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我陪你一起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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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有一種預感,他似乎已經成為某張網中的獵物,而那個獵手隱藏在黑暗之中,隨時有可能要對他下手。

    敵在暗,他在明,他的形勢似乎不容樂觀。

    如果那個人對他身邊的親人下手怎麽辦?

    他猛然抓住歐陽旭的手:“歐陽,讓如林如墨這幾天守在沫沫身邊,我不希望她有任何的閃失。”

    歐陽旭看到他到了這個時候想到的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在擔心簡沫心,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慕老大,你醒醒吧,那個女人現在根本就不需要你的保護,人家的日子過的有聲有色,有滋有味。”

    慕延西的眸光猛然縮緊:“歐陽,這種話我不希望再聽到第二句。”

    他不允許任何人詆毀簡沫心,即使這個人是他的兄弟也不可以。

    “慕老大,你這麽聰明的人,怎麽在這件事情上就看不透呢?”

    他從包裏掏出報紙狠狠的甩在床上:“你自己看吧。”

    慕延西拿起報紙,當他看到報紙上的標題時,整個人都處於暴走狀態,尤其是看到那幾張簡沫心與蕭墨南親昵的照片時,全身的血液在頃刻間急速的噴湧著,心口一陣陣的發疼。

    他將報紙撕掉,丟在了地上。

    他緩緩的閉上了眼睛,想到了他與簡沫心的過往。

    這或許是個誤會呢,以前的時候他跟她就是誤會太深才錯過了兩年。

    他不想再跟她錯過了。

    當他睜開眼睛時,那抹赤紅已經蕩然無存。

    “這些媒體多是炒冷飯來博取眼球,沫沫不是這種人,我相信她。”

    這怎可能是炒冷飯?這些照片明明是最近一個月拍的。

    歐陽旭想要說什麽,但這畢竟是人家兩口子的事,他一個外人也不好說什麽。

    他在心中感歎道,縱使慕延西聰明睿智,也被愛情迷了眼睛。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耳聾眼瞎。

    歐陽旭走後,慕延西靜靜的坐在床上,他的腦海中一遍遍的想著他與簡沫心的過往,也一遍遍的為她找著千萬種借口。

    護士走過來為他打上營養針,當冰冷的液體流入他的身體,他才恍然驚醒,他不能在這裏耽誤下去了,他必須找簡沫心問清楚。

    他猛然將手上的針頭拔下便衝了出去。

    “慕先生!”

    護士在後麵追他,如墨如林看到後也追了上去,隻是慕延西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夜色中。

    慕延西回到江城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三點。

    他手上有簡宅的備用鑰匙,便悄無聲息的潛入了別墅。

    如畫聽到了動靜便下了樓,當她看到慕延西時,微微錯愕。

    慕延西示意她不要出聲。

    他悄悄的來到了簡沫心的臥房。

    她安靜的睡著,睡顏還是那麽美,隻是她看上去削瘦了許多。

    他伸出手撫摸著她的臉頰。

    她的睡眠最近變得很淺,當那股熟悉的味道縈繞在她的鼻息間時,她的心微微一顫。

    他不是要再待兩個星期才出院嗎?

    本以為自己還能熬上兩個星期才會將愛情斬首。

    他的到來無疑是她的死期。

    她微微翻了翻身,呢喃道:“不要走……”

    慕延西緊緊的握著她的手,柔聲道:“沫沫,我不會離開你,永遠不會,我知道那些媒體隻是捕風捉影,你怎麽可能跟蕭墨南在一起。”

    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她的心中已經下起了雨。

    她的眼眶微微濕潤,她擔心自己快忍不住了,便橫下心來,呢喃道:“墨南,不要離開我。”

    慕延西如遭雷劈,他的脊背僵硬,手指緩緩的鬆開。

    “你說什麽?”

    簡沫心橫下心重複道:“墨南……墨南……”

    她隻覺得周圍的氣壓驟然降低,就連呼吸都變得有些不暢快。

    她的脖頸上多了一道巨大的力量。

    他猛然收縮手指,眼眸赤紅的看著她。

    她的手緊緊的抓著被單,眼睛卻死死的閉著。

    如果能夠死在愛人的手裏,或許也是一種幸福。

    跟失去他的痛苦相比,她寧願選擇死去。

    他猛然將手鬆開,看著她微微顫抖的睫毛便知道她已經醒了。

    他將屋子裏的宮廷吊燈打開,頃刻間,屋子裏亮如白晝。

    “簡沫心,我要你給我解釋清楚。”

    他在醫院裏躺了一個月,在這一個月裏,他每天盼著能夠見到她一眼,每次房門打開的時候,他都幻想著下一個出現的就是她。

    當她沒有出現時,他就為她編織著各種合情合理的理由。

    他想了這麽多,編織了這麽多謊言,唯獨沒有想過她的背叛。

    簡沫心緩緩的坐起來,她不敢去看他的眼眸,隻是將頭偏側。

    他帶著戾氣走過去來,捏著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一字一頓的說道:“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她努力的壓抑著自己真實的情緒,對上他赤紅的雙眸。

    “阿西,我懷孕了。”

    那一刻他是存在僥幸的,他想要勾起唇角向她表示自己此刻的歡喜,隻是他唇角的弧度還未彎起的時候,便聽到她說:“孩子是蕭墨南的。”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在了她的臉上。

    他努力的克製著自己身上的怒氣。

    “簡沫心,你撒謊!你不會告訴我,你上次在酒店裏跟蕭墨南真的做了吧?”

