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緣滅之時已是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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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透過光潔的玻璃櫥窗望著狼狽的自己,看來今天的麵試又泡湯了。

    她掏出手機給標注為帝泰高管的人發了一條短信:高管先生,對不起,今天出了點小意外,明天去上午去,可以嗎?

    很快對方回了一個字:好。

    慕延西從來不喜歡給同一個人兩次機會,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打下那個‘好’字,大概是那個女人的聲音聽上去很熟悉,很舒服吧。

    簡沫心回到家時,簡簡正坐在門口的台階上托著腮。

    當他看到媽媽一身狼狽的走過來時,連忙跑過去牽住她的手。

    他的眼眸中燃著火星:“媽媽,到底怎麽回事,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簡沫心笑著揉了揉簡簡的頭:“沒有,是媽媽不小心跌倒了。”

    此時簡雲麒走了出來,他看到妹妹赤著腳,一身泥汙,想要說什麽,但考慮到簡簡的感受,便保持沉默了。

    吃過晚飯後,簡雲麒走到廚房裏輕聲問道:

    “沫沫,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她無所謂的笑了笑:“哥,真的沒什麽事,都說了是我不小心摔倒了。”

    簡雲麒顯然不相信,他這個妹子從小到大就喜歡把所有的痛苦埋藏在心底。

    他心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緊緊的握住簡雲麒的手:“哥,我看到江左了,所以說我們果然來對了。”

    簡雲麒心疼的說道:“沫沫,我已經在超市裏找到了一份工作,你就不要出去工作了,安心照顧簡簡就好了。”

    他隻恨自己沒有能力照顧好妹子與簡簡。

    簡沫心笑了笑:“哥,謝謝你,不過我已經答應人家了,更何況人家今天也算是幫我解圍了。”

    簡雲麒還想問什麽,她隻是朝著他神秘的笑了笑。

    第二天一早,她將簡簡送去幼兒園之後,便奢侈了一把,先是為自己買了一套廉價又不失優雅的仿真夏裝,然後又在理發店裏剪了剪頭發。

    她減去了長發,然後染上了葡萄酒的紅色,看上去俏皮嫵媚。

    來到帝泰公司,接待她的還是昨天的那個秘書小姐。

    她客氣的說道:“簡小姐,很抱歉,我們總裁現在正跟國際的btg公司總裁商談合作的事情,您的麵試工作將由我們帝泰的人事部經理甄劍來代替。”

    簡沫心朝著她微微點了點頭。

    秘書小姐走出去後,一個三十歲左右,留著小胡子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並沒有著急看簡沫心的簡曆,而是將目光流轉在她的身上。

    那種目光帶著一絲貪婪與挑逗,讓簡沫心覺得渾身不舒服。

    “認小姐,我可不可以看看您的簡曆?”

    簡沫心便將簡曆從包包裏掏出來遞給他。

    他的手似是無意的劃過她的手背。

    他翻看了一下簡沫心的簡曆,唇角勾起輕蔑的笑意。

    “原來認小姐,喔,不,是簡小姐沒有讀完大學啊。”

    簡沫心自然曉得他笑容裏的嘲諷,她不吭不卑的說道:“那又怎樣?難道帝泰公司隻看重設計師的學曆,而漠視她的才華?”

    甄劍將她的簡曆揉了揉丟在了垃圾桶裏。

    他還以為慕延西這次找到了什麽厲害的角色,沒想到隻是一個連大學都沒有讀完的女人,不過她倒是有幾分姿色,難道慕延西就是看中她這一點了?

    他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猥瑣的光芒。

    “簡小姐,你可能還不知道,我們帝泰公司的任職門檻很高,若非在設計界小有成就,我們不可能對你另眼相看。”

    簡沫心優雅的起身,她朝著甄劍笑了笑:“甄先生,不好意思,雖然你們帝泰很牛,但是我未必願意在這裏上班。”

    甄劍伸手摩挲著自己的下巴,這小妞有點意思。

    他隻當簡沫心時故意清高,他站起來攔住了她的去路。

    “其實也沒什麽不可能,如果簡小姐願意跟我一度春宵,或許我會對你網開一麵。”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房卡塞在簡沫心的手裏。

    這個賤男到底把她當成什麽了?

    艾瑪,她怎麽這麽倒黴。

    不過她可不是任人欺負的柔弱女子。

    眼看真賤男走到了走廊裏,她疾步追了上去,大聲喊道:“嘿!真賤!”

    甄劍以為她要跟自己說些甜言蜜語的話語,便緩緩轉身,擺出一個自以為帥氣無敵的姿勢。

    簡沫心走到他的麵前,柔聲道:“閉上眼睛。”

    甄劍以為她要向自己獻吻,便乖乖的閉上了眼睛。

    本以為她是個羞澀的女人,沒想到竟然是慢熱型的。

    他似乎感受到了她身上的幽香,他緩緩綻開唇角,期待著那一抹香吻。

    簡沫心脫掉腳上的高跟鞋,狠狠的朝著真賤男的臉砸了過去。

    隻聽一聲哀嚎響起,整個樓上的人紛紛走出辦公室湧了過來。

    甄劍捂著流血的鼻子狠狠的瞪著簡沫心,他顧不得禮義廉恥,更不得狗屁紳士風度。

    他指著簡沫心的鼻子惡狠狠道:“臭婊.子,你竟然敢打我?”

