羲和一陣頭皮發麻，“阿姐，要不去讓泠絮找暗君借一套。”

    “別去，楚沐笙還在她那，我可不想讓他知道。”清羽一想到如果楚沐笙知道自己圍觀了別人洗澡就算了，還把人家褻褲給脫下來的精彩表情就後怕…

    羲和仔細想了想，“要不，你穿我平日的龍袍，那個可能比較素。”

    “……”

    泠絮伺候清羽穿好衣服後，又為她挽了一個以前常梳的發髻，清羽這五年來一直都是比較隨性的打扮，猛然間回到了以往的樣子，被自己嚇了一跳。

    “小姐，你還是和以前一樣。”泠絮看著清羽的這副模樣，仿佛回到了慕容府的日子，那時的她們雖然不似現在這般自在，但也是十分難忘，有小姐，有筱鸞，有湬曦，有她，還有兩位公子時常過來，還有大小姐。

    如今，筱鸞嫁為人婦，也即將嚐到初為人母的喜悅；大公子這五年一直在古月，幫著女帝鞏固朝政；二公子這些年一直在藥王穀養傷；自己也回到了故國，回到了父親風將軍的身邊，恢複了自己的姓氏；至於湬曦，他被二公子坑了，現在大概還在藥王穀種草藥吧…

    清羽看著銅鏡中的自己，深吸了口氣，這妝容沒什麽問題，這發型也沒什麽問題，隻是這衣服，清羽還是沒眼看，她方才不死心的在那一宮殿衣服裏翻找了半天，竟然找不到一件正常的衣服，內心十分糾結，母親到底是給你吃錯了什麽，才把你養成這樣的。

    清羽方才捧著羲和說的最素的衣服盯了半天，那是一身絳紅色的龍袍，上麵用金絲線繡的五爪金龍十分逼真，整條腰帶都嵌滿了珍珠，若不留神，還以為這是大婚的喜服呢。

    “你對素這個字是不是有什麽誤解？”清羽不敢相信這是她最素的衣服了，這龍袍也太過分了吧，不過當她想到自己方才看的那堆衣服，要麽漏的太多，坦腰露背的，要麽掛著奇奇怪怪的毛毛，她實在是忍不了。

    羲和看著清羽裹著床單的樣子，還是十分好看，“要不，你裹著床單出去，也是可以的。”

    “……”

    清羽還是不想穿龍袍，雖然羲和不介意，但畢竟不合理，這皇位不是那麽好坐的，若是被好事之人傳了出去，隻怕會掀起一陣驚濤駭浪，她可不想卷入這場是非。

    眼神飄忽，隨意從泠絮挑的衣服裏抓了一件，“要不就它吧。”

    清羽適應了許久，才勉強接受這衣服。這衣服十分粉嫩，腰間掛著繁複的流蘇，上麵繡的是牡丹，清羽這輩子就沒穿過這樣的衣服…

    午膳的時候清羽沒有出去，一直在房中等待著她的衣服幹了好換下這極其騷包的衣服，可奈何她這血鳶門的校服清理比較麻煩，沒個一整日是幹不了的…

    楚沐笙等了許久也不見清羽的影子，聽說她是在羲和的寢宮，還以為是她在跟羲和告別之類的，哪知道清羽是因為衣服見不得人才不願意露麵。

    到了晚膳，清羽還是不肯出來。

    楚沐笙覺得這事情似乎沒有這麽簡單。

    “門主，楚相在外麵等了您許久，你確定不出去？”泠絮看著趴在桌子上生無可戀的清羽道。

    清羽頭也不抬，“你覺得，我這幅模樣出得去？”

    泠絮看了一眼清羽上下，其實這衣服並沒有那麽過分，以前清羽的衣服也有幾件這樣的，不過沒穿過就是了，“門主，你以前也有幾件這樣的，我覺得還可以？”

    “真的？”

    泠絮點了點頭，給了她一個十分肯定的眼神。

    “門主，大小姐那可耽誤不得，您打算什麽時候動身？”泠絮提醒了一句。

    清羽蹭的站了起來，“對啊，我怎麽把這事忘了。”

    等清羽離開了內殿，羲和和泠絮對視了一眼，噗的笑了出來。

    “絮兒，你說楚相看了阿姐這副打扮會作何感想？”羲和一邊逗弄著兩個小公主，一邊問泠絮。

    “希望門主的腰還能撐得住…”泠絮感慨道。

    來古月用了三日的路程，回東漓硬生生變成了五日，清羽一路上也不得歇息，楚沐笙那眼中每每看她都是冒著綠光的樣子，都是這衣服搞的鬼。

    到了帝都的那一刻清羽終於回去換了身稍微正常的衣服，拒絕了楚沐笙要同行的想法。

    “皇宮豈容你個小女子擅闖，還不快離去。”

