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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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去那個地方的路上把之前在火車上遇到“大師”的事情告訴了胖子,胖子聽完之後也是咋舌,胖子摸摸腦袋嘀咕道“夜哥,你說你和他是冤家路窄呢,還是有緣千裏來相會”。
我給了他一個白眼“沒文化!”
那天橋離我們撿錢那地本來就不遠,過幾道街,轉個彎就到了,到地方都已經十二點了,農曆六月的太陽火辣辣的燎著,柏油路上的瀝青都要化成汁水。
天橋在炙陽的焦烤下裸露著身體,上麵一人沒有,我把視線投到天橋的上下左右,尋摸這半天,終於找到那家夥。
我推了推胖子,手指向目標給胖子看。那家夥的樣子太滑稽,我看見他都忍不住笑,我的心情就是胖子的心情,胖子也噗嗤笑出聲。
胖子笑過之後,臉上凝出煞氣,估計是暗耐不住心中的躁動。我一把拉住他,把他拉到一棵樹下,樹下有一板凳,我示意胖子坐下,胖子看著我滿臉疑惑,我指了指遠處出現的母女,讓胖子看戲。
大師也是“動物”,顯然是要避諱這熱死人不償命的天,“大師”和我們一樣,在一棵樹下乘著涼,他坐在一小馬紮上,手裏拿著蒲扇,麵前擺著一攤,攤上雜七雜八,悠然自得。
一對母女的出現“破壞了”大師的怡然自得。
為什麽說是母女呢,因為兩人長的太像了,年紀大的約三十多歲,盤著頭發,穿一藍色裙子,顯得溫婉而知性。
年紀小的大約十幾歲,穿著校服,青春洋溢,隻是神態間有些不自然。
母女兩人都可稱得上是閉月羞花。
母親牽著孩子走向大師。
按理說出現了生意,大師應該”熱情洋溢“的迎接客人,這位”大師“表現的有些奇怪,使出他的經典姿勢,拿著報紙擋住臉,我離很近,視力又好,明顯看出大師拿著報紙的手有些抖。
長相溫婉而知性的女子,行動上不一定溫柔賢惠。
四川人的辣,無論啥時候都是滲入骨髓。
那位母親一把奪過大師的報紙,從包裏掏出雞蛋,用力一甩砸到“大師”的臉上。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大師”的身上,很快就變得像剛出生的小牛犢,渾身都是粘液。
“幹啥子,幹啥子,你這是幹啥子”大師一邊抱著頭一邊大聲呼嚎。
看熱鬧是人的天性,雖說這裏人不多,但是倆美女,加這一扔雞蛋的戲碼還是讓周圍聚集起不少圍觀群眾。
“幹啥子,幹啥子,你說我幹啥子,大夥來給我評評理。。”周圍七嘴八舌議論紛紛。
“我家閨女長的漂亮,學校裏不少人都追,我這閨女苦惱,就到這家夥的攤子上來算算姻緣,你說這狗日的在幹啥,這狗日扒我女兒的裙子,說要看看裙子下麵才能準確的算出姻緣。。。”
這位母親這話從嘴裏一出口,周圍群眾情緒立即被點燃,周圍地上的垃圾,石子,雜物很快就被人群扔光,全砸在“大師”的身上,“大師”被砸的鬼哭狼嚎,我看著都覺得疼。
很快,這位大師就被砸的趴在地上不動彈了,這母親見狀,拉著孩子泱泱走了,“主犯”走了,從犯自然是不敢多留,“大仙”動都不動一下,跟死了一樣,誰想攤上事啊,很快,圍觀群眾作鳥獸散。
我目瞪口呆,胖子也是瞠目結舌。
果然是道德敗壞流膿,給人算命都算到小蘿莉的裙子裏了,胖子笑道。
令我目瞪口呆的事情還在下麵。
