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7甘純大戰冉小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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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範二沒有繼續考慮物價與生產力之間的關係,隻是鄭重其事地說道,“叔祖父可能沒注意到,城裏的與糧食有關的買賣,有一半以上都沒開張啊,更重要的是,除了與生活有關的物資價格瘋漲外,其餘東西多半是賣不出去的。 若是這種情況持續下去,豫章城的經濟也就徹底癱瘓了......”

    範寧對這一切自然沒有意外,隻是沉重地點點頭。

    範二卻笑著說道,“如果三江源的攔河壩早要開工的話,是不是需要購買工具、以及各種建築物資?比如鋤頭、鐵鍬、磚石、木料什麽的。這樣一來,銷售這些物資的鋪子是不是能將東西賣出去了?而運送物資的船隊和車隊是不是也有活兒了?”

    “你說得很是,讓大夥忙起來賺錢,總好過呆在家中憂心忡忡的好。”範寧不由得點了點頭。

    “這就是以工代賑的精髓,簡單而言,就是通過為災民們提供工作而讓社會上的財貨運轉起來。”範二再次笑了起來,又繼續道,“更重要的是,通過以工代賑來救濟他們,也省得某些人攻擊咱們收買人心了。同時,以工代賑會維護勞動者的尊嚴,這讓他們認為自己是依靠雙手的努力來擺脫困境的,而不是像是叫花子一樣。”

    讓勞動者活得有尊嚴,這樣的話已不是範二第一次提起了,這一點當然不會引起範寧的重視;倒是說到收買人心時,範寧終於算是被徹底說服了。

    因為憐憫可憐的災民,將衙門和軍隊的儲備拿出來當救濟發下去,這樣的做法顯然是被人彈劾的。

    範寧對被彈劾倒不太放在心上,至少他不是因為被彈劾就不舍粥。

    可若是有辦法,能夠避免被人攻擊自己是在收買人心,又何必舍棄這種辦法呢?

    以“以工代賑”的方式在三江源修建攔河壩,不但可以堵住某些人的嘴,還能讓自己多出幾千畝良田,還能有機會改進造紙術,這難道不是一舉數得嗎?

    範寧想到此,當即鼓掌,“你為他們的未來指出了方向,那就按你說的辦吧!”

    範二放下手中的茶杯,點頭笑道,“接下來,咱們就仔細談談,這攔河壩到底該怎麽修吧?”

    不知不覺間,兩人就聊了一個多時辰。

    此時早已過了中午吃飯時間,正是一天中最熱的時候,範二的肚子也適時地發出了幾聲抗議;聽著屋外幹上趴著的叫得撕心裂肺的知了時,他本來不想就此告辭的,可扛不住肚子餓啊。

    範寧並沒有吃午飯的習慣,範二自然無法因自己的習慣而打攪他,所以就理所當然地站了起來,開口向他告辭了。

    範寧現在的事也挺多的,所以隻是讓府中的牛車送他回去而已。

    範二頂著一年中最熱的太陽趕回蘇園時,甘純卻是按照原來的計劃,提前兩天從荊州趕了回來。

    甘純才剛下船,便見剛才還與顧葉塵一起,在湖邊柳樹下嬉戲的小莫走了過來。

    他看著小莫的臉色並不算好,便有些奇怪地問道,“書院停課了嗎?你們的奶餅店也停了?雙魚呢?”

    甘純對豫章城糧荒的事隻能算是知道個大概,這還是他一個多時辰前,在三江源停泊時才聽蔡葵等人說起的。

    實際上,糧荒這種事在他腦子裏並沒有一個完整的概念。

    “誰說書院停課的?他隻是昨天奶冰吃多了,吃壞了肚子沒去書院而已。”小莫搖搖頭,指了指一邊的顧葉塵後,又繼續說道,“倒是我們的奶餅店停業了,哎.......”

    “你歎什麽氣啊?照我看啊,你們歇幾天也好,看看你累的都瘦了一圈了,雙魚也是......”

    “我歎氣可不就是為了雙魚?果然還是出去找點事做才好,這才呆在蘇園半天的,她就與冉小賤鬧起了別扭,怕是現在還哭著呢!”

    “什麽!”甘純聽她這麽一說,急聲追問起來。

    甘純對雙魚還是有著莫名其妙的關心的,要不是因為他心中一直裝著桃兒,說不定他與雙魚早就像阿仁和環娘一樣了。

    當雙魚聽說甘純仍念著桃兒時,竟哭得一塌糊塗,後者對雙魚是有著虧欠的,直到冉小賤出現在她的生命中。

    甘純當日學習片鴨子,便是冉小賤手把手教的,所以他對冉小賤還是有些佩服的。

    直到發現冉小賤和雙魚眉來眼去後,甘純心中除了隱隱作痛外,更多的還是祝福;他希望雙魚能有一個好的歸宿,而冉小賤應該會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吧?

    可現在呢?

