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誰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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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傑朝著慕延西伸出了手:“慕總,恭喜了。”

    他見慕延西不理他,便將目光落在簡沫心的身上:

    “沫心,你越發的漂亮了。”

    他的話音剛落,就被慕延西一拳砸倒在地上。

    他臉上的眼鏡被砸爛,半邊臉也腫了起來,可是他依舊在笑著:

    “阿西,你還是那麽衝動,這些年來就沒有一丁點的長進,真是扶不起來的阿鬥啊。”

    慕延西走過去揪住他的衣領。

    “第一拳是為我大姐打的,她愛了你這麽多年,直到現在才知道自己愛上了一個畜生!”

    他抬手又狠狠的砸在了梁傑的胸口:

    “這一拳是為慕家打的,慕家待你不薄,可最後你卻做了白眼狼!”

    他揚起拳頭重重的落在梁傑的小腹:

    “這一拳是為你剛才輕佻的言語,梁傑,你給我記住了,我的人你休想染指!”

    簡沫心走過來將紙巾遞給慕延西,然後拍著手:

    “哇,老公你好帥啊,不過對付這種人渣髒了你的手,等會兒進去洗洗。”

    她扭頭去找尋慕雲菁的身影,卻發現她已經不見了。

    不管梁傑再怎麽渣,慕雲菁到底是愛過他的,更何況他的身上承載著她當初最美的年華。

    愛沒有錯,錯就錯在愛錯人,搭錯車。

    兩人撇下一身傷的梁傑朝著大廳走去。

    今天正好是五月二十一號,許多人衝著這個521來的,大廳裏自然是人頭攢動。

    簡沫心看著長長的望不到邊際的對象,有些沮喪。

    早知道這樣,她還不如讓慕延西開直通車呢。

    隻是那樣豈不是啪啪的打臉?

    他已經看透了她心中的想法,便清了清嗓子:

    “剛才是誰說要享受等待的過程了?”

    她笑嘻嘻的靠過去:“那個,人家不是不能忍受美女如狼的眼神嘛。”

    當慕延西出現在大廳裏的那一刻,所有的女人都齊刷刷的看了過來。

    她們在欣賞慕延西的時候,順便在她身上刮過眼刀子,她覺得自己快成篩子了。

    他笑著拿出手機給熟人發了一條信息。

    此時她的手機響了,是c城的電話。

    她微微皺了皺眉,便將電話接通,對話對麵傳來公事化的聲音。

    “請問是簡沫心小姐嗎?”

    “對,我是。”

    “簡小姐,您的哥哥簡雲麒出了點意外,我覺得我們有必要通知你一下。”

    “好,我馬上過去。”

    她掛掉電話,臉色蒼白,哥哥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她不能失去他。

    她失魂落魄的向外走,他伸手拉住了她:

    “沫心,發生什麽事了?”

    盡管她一直對自己說,哥哥不會有事,可是心裏依舊會浮現出千萬種想法。

    她咬了咬唇,勉強的說出一句完整的話:“哥哥……出事了。”

    他握住她的手:“好,我陪你一起去。”

    兩人走出大廳的時候,梁傑從緩緩落下車窗,嘴角露出一絲詭異的笑意。

    車子開在了高速公路上。

    車窗外的風景急速的幻化成線狀的色彩。

    慕延西知道她心裏著急,但是從這裏到c城至少要五六個小時的車程。

    “沫心,你先睡一會兒,到了我叫你。”

    她搖了搖頭,這個時候她怎麽睡的著?

    她的腦海裏滿是哥哥對自己的寵溺,以及他們兄妹倆最後見麵的情景。

    哥哥在監獄裏一直表現很好,他也一直憧憬著出獄的新生活。

    還有兩個月他就要出獄了,她不希望哥哥出事。

    看著她蒼白的臉頰,他的心中一陣抽痛。

    “沫心,他不會有事的。”

    這麽多年來,他一直托人暗暗的照顧簡雲麒。

    晚上八點的時候,他們到達了c城。

    隻不過這個時候已經過了探監的時間,他們見不到簡雲麒。

    慕延西便找了酒店安頓下來。

    他點了客房服務,隻是麵對滿桌子的美食,簡沫心似乎沒有任何的胃口。

    “沫沫,無論多少都要吃一點,否則你哪裏有力氣去見他?”

    她抬起充滿希翼的眸子望著他:

    “阿西,你一定有辦法讓我現在見到他的對不對?”

