了起來,跪在地上一看到李姒樂的症狀差點就要哭出來,“流水了!流水了!姒樂!怎麽辦?好多水!快來人啊!這裏有人出事了!”

    李姒樂臉色全白了,卻盡力保持平躺的姿勢,“是羊水破了,不用慌,把我的臀部抬高一些,叫人來幫忙,去醫院……以源……”

    “來人啊!快來人啊!有人要生了!”毛朵兒按照李姒樂說的照做,“有人要生了!快來幫幫忙!祁帥哥!祁帥哥!姒樂要生了!你老婆要生了!”

    “李姒樂!”王宓聽到呼喊,看見倒在地上的李姒樂,也嚇得大叫起來,“四*逼!有人流產了!快來人啊!”

    “誰說她要流產了?”毛朵兒望著王宓,看著還挺小,這是誰家的熊孩子?

    姒樂!

    祁以源聽到喊聲,一腳踹開了擋在他麵前的主持人,還有話筒往他臉上送,他一手將他們全部掃開,毫不留情麵,記者的攝像機叮叮咚咚摔壞了好幾個,有的記者還摔到了地上,他衝破重重人群,直接衝李姒樂而去。

    王宓老遠看到祁以源,氣勢洶洶直逼這邊而來,眼神冰冷得可怕,別人攔都攔不住,想著他一看就是冷酷無情的人,會不會怪李姒樂搶了他的頭條,現在要一腳踹死她的寶寶?她越想越覺得可能,哆哆嗦嗦,張開手臂,護住李姒樂,“你、你、你……你要幹嘛?”

    祁以源一隻手就將她扯開老遠,抱起李姒樂,“姒樂……”

    李姒樂身下已經見血,整個人都跟血被抽光了似的,像張薄紙,蒼白而又羸弱,眼神弱弱地看了他一眼,很自然地摟住了他的脖子,將頭靠在他的身上,眯上了眼睛。

    “先生,請問您和這位小姐是什麽關係?”還有記者抓著祁以源不放。

    “她是我妻子!”

    對於記者的提問祁以源剛才一直是一句話也沒有說,手插在口袋裏冷冷地看著,陰沉而又壓抑,現在卻幾乎是嘶吼出來,衝開人群將李姒樂抱上了車,疾馳而去。

    王宓當即就愣住了,妻子!李姒樂是祁以源的妻子!李姒樂的老公是祁以源!天啊!沒有搞錯吧?她和李姒樂他們兩個工作了有好幾個月,她可是都沒見過他們說過一句話有過任何一次交流,現在竟然告訴她他們兩個是夫妻?現在想想李姒樂其實並沒有特意隱瞞她和祁以源是夫妻這件事,而且她說的話中很多也表明了她和他就是夫妻。要完蛋了,她還當著李姒樂的麵說了那麽多的壞話!

    李姒樂被推進了產房,祁以源在外麵走來走去,衣服上還沾著血,李姒樂已經進去了好幾個小時,可是他愣是沒有聽到她的一點聲音,卻聽到醫生在那裏說“用力”“使勁兒”“深呼吸”之類的話,還有的人在說“可以叫出聲來”。

    他再也等不下去,直接衝進了產房。

    “先生,您不能進來!”

    祁以源很久沒有見過這麽多血了,令他覺得害怕恐懼的血,上一次見到還是他很小的時候。孩子的頭已經出來了一半,李姒樂全身疼痛得都在顫抖,手揪著身下的被子,背上的青筋凸凸的,似要脹裂,頭發濕漉漉地糾在一起,她急促地喘著,卻連一聲"shen yin"都沒有,就像被幾根繩子勒住脖子,被捆綁,痛苦地在病床上掙紮,渴望著求救,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衝到床邊,握住了她的手,“姒樂……”

    每次都是這樣,一旦痛苦到極致她就發不出聲音,都是李魍害的,到現在她還是如此。

    “小姐,可以叫出聲來。”

