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九章 上窮碧落下黃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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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羽並非是不信楚沐笙的這番說辭,且不說清羽對楚沐笙本就有意,縱然是之前毫然無情,可是麵對這樣一個人間翹楚,樣貌絕佳的男子如此真心待她,每日這柔情攻勢,就算她是一座冰山,也早該融化在這蜜罐中了,她不是不憂慮,他乃戰神,是舉世卓絕,風姿綽約的紫衣卿相,他何愁沒有紅顏知己,而她是一個不知道還有多長時間可以活的人,他何必在我身上浪費心力,這不過是一段露水情緣罷了,清羽眉眼中盡是幽怨,生死有命,縱使他能力再大也不可與天相抗衡。
“江山與我如浮雲,此生不可負卿卿。”楚沐笙似是看透了她所思所想,對她表白心跡,從十年前那一眼,他就知道,這輩子,非她不可。
清羽不知道該怎麽回應,楚沐笙實在太過熱烈,讓她不知如何是好,就在糾結要不要也回應個一兩句酸不溜的詩句聊表心意,突然一個小團子撞了過來,抱住楚沐笙的大腿,奶聲奶氣的喊道,“叔父。”
“沅兒,你怎麽在這。”楚沐笙有些驚訝,頗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清羽,隨即抱起沅兒,心裏卻有一種不詳的預感,難道大哥也來了嗎?
清羽覺得這個沅兒的眉眼很是像一個人,又聽見她喚楚沐笙叔父,心裏也猜到了一二,沅兒看著清羽,突然開口,“這個姑姑好生麵熟,好像在哪裏見過,對了,這不就是叔父畫裏的姑姑嗎。”
清羽貌似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什麽畫?”隨即看了一眼楚沐笙,楚沐笙臉色緋紅,對上清羽的疑問的小眼神,一副略微尷尬的表情。
清羽心裏了然,也不戳破,心情大好的去逗弄小團子,“你也很好看啊,想必你娘親一定也很好看。”
楚沐笙聽見清羽問沅兒的生母,心裏一緊,難道她還是放不下三年前的事嗎,沅兒的生母是血鳶門的人,當年她和大哥一念之差犯下了錯誤,沅兒的生母因此功法被廢,還受了重傷,就這樣被逐出血鳶門,而大哥自那之後隻是買了一處偏遠的院落將她安置在那裏,雖也是親自照拂卻始終沒再碰過她,可是誰知僅那一次就珠胎暗結,饒是大哥心腸再硬也不得不正視這個問題,偏的不知怎的這個消息被母親沐靜姝知道了,便將沅兒的生母接入了王府好生照料,可是沅兒的生母卻是終日憂思難安,生下沅兒之後就命歸塵土了,也是紅顏薄命,可是大哥對其愧疚憐愛之意頓時爆發,竟然一時頹廢帶著沅兒去了深山過著隱姓埋名的生活,不讓人隨意靠近,直到最近才肯回來。
“沅兒,怎麽又亂跑,父王的話怎麽你就是不聽呢?”一個夾雜著怒氣和關切的聲音在清羽背後響起,清羽的瞳孔猛然睜大,果然是他,辰王。
“大哥,你也來了。”楚沐笙打招呼,看樣子似乎沒有什麽變化。
“二弟果然在,怪不得沅兒說看到你了,沒想到是真的,咦,這位姑娘是?”辰王開口問道,心裏一緊,這姑娘的身形很像一個故人呢。
楚沐笙心裏緊張的要命,可麵上絲毫看不出來,放下沅兒,拉清羽到身邊,“這是慕容家的小姐,是我的心上人。”
“父王,你看,這是畫裏走出來的姑姑。”沅兒奶聲奶氣地說。
清羽這才轉過身,辰王看見清羽的那一刻滿麵震驚,果然是她,他曾經想過千千萬萬的重逢方式,卻沒有想到會是這一種,她會站在自己弟弟那一方,以自己弟妹的姿態出現,清羽麵帶笑意,握緊楚沐笙的手,給了他一個堅定的眼神,不緊不慢的開口,“臣女見過辰王,多年未見,再見卻沒想到是這般境遇。”
辰王有些激動,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又出現在了自己麵前,這三年來她對自己避而不見,自己也是對碧落心存愧疚,所以這幾年離開了帝都,不問世事,可是想到今年是她及笄,所以不再顧及其他,隻是想知道,她可還在意自己。
清羽看上去極為瀟灑,似是與他之間沒有愛恨情仇,隻是舊友重逢,“這是你和碧落的孩子吧,長的很像碧落呢,她還好嗎?”沒有想象中的不敢麵對,反而是很坦然,或許是有楚沐笙在身邊,心裏很是有底氣。
