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 堂堂正正的給她一個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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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熙炫不甘示弱的任由他凝視著,任由他挫敗而仍然犀利的眸子淩遲著他的心。
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的心也是痛的。血緣關係,是割舍不斷的。但是為了寧?琳,他願意承受這份痛。
良久,明熙炫再次將寧?琳拉到明常德的麵前,一字一句嚴肅無比的說道,“不管這個女人是誰的女兒,她都是我深愛的女人!而且是我這輩子唯一深愛的女人!她已經懷了我的孩子,你阻止不了的,我是一定要娶她的!”
明常德慘白的臉上出現了一絲錯愕,寧?琳已經懷孕了?他們明家有後了?
一直隱隱抽噎著,冷眼旁觀的關敏玉這時候看清楚時機撲到明常德的身邊,哭訴道,“爸,你別被他們騙了,寧?琳之前結過婚,是個二婚女人,誰知道她肚子裏懷的是不是明家的種?爸爸,你知道的,我是那麽那麽的愛熙炫。五年前我一直以為自己嫁的是他,結婚證上寫的那個男人我根本就不認識,不認識啊!求求您了,您就繼續讓我當您的兒媳婦吧!求您了!”
“關敏玉,不想死的話就閉嘴!”關敏玉的話,換來明熙炫震耳欲聾的咆哮。
關敏玉被嚇的一哆嗦,不敢再多說了。隻不停的抽噎著。
明常德剛才一瞬間的錯愕和震驚,被關敏玉的這句話擊的粉碎。心中剛剛騰起的一絲動容,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他雙眸中泛著腥紅的血光,顫抖著手指指著寧?琳,“不要臉的女人,都結過婚,嫁過人,還妄想著能夠嫁進豪門,做明少奶奶!你的孩子指不定是誰的呢!別說這個孩子不是明熙炫的。就算這個孩子是明熙炫的,我也不會認的!你這樣的二婚女人,根本就不配為明家生兒育女!”
如此犀利的話語,就好像是無數把刀齊齊的淩遲著寧?琳的心。
她的肩膀顫抖的更加厲害,臉色已經慘白的像是一張白紙,蒼白的唇顫抖著,喉嚨梗塞,硬是發不出一個音節。
她的眼淚如同斷線的珍珠,在這一時刻不可控製的傾瀉而出。大滴的淚珠,委屈的掛滿小臉。
明熙炫一把將她攬在懷中,濃濃的憐惜與心疼蘊含在眉宇之間,“琳琳,不要聽他們胡說!不管別人怎麽胡說八道,我都相信!我相信你肚子裏的孩子是我的骨肉!我相信你!這個世界上也隻有你才能為我生兒育女!不哭,不哭…………”他心疼而細致的安慰著,不想讓她受半點的委屈。
他這一句堅定的我相信你,就好像是雕刻進了寧?琳的心中,萬語千言都不及這一句我相信你!他是深愛她的。舍不得讓她受半點委屈。他不是個擅長甜言蜜語的男人,這一句我相信你便包含了千萬句的甜言蜜語!
寧?琳傻傻的流淚,癡癡的想著,有這一句話,有這一個男人。她算是沒有白愛一場了,此生足矣了!
明熙炫緊緊的摟著懷中的寶貝女人,感覺到她一滴一滴的淚水滴入到他的肩膀上,暈染他的西服,最後再融入到他的肩膀上。他的心揪的更痛了。心疼的再緊了緊手中的力道,無盡寵溺的在她耳畔柔情而堅定的道,“琳琳,別哭……你知道的,我看不得你的眼淚。你一哭我就心疼,我的心真的很疼呢!不要在乎其他的任何阻力,你隻要堅信你愛我,我也深愛著你便好!我這就帶你去領結婚證,我一定會堂堂正正的給你一個名分。讓你做我身邊最幸福的小女人,做我一輩子的老婆,做我永遠的寶貝!”他字字堅定,句句鏗鏘。
像是一道美妙的樂曲流淌進寧?琳的心中,這一刻心髒狂跳起來。她明顯的感覺到心口處軟軟的,甜甜的,她不知不覺便沉醉在男人的寵溺和柔情之中。
然,這一刻她除了感動之外,甚至忘記做反應了。
不等她反應過來,明熙炫便拉著她迫不及待的向外走。
一直在緊張觀察著形勢的關敏玉慌了,徹底的不淡定了。她衝上前擋在他們兩人的麵前,蠻橫的道,“不!你們不能去登記不能!老公你不能跟寧?琳結婚!不能!我是愛你的,你要娶的人應該是我!”
她拉著明熙炫的肩膀,懇求加蠻橫著。
明熙炫不著痕跡的甩開她的手臂,投去一記冰寒致命的冷光,“讓開!”
