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1軍細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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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好喝地把他們養著,而且還能拿著超出常人的高工資,自然是因為範二對他們寄予厚望。
高投資,自然是為了得到更高的回報。
甘純聽著範二親口明確這一點後,頓時感覺鴨梨山大,一時也不知如何接口才好。
範二不著痕跡地將他敲打了一番後,便又談起自己和範寧計劃在京城建造藏書樓的事來。
甘純和扶餘清慧對這件事沒有任何的立場表示支持和反對,但聽說這藏書樓的投資最少是一百萬錢時,還是表現出了一定程度的震驚。
一百萬錢是什麽概念?
如果這些錢全部用來養兵的話會怎樣?
就算每個兵每年需要消耗一萬錢,這些錢也足以養活一百個人一年了!而實際上的消耗並沒有這麽大。
如果能將這些錢據為己有的話......
範寧能籌到這麽多錢嗎?
甘純和扶餘清慧的心思都開始天馬行空起來,範二看著他們臉上的表情,很快就猜到了他們齷齪的心思,當即苦笑起來,“你們不會以為我是以叔祖父的名義斂財吧?眼界格局放高一點好不好!”
甘純笑著說道,“那你何必多此一舉?如果隻是要資助那些孩子的話,難道不可以以公主或是雷恩使者的名義來做這件事嗎?”
範二頓時一拍腦袋,“我怎麽沒想到呢!”
從古至今,每一個朝代的統治者都有將中原文化輸出外邦的野心,目的自然是為了感化蠻夷,從而達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的目標。
朝廷給外邦贈送中原的典籍和製度,可謂是不遺餘力的。
如果扶餘清慧或是雷恩加爾主動要求購買大晉的書籍,廟堂上那幫人會是怎樣一副嘴臉?
想到此,範二又搖頭道,“這也不成。真要讓健康城那些人知道公主和雷恩加爾收購圖書的話,他們一定會免費贈送的;這麽一來,咱們到時候會收到數以萬計的書籍,而那些孩子們還是無法得到救助。”
扶餘清慧隻是點頭,甘純卻心有不甘道,“可我一想著你們籌集百萬錢,給他們建這麽好的藏書樓,心中就大為不甘!”
“所以我說你眼界不夠!我們看起來雖是為他們建藏書樓,可這藏書樓最後歸誰還難說呢!你沒想過我們有一天會入主京城嗎!”聽了甘純的憤慨,範二頓時恨鐵不成鋼起來。
“你說的也是,我都差點忘了咱們的目標。”甘純頓時訕訕起來。
範二不再理她,反倒是轉向扶餘清慧道,“你這幾天也辛苦了,跟我說說你的工作情況吧。”
扶餘清慧主持的是後勤工作,說起來是雞毛蒜皮的小事,卻又是最最重要的小事。
所謂“兵馬未動,糧草先行”,說的就是後勤工作的重要性。
盡管扶餘清慧隻是匯報這幾日的日常小事,範二還是異常認真地傾聽起來,不時還插口問上幾句。
聽著扶餘清慧的匯報,範二第一感覺就是亂,這種亂簡直可以用“一塌糊塗”來概括。
範二剛開始時還情不自禁地皺起了眉頭,可一想到扶餘清慧的年紀以及她是第一次接觸實際的工作時,他的心中就充滿了寬容。
扶餘清慧接手後勤工作可以說是趕鴨子上架,雖說權震宇可能會全心全意幫她,可權震宇的本職工作也是禮部侍郎啊,他對後勤工作估計也是滿腦子漿糊吧?
想著劉穆之匯報財務,也是這樣毫無大綱毫無主線時,範二的腦門上頓時就多了三道黑線。
扶餘清慧匯報完自己的工作後,看著範二沉吟不語,不由小心地問道,“那個......你是不是對我的工作不滿意,我......”
範二回過神來,看著她可憐兮兮的樣子,遂搖搖頭,“不是。我對你做的工作很滿意,可能我這幾天的腦子有點亂,所以......回頭咱們開會的時候討論一下統一的格式吧,如果我們都能使用熟練使用報表的話,我們的工作應該會更有條理性。”
“報表?”扶餘清慧喃喃自語,她並不明白這是什麽鬼,卻還是紅著臉點了點頭。
剛才範二的話中並沒有任何責備的意思,可扶餘清慧聰敏異常,又如何聽不出其中的不滿之意?她自然也知自己的不足,所以對範二所言的“報表”充滿了期待。
範二說是在開會的時候討論決定報表的使用,可能夠改進工作效率的東西,大家又有什麽理由會反對呢?