“她一直都掛念著你,隻是她懷著身子的時候憂思難安,後來臨盆的時候難產,隻留下了沅兒,或許是上天對我的懲罰。”辰王說著,眼睛卻從未從清羽身上移開,清羽身上有一種氣度,是當初他未曾發現的從容瀟灑,難道他真的不如之間的胞弟,她在自己麵前總是無盡疏遠,縱然是情到深處之時也是給人一種不可接近的錯覺,可是此時她在楚沐笙麵前全然一副小女兒情態,這才是她本來該有的樣子,這才是她放下周身桎梏展現的這個年紀該有的樣貌。
“這孩子還小,沒了母親照拂也是可憐。”清羽摸了摸沅兒的頭她對這個孩子並不是很喜歡,但卻找不到討厭的理由,隻能說無感,但一想到她的娘親已去世總是會不經意的牽動起心裏的傷疤,縱然這件事並不是碧落的錯,也說不清到底是誰的錯,可十幾年的相互支撐相互扶持的情誼總歸是一生都不能忘記的,看著這孩子,難免生出了一絲惻隱之心。
直起身看向辰王,目光瞬間變冷,辰王抖了抖,仿佛又看見了那個三年前的清羽,清羽一字一字極為清晰,卻又是用隻有二人可以聽見的聲音,“這隻是上天對碧落的懲罰,而你的報應,還未到。”語氣冰冷,摸著沅兒頭的手似要發力,嘴角含著一抹嗜血的笑意,讓人不由得打了個寒戰。
“她還是孩子,所有的罪責,我願意一力承擔。”辰王急忙將沅兒拉到身後,他深知清羽殺起人來無論婦孺,都不會放過,剛才清羽的意思分明是要對沅兒下手。
清羽走上前,在沐辰耳邊輕聲道,“我若要人三更死,沒人敢留他到五更。”
沐辰麵色驟變,楚沐笙自然也聽見了這對話,覺得清羽這番恐嚇有些過,上前扯住清羽的胳膊,“羽兒。”
清羽趁勢挽住楚沐笙的胳膊,收回剛才的殺氣,轉而露出無害的笑容,與剛才判若兩人,真是讓人無法將她和殺人不眨眼的魔頭聯係在一起,從外麵看去二人宛若一對如膠似漆的夫妻,眼中含情脈脈,是裝不出來的,辰王隻覺得心裏咯噔一聲,還好臉上戴著麵具看不出表情。
“二弟,我們先走了。”沐辰抱起沅兒,縱然沅兒再怎麽不願意,也還是被辰王給強帶走了。
清羽的手一直都沒有鬆開,緊緊的抓著楚沐笙的胳膊,衝著他盈盈一笑,“你不好奇我和他之間的事嗎。”
“我是很好奇,但那些都不重要,你是我楚沐笙認定的妻子,過去的事,你若不想說,我便永世不相問。”楚沐笙將清羽的手牽在手中,說實話,清羽的指甲掐的他胳膊好疼啊。
另一邊。
泠絮,筱鸞拉著清悠冷夜離幾個大男人到處買東西,也是驗證了一個道理,從古至今,這女人都是愛逛街,男人都是跟在身後百無聊賴,饒是他們平日裏行軍千裏也是大氣不喘,這才走了幾步路,就累得不行了。
泠絮看中了一個靈芝,高興地拉著筱鸞說道,“筱鸞,你快來看,這有肉芝,這一株這麽大,少說也有千年了吧!”
“肉芝是什麽?”穀雋摸不著頭腦,早就知道這幾個女人不簡單,可是這一會生僻古語,一會藥材靈芝的,還真是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啊。
“肉芝就是肉靈芝,它很難成活的,隻有在亂葬崗那種屍體多的地方才能生長的,以屍體為養料,可是極好的東西,是可遇不可求的。”筱鸞也是眼中冒光,越說越激動。
“屍體,唔~太惡心了,你們真是重口味。”陸曜一臉嫌棄。
“你懂什麽,這肉靈芝可是提升修為,修補傷體的絕佳藥材,你們楚相府肯定也有的,怎麽,你們都不知道自己服用的東西嗎?”泠絮鄙視陸曜,真是天下烏鴉一般黑,楚相府的人真是愚蠢無知。
冷夜離在那冷汗連連,這楚相還沒娶三小姐進門呢,三小姐的丫頭們就已經開始實力碾壓他們這幾人了,以後的日子還了得,這口頭上占了下風也就算了,說一句發揚風度也就搪塞過去了,可若真的要真刀真槍的幹起架來,自己輸了無所謂,這不楚相言傳身教的教導他們,輸給自己的女人不丟人,但如果自己的兄弟們都輸了,那可就真的說不過去了,所以還是要勤加練習,萬一哪天真打起來,也不至於太過難看不是。
“這位姑娘好眼力,這肉芝的確是千年靈芝,您要誠心想要的話,我也不唬您,咱們也是誠信經營,童叟無欺啊,一口價,五百兩黃金,我這裏的肉芝您全拿走,您看怎麽樣。”攤主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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