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在想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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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榕兒,你沒事吧?”等太子一離開,老太太立馬起身關切的問道。老天保佑她剛清醒的孫女可不能再出任何問題。
“奶奶,不用擔心,我沒事。”歐陽榕朝老太太微微一笑,語氣卻是一貫的清冷。
“榕兒,這賞花宴······”三叔一臉擔憂的看著歐陽榕。
眾人都知道這賞花宴,宴無好宴!他們是想讓榕兒出糗,畢竟一個癡傻十五年的女子,能有什麽才藝和學識去與他們展示。
“奶奶、二叔、三叔,歐陽家可以中庸可以無才,但絕不任人欺負,他太子殿下不喜這門婚事,想反悔,大可以正大光明的來退,但卻不能把這退婚的理由,強加於我一個女子的身上。”歐陽榕聲音冰冷。
這樣的風骨和傲骨是和現在歐陽家的中庸之道相違背,但卻是歐陽家骨子裏的堅持。
“榕兒,你想做什麽?”老太太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今天太子殿下為何降臨,大家心知肚明。
“奶奶,你相信榕兒嗎?”歐陽榕說的自信而狂妄,這好像才是真正的歐陽榕。
“信!”看著麵前像變了一個人的孫兒,老太太毫不猶豫的說道:“無論你要做什麽,奶奶都支持你!”
老太太都開口了,歐陽家有如此人物是歐陽家的福氣,歐陽家可以默默無聲,卻不能被人欺負,歐陽家人骨子裏的驕傲是不允許的。
想起十五年前的一切,現在的歐陽家,尤其是歐陽家的歐陽榕,決不能再讓人欺負了!
“榕兒,想做什麽,就放手去做,整個歐陽家都支持你!”二叔一臉堅定的看著歐陽榕。
“謝謝奶奶,二叔、三叔。”歐陽榕真誠的道謝,有家人的感覺真好,真好。
“傻孩子,謝什麽,我們是一家人。”老太太慈祥的拍著歐陽榕的手,一臉欣慰的說道。
“榕兒,賞花宴我陪你去。”二哥歐陽修關切的看著歐陽榕,眾人中恐怕隻有老太太和歐陽修是真正的相信歐陽榕。
幾天前小院裏的大樹下,那抹如靈似仙舞動的身影,這些天一直盤旋在他腦中,這樣的歐陽榕是眾人所不知的,這樣瘦弱的身軀,不知還會帶給他怎樣的驚喜。
不管等待榕兒的是怎樣的命運,他都決定站在她身後,與她共同麵對!
皇城城外,一個偌大的莊園裏,院內種了大片紫竹林,蕭逸騰拿著一本書,坐在書桌前一動不動,眼神怔仲看著窗外的紫竹,他保持這個姿勢已經很久了,卻一個字也沒有看進去。
眼前不停晃動的是他守護了十五年的女子,微笑的、吃驚的、生氣的、大吼的、靜靜坐在那讓他梳理秀發的、冷聲讓他滾出去的······
這一幕幕不再是那個毫無生氣、無視一切的歐陽榕了,這是他期待已久的,也是帶給他無限驚喜的,想著這個人兒,蕭逸騰嘴角的弧度不自覺的上揚。
但是想到自己對姑姑的承諾:“守護榕兒,直到出嫁!”
‘出嫁’兩個字讓他的心跳狠狠地停了一下,疼痛瞬間充滿全身,握著書的手也不自覺的攥緊,渾身散發著絲絲冷氣,讓人不敢靠近。
暗衛在屋外已經徘徊了一圈,但是小姐的事他不敢耽擱,隻能鼓足勇氣敲響了房門:“主子?”
“進來!”屋內傳來蕭逸騰冷若冰霜的回應。
暗衛進了屋內,感受著蕭逸騰渾身散發的冷氣,低著頭,不知怎麽開口。
“說!”蕭逸騰看也不看暗衛一眼,始終坐在那裏,沒有動過。
“主子,太子剛剛去了歐陽府。”暗衛小心翼翼地開口。
“嚄?繼續。”蕭逸騰眼中閃過一抹驚疑,瞬間了然。
“太子請小姐參加長公主舉辦的賞花宴,小姐答應了,約定三日後太子來接小姐共同赴宴。”暗衛將要稟告的內容迅速說完,希望快點離開,省得被主子的低氣壓波及。
蕭逸騰坐在那裏沒有任何反應,過了很久,暗衛都以為自己被主子給忘記了。
“去給我弄張長公主的請帖。”蕭逸騰冷冷的吩咐。
暗衛詫異的看了蕭逸騰一眼,應了一聲,迅速的退了出去。
不怪暗衛驚異,蕭逸騰從來不參加這種宴會。
身為蕭氏莊園的園主,十五年前慢慢崛起的蕭氏掌管著大半個南秦的工業和商鋪,是南秦國庫大半稅收的來源,而且蕭氏莊園與西延和北齊也有經濟往來。
雖說商甲在古代不被人看中,但是蕭逸騰本身博學多才、儀表堂堂、器宇不凡,武功深不可測。
人稱天下第一公子,蕭公子!