三人不知不覺間便坐了將近半個時辰,這才算是交換了各自的工作意見。
如果掌握了劉穆之的工作進展的話,範二便可布置下一步的工作計劃了,隻可惜他和雷恩加爾大概要到中午時才能回來吧?
外麵春光正好,幹坐著也沒什麽意思,所以甘純提議道,“二公子要不要看看他們的訓練情況?”
“正合我意。”範二點點頭,隨之站起身來。
用豐厚的待遇招募一批人參加貨運隊,這是範二成事的基礎,這也是他不遺餘力地在他們身上進行高額投資的原因。
非比尋常的投資,自是為了得到非比尋常的回報。
範二等人當日計劃著走貨運隊這一步棋,一來是為了打通商路,更主要還是要將他們徹底變成屬於自己的武裝力量。
甘純能將他們訓練成什麽樣子,直接決定著範二將來的大計。
有必要的話,範二甚至會親自去訓練他們,這當然不是他所希望下的一步棋。
除了大學時候一個月的軍訓之外,範二並沒有接受其他的軍事訓練,他始終以為自己在訓練士卒方麵是個外行。
外行指導內行,這是範二最不願意做的事。
可範二看了他們的訓練後,心中頓時又搖擺起來,——到底誰才是外行?
算上崔北山,百濟來的官兵一共是十六人,再加上前幾日招募的水手和船工,一共是五十八人。
在足球場大小的院子裏,崔北山領著八個士卒在一邊訓練,其餘七個百濟的士卒則各自領著六個船工和水手分散在各處。
最早跟著甘純訓練的七個百濟士卒的地位,已是與崔北山平起平坐了。
當範二、甘純和扶餘清慧出現在訓練場上時,正在訓練的人頓時就不自然起來,有的還情不自禁地開始與範二等人點頭招呼起來。
範二微笑以應,又對他們說道,“我就是過來走,你們繼續吧。”
盡管心中對目前的訓練結果極其不滿,但範二的臉上並沒有表現出來,而是笑著對甘純和扶餘清慧道,“咱們出去走走吧。”
出了院子後,範二當先往東麵而去,當院子中的廝殺聲變得微不可聞時,他才在人工湖邊的一棵柳樹下停了下來。
甘純猜到範二這是要點評剛才看到的訓練了,心中頓時便忐忑起來。
“國之大事,在祀與戎。”
範二從一開始就將軍事訓練的工作交給了甘純,這足可證明他對甘純的信任;甘純也是看出了這一點,這才對範二死心塌地的。
甘純算是泥腿子出身,對軍事訓練的理解還在想當然的基礎上,好在七個百濟士卒對他十分信任,這才使得他們的訓練很快走入了正規。
盡管如此,甘純有時候也會缺乏自信,這是由他的出身決定的。
甘純跟著範二出了院子後,便已意識到他對目前的訓練不甚滿意了,因為他走了幾十丈都未開口說一句。
甘純希望得到範二的指點,最害怕的便是得到他的否定,可現在.......
範二看著甘純戰戰兢兢的樣子,再想想自己在心中對他的全麵否決,再想想他還是一個剛滿十六歲的孩子,先就不由得笑了起來。
甘純看到範二的笑容,終於鬆了口氣,輕鬆地說道,“我剛才還一直擔心二公子對訓練不滿意呢。”
“我說了對剛才的訓練滿意了嗎?”範二的笑容漸漸斂去,先是責問了甘純一句,又語重心長地問道,“虎頭,你可知‘周亞夫軍細柳’的故事?”
甘純聞弦歌而知雅意,頓時臉紅起來,聲音微不可聞道,“我知道。”
“那你給我說說,看看是真知道,還是假知道。”範二的聲音已冷了下來,剛剛心中還存著甘純才滿十六歲的心思,不知何時已到了鬥羅大陸的鬥破蒼穹。
“漢文帝時,匈奴大軍不斷犯我疆界,河內太守周亞夫為將軍,在細柳營駐軍以防匈奴。天子前來勞軍時,天子的衛隊要求開門,營中士卒卻說,‘軍中隻有將軍的號令,沒有天子之詔’,......”
“行了。然則我剛才怎麽就輕而易舉地進了訓練場?我看不懂的是,怎麽還有訓練中的士卒紛紛停下訓練與我們招呼的事,你知道我當時的想法嗎?我甚至有種這些士卒訓練是為了應付我的檢閱的錯覺。”
“我......我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我一定加強他們的紀律要求。”甘純苦著臉,不無委屈地回答道。
範二點點頭,“自該如此。軍中最重要的是什麽?無非就是紀律、紀律還有特麽的紀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