    連醫生都忍不住勸慰,冷汗透過手心傳到祁以源的手上,黏黏的,李姒樂的手抓緊了他的,卻不敢用力,她的嘴唇顛顛顫抖,蠕了蠕,卻沒聲音,一陣抽痛襲來,她的手一陣緊縮,她的指甲中短幹淨,不夠長,掐起人來卻剛好,卻沒有陷進他的肉裏,軟涼的指腹緊扣在他的手背上,素日裏好看的兩隻手都變了形,扭曲在一起,一大一小,緊緊相握,祁以源的手是一陣白,李姒樂呼吸著又鬆了手,慘白褪去去一陣紅便又湧來。

    她又鬆了手,祁以源雙手緊緊握住她的手,“姒樂,用力掐我。”

    陣痛將她折磨得不成人樣,李姒樂的淡眉和眼睛都扭在了一起,她看不到他,隻有黑暗和疼痛,她的牙關在咯吱咯吱作響,“以源……我痛……”

    終於有細細聲音的聲音從她聲音發出,祁以源緊皺的眉毛有了絲絲的舒展,“姒樂,用力掐我,如果不行,我們可以想其他辦法。”

    這次生產經曆了整整十幾個小時,從天剛黑到早晨的第一縷陽光射進醫院,嬰兒的一聲啼哭宣告著破曉的到來,李姒樂終於沉沉睡過去,祁以源注視著她疲倦的睡顏,終於露出了一抹喜悅的微笑。

    後來的一切都交給醫院了,毛朵兒他們也陸續趕了來,祁以源一直守在她的身邊,直到她從床上醒了來。

    “老婆,你辛苦了,謝謝你。”

    “孩子呢?”李姒樂眼中的祁以源簡直是狼狽極了,就跟在災難中顛沛流離了好幾天似的,手中還握著她的手。

    “在這裏呢。”一個護士嗬護著一個嬰孩放到李姒樂麵前,“寶寶很健康。”

    她當護士這麽久,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父親,從孩子出生到現在連看都沒看孩子一眼,就隻知道眼巴巴地守在產婦身邊。

    李姒樂摸摸孩子的臉,小家夥眼睛都還沒睜開,憋著嘴睡得正香,被她一碰還動了動,一副懶家夥的模樣,仿佛在抱怨她打擾到他睡覺了。

    “是個男孩兒。”

    聽護士如此說,李姒樂便試圖從孩子身上找到祁以源的影子,可孩子就那麽一丁點兒,粉粉的,也皺巴巴的,五官也沒長開,根本就找不到他的影子,連她的影子好似都找不到。

    李姒樂瞅著祁以源臉上一點笑容都沒有,“以源,你看看他嘛。”

    祁以源盯著孩子,眼睛一眨都不眨,卻板著一張臉嚴肅地說:“不想看。”

    這家夥為了出來讓她這麽受苦,現在他一點都不喜歡他。

    “孩子還沒取名字。”李姒樂以前就是個沉靜的人,現在抱著孩子,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女性動人的溫柔,“你覺得應該取個什麽名字?”

    祁以源睨著孩子,“這小兔崽子讓你這麽受苦,就叫他祁崽子吧。”

    昨天出了那麽大的事,記者都傷了好幾個,可市麵上關於祁以源的一點負麵消息也沒有,刊載的隻有“祁氏後繼有人”、“祁氏繼承人一直入股宋氏集團”之類的文章。來醫院看李姒樂他們的人不少,其中李姒樂公司的人大部分都來了,人散去之後,王宓和毛朵兒留到了最後,毛朵兒是撲在李姒樂身上哭訴,“姒樂啊!你怎麽就生孩子了呢?你讓我怎麽辦啊?我現在都還沒談過戀愛啊!以後還有誰能陪我過"qing ren"節?”

    毛朵兒過後王宓又撲到李姒樂身上,“李姒樂,我對不起你!我不該在背後說你和小猿的壞話。”雖然說不應該算是在背後,應該算是當著她的麵,“我發誓,如果我知道你和小猿就是夫妻,我絕對不會罵他老婆會跟人跑了的,為表示歉意……”她從背後掏出一個袋子裏,“我送你一份禮物來將功補過。”

    王宓滿臉期待,李姒樂當場就打開了袋子,連毛朵兒也禁不住好奇湊了過來,沒想到李姒樂瞬間就窘了,她倒是含蓄,沒說出來什麽,毛朵兒馬上就叫了起來,“這個東西你也敢送?”