他的話裏麵透著不容置疑的氣息,更隱隱滲透著一股殺氣。關敏玉蒼涼的後退了一步,他的樣子真的很可怕。可怕的讓她不敢看他,不敢再攔著他。
關敏玉絕望了,她大口大口的喘息著,讓她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大少奶奶名分拱手讓人,對她簡直就是比死還難受的折磨。
她突然衝到明常德的麵前,跪下,哀求著,“爸爸,你不能讓他們去登記,不能!爸爸。你要幫我!爸……求你了……”她在祈求之餘,眼神還往三樓的方向瞄了瞄,那警告的意味很明顯。
明常德隻冷冷的憋了她一眼,心中已然有了打算。就算關敏玉不求他,他也絕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兒子帶寧?琳去登記的。他這一輩子最恨,最嫉妒的男人就是寧遠征了,他是決不會允許自己的兒子去娶寧?琳的。
看著兒子決然的背影,他突然從袖口中拿出一把水果刀,撥開刀鞘。水果刀露出散發出明晃晃白光的利刃。這把刀是他隨手攜帶的,他不離不棄的守著姚薔,深怕她突然出現意外。他在想如果薔兒出現了意外,那他活著便真的沒有意思了。所以,他在身上隨身準備了這樣的一把刀。他是想在絕望的時候,結束自己的生命。
然,此刻這把刀剛好可以發揮出作用了。
他把水果刀架到自己的手腕上,然後衝著明熙炫吼道,“明熙炫,如果你再敢往前走一步。我便死在你麵前,讓你親眼看看你是怎樣逼死你的親生爸爸的!”
明熙炫的腳步猛然止步,他轉身,看著明常德手中那把明晃晃的水果刀,臉色一下子就變了,眼眸中閃過一絲慌亂。隨即眯起眸子,掩蓋住自己的慌亂。露出冷漠的表情看著那把刀,“你以為你用自己的生命就能威脅的到我嗎?我剛才說了你若是再阻止我的幸福,我絕不會妥協的!”
明常德的雙眸中迸發出惱怒的烈焰,他咬牙切齒的道,“想不到我的兒子竟然是隻冷血動物!不過既然你不介意,我也不介意。我這把老骨頭能被自己的兒子逼死,倒也算的上是轟動新聞了。到時候,各大報紙電視都會報道明氏的總裁是如何為了一個賤女人而逼死自己的爸爸的!我想你一定會很樂意看見那樣的新聞的!”
明常德威脅,外帶冷嘲熱諷著。
明熙炫的雙眸中閃過一絲難堪,麵色也微微的陰沉了些許。他意味深長的看了老爺子一眼,繼續轉身拉著寧?琳,“我們走!”
寧?琳慌了,臉上寫滿了緊張和自責。她幽幽的拉著他,“不要,不要因為我跟你爸爸的關係搞的這麽僵!不要,真的會出人命的!”
她實在見不得一個老人這樣赤果果的用生命來威脅,不準他們結婚,是她萬般不想看見的情景。如若明常德真的出事了,那她這一輩子都不會心安的。
明常德看見這番情景後,眼眸中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詭異。
關敏玉倒抽了一口氣,她都忍不住要對老爺子豎起大拇指了。老爺子竟然還玩起了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精彩!有希望了!
明熙炫清楚的捕捉到了明常德眼眸中的詭異,他的眸子倏地暗了幾分,溢出口的嗓音也更加冷冽了,“不用管他!生或是死,都是他自己的選擇!”
他拉著寧?琳轉身就走,寧?琳百般無奈,卻掙脫不開他的力道,隻能任由他拉著走。
明常德的臉色在這一瞬間難堪到了極點,握著水果刀的手也顫抖了起來。他雙眸中散發出犀利的光芒,然後對著自己的手腕就是狠狠的一刀,頓時鮮血直流,鮮紅的血液順著手腕滴到了地板上,格外的觸目驚心。
徐叔大叫著,“大少爺,老爺真的割腕了。大少爺我求求你別走了,你快來啊……”
徐叔一邊著急的搶奪老爺手中的水果刀,一邊衝著明熙炫的方向跪了下去,“大少爺。老爺真的割腕了……”
正說話間,明常德又狠狠的往手腕上劃了一刀。
明熙炫倏地止住步伐,身子僵在原地。
寧?琳猛然轉身,驚恐的看著滿地的鮮血。那一刻鮮血刺痛了她的眼眸,更是刺痛了她的心……
“明熙炫,你會後……悔的,你一定會後悔的!記住是……你逼死了我!是你逼死了……自己的親生爸爸!”明常德由於近日來不眠不休的守著姚薔,再加上剛才那兩刀力道過大,血流過多。他的眼皮開始下沉,在說出最後一句犀利的狠話後,手一鬆,歪倒在輪椅上。
明常德疲憊的合上了眼眸,手上那把沾染著血跡的水果刀咣當一聲掉落在大理石地板上。明晃晃的水果刀掉到那一癱鮮紅的血跡之中,白熾刺眼的刀刃混合著那腥紅的血,散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幽暗氣息。
寧?琳瞬間傻眼了,驚叫著,“啊!不好了……”
這時候,明熙炫的眸子明顯的暗了下來。他行動快如閃電的衝到明常德的麵前,然後緊張的衝著徐叔大喊道,“快打電話叫救護車!快點!”