    他揚起手狠狠的打了簡沫心一個耳光,她身形不穩便跌倒在地上。

    甄劍揚起手掌還要朝著簡沫心打下去,一隻強有力的大手猶如鐵鉗一般攥住了他的手臂。

    因為甄劍是陸家二少爺陸仁旭的表弟,因此整個帝泰公司該跟他對著幹的沒有幾個。

    他罵罵咧咧的說道:“媽的,給老子放手。”

    當他轉過頭看到慕延西那張冷若冰霜的臉時,嚇了一個哆嗦。

    臉上的凶神惡煞瞬間驅散,取而代之的是諂媚的笑容:

    “請總裁放心,這件事情我一定會處理好的。”

    慕延西猛然將甄劍的手放開,他順著人群的視線落在簡沫心的身上。

    他沒有想到,他竟然在這裏遇到了她。

    他的眼眸落在她發腫的臉頰上,心竟然猶如針紮一般。

    隻是這種感覺令他有些懊惱。

    她現在是別人的女人,他這是操的哪門子心?

    他看到簡沫心身上的衣服隻是偽大牌,而她的臉色似乎比以前更憔悴了些。

    看來她並沒有在蕭墨南那裏享受到皇後一般的待遇。

    想到這裏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

    簡沫心緩緩的抬起頭,與他四目相對。

    看到那張熟悉而陌生的臉,她的心猛然收縮,眼前是一圈圈的眩暈。

    他們的目光穿透過人海碰撞在一起,卻有一種隔了千山萬水的感覺。

    人還是那個人,隻不過他的身上多了幾分犀利的冷漠,令她有一種陌生的感覺。

    在帝泰上班的人,多是人精,秘書小姐自然覺察到了兩人關係的微妙,她走出辦公室的時候,輕輕的將門帶上了。

    她摩挲著手中的茶杯,心一直在噗通噗通的跳動著。

    在沒有見到他之前,她設想著各種跟他見麵的場景。

    可是如今見麵了,她反而不知所措了。

    他背對著她,靜靜的看著遠處的雲卷雲舒。

    她咬了咬唇,臉上浮現出一絲牽強的笑意:“嗨,慕延西,你這幾年過得好嗎?”

    慕延西猛然轉身冷冷的看著她。

    她瞬間覺得自己好像說錯了開場白。

    畢竟當初兩人是不歡而散。

    男人最不能容忍的事情就是女人給自己戴綠帽子。

    而她編造出來的事情,似乎給他的頭上戴上了一頂高高的綠帽子。

    他勾唇一笑,眼角眉梢暈染著一絲冷酷的邪魅:

    “簡沫心,是不是蕭墨南不要你了,你才轉而來找我?”

    她有這麽犯賤麽?

    她的胸腔中湧動著一股怒意。

    不知為何,他總是能夠輕易的挑起她心中的怒火。

    看到他如今這副樣子,她恨不得走過去左勾拳,右勾拳給他幾下子。

    隻是一想到簡簡的病情,她便將這份憤怒硬生生的壓了下去。

    她的臉上繼續保持著看上去有些謙卑的笑容:

    “慕延西,我知道你對我懷恨在心,甚至在這四年裏,你一定恨透了我,可是……”

    慕延西忽然噗嗤一聲笑了,隻是他的眼眸中沒有一絲的笑意。

    “簡沫心,你還真是自作多情,你到底有多自傲,才會覺得你會在我的心裏存在了四年?”

    她的眼眸微微一顫,是啊,她早就該料到,他已經將屬於他們的記憶拋卻,無愛無恨。

    緣滅之時已是滄海。

    她顫聲喃喃道:“慕延西,隻有你能幫我了。”

    慕延西優雅的坐在她的對麵,拿出一張支票簽上龍鳳飛舞的打字甩在她的麵前。

    “你好歹也是我曾經用過的女人,這些錢應夠能夠幫到你,簡小姐,你現在可以走了。”

    他竟然用錢來打發她?

    她心內的那股火猛然竄了出來,她攥緊拳頭,眼眸赤紅的看著他:

    “慕延西,你兒子病了,而且病得很嚴重!”

    慕延西勾唇冷笑道:“他是不是得了血癌?而且還需要我去醫院跟他骨髓配型?”

    簡沫心木訥的點了點頭。

    她驚訝的看著慕延西,莫非他什麽都知道?

    “簡沫心,你下次能不能有點新意?難道你跟莫雪沒有交流一下,是不是每一部小說裏麵,都喜歡把人寫成血癌?”

    原來他隻是調侃她。

    她脖頸裏的青筋畢露,很認真的看著他的眼睛:“慕延西,我沒有撒謊,如果你不相信,你可以帶著簡簡去做份親子鑒定,看他究竟是不是你的兒子!”(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