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8莫比烏斯環和克萊因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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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著桓玄和苻宏繼續打腫臉充胖子,範二的心中早已是樂開了花。 hp://772e6f742e6f%6

    二鍋頭雖被範二稱之為鎮樓之寶,並不是說這玩意比櫻桃酒貴重,而是因為它的度數異乎尋常地高,而且名字中的一個“二”字正好契合了第二樓的“二”。

    範二無法準確測出案子上這壇二鍋頭的度數,但六十多度總是有的,反正這玩意已經達到了直接點燃的地步。

    這要是讓人喝到肚子裏......

    那酸爽,範二簡直無法直視。

    想著桓玄和苻宏喝下這二鍋頭的反應,範二當即愉快地將酒壇抓了起來,而後起開了蓋子。酒壇中的二鍋頭媲美於酒精的揮發度,頓時讓整個廳子裏彌漫起一股濃濃的酒香。

    眾人一聞到從壇子裏揮發出來的這股酒香,頓時沉醉於其中,心中都有些嫉妒桓玄和苻宏的口福了。

    桓玄和苻宏則因為這迅速揮發出來的酒氣,已然預感到了這酒的烈性。

    他們現在唯一的安慰是,幸好這二鍋頭是白酒,而喝白酒使用的杯子不是剛才那種玻璃杯,而是隻有四分之一大小的小瓷杯。

    就算是將小瓷杯倒滿也就一兩的量,若按照“茶七酒八”的禮儀,不過是八錢而已。

    然而範二並不是任何時候都講原則的人,他剛才給桓玄和苻宏倒的英雄血隻有大半杯,是因為擔心他們浪費了貴重的酒。

    如今他倒的是並不如何在乎的二鍋頭,所以就幹脆戰略性地忘記了規則。

    他用竹製的酒勺將清冽的酒水從壇中取出,隨之若無其事地倒入桓玄和苻宏的杯中,恨不得將酒杯滿得溢出來才好。

    桓玄和苻宏看著範二形似優雅卻粗魯無禮的舉動,心中就跟明鏡似的,自是知道他要自己出醜。

    可他們身居高位,又怎好為了這一二錢的酒而開口責備?更何況人家現在是往多了倒,即便指出了人家無禮,人家也能用熱情相駁。

    若自己多此一舉,不但無法改變現狀,反倒顯得小家子氣了。

    桓玄和苻宏聞著酒杯中散發出來的濃濃酒氣,頓時感到一陣惡心,又有一種剛才吃下的炒菜和烤鴨,很快就要翻江倒海地往外冒的錯覺。

    範二卻在此時伸手做了個手勢,笑道,“明公、太子,請慢用!”

    範二的話中雖勸他們“慢用”,卻實在是催命的啊。

    桓玄和苻宏對望了一眼,端起酒杯後也沒有心情聞酒香了,直接就閉著眼仰脖灌了下去。

    “這特麽的是酒?確定這不是毒藥?”兩人將酒喝進口中之後,心中頓時就暗罵起來。

    他們的喉嚨再次受到酒精的刺激,隨後就劇烈地咳嗽起來,剛才喝出來的醉態倒是一下清醒了許多,於是又趁著混亂將大半的酒吐在長袖中。

    在喝酒時作弊這種醜事,桓玄以前想都沒想過,但這種事卻的的確確發生在了自己身上,這讓人情何以堪!

    他現在的心情可謂是糟到了極點,如果他現在帶著刀,他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忍住,不向範二這個賤人砍去。

    桓玄劇烈地咳嗽了好一陣,總算是將剛才喝下的大多二鍋頭吐到了袖子裏,可少量的酒液還是將他的喉嚨刺激得如火燒一般。

    看著範二裝出來的關切的眼神,他終於無可奈何地舉起了大拇指,“好烈的酒,果然不愧是鎮樓之寶!”

    範二聽了他的誇讚,遂躬身向他致謝,又彎下腰準備將壇子封起來。

    桓玄忽然靈光一閃,伸手阻止了範二的動作,“慢著!”

    “恩?”範二微微抬頭,愕然地看著桓玄。

    桓玄大著舌頭道,“你這......這二鍋頭有沒有其他人喝過?這個......真是用來喝的嗎?”

    聽了桓玄的疑惑,廳中眾人已明白了過來,合著他們剛才是在較量啊,一定是範逸之這小子給他們使絆子。

    這酒的烈性,大概是桓玄也駕馭不了吧?

    眾人對範二手中的這壇二鍋頭,頓時又充滿了興趣,並且竊竊私語起來。

    範二理所當然地站起來,笑道,“明公這話問的,這酒當然是用來喝的啊。這可是鎮店之寶,尋常人想要喝到也不是那麽容易的。”

    桓玄也覺得有理,當即笑著點了點頭。

    卻聽範二繼續說道,“但在下是喝過這酒的,上次隻喝了一斤多就醉了兩天。”

    聽了範二之語,桓玄差點一頭栽倒在地上,“你......你喝了一斤多?”