    “怎麽樣?合適吧?”王宓完全不覺不妥,她為了送這個可是考慮了好久的,李姒樂他們兩夫妻太過於冷淡,兩人之間連話都不怎麽說,這怎麽能行?夫妻間更重要的是交流,不止是心理上的,還要有身體上的,“你們兩個一定沒有進行過情感交流了,這個適合促進你們夫妻間的情感交流。”

    確實是知人知麵不知心,王宓的純真臉蛋模樣兒和她的內心一點都不相符,李姒樂羞紅了臉,“這個……以後再用吧。”

    毛朵兒和王宓總是能有說不完的話,最後祁以源換衣服回來了,兩人才被他的眼神趕走。

    李姒樂是順產,住了兩天院就準備出院了,祁以源正在外麵為她辦出院手續,李姒樂抱著孩子,門口突然有人敲門,雖穿著正式的西裝,但眉眼含笑,倒是一個慈祥的老爺爺,在他敲響門後,一個女人走了進來,也就二十多歲,一身修身風衣,身材高挑細長,身上無一不是挑尖兒的,包括那張臉蛋也是。

    李姒樂認得她,雖然隻見過一麵兒,還不是在公司裏,“宋董。”

    宋氏的最高管理人,她的上司。

    “嗯。”宋浣寧摘下墨鏡,蹬到李姒樂麵前,斜著眼睨著孩子,“這就是你的孩子?”李姒樂還沒說什麽,她又再那裏自顧自的說:“長得這麽醜?虧得父母長得人模人樣。”

    她的話語無禮而又倨傲,讓李姒樂想到了一樣東西:傲慢的白天鵝。李姒樂本該是她的助手,可是卻一直沒有在那個崗位上任,不管是在麵試之前還是之後,她就聽聞過這個宋氏大小姐,是出了名的性子臭。

    宋浣寧也沒多看孩子,眼神一移,身後的老陳就給李姒樂送上來一張支票,“李小姐。”

    “不用驚訝,我們宋家窮得就隻剩下錢了。”宋浣寧說此話時眼底是譏誚的,令人還沒來得及細究,她就再度帶上了墨鏡,手插在風衣口袋裏瀟灑離去,“不要以為幫過我就可以在我的公司為所欲為,告訴你,本小姐不吃這一套,你能進我們公司完全是因為你還有那麽一點小本事,本事沒了現在我就可以讓你滾蛋。身子好了趕緊來上班,我們宋氏可不養閑人。”

    “如果想要補償的話就換種方式吧。”

    老陳還遞著支票親切地注視著她,李姒樂提著小包抱著孩子繞過他出去,在門口的時候剛好撞見辦完手續的祁以源,祁以源往裏看到站著的老陳,目光沉了沉,“怎麽?”

    “沒事。”畢竟宋氏前段時間出現了一些危機,所以才會想到利用他吧,隻是最後卻把她和孩子卷了進來。

    祁以源看向老陳的目光中透著危險的氣息,李姒樂騰出手牽了牽他的手,“我們回家吧。”

    祁以源望著她,波瀾起伏的眼睛又被壓靜了下來,將她的包接到了手中,“嗯。”

    孩子滿月後,李姒樂夫妻倆帶著孩子回了一趟老家,並且在當地酒店辦了一次酒席,她從來不知道自家還有這麽多親戚,一張張盡是些沒見過的臉,笑容滿麵地對她做著介紹。

    李姒樂一時還真應付不了突然這麽多人的熱情與誇讚,一有機會脫身,就找到了祁以源陪在了他身邊。

    “怎麽了?”

    祁以源也是個不喜歡人群的,雖然這次宴會是由他挑起,全程都由他操辦,可這會兒也無法和人混在一起,獨自站在一個安靜的房間裏拿著一杯紅酒品著。

    “其實你不必這樣。”自從被他纏上後,這幾年她都確實是受到了不少風言風語的騷擾,但她一開始就心寂如灰,人生對於她來說已經不算什麽;後來確確實實和他結了婚領了證,也就更加不在意那些了;而現在,要和她過日子的人隻有他又不是別人,別人怎麽說她影響不了她的照常生活。他竟然連她曾經住過的出租屋的那幾位大媽阿姨都邀請了。

    祁以源摟著她,“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他的呼吸噴在她的耳邊,撩得她耳根子都燙了。

    宴會正式開始,祁以源帶著李姒樂出來到酒店大廳,正中央的屏幕上播放著祁崽子的照片,還有他和她前幾天拍的結婚照,祁崽子長開了,一組照片放在一起贏得了不少人的讚美。

    李姒樂沒想到田爍還會來,他的身邊並沒有馮薇薇,喝了不少酒,看到他們,從酒桌旁站了起來,搖搖晃晃朝他們走近,一把朝李姒樂的手臂抓去,“姒樂……”

    “嘭!”