    慕延西搖了搖頭:“沫沫,明天,明天我一定讓你見到他。”

    她眼眸中的光芒黯淡下去,為了不讓他太過擔心,她勉強吃了點東西。

    他知道她的心情不好,便去浴室為她放洗澡水。

    此時他放在櫃子上的手機響了。

    她將手機拿起來,是一條標注為南橋局長的微信。

    南橋監獄是正是簡雲麒服刑的監獄。

    她處於好奇心便將那條微信點開了:你安排我的事情,我已經辦妥當了。

    她微微皺了皺眉,她知道自己翻看他的手機不對,可是牽扯到哥哥的事情,她忍不住要看一看。

    她將慕延西與南橋局長的消息記錄查看了一番,卻沒有找到任何消息。

    事情似乎有些奇怪。

    聽到他的腳步聲,她慌亂的將手機丟在櫃子上。

    他用毛巾擦了擦被濺濕的衣服:“沫沫,累了一天了,快去洗洗吧。”

    她咬著唇走向浴室,在與他擦肩而過時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最終什麽也沒有說,便走進了浴室裏。

    泡了澡,身上的疲憊似乎被驅散了大半,隻是心裏的枷鎖依舊沉重。

    她走出來的時候,他正坐在椅子上用筆記本翻看著郵件。

    她躺在床上,時不時的看他一眼。

    他似乎感覺到了她的異樣,便停下手中的工作,坐到她的身邊:

    “沫沫,怎麽了?”

    她怔怔的看著他:“阿西,你恨我哥哥嗎?”

    他伸手幫她將碎發攏在耳後,給了她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恨,也不恨。”

    以前恨過,畢竟他將大好青春都浪費在了床上。

    不過這三年的時間他失去了很多,也得到了許多。

    他有時候想,如果不是那三年,他跟簡沫心或許未必能夠走在一起。

    她咬了咬唇,終究將心頭的疑問說了出來:

    “阿西,你跟南橋監獄的人很熟?”

    他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即笑道:“有個同學在那裏當領導,隻是很多年不聯係了,關係都淡了。”

    他不想讓她知道,自己一直在背地裏照顧簡雲麒的事情。

    更何況他還打算在婚禮上給她一個驚喜。

    而且他在停車的時候給南橋監獄的人打過電話了,他們說簡雲麒的情況並不嚴重,隻是跟宿舍的人發生了爭執。

    真的如他說的那樣淡嗎?

    那他到底拜托南橋局長做的什麽事情?

    她低垂下眼眸,掩飾住眼眸中的晦暗。

    他隻當她太過疲憊,便扶著她躺下來:

    “沫沫,早些睡吧。”

    她點了點頭,旋即轉過身去。

    他坐到椅子上繼續跟江左安排工作上的事情。

    她一直沒有睡著,手緊緊的抓著床單。

    他明明有事,為什麽要隱瞞她?

    到了淩晨一點的時候,他上了床。

    在他躺下來的時候,感受到了她身體的僵直。

    他以為她一直在擔心簡雲麒的事情,便將她摟在懷裏:

    “沫沫,睡吧,他沒事的。”

    她睡不著,但又害怕驚動他,便一直睜著眼睛看著吞噬著黑暗的夜幕。

    後半夜她睡著了,但是一直在做噩夢。

    她夢到簡雲麒被人拿著槍追殺,他已經是遍體鱗傷,但依舊在瘋狂的逃跑。

    隻是前麵是懸崖的盡頭,他再跑下去就沒命了。

    她想要大聲喊,隻是嗓子裏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她隻覺得無助於焦灼。

    睡夢中有人用手拍打著她的臉:“沫沫,沫沫……”

    她緩緩的睜開眼睛,看到慕延西焦灼的臉。

    她隨即起身抱住了他的胳膊,一開口嗓子已經沙啞的不行了:

    “阿西,我做了一個可怕的夢。”

    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背:“沫沫,不要怕,有我在。”

    每次,他總是說,有我在,這三個字給了她莫大的力量,也給了她更加惶恐的不安。

    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得到之後卻又害怕會失去。

    她總是在騷動與惶恐中徘徊。

    她簡單的洗刷完畢就像跟他一起去監獄。

    他強迫她坐在餐桌前,語氣強勢:“簡沫心,你必須吃早餐,昨天晚上你就沒有吃多少東西。”

    她隻能硬著頭皮,在他的監視下喝了一杯牛奶,吃了半片麵包和兩個小籠蒸包。

    “好了,我吃飽了,我們走吧。”

    他的臉上露出一絲詭異。

    她才恍然發現,從昨天到現在,米粒未進的人好像是他。

    他一直在為她擔心,一直在開導她。

    而她卻沒有為他想多少。

    她有些內疚的將牛奶放在他的麵前:“你也吃點。”

    他握緊牛奶杯子:“沫沫……”

    其實他很想問,在她的心裏,是他重要還是簡雲麒重要。

    隻是他不想看到她為難的樣子,因為他會心疼。

    他將牛奶喝下,優雅的擦了擦嘴,起身牽著她的手:“走吧。” △≧△≧

    他並沒有急著將車子開往去南橋監獄的路上,而是停在了一家超市前。

    她緊緊的握住他的手,滿臉焦灼:“阿西,有什麽東西以後再買好不好?”

    她迫切的想要見到簡雲麒,一個安然無恙的簡雲麒。

    他將她的手掰開,打開車門徑直走了下去。

    隻是他去的不是超市,而是超市旁邊的藥店。

    他回來的時候手裏多了一瓶感冒糖漿和一瓶礦泉水。

    他將糖漿擰開倒在有刻度的小蓋子裏:“把這個喝下去,三分鍾之後再喝水。”(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