    她抿著唇直直的看著他,整顆心都在龜裂。

    他的唇角勾起一絲冷酷而邪魅的笑意:

    “你別忘了,那天晚上我也上了你,那你怎麽判斷還是是蕭墨南的還是我的?難道你連懷孕的時辰都算好了?”

    他的笑令她崩潰,似乎整顆心都在遭受淩遲。

    “那天我有吃藥。”

    她冷靜的從枕頭底下拿出醫院的檢查單。

    慕延西一把將檢查單奪過去,他瞪大眼睛看著上麵的字,妊娠期一個月。

    他發瘋似的將檢查單撕碎,猛然朝著上空拋去。

    碎片如雪花一般落在兩人的身上。

    他握緊拳頭,眼睛赤紅的盯著她。

    簡沫心感受到了環繞在她周身的戾氣,就在她以為他要爆發的時候,那股戾氣忽然消失了。

    他伸手緊緊的握住她的肩頭。

    “沫沫,你是不是故意氣我的?沫沫我知道你對我有恨,對整個慕家有恨,但是我不希望你這樣淩遲我們的感情。”

    簡沫心隻是緊抿雙唇,她的手臂已經被他抓疼了,可是身體的疼痛怎能比得上心裏的疼痛?

    “沫沫,你不就是想毀滅慕家嗎?好,我陪你一起毀!”

    她想讓慕家的人下地獄,好,那他陪著她一起下地獄。

    隻要她不離開他。

    為了她,他寧願顛覆整個世界,寧願踐踏所有的底線。

    那一刻,她的心在緩緩的坍塌。

    她好想抱著慕延西痛哭一場,告訴他,從始至終她的心裏一直有他。

    她為了他願意拋棄所有的仇恨。

    他這副樣子,令她心疼。

    她緩緩的扯動唇角,隻是說出來的話語卻將他所有的柔情癡情打入十八層地獄。

    “慕延西,你難道眼瞎嗎?沒看到我懷了一個月的身孕,而那一個月裏你還在醫院裏躺著!”

    他赤紅的眼眸中閃動著水光,他的身體微微顫抖,良久他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為什麽?”

    簡沫心將頭偏側開,開始說著自己練習了一遍又一遍的台詞。

    “因為我不可能愛上一個殺父仇人!更何況蕭墨南給我的東西,你永遠也給不了,他總是在我最無助最寂寞的時候出現,我以為那種感情無關男女之情,直到後來我才發現,我愛上他了。”

    他緩緩的走出臥房,輕輕的為她帶上門,無力的順著冰冷的牆壁滑落在地上。

    他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從小到大,他一直覺得自己可以掌控一切,包括自己的感情。

    直到現在他才發現,最難掌控的就是人心。

    他和她雖然隻有一扇門的距離,但是門裏門外已經是兩個世界。

    簡沫心躺在床上,用被子捂住頭壓抑的哭泣著。

    那些傷害他的話在說出去的時候,已經在她心裏變成冰刀子,一下一下的劃著她的心。

    慕延西,我好愛你,可是我不得不放棄你。

    你沒有我可以過得更好。

    但如果哥哥沒有我的幫助,他整個人都會毀掉的。

    請你原諒我的自私。

    她哭了一夜,兩個眼睛腫的像核桃一般。

    為了防止讓別人看出她的異樣,她用冷水敷了好久,然後打上了一層厚厚的遮瑕霜,這才走出去。

    當她將門推開的時候,隻見慕延西正站在門外。

    一夜之間,他憔悴了很多,下巴上有了胡茬。

    “你怎麽還沒有走?難道我說的還不明白嗎?” c≡miaoc≡bic≡閣c≡

    他的唇角綻開一絲嘲諷而冰冷的笑意,讓她想到了寒冬的冰淩花,美則美,就是毫無生氣。

    “走?這個宅子是我買的,老婆是我的,我要走去哪裏?”

    她下意識的後退一步,跟他拉開距離。

    “宅子我會還給你,我已經向法院起草了離婚協議,你現在已經康複了,正好可以簽字了。”

    他忽然笑得妖嬈傾城:“喔,你想的可真周到。”

    他猛然上前捏住她的下巴,惡狠狠的說道:“你就這麽迫不及待的想要離開我?”

    她被他捏的疼痛到了極點,倒抽著冷氣道:“對,一分鍾也不想在你身邊待著。”(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