    一陣東西破碎的巨大聲音凝固了原本有說有笑的大廳,眾人還不知道怎麽回事,紛紛轉過頭,隻看見酒桌已壞,田爍倒在了地上。

    祁以源目光冷冽,田爍爬起來又去抓李姒樂,祁以源也不管有這麽多人在場,一拳又揮在了他臉上,他說過的,他再靠近她一步,見他一次他就揍他一次。完了他還掏出巾帕擦了擦手,他的狠厲,讓眾人是倒吸了一口氣。

    田爍踉踉蹌蹌,胸前衣服上都是酒漬,“姒樂,你為什麽要和他在一起?”他的眼睛猩紅,指著祁以源,“他是殺人犯啊!殺人犯!”

    他前幾天不小心從馮惲那裏看到了卷宗,那裏有祁以源的資料,曾經有一個綁匪死在他的手中,雖然槍上沒有他的指紋,檔案上寫著的是正當防衛,但是祁家勢力那麽大,他一定買通了當時的辦案刑警,“他就是個瘋子!他為了你什麽事都可以做出來。那個人……那個綁匪,就是他殺的吧?嗬!祁家有錢有勢,唯一的繼承人卻是個精神病!祁家為了他也花了不少功夫吧?”

    他一直不明白李姒樂為什麽會喜歡上祁以源,因為從小到大她都喜歡溫和的人,一看到脾氣稍微暴躁一點的人就會躲,而祁以源,又有哪一點符合?祁氏的繼承人,田爍笑,她是因為這個才選擇和他在一起嗎?以至於年紀輕輕就願意給他生孩子,這世上的所有人原來都一樣,都看重錢,看重那些能璀璨發光的名與利。他見過祁以源發瘋的樣子,那個晚上揍他的時候,真的就不是個正常人,他就是瘋子!神經病!

    祁以源立在那裏,兩手插在褲兜裏,彎曲的手臂處勾勒出的是不近人情的齊整線條,眸中隻剩一片漆黑。

    李姒樂懷中的祁崽子伸出了兩隻小胳膊,正對著她純真無邪地笑著,那眉眼,像極了祁以源。

    她緊緊抱著孩子,一字一頓,“我的丈夫,我孩子的父親,他,不是殺人犯。”

    他是不是殺人犯沒有人會比她更清楚,當天除了綁匪和祁以源就隻有她在房間裏,沒有人比她更有話語權,他不是殺人犯,他不會殺他。

    世界上所有人的目光他都不在意,但唯獨她不行,宇宙間萬事萬物都可以站在他的對立麵,但她必須站在她的身邊。祁以源身上的冰冷頃刻間融化,手從兜裏抽出,“我是不是殺人犯法院已經做出判斷,但田先生,你現在將會以誹謗罪被送入警察局。”

    “別!別!”

    保安圍了過來,田爍媽大喊大叫著從人群中衝了過來,揮開抓著田爍的保安,“別!別抓他!”她又用手指用力戳著田爍的頭,“你這敗家子!還嫌丟臉丟得不夠嗎?快跟我回去!”

    “不!不!姒樂!我不要走!我什麽都沒有了,我隻要你!”

    田爍叫喊著,最後是被他媽給罵拖著拖著扯走了,宴會散席後,李姒樂才舒出一口氣,收拾了東西準備回家,大廳內卻又闖進來一撥人,白色的光亮眼得模糊了他們的視線,讓她看不清他們的臉,可是聽著那滾動的輪胎聲,她抱緊了懷中的孩子,往祁以源身邊靠去。

    祁老爺子當初會救治祁以源,不是因為他是祁以源,隻是因為他身上流著他的血,而且是唯一的。

    輪胎停了下來,祁以源護著李姒樂母子,“你來幹什麽?”

