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 化幹戈為玉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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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韓夢燁有些納悶,他們怎們來了。

    “還不鬆手,藍貞姑娘都要被你掐死了。”楚沐笙的表情與往日無二,還是依舊的笑意盈盈,清悠那副狐狸相似笑非笑才是真的欠揍。

    藍貞跑下床,躲在清悠身後,“慕容公子,你若是再不來,我可就要被這位韓將軍掐死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韓夢燁還是一臉懵逼,這是什麽個情況。

    “恭喜你,已經成功通過考驗。”楚沐笙惜字如金,就是不願意多說一個字。

    清悠繼續解釋道,“還不是你平日裏生活不檢點,我們都擔心你會因為美色耽於正事,所以才請了藍貞姑娘幫忙,你還不快向藍貞姑娘賠禮。”

    韓夢燁這才反應過來,“藍貞姑娘,夢燁失禮了,還請姑娘勿怪。”

    “行了,這事日後不可泄露半個字,以免誤了藍貞姑娘的清白,既然已經沒事了,咱們走吧,軍營裏還有一大堆事呢。”楚沐笙扭頭就走,清悠緊追其後,韓夢燁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藍貞,這才離去。

    藍貞也是突然笑了笑,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笑。

    慕容府。

    淺雲居。

    “小姐,過幾日就是九月圍獵的日子了,您看還需要準備些什麽。”泠絮將準備好的東西列了一個清單讓清羽過目。

    清羽看了一眼點點頭,“你做事一向妥帖,我很放心。”

    突然間放下了清單,“我差點忘了那個東西,泠絮,你陪我去趟後山,我們去采些回來。”

    後山。

    由於清羽不能太動用法術,所以采藥的事就交給泠絮了,後山是一片長滿草藥的山穀,裏麵的草藥極多,當初清羽剛跟著容寰學藥理的時候就是來這裏采草藥的。

    泠絮飛上飛下的尋找著草藥,清羽則尋了一處空曠地,從鳶戒中取出九霄環佩,對著泠絮說道,“你采摘的時候當心些,不要斷了它們來年的子息。”說完就在一塊大石上開始彈琴,難得有這麽愜意的生活。

    一個白衣男子尋著琴音慢慢靠近,看到彈琴之人後楞了一下,“是她。”

    取出腰間的橫笛與琴音相合,清羽抬頭看了一眼來人,沒想到竟然是歆烜,難得與他沒有任何爭吵,沒有爭鬥。

    泠絮聽見聲音後向下一看,沒想到竟然是歆烜,心裏有些擔憂,急忙回到清羽身邊,以免歆烜對她不利。

    一曲畢,泠絮擋在清羽麵前,歆烜笑了笑,“你倒是很會忠心護主,你放心,我不會對她下手的,三小姐,有沒有膽量與我單獨聊聊。”

    “泠絮,我沒事,你去采草藥吧。”

    泠絮離開之後,歆烜開始打量清羽,這個女人果真不一般。

    “你我並非同道,你要跟我說什麽。”清羽冷冷的說,她對歆烜沒有絲毫的好感,能忍耐著不殺他已經是極限。

    歆烜緩緩開口,“其實痕淚並沒有解藥,並非我不想幫他救你。”

    清羽苦笑,“我還以為你要說什麽,原來是這個,我早就知道了,所以我從未想過要找出你解開痕淚。”

    “你不怕死嗎。”歆烜有些奇怪,按理來說沒有誰不想活著,何況是她,血鳶門主,她的擔子應該很重,為何會輕視生死。

    “誰不怕死,如果你早就知道你的死期,便不會害怕了,就會變得坦然,你的痕淚隻是在提醒著我,我還活著,還苟活於世間。”清羽麵對不解的歆烜,伸出手,“藥王敢不敢摸一摸我這毒聖的脈搏。”

    歆烜搭上脈,雙目猛睜,怎麽會這樣。

    “現在你知道他為何要守著我了吧,因為誰也不清楚離別會不會是永不相見。”清羽收回手,“這還是我們第一次可以心平氣和的坐下來聊聊,歆烜,我有一事想托付於你。”

    “你我並不是同一類人。”歆烜說道。

    “在他麵前,你我是一類人,都是他愛的,他在乎的人。”清羽從鳶戒中取出一個小瓶,“等我死了之後,帶他離開,永遠不要再回來,家族對他的羈絆太重了,我隻想讓他做他自己,其他的,都不要在掛念。”

    “這是?”歆烜目光有些波動,“這難道就是忘憂。”

    “不,這是誅心。”清羽的話讓歆烜更是震驚,誅心,便是剜心,忘憂便是忘情,忘掉愛恨,從此陌路,而誅心則是新生,從此男為女,女變男,前塵事盡忘,有編織夢之人設計前塵。

    “三年前,終究是我對不住你。”歆烜突然開口,三年前不該趁他昏迷之際將痕淚施到她身上。“我聽清悠說自那之後你性情大變,辰王還有你那個祭司既然已經成為過去,就不要在糾結,你該珍惜眼前人。”

    “眼前人?是你嗎?我可不敢奪人所愛。”清羽打趣道。

    “你難道真的看不出楚相對你用情至深嗎?三年前我就看出來了,那次他被你打得半死,昏迷之間還在喊你的名字。”歆烜的話讓清羽很詫異,三年前,自己尚未認識楚沐笙啊。

    “你說什麽,三年前?”清羽問道。

    “對啊,就是那日,我給你下了痕淚。”歆烜說著,清羽卻已經無心再聽,三年前或者更久,到底是什麽時候,自己和楚沐笙以前見過嗎?

