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永遠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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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當歐陽榕回到薛傲月位於城東的那座落院時,遠遠地就看到了那一抹紅。他似站在那裏許久了,晨露打的他的衣衫有些許的潮。隻有薛傲月知道,自從看著娘子消失後,他就站在那裏沒有動過。

    他在那裏等他的娘子,他知道娘子一定會回來的!他要讓娘子一回來就能看見他!而他也做到了。

    歐陽榕快步走到薛傲月身邊,拉著他就向屋內走去。而當她的指尖碰觸到他的大掌時,鳳眉微微蹙起。這家夥也不知道在門外站多久了,整個人冰涼冰涼的。

    。

    “傻站在這裏幹嘛?瞧你凍得!你背上的傷還沒好透,要是著涼了可不好!”歐陽榕邊走邊忍不住埋怨,接著又向外麵大喊:“阿坤,怎麽照顧你家公子的?活得不耐煩了?趕快去煮碗薑湯過來!”

    其實阿坤早就急死了,這一晚也不知道勸了多少回,可是公子就是不聽。他幾次想去把她這位夫人找回來,都被公子阻止了,而他就這麽固執地站在院子裏等夫人。

    夫人的事情,他也清楚,多少次為公子不值,可是公子就是不聽,也不讓他亂說,他真的很無奈。

    謝天謝地,這位夫人總算是回來了。唉!他還是快去煮薑湯,讓公子去去寒吧。

    進了屋,歐陽榕就開始動手解他的衣袍,這衣服太濕了,不能再穿了,要換一件,順便再看看他背後的傷。那天經過一番打鬥,也不知道有沒有裂開。而昨天見麵她隻顧著吃了,也忘記問了。

    歐陽榕的注意力都在薛傲月的衣袍和背後的傷上,其他的沒有注意。當薛傲月伸手按住她在他腰間活動的小手時,才不解地抬頭望他。

    而薛傲月的眼神卻停留在她脖頸間那若隱若現的紅暈上,那些紅暈刺痛了他的眼,更刺痛了他的心。可是他能怪她嗎?他明知道會發生什麽,他清楚她會心軟,卻還是讓她去了!

    通過薛傲月的眼神,歐陽榕才意識到什麽,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裏的紅暈她知道,但是沒想要除去,那是瑤如玉留給她的印記,她有些不舍,但沒想到會傷了他。

    看來她還是大意了,她應該顧忌他的!這個男人對她的愛是那麽深那麽濃,她不該傷他的!

    “我~!”歐陽榕剛要開口,就被薛傲月打斷了。這個男人第一次主動吻上了她的唇,將她還沒有出口的話,吞入了腹中。

    這個吻帶著侵占與掠奪,宣告著他的主權!光是這樣還不能滿足他,許久,他才放開了她的唇,將頭埋進她的脖頸間,留下了一個個更加鮮紅的印記。

    “娘子,別抹去行嗎?”薛傲月喘息著在她耳邊輕喃,話語中帶著懇求,他想在她身上也留下屬於他的印記。

    他這句話說的歐陽榕心中一痛,她是不是太過分了?要享這齊人之福!可是真的要狠心拒絕他們,對他們才是更好的嗎?歐陽榕有些淩亂,她不知該怎樣抉擇。

    對風浚亭是如此,對瑤如玉是如此,現在麵對薛傲月又是如此!

    她不想傷害他們,但是麵對他們的時候,卻也不忍拒絕!是她的心太軟?還是她的心太大?

    “對不起!”歐陽榕剛開口,又再次被薛傲月伸上來的手指阻止了。

    “娘子永遠也不要對為夫說這三個字,你隻要記得,你是我娘子,而我永遠是你的人!”薛傲月說完這句話,定眼看著歐陽榕,想讓她看出他眼中的認真與決絕。

    歐陽榕看著薛傲月,露出了今天第一個笑容,就算與瑤如玉的分開,也沒有讓她感覺這麽難過了。

    “你家娘子知道了,你永遠是我的人!我的男人,你能讓娘子看看你後背的傷了嗎?”歐陽榕有些打趣地說道。到現在為止,她才第一次從心底承認,他是她的人,以後都將是她歐陽榕的男人!

    而薛傲月被她的那句“我的男人”說的有些欣喜,他從來都隻說是她的人,從不敢以她的男人自稱。而今,從她的口中說出來,卻讓他聽得那麽順耳,那麽舒心。

    “娘子,你要說到做到,讓為夫做你的男人!”薛傲月不放心地又加了一句,他要做她真正的男人,他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

    “你現在不是嗎?”歐陽榕笑的有些黠促,故意逗弄他。

    “是!永遠都是!”二人相視一笑,那望著彼此的眼中,有的是濃濃的情,深深的愛。

    歐陽榕與薛傲月再次坐進了那輛不起眼的馬車裏,兩人說說笑笑,馬車搖搖晃晃地向伏羲的北門駛去。

    而趕車的依舊是阿坤,看著他家公子那燦爛的笑容,前麵的埋怨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知道公子對夫人死心塌地,他也不再糾結,隻希望夫人能對公子多一份寵愛,多一點在意,讓公子感到幸福就好哩!