    “把孩子給我。”祁老爺子的聲音低沉卻又帶著不可抗拒的威嚴。

    “是嗎?”看來是想舍棄他而要他的孩子,祁以源全身如被堅硬不可催的千年寒冰籠罩,“妄想。”

    祁老爺子的眼睛眯了眯,綻放出危險的光,冷風吹進來,刺得人一陣哆嗦,祁以源站在她的麵前,李姒樂隻看得到他後背,高大堅實中透著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鏗鏘決然,“如果你敢再來打擾我們,我就毀了祁氏。”

    ……

    祁老爺子最後是帶著他的大部隊空手走了,於教授親自送著他上了飛機,扭頭含笑望著李姒樂,“真不知道你是用的什麽方法說服的老爺子?”

    他一開始還擔心他趕去得遲了,祁老爺子會一槍把祁以源給斃了,沒想到他趕去的時候,祁老爺子已經收隊了。他不相信按照祁家那兩祖孫相似的臭硬脾氣,最後能夠毫發無傷地談攏,估計是李姒樂在其中起什麽作用了吧?

    “也沒說服。”李姒樂摸著孩子睡得正香的小臉蛋兒,其實她也不是說服的他,隻不過跟他打了個賭而已。當時祁老爺子聽到祁以源的話臉都抽了,她想著按照他的性子,又怎會忍受得了別人的威脅?即使祁以源有這個能力,他肯定也絕不會撒手退讓。所以她就站出來跟祁老爺子打了個賭,賭他最後能不能將他們家祁崽子培養成祁氏繼承人——在不帶走他的情況下。她不會阻止他來看望祁崽子,可他也不準將祁崽子帶走,讓祁崽子跟在她身邊長大,他若是能將祁崽子培養成願意接手祁氏的人,她和祁以源就自願放祁崽子走,永遠不再插手祁崽子的事。

    “反正孩子是保住了,小源也是保住了。

    “也不一定。”李姒樂認真注視著懷中的祁崽子,如果以後他願意走,她就放他走。

    祁老爺子確實守信,後來她和祁以源去了一趟美國,是以公司的名義出差,李姒樂連祁崽子都沒帶,可是他給她預定的事水下酒店。

    “為什麽又是這個?”李姒樂瞅著滿目遊來遊去的魚,倒是沒以前那麽怕了,可是卻是一臉的嫌棄,說好來見客戶的結果至今為止一個客戶都沒見到,她隨便用腦子想想就知道是怎麽回事。

    祁以源已經洗了澡穿著浴袍出來,“姒樂,我們已經好久沒出來玩過了。”

    什麽以公謀私?宋氏集團欠他的,總歸是要還是不是?還有祁崽子,從他一出生就一直霸占著李姒樂不放,今天他終於可以甩開那個討厭黏人的家夥,和李姒樂過隻屬於他們二人的世界。

    雖然說不用辦公,李姒樂的身體卻特別的累,等到白天上街了,她還有些有氣無力,等到逛完迪士尼樂園,還不小心踩到了一個人的腳,“sorry.”

    被她踩到腳的人轉身,“李姒樂?”

    原來是馮惲,他還是和以前一樣,可卻又變了很多,似乎有急事,看了她一眼就匆匆走了。

    “這次終於認出了你。”

    “不是認出我,而是認出我不是shum。”李姒樂記得,沈氏集團的總部是在美國。

    她想起了很多,可是又放下了很多。

    真是孽緣。

    她還在出神,祁以源嘴唇已悄悄擦上她的耳朵,“姒樂,我們回酒店吧。”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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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篇文到這裏就結束了,謝謝各位這一路以來的陪伴,不離不棄,不噴不罵,能看到這裏的絕對是真愛有木有?哈哈哈!(就算不是也別戳穿,讓我一個人靜靜地自戀一會兒~(^_^)~)真的很感謝大家,後麵會有番外,但我得出去一趟,所以最近幾天不會有。

    字數不夠了,不多說了,為了感謝大家,粉絲值一至十,188,88,78,68……這樣,然後會有隱藏樓層,你們懂得的啦,訂閱過的妹子隨便冒冒泡哦,回來之後我來戳泡泡~(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