    範二高深莫測地點點頭,笑而不語。

    桓玄就像是剛剛挖好陷阱的獵人似地,肯定地說道,“不可能的,除非是我親眼所見。”

    “若是我能喝一斤二鍋頭,哪又如何?”範二針鋒相對起來。

    “那就證明,你的確有此海量。”桓玄的氣勢頓時弱了下來,他算是徹底領教了二鍋頭的威力,他現在雖昏昏沉沉的,但還有一絲理智。

    萬一人家真能喝呢?自己豈非被他比下去了?

    卻聽範二大笑起來,“我是否有此海量,似乎並不需要明公來論斷吧?若你能答應我一個條件的話,我倒可以當場喝給你看,而且是一口氣喝完這一壇。”

    眾人聽了範二之語,都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從桓玄和苻宏的表現看來,這第二樓的鎮樓之寶隻怕不是簡單的酒,他們剛才隻是喝了一小杯就麵紅耳赤的。

    範逸之真能喝完這一壇?他想對桓玄提出什麽條件呢?

    範二的腦子也有點發熱,此時的心中所想,竟是用玻璃製品交換桓玄的鐵器鐵礦之類的。

    如果他的條件真的提出來,他的所作所為大概也瞞不住座中的賓客吧?

    桓玄當然也不相信範二真能一口氣喝完這壇二鍋頭,但還是不屑一顧地笑道,“你也配向我提條件?”

    範二原本還以為自己挖的坑夠深,可現在被他的話一噎,也不知怎麽回答才好了。

    看著兩人僵持下來,王凝之、顧愷之等人終於忍不住圍了上來,紛紛張口相詢他們到底發生了什麽不可調和的矛盾。

    法顯禪師的座位離這兒並不太遠,所以第一個開了口,“二位施主請勿動怒,你們以自己的立場為出發點,這很好。這世上的事就像一張紙的正反兩麵,如果說正麵是對的,但你就能說反麵一定是錯的嗎?你們能找到一張隻有正麵而沒有反麵的紙嗎?”

    桓玄也意識到了剛才的吵鬧傷及了自己的人品,便偃旗息鼓道,“大師說得有理,在下受教了。”

    範二卻脫口而出道,“那大師一定沒看過《人民日報》。”

    眾人不明白範二所說的《人民日報》是什麽意思,皆麵麵相覷起來,法顯看向範二表示不解。

    範二自知失言,此時也隻好硬著頭皮反問起來,“大師不是說這世上的紙都有兩麵嗎?我就見過隻有一麵的紙。”

    法顯笑而不語,但圍觀的眾人卻都對範二表現出厭惡的表情,以為他是嘩眾取寵。

    範二當即向劉穆之要過一張紙,將紙的一端扭轉一百八十度後與另一端黏在一起,作出了一個簡單的莫比烏斯環。

    莫比烏斯環,又譯梅比烏斯環或麥比烏斯帶,是一種拓撲學結構,它隻有一個麵和一個邊界。它是由德國數學家、天文學家莫比烏斯和約翰·李斯丁在1858年獨立發現的。

    範二將莫比烏斯環拿在手中,笑意盈盈地對法顯笑道,“大師請過目,你看看這張紙是不是隻有一個麵?不信的話你就用筆沿著紙麵劃線,這條線肯定會交匯在一起!”

    “莫比烏斯環!”顧愷之和幾個範二的學生看到他做出莫比烏斯環時,已是不約而同地脫口而出。

    法顯頓時就囧了,原來這世上還真有隻有一個麵的紙啊!

    跟讓人鬱悶的是,知道這個事實的人還不知對麵則倒黴孩子,就連顧愷之都知道!

    而圍觀的人,已開始向顧愷之和幾個兼職服務員的學生,低聲打聽起了什麽叫“莫比烏斯環”。

    看著法顯吃癟,慧遠頓時也有種兔死狐悲的錯覺,當即對範二指責起來,“年輕人,你的腦子已經被繁雜的世俗塞滿了。人的腦子就像一個瓶子,你不把這些糟粕全部屏棄掉,又怎麽能接受得了新的觀念呢?”

    範二見慧遠為法顯出頭,當即皺了皺眉,“‘死道友不死貧道’,不知大師是否聽過這句俗話?而且,你確定每一個瓶子都有盡頭嗎?”

    慧遠當即琢磨起“死道友不死貧道”這話來,又聽範二問得這麽篤定,終於還是選擇了三緘其口。

    範二又向劉穆之要過了紙筆,不一會就將一個克萊因瓶畫了出來,隨手遞給慧遠,“大師你看,這個瓶子有沒有盡頭?”

    克萊因瓶的概念最初是由德國數學家菲利克斯·克萊因提出來的,它的結構非常簡單,——一個瓶子底部有一個洞,現在延長瓶子的頸部,並且扭曲地進入瓶子內部,然後和底部的洞相連接。

    這樣的結構使得這個瓶子並無內外之分,一隻蒼蠅可以從瓶子的內部直接飛到外部而不用穿過表麵。

    慧遠看著手上的畫,隻得苦笑這搖搖頭,“嗬嗬”一笑。

    臥槽,老禿驢罵人了啊!我真是去年買了個表啊!

    範二當時就忍不住問了起來,“大師,你們平常不是愛說‘阿彌陀佛’的嗎?現在怎麽嗬嗬了?”

    慧遠翻了一個白眼,非常傲嬌地答道,“貧僧現居江南,南無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