    從後山回來,天色已經昏沉,似有大雨將至,清羽讓泠絮先回去,自己想一個人靜靜。

    帝都的道路上都是一些急忙在大雨來臨前回家的人,雷聲轟隆,大雨如期而至,一輛馬車衝過來,眼看就要撞上了清羽卻沒有察覺,就在這一瞬間,清羽覺得自己必死無疑,突然腰間受力,被人救了下來,是楚沐笙,楚沐笙帶她到屋簷下躲雨。

    “你這是怎麽了,下這麽大雨也不知道打把傘,馬車來了也不知道躲,你要是出事了怎麽辦,你就這麽不珍惜自己的身子嗎,你就這麽不想活著嗎,就算你還能活一日,也不該如此消沉,不到最後,誰能知道結果如何。”楚沐笙看著生無可戀的清羽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難道他就這麽不在乎自己,不在乎那些在乎他的人嗎。

    清羽麵對楚沐笙的訓斥充耳不聞,楚沐笙看著他這幅樣子有些心疼,也不忍心再責難她,看著雨水從他發際還有額頭滑落,從袖口取出手帕,為她擦拭水漬,清羽原本麵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的楚沐笙,看到他的手帕的時候目光開始聚焦。

    “十年前,我便已經心有所屬,那個人,是辰王。”清羽這話有些讓人摸不著頭腦,可是楚沐笙卻明白她的意思,手一頓,目光中帶著沉痛,連呼吸都有些難過。清羽又繼續說道,“我一直在等他。”

    “我知道,我不在乎你的過去,我隻在乎你的未來。”楚沐笙抬起頭與她四目相對,明明愛得深沉,卻顧慮太多不能說出來。

    這時一輛馬車緩緩停了下來,馬車的簾子被掀開,是歆烜,“三小姐,這麽巧,這麽大的雨我送你回去吧。”

    清羽此時真的很感激歆烜的出現讓她解脫了這種尷尬。

    馬車上。

    很整潔的馬車內部倒是極符合歆烜的風格,幹淨簡潔,隻是那株血鳶花很是紮眼,幾近枯死。

    歆烜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率先開口,“這血鳶是我因緣巧合所得,據說已經活了十五年未曾衰敗過,無論寒暑,隻是不知為何最近幾年越來越衰敗,我用了很多法子都不行,我聽清悠說你很喜歡血鳶,種了滿院子的血鳶花,不知你可有法子。”

    清羽看了看那血鳶,又搖了搖頭,“一時之間我也沒有什麽好的法子,怕是幫不到你了。”

    “你不必著急回答,我把它送給你,你帶回去好好研究,若是被人傳出去,藥王毒聖聯手都救不活一株花,豈不是令人恥笑。”歆烜說道。

    慕容府門口。

    清羽捧著血鳶正欲進門,歆烜叫住她,“清羽。”

    清羽回頭,“你叫我什麽。”

    “叫你三小姐我實在覺得是有些別扭,容宇這個名字怕是也不太合適,隻好叫你清羽了,我與你二哥之間是友非敵,也多謝你體諒我們,與你鬥了這麽些年,如今化幹戈為玉帛,希望日後可以成為知己。”歆烜對清羽懷著一份愧疚之心,對這個女子有了一些異樣的情愫。

    “在其位而謀其職,你我各為其主,能不爭鬥再讓我二哥為難我已經很是滿足了,不奢求其他。”清羽知道他是在為誰做事,鳳霖國雖然不在她的摧毀計劃之內,但是其野心勃勃,也是不可小覷。

    就在此時袁立撐著傘出來了,“三小姐,你回來了,這不是藥王麽。”

    清羽對著歆烜行了一禮,“多謝藥王相送,清羽感激不盡。”轉身欲走,歆烜又喚住她。

    “等一下。”歆烜上前,“狩獵場多毒蛇猛獸,你一文弱女子,還是早些準備的好。”

    “多謝藥王關懷,清羽告辭。”

    淺雲居。

    袁立將傘放於門後,對清羽說道,“三小姐何時與藥王有交情了。”

    清羽瞥了他一眼,言語清冷,“那是二公子與他的交情,與我何幹。”

    筱鸞端著一杯薑茶過來,“小姐,別受涼了,喝杯薑茶暖暖身子吧。”

    “不必了,給袁立吧。”清羽把血鳶花放到桌子上,目光未曾離開過血鳶。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將靈力注入血鳶之內,用神識去修補。

    就在此時,清羽仿佛聽見有人在呼喚她,不,準確的是有人在呼喚鳶凰,又是鳶凰,鳶凰到底是什麽。

    清羽的神識又走進了那片鳶海,清羽不知為何,自從上次夢見過這片鳶海之後,一直都無法忘懷。

    “鳶凰,你來了。”那個聲音又響起,一團白色的霧氣飛到眼前。

    “你是誰,你到底是誰。”清羽有些緊張。

    那縷霧氣漸漸清晰,竟然是她自己的樣子,清羽問,“你到底是誰,為何與我一模一樣。”

    “你不記得我了嗎,我是你的愛魂啊。”

    “愛魂?”清羽有些迷茫。

    “你忘了嗎,三年前,你將我從魂魄中分離出來,壓製在心底,設下禁止,從此冷漠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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