這樣的蕭逸騰就算在老皇帝麵前,也被禮讓三分。
曾經一度,蕭逸騰是賞花宴邀請的主要對象,多少高門小姐,甚至皇門姻親,都想一睹他的風采,但是對於這種邀約,他一概拒絕,從不參與。
現在他要主動上門,確實讓人驚訝不已。
蕭逸騰依舊悄無聲息地坐著,已經放下手裏攥著的書,手指一下一下有節奏的敲打著桌麵,靜靜的思考著。
太子對待榕兒的態度,讓他有點詫異。據他所知,太子從沒打算娶榕兒,包括現在清醒的榕兒。
因為他們想要的兵權自從榕兒出生就沒有了,可笑的是他們的婚約卻是榕兒在肚子裏定下的。
也不知道老皇帝當時同意太後賜婚的舉動為哪般?估計是想穩住歐陽家吧,畢竟當時歐陽家的百萬大軍掌控著大半個南秦,要想反了老皇帝,是輕而易舉的。
三日後的賞花宴本就動機不純,但是太子又要親自上門來接,是怕歐陽榕爽約,還是另有原因呢?
畢竟太子上門來接,可是天大的榮耀,宣示著太子對這門親事的重視。蕭逸騰開始不淡定了······這份不淡定他自己也沒察覺。
守護榕兒是對姑姑的承諾,如果榕兒順利與太子完婚,他的使命也算完成,就可以將玄驚門交予榕兒,離開皇城,過自己想要的生活,為何這種感覺卻該死的如此不好呢······
歐陽榕無所事事的躺在矮榻上,腦子裏天馬行空的想著這些天來發生的事,見過的人。雖然覺得不可思議,但是卻又那麽的真實。
太子的邀約,讓她琢磨不透,雖然與這個男人的婚約讓她非常排斥,但是這個男人與生俱來的貴氣和骨子裏透出的霸氣,卻讓她印象深刻。
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個高高在上,主宰一切的男人,想著歐陽榕輕輕一笑不自覺的搖了搖頭。
突然那個說著:“我答應了姑姑,守著你,直到你出嫁!”的男人在腦中閃過。
他口中的姑姑是誰,她不知;他的身份,她也不知。隻知道他叫蕭逸騰,那個拉著她,給她輕輕擦發的男人。還有那記憶中無數次,身邊飄來的淡淡青竹香。
這些個記憶讓她納悶,雖然她才來了沒幾天,但是那種感覺卻像存在很久很久,久到就像深深刻入了她的骨髓中。
“在想我嗎?”突然她的思緒被一句好聽的聲音打斷,身邊又飄來淡淡的青竹香,讓歐陽榕有片刻的恍惚。
她瞬間恢複心神,把視線落在眼前超大的俊臉上,臉上緩緩升起一團紅暈,伸手推開了蕭逸騰:“幹嘛?嚇我一跳!”用來掩飾片刻的心虛。
“真沒想我?”說著蕭逸騰又走了過來,硬要跟歐陽榕擠一張矮榻。見過蕭逸騰的人一定不敢相信,這還是那個與任何人都保持三丈距離,跟任何人說話都冷冰冰的蕭逸騰嗎?
“你怎麽又來了?走開!”說著抬腳踹了過去。
以蕭逸騰的功力,就算世間武功最高的人想要近他的身,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雖然在現代社會,歐陽榕以她深厚的“舞功”底子,達到了跆拳道黑帶以及自由搏擊頂級的實力,但是想要踢到蕭逸騰,完全是不可能的。
但是蕭逸騰卻實實在在的挨了她一腳,因為那天榕兒踹矮榻的身影,這兩天始終徘徊在他腦中。
蕭逸騰雪白的錦服,被歐陽榕踹了個腳印,他理都不理,轉身又擠上了矮榻。歐陽榕看推不開他,就收了收腿,空開一個位置,讓他坐了下來。蕭逸騰的嘴角微微翹起,揚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聽說太子昨天來過了。”蕭逸騰靜靜的看著歐陽榕,想從她臉上看出點什麽。
“嗯。”歐陽榕懶懶應了一聲。
“長公主的賞花宴可不是這麽好去的。”蕭逸騰繼續說道。“真的要去嗎?”
“嗯。”歐陽榕還是嗯了一聲。
“你還真的想嫁給太子?”蕭逸騰不自覺的提高了聲調。
“你不是說要守到我出嫁嗎?”歐陽榕輕輕瞟了他一眼“怎麽?你不想我嫁?”
“你······”蕭逸騰被噎了一下,鬆開了袖中緊攥的手,這個問題他也不知怎麽回答。
歐陽榕輕輕笑了一下,“跟你鬧著玩的,現在能告訴我你到底是誰了嗎?你口中的姑姑又是誰了嗎?”
“我是蕭逸騰,姑姑是玄雲清!”蕭逸騰看著歐陽榕,就這麽怔怔的看著她,眼神是飄忽的,思緒好像飄到了九霄雲外。
“玄雲清?我的母親?”歐陽榕想起了前些天放在她桌上的記載,裏麵似乎提到過她的母親。那個迷一樣的女子,卻深愛著她的父親。
那些資料難道是蕭逸騰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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