徐叔驚慌不已,唯唯諾諾的點頭,“好……好。”撥打電話的手指都顫抖不已。
明熙炫用手按住明常德那隻不斷湧出血跡的手腕,一邊喊家庭醫生出來止血。
家庭醫生慌慌張張的跑了出來,為明常德做了簡單的止血處理。但是明常德的力道之大,使得傷口太深,甚至都能看見裏麵白森森的骨頭了。他雙眸疲憊的合上,臉色越來越蒼白…………
救護車很快就到了,明熙炫一把將明常德抱上救護車放到擔架上。當抱著明常德的身子奔跑直門口的救護車上的那一刹那,他的心裏陡然的產生了一種難言的心酸。
這麽些年來他跟爸爸的關係一直不太好,他從來沒有關心過爸爸,這一刻他才發現爸爸的身子好輕,好輕。可見他這個頑固的老人,日子過的並不舒暢!
明熙炫坐到救護車上,寧?琳也著急的跟了上來,帶著一絲祈求和擔憂。她看著他,“我也去,可以嗎?”
明熙炫點頭,伸手將她拉上救護車。
救護車一路上響著鳴笛,車速開的飛快。躺在擔架上的明常德被插上了氧氣管,一動不動的躺著,與之前暴躁怒吼的老人已然判若兩人。
救護車裏的氣氛開始沉寂下來,沉寂的讓人感覺到了窒息。
明熙炫一瞬不瞬的看著擔架上的老人,這時候他的腦海裏浮現出了十歲之前的那些畫麵。那時候爸爸很疼他。每天從公司回來後便會陪他學習,打遊戲。那時候的日子很是溫馨愜意,媽媽在廚房忙碌著,他和爸爸在一旁下著幼稚的五指棋。他會任性的悔棋,爸爸也會無條件的縱容他。
還記得有一次他生病了,大概是六歲左右的事情,爸爸著急的把他扛在肩膀上。那時候爸爸還沒有買車,那是個深夜還下著下雨,爸爸就這樣在雨中奔跑著,把他送到了醫院。然後陪著他吊水,看著他吃藥,整整一整夜爸爸都沒有合眼。
那時候他覺得爸爸是世界上最好聽的名詞,他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爸爸疼他,媽媽愛他,他的生活裏滿是燦爛的陽光和溫馨的幸福!
現在看著擔架上的爸爸,已經蒼老了許多,歲月在他的臉上留下了許多皺紋。他的眼窩深陷著,麵?肌瘦。甚至可以用骨瘦如柴來形容了。
他的心更加的酸澀,如若沒有以前那些不堪的事情,他和爸爸或許不會是今天這樣僵硬的父子關係。
原本他以為爸爸隻是拿一把刀來威脅他而已,他以為爸爸不會真的用自己的性命來逼他的。可是萬萬沒有料到,爸爸真的對自己下手了。他真的用自己的鮮血來逼他妥協了!
當他看見滿地鮮血時候,他真的震驚了。那滿地鮮血的血跡,刺痛了他的眼眸,更深深的刺痛著他的心。震驚之餘,明熙炫的心裏便是滿滿的心痛了。
爸爸的行為是真的傷了他的心了。他頑固的用自己的生命來阻止他的幸福。可是說到底他的身體裏流淌著爸爸的血液,他們擁有著割舍不斷的血緣關係。他縱使再冷血無情,仍是做不到踩著爸爸的屍體去登記,他做不到!
明常德的這一狠招,的確產生了效果!他完全做不到置之不理!
可是,這樣真的委屈了寧?琳了。
視線微微偏移,看著她自責的低著頭的模樣,他的心裏又是一陣的揪心的痛楚。不管他怎麽努力,他終究是又一次委屈她了?
他幽幽的歎了口氣。將寧?琳攬進懷中。俊臉上浮現疲憊而無奈又自責的複雜表情,低沉著嗓音,“對不起,委屈你了!”