剛還趴在地上跟死豬一樣的“大師”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彈起來,先是蘸著礦泉水把臉上的灰清洗幹淨,再是捋這雞蛋清,把頭發給弄的板板整整,又是站起來撲騰撲騰,把衣服給清理幹淨,一分鍾的時間又變成“一條好漢”
活蹦亂跳的“大師”,讓胖子看的咬牙切齒,胖子臉色猙獰,他那猙獰的臉色我懂,他是想讓大師再次趴下去,再也爬不起來。
我想到剛才的小女孩,想著這事情好像有點不對勁。
已經來不及阻止,胖子已經衝了上去,我也隻好跟上去。
我和胖子站在已經恢複“元氣”的大師麵前。大師臉上平靜,好像剛才被揍成一隻狗的那個人不是他,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專業素養。
大師開口說話,他的聲音和電話裏的一樣“高冷。”也和火車上一樣算的很準“你倆誰撿到了錢”
猜到了我們來路,說話也是“不慌不亂”,如果不算上相貌來說,勉強也算是一仙風道骨。
仙風道骨要是有用的話,騙子光練氣質就能賺個“滿盆滿缽”了,氣質這東西顯然是對胖子沒啥用的。
沒有任何征兆,胖子動手了,一腳踢在大師的肚子上,一腳,僅是一腳,聽到啪啪響聲,像是骨骼斷裂,剛站起來的大師飛出去,直撞上後麵那棵大樹,這力道之大,那棵樹的葉子都被晃下來些許。
大師從樹上落下來,一動不動。
“我草,胖子,他死了?”
“應該沒,控製著力道呢。。”胖子自信到
一分鍾,兩分鍾,三分鍾,胖子從自信的狀態,變成撓撓腦袋。
“胖子,自首吧,有自首情節可以改判無期。。”
我這邊剛烏鴉嘴,大師的身體就顫抖幾下,像跳僵屍舞從地上爬起來。
“變態活千年,這家夥哪那麽容易死”胖子嘿嘿笑道。
正常人要是被這樣踢一腳會怎樣,少數會選擇反擊,多數會選擇夾著尾巴逃走。
這位大師顯然不正常,他那淡定的態度讓我也不知道他腦子裏在想什麽。
我看的出來大師此刻的身體很痛,他雙手抱著肚子,呲牙咧嘴,偏偏呲牙練嘴臉上還要綻放笑容,這笑不是強顏歡笑,而像是發自內心,他慢條斯理,不慌不忙坐在他那小馬紮上。很紳士般的做了一個請的動作,示意我們坐下。
不知道他要搞什麽鬼,剛胖子往死裏踹了他一腳,踹也踹了,氣也消了,對於他的“請”字,我們倆隻好卻之不恭。
我們倆沒有板凳,隻好做在他麵前的那塊布上。 c≡miaoc≡bic≡閣c≡
我沒有說話,胖子也沒有吭聲,我倒是要看下他要說啥,
大師微微一笑,看著我,又看了看胖子,“七年前,湖北到湖南,坐在我對麵的少年是你吧。。。”
我沒有很吃驚,我記憶力好,不代表別人記憶力差,更何況這人也挺本事,認得出我也沒啥大驚小怪。
我對他那淡定樣子有些不爽,從我那包裏掏出那一百塊錢,仍在他麵前:“你這人挺有本事,大概也猜的到我是什麽人,用術法賺錢也是講究規矩的,用鈔票轉移黴運,要是轉移的是一般的小災小難也就罷了,畢竟謀生活誰都不容易,可以理解,但你扔的這錢裏麵是什麽程度的黴運,你是一清二楚,撿到的人有什麽三長兩短,你良心可安?”
大師斜睨了我一眼,臉上的表情仍是高深莫測,高深莫測維持了一秒鍾,他猥瑣的笑道:“孩子,黴運一定是關生死?別人的黴運說不定就是你的幸運也說不定”
我看他裝著比,話裏有話,心理就不舒服,直想揍他一拳,“賣啥關子呢,想再上樹是吧,有屁快放。。”
說實話這人的態度讓我十分崇拜,我二十多,他四十多,我都這樣說他,他都不惱火,嘿嘿笑,指著麵前的一百塊:“這裏封的是桃花運,很厲害的桃花運,事主是個三十多歲的女白領..”(m.101novel.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