    歐陽榕這一路都在與薛傲月說話,逗他笑,與他玩耍,馬車內娘子夫君的,不時傳出一陣陣愉悅的笑聲。

    其實歐陽榕是想引開自己的注意力,越靠近蒼穹山,她越感到緊張,她害怕那即將到來的月圓之夜!

    蕭逸騰,你在哪裏?榕兒想你了,你快點來吧!榕兒需要你!

    雖然歐陽榕這一路都笑的很開心,但是心裏的緊張害怕,隻有她自己知道。

    就連一直待在她身邊的薛傲月也搞不明白,有時他也感覺娘子雖然在笑,但是那笑容卻不達眼底,還帶著略微的憂傷。

    他開始以為娘子在擔心玄驚門的事,可是想想又不確定。娘子的事他基本都知道,難道還有什麽他不清楚的?

    二人一陣嬉笑打鬧過後,歐陽榕懶懶地靠著薛傲月,望著馬車的窗外愣神。夕陽已經西下,遠遠地,他們已經能望見蒼穹山脈了。沒錯,那是一股山脈,連綿百裏,高聳入雲,山頂連年積雪。

    “娘子,你不好奇我為什麽見麵就喊你娘子嗎?”薛傲月抱著歐陽榕,雙臂環著她的細腰,悠悠地開口。就算娘子不問,他也想說,他想把自己的一切都告訴她,他與她之間,不想有任何的隱瞞。

    “為什麽?”歐陽榕也很配合,既然他想說了,她也願意認真的傾聽,其實她對這個也挺好奇的。

    “從前,有一個小男孩,那年他六歲。”薛傲月緩緩地開口,輕輕訴說著他久藏心底的秘密:“他看著姑姑的大肚子,好奇地問她,姑姑肚子裏是男娃娃還是女娃娃。姑姑笑著問他想幹嘛?他認真地說如果是男娃娃,就做他的弟弟,他會保護他的。如果是女娃娃,就做他的娘子吧,他會一輩子疼她愛她的!姑姑聽了他的話,哈哈大笑,說他是個小人精,但是也爽快的答應了。他知道姑姑隻是戲言,誰會相信一個六歲男孩的話語?但是,那個男孩卻是認真的,一直把這句話記在心裏。可是姑姑生下女娃娃沒多久,就出事了。在她臨走前,選了另一個比這個男孩更大一點的男孩,去守護那個剛出生的女娃娃。這個男孩苦苦哀求了許久,卻被明令禁止出現在那個女娃娃麵前,除非女娃娃拿著令牌來找他。而他這一等就是十五年,他日日查看著關於女娃娃的點點滴滴,卻無法真正出現在她的麵前。而這個女娃娃如今真的出現在這個男孩麵前,他不知道她是不是來找他的。但是,這個男孩再不會放手!因為她是他的娘子,他苦苦等了十五年的娘子!”

    歐陽榕至始至終都沒有打斷他的話語,默默地聽著,被他的深情,深深打動。她想跟他說,她並不知道他的存在,而在這裏的十幾年,她一直是渾渾噩噩的不知事,她的靈魂也是剛回來這個世界不久。

    “你說的是這個嗎?”歐陽榕從懷裏摸出了那塊似鐵非鐵、似木非木的令牌。

    “盟主令!”薛傲月驚得想站起來向她行禮。玄驚門的盟主令一旦出世意味著什麽,他很清楚。這個蕭逸騰竟然將這事向他隱瞞了。

    “你想幹嘛?”歐陽榕一把將他拉了下來,找了個舒適的位置,繼續靠在他的身上,並將那個代表玄驚門最高權力的令牌,丟給了他。薛傲月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最後還是伸手接住了。

    “這個先放在你那!”歐陽榕毫不在意地說著:“還有,你記住,你是我的男人,我是你娘子,你永遠不必向我行禮!”

    歐陽榕的話把薛傲月驚的睜大了眼,娘子竟然把這麽重要的令牌交給他,讓他的心裏像喝了蜜一樣甜。並不是因為盟主令代表著玄驚門的最高權力,而是娘子對他的信任,讓他欣喜。

    “傻愣著幹嘛?”歐陽榕拉過他的大手,握在手裏把弄著:“說說你的事吧,這十五年我缺席的點點滴滴,都告訴我,關於你的一切,我都想知道。”

    歐陽榕從來沒有這麽強烈地想要了解一個人,她總感覺他對她的事情了如指掌,而她對他卻一無所知。

    除了他對她的情,對她的愛,她已經感受到了。其他關於他的一切,她都想知道。

    “娘子想知道些什麽?”對於歐陽榕的話,薛傲月除了震驚還是震驚,他沒想到娘子竟然對他如此重視。

    “都可以,想說什麽說什麽,反正我有一輩子的時間,慢慢聽你說。”歐陽榕眼也不抬的將這句話拋了出來。

    再次驚得薛傲月什麽話也說不出口,隻是緊緊抱著歐陽榕,輕輕喚著:“娘子!”

    而在外麵趕車的阿坤,將車內的談話都聽了去。他深深地吐了口氣,再也不用擔心公子了。他在夫人心裏是特別的,是珍視的!公子沒有看走眼,有夫人這句話,公子這十五年的等待也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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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1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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