他的聲線不似往昔那樣的悠揚醇厚,而是透著令人心疼的疲憊。
寧?琳抬起自責的眼眸,深深的凝視著他。將明熙炫的無奈和疲憊都看在了眼裏,她微微的搖頭,然後將自己的臉深深的埋進他的胸膛。深深的呼吸著他獨特的男性氣息,她心裏的慌亂才稍稍平息。良久。她輕聲安慰,“我不怪你!你爸爸會沒事的…………”
到了醫院,明常德就被推進了搶救室搶救。
搶救過程進行了大概有五個小時,明熙炫一直靜靜的站在搶救室的門口。他的眼眸幽深,看不出喜怒哀樂。
寧?琳靜靜的站在他的身邊,她了解他,知道他其實是在用淡漠來掩飾自己的擔心。她也了解這種爸爸躺在搶救室,兒女在門口站著的那種緊張而焦慮的心情。
這種焦慮會將人活活的淩遲,像是陷入到無邊無際的煎熬之中。
她不是曾經這樣站在手術室前,煎熬過兩次嗎?
她心疼身邊的男人,主動將自己的手塞到他的大掌中。什麽都不說,隻是用眼神安慰著他。
明熙炫也深深的凝了她一眼,這一刻他們彼此心有靈犀!
寧?琳突然想起自己的爸爸兩次躺在搶救室,她都是跪在外麵才感動了上帝的。這一次,她希望用自己的誠心再次感動上帝。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雙腿一軟便端正的跪在搶救室的門口。
明熙炫有些錯愕的看著她,寧?琳深吸了一口氣,“我相信真誠可以感動上帝的!!”
明熙炫沒有說話,那雙?瞿石一眼的眸子裏溢滿了感動。哪怕自己的爸爸再怎麽的為難她,再怎樣的侮辱她,她卻如此誠心的祈求他能平安。
他幽幽的歎了口氣,什麽都沒有說隻是??的陪著她跪著。真誠真的可以感動上帝嗎?他雖不是能釋懷爸爸當年的行為,但是他還是希望爸爸能夠活著!
當天幕漸漸拉開夜的帷幕,當手表上的時針轉動到晚上八點的時候。明常德終於被推出了搶救室,他手腕處被割斷的靜脈都被醫生接好了。
明熙炫和寧?琳立刻起身迎了上去。
醫生拿下口罩一臉謙卑的對明熙炫道,“明總裁,明老爺現在已經沒事了,可能今晚他會醒的。隻是他的身子太虛弱了,我檢查了他的胃腔,發現他這一個星期幾乎都沒有進食過。這次他失血過多,再加上年紀大了身體不堪重負,情況才會這麽嚴重的。”
明熙炫看著一隻手腕上纏著繃帶,一隻手上打著吊瓶的爸爸,突然很自責,他太忽視自己的爸爸了,平日裏忙於工作,都很少會關心他。
他幽幽的歎息,然後親自將爸爸推到加護病房中。
寧?琳??的跟在他後麵,他的一個自責的表情,一個歎息的深情都被她盡數收在眼底。
她的心也隱隱的抽痛著,心疼著這個男人。似乎這些年他活在並不如表麵那麽風光,活的很是壓抑。就連跟自己的爸爸關係都那麽僵……
加護病房中。
明熙炫一直靜靜的守著,寧?琳站在他身後,也??的陪著他守著。
徐叔送來了晚餐,明熙炫沒有吃,她也沒有胃口。他卻是硬逼著她吃了幾口,寧?琳胡亂的吃著口中的飯菜,卻嚐不出任何滋味。
晚上十點鍾的時候,明常德終於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他昏?的眸子幽幽的環視四周,當他看見麵前站著的兒子時,他知道自己勝利了,他用他自己的生命賭贏了!
他的眼眸中浮現一絲勝利的得意之色,蒼白幹裂的嘴唇動了動,卻在看見明熙炫身後的寧?琳時,臉色又陰鬱了起來。
他顫抖著那隻打著吊瓶的手,指著寧?琳,“你……來幹什麽?你……滾!”
寧?琳咬著唇,臉色尷尬到了極點。
明熙炫卻是一個反射性的動作將寧?琳護在自己的身後,然後意味深長的看著明常德,末了,道,“既然你沒事了,那我們就先回去了。徐叔會在這裏照顧你,我也為你請了特護了。”
明常德的臉色幾乎陰鬱的能夠滴墨了,他聲線幹啞顫抖,“站住!這……就是一個兒子對爸爸的……態度嗎?”
明熙炫的身子微微一僵,然後冷聲道,“既然你不待見我的女人,我們也不在這裏礙你眼了。”
明常德吊水的那隻手重重的敲擊病床,“不準走!你不準走,我要喝水!我……要水!”其實他真的很需要兒子的關心,尤其是現在躺在病床上的時候。
寧?琳緊咬著唇,趕緊倒了一杯溫水端了過去。
明常德仇恨的掃了她一眼,手一揮將她手中的水杯打翻,“滾!我……不喝你……倒的水!滾!”
咣當一聲,玻璃杯應聲而碎,一時之間地板上滿是玻璃渣。
寧?琳難堪的看著滿地的碎片,隱忍著淚水,??的咬著牙。(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