    雙魚這是被他欺負的節奏嗎?

    聽了小莫之語,甘純頓時氣急敗壞起來,“冉小賤在哪?他不在第二樓呆著,怎麽跑到蘇園來了?”

    小莫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啊,他應該是在健身房吧。”

    健身房就在貨運隊日常訓練的大院內,是範二為了鼓勵蘇園內的成員加強身體素質,而特別創建的一個房間。

    裏麵擺放著可以在後世找到的各種體育器材,比如杠鈴、啞鈴、單杠、雙杠等等。

    冉小賤身為第二樓的員工,其實並沒有資格使用蘇園的健身房,但範二卻為他開了個特例;多一個人使用這些鍛煉器材,並不會有太大的影響,所以範二開的特例並沒有引起任何人的非議。

    甘純聽了小莫的指引後,當即邁開了步子趕到了健身房,果然看到冉小賤一個人呆在火爐一樣的房間內,“噗嗤”“噗嗤”地舉著杠鈴。

    聽到甘純的假咳後,冉小賤有些奇怪回過頭來,“哐當”一聲扔下了杠鈴,而後有些奇怪地問了起來,“虎頭什麽時候回來的?好久不見啊。”

    甘純的歲數比冉小賤小半歲,又因為他連個表字都沒有,所以後者一直以“虎頭”相稱。

    甘純現在也是領導七八十人的貨運隊大隊長了,被範二劉穆之以外的人叫小名還是有些別扭的;可冉小賤當日手把手教他片鴨子,他為了表現出平易近人的形象,對冉小賤叫自己小名也得忍著不是?

    可冉小賤現在剛欺負完雙魚,卻自顧自地在這玩得起勁!

    所以冉小賤友好的招呼,頓時就讓甘純的一句冷言頂了回去,“我剛一回來,就聽說你欺負雙魚了,你能耐大了啊!”

    冉小賤一聽便明白了他的來意,便針鋒相對道,“我和雙魚的事,你還是少插手的好,這跟你沒關係!”

    “好小子!你應該知道雙魚在公子眼中意味著什麽,怎麽沒關係!你要是不能對她好,還是早點離開她好了!”

    “離不離開,也不是你說了算的。”

    “敢打個賭嗎?”甘純戲謔地笑問起來,好整以暇地雙手互壓手指,一時骨骼劈啪作響。

    “哦?”冉小賤笑了笑,他也明白甘純大概是久不打架了。

    甘純果然便脫上衣,便咄咄逼人地說道,“咱兩打一架怎麽樣?你要是我勝了我,什麽都好說!你要是打不過我,立馬給雙魚道歉去!”

    甘純已意識到自己剛才所說有些過火了,照剛才自己所言,倒有些想要從他手上搶回雙魚的意味,實際上他並沒有這種意思。

    冉小賤自能聽出他前後所言的差別,可現在畢竟不是範二生活過的後世。

    私下裏給雙魚道歉倒似乎沒什麽,可要是被甘純逼著去道歉,以後這事說出去的話......

    “沒膽鬼,終是不敢賭。”甘純緩緩走近冉小賤,狂笑之後便將衣服扔到了旁邊的一個雙杠上麵。

    “希望你的功夫,能有你的嘴一半硬。”冉小賤笑了笑,隨之做了一個擴胸動作。

    兩人緩緩走向對方,直到相距半丈時,冉小賤臉上的笑意終於冷了下來,隨即搶身攻上,一拳往甘純的眉心打來。

    甘純未敢大意,側身躲過後,也是一掌便向冉小賤的腰肋襲去。

    冉小賤身為將種之後,無論是身高、體重都與甘純相去甚遠,他或許缺少實戰經驗,卻也絲毫不懼後者。

    他的拳尚未用老,便開始格擋反擊起來。

    兩人你來我去,短短數息之間,已是交手了十餘招,而他們心中也有了一個同樣的想法——“這小子的力氣,想不到這麽大!”

    隨著時間推移,爭鬥中的兩人,額頭上早已冒出了汗。

    兩人從剛開始戰鬥的健身房正中,也緩緩打到了門口,期間自然是甘純且戰且退,但更多時候險象環生的卻是冉小賤。

    甘純的實戰經驗,以及冉小賤在健身房中連續玩了一個多時辰,這兩個因素都決定了後者的體力不如前者。

    “著!”冉小賤一聲暴喝,隨之對甘純使出奮力一擊。

    甘純敏捷地奪了過去,冉小賤卻似乎早有所備似的,身子竟把關著的健身房門板撞開了一個大口。

    “啊!”門板之外,與小莫一起匆匆趕來的二十來個貨運隊員,頓時發出了一聲驚呼。

    隨著這身驚呼,光著上身的甘純和冉小賤,先後從門板的破洞中穿了出來。

    兩人都沒想到院子裏已多了二十多圍觀者,但他們都隻是一愣之後,便極有默契地再次張牙舞爪地撲向了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