    清羽被攔在宮外的時候才有些後悔，心裏有些鬱悶，真該拉著楚沐笙一起來，有他做通行令，至少不會被攔在外麵。

    有些不耐煩，但又不能硬闖，畢竟依賢現在是皇後，若是自己生了事，怕是會讓依賢為難，一輛華麗的馬車此時從外麵路過，要進入皇城，清羽走到站在一側，想著要不要飛進去，但現在是大白天，如果飛進去會不會有點嚇人，被人當成刺客怎麽辦？

    “停一下。”馬車上的人發話，似乎是個貴婦人。

    那人撩開簾子，對著清羽這邊看了許久，一個丫鬟過來傳話，“這位姑娘，我家世子妃請您過去。”

    “世子妃？”清羽仔細想了想，自己以前似乎並不認識什麽世子妃，又想了想，也是，五年前自己有所耳聞的世子們幾乎都未成婚，這五年都過去了，總該有娶妻生子的，難不成遇到了熟人？

    清羽靠近馬車，那位世子妃將車窗上的簾子徹底揭開，“羽兒，真的是你。”

    清羽覺得聲音有些熟悉，這才抬起頭，“千玥？”

    “羽兒，快上來。”

    馬車上。

    千玥一直緊緊握著清羽的手，“羽兒，這些年你去了哪裏，當年慕容丞相辭官之後便發生了那場浩劫，璃兒她也在那天失蹤了，葉國公府找她都快找瘋了，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你這些年去哪了。”

    清羽笑了笑，也不爭辯，“不過是四處為家罷了，倒是你，如今都是世子妃了，我還不知你何時成的婚，嫁的是哪家世子。”

    伊千玥聽了這話眼中閃過一絲悲愴，清羽趁著被她握著的手為她把了把脈，心裏一驚，怎麽會這樣的，千玥這些年過得不好嗎？

    “三年前，陛下將我賜婚給了寧王的世子，元曄。”伊千玥低下頭，濃密的長睫毛一抖一抖，粉唇微動。

    “元曄？我記得世子之位的事如今的王妃所生的元煒啊？那他對你如何？”清羽有些疑惑，她分明記得自己還曾經因為他招搖過市讓泠絮把他打下馬來著。

    “羽兒，你有所不知，這元煒胸無點墨，並不得寧王寵愛，反倒是元曄，城府頗深，深的寧王器重，五年前官場混亂，也不知怎的寧王一氣之下便撤了元煒的世子之位，將元曄扶上了台，我嫁給他，也不過是聯姻罷了，聯姻的婚事，又能奢求什麽，不過是過得去便罷了。”伊千玥嘴上浮起一抹苦笑，娟秀的麵容有些蒼白。

    “看來他對你不好。”清羽眉角微皺，這便是女子的命運，身不由己，如果自己沒有成為血鳶門主，如果自己沒有陰毒，如果自己不曾遇見師父，那等待著她的，隻怕也會是這樣的命運。

    “無所謂好與不好，夫妻之間，我對他的事不多做幹預，在妻妾之中，他也給了我足夠的尊重，凡是內院之中，能如此已是可貴，我也不做強求。”伊千玥舒展了眉頭，“不說這些了，你此番進宮可是為了為了見皇後娘娘。”

    清羽點點頭，“我聽聞大姐身體抱恙，便忍不住想要來見見她。”

    “前幾日我聽世子說，多年閉門的慕容府開了門，似乎是清漠將軍回來了，我便料想著你大抵也會回來，卻不想，竟真的讓我遇見了。”伊千玥拉著清羽的手說個沒完。

    “世子妃，到了。”外麵有人稟報著。

    “羽兒，咱們走吧。”

    清羽走下馬車，抬頭看到“鳳藻宮”幾個字蒼勁有力，宮殿十分奢華，隻是這偌大的宮殿卻見不到幾個守衛，清羽的心猛然收緊。

    “羽兒，進去吧！”伊千玥看著清羽正在愣神，出聲提醒道。

    清羽還沒回過神來一個哭著的小團子便撞到了清羽的身上，這個小團子抽泣的模樣很是可憐，發現自己撞到人了哭的更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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