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 久違的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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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寧生領命離開後,審訊室裏便隻剩下閆明玨三人了。
向偉平麵色有些難看,目光掃過閆明玨和夏喬,他徐徐開口:“我承認我去過山洞,你們又能把我怎麽樣?”
夏喬有些驚訝,她沒想到向偉平竟然是這麽沉穩的人。
即便是前一秒,他被閆明玨詐出山洞的事情,後一秒,就很快的冷靜下來了。
這個人的心裏調節能力,真是超乎夏喬的想象。
“向先生,文曉訊從文藝山家裏跑出來那天,你去了文藝山家對嗎?”閆明玨沉聲開口,見向偉平淡定的撇清自己,他也不著急。
倒是夏喬站在一邊,心裏急得不行。
“監控錄像,拍到你的車了。”閆明玨補了一刀,順便從資料袋裏,拿出了一張照片。
夏喬看了一眼,是一輛白色的現代,她記得在安山孤兒院裏,她的確看見過那輛車。
不過拍照沒有記得太清楚,監控裏拍的倒是比較清楚。
之前夏喬也看了監控,看見這輛車的時候,並沒有想到向偉平。
沒想到,閆明玨的觀察力,竟然這麽厲害!
夏喬暗暗撇嘴,悄悄的打量了閆明玨一眼。之前還說什麽都告訴她,結果到頭來還是有這麽多線索沒有說出來。
似乎是感受到了夏喬的不滿的目光,閆明玨側目看了她一眼。
夏喬恰好轉過身去,他沒能看見她的表情,不過從她冷然的背影,不難猜出夏喬心情不太好。
心裏輕輕歎了口氣,閆明玨回眸看向向偉平:“文曉訊從文藝山家裏跑出來以後,就遇見了你。不過,她看見你以後很害怕,所以又換了個方向跑。”
然後向偉平開車去追她,所以車子才會經過文藝山家街邊的監控。
“我們現在懷疑你是殺死文曉訊的凶手,你有沒有什麽想說的?”
向偉平笑了兩聲,目光沉沉的對上閆明玨的雙眼:“你們說我殺死小訊,有什麽證據嗎?沒有證據,小心我告你們誹謗。”
“我承認我帶走了小訊,我也帶小訊去了那個山洞。但是我見到小訊的時候,她身上已經有很多傷痕了,而且她也不是我殺死的。”向偉平的聲音平靜,語氣十分堅定。
夏喬一手支著下巴,撐在桌上,視線一直落在向偉平身上。
向偉平說話的時候,夏喬一直在觀察向偉平的神情舉動,不管怎麽看,向偉平似乎都沒有說謊的跡象。
也就是說,他說他沒有啥文曉訊,是真的?
夏喬狐疑的蹙起眉,對於這件案子,她有些搞不明白。
閆明玨沉默了,很顯然他和夏喬一樣,注意到向偉平根本沒有說謊的跡象。
審訊室裏安靜了約莫幾分鍾的樣子,夏喬開口了:“請問向院長在看見文曉訊的時候,有沒有發現她有什麽異樣?”
向偉平的視線挪到她的身上,對上夏喬半眯的眼睛,他也眯了眯眼,似乎陷入了回憶。
回憶了片刻,向偉平才道:“她似乎很驚慌,很害怕。”
“那你有沒有注意到她的腳踝,有沒有勒痕?”這個問題,夏喬一直很在意。
她身為法醫,至今沒能從屍體上找到有力的證據,實在有點沮喪。
而文曉訊腳踝處的勒痕,是夏喬唯一注意到的疑點。
如果能知道文曉訊腳踝上的勒痕是怎麽回事,那這個案子也許會清楚很多。
說到勒痕,向偉平蹙了蹙眉,眼裏劃過一抹狐疑:“你說的是,小訊腳踝上很細的勒痕?”
夏喬點頭:“是你造成的?”
向偉平搖頭:“不是我。”
他擰眉:“我沒有殺人,我也不會虐待小訊。”
夏喬沉默,她下意識的抬頭與閆明玨對視了一眼。
隻見閆明玨點了點頭,也就是說,向偉平說的是真的。
“我那麽喜歡她,我怎麽舍得傷害她。”向偉平喃喃,“可是為什麽小訊要離我而去?我對她那麽好……”
夏喬蹙眉,她看著那個向偉平,發現他似乎精神有點問題,與方才完全不一樣。
向偉平緩緩抬起頭,嘴角咧開一抹笑:“你們說,小訊她為什麽要離開我?”
閆明玨眯起眼,將向偉平上下打量了一番,他道:“我聽說,向院長患有人格分裂症。”
夏喬再次震驚。
閆明玨總是能一鳴驚人,說出許多她不知道的線索。
人格分裂症!
那豈不是所,向偉平……精神有問題?
“你的戀童癖起源於你有人格分裂症。感性的你,很喜歡文曉訊;而理智的你,卻一直很厭惡你對文曉訊的那份心情。”
閆明玨徐徐說著,他開始在審訊室裏踱步。
每當閆明玨這樣,夏喬就知道他精神高度集中,腦袋在飛速的運轉。
“所以,你把文曉訊帶到山洞裏。喜歡她的你對她晚班寵愛,卻被文曉訊一再抵抗。所以,你轉變成了那個不喜歡她的你,把她殺了。”
閆明玨的話落,夏喬摸著下巴蹙起了眉頭。
她的屍檢結果表明,文曉訊是被活活餓死的。
可是閆明玨為什麽要說文曉訊是被殺了?
“我沒有殺她,我隻是把她關在山洞裏而已。可是她不見了。”向偉平的精神狀態似乎有些不妙。
他抬手,抱住了自己的頭,眉梢高抬,看上去很惆悵,有點抓狂的跡象。
夏喬和閆明玨保持沉默,他們互看了一眼,等著向偉平的後話。
沒過多久,向偉平便又開口了:“後來……我回到山洞裏,發現了小訊的屍體……”
向偉平陷入了回憶。
他清楚的記得,當天他按照一貫的時間,去山洞裏找文曉訊。
可是山洞裏沒人,他用來擋住山洞的石頭被人挪開了。以文曉訊的個子以及力氣,她是不可能挪開石頭的。而且她一個小孩子,在山裏根本就跑不遠,也跑不出去。
後來向偉平在山裏找了幾天,也沒有找到文曉訊。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這讓向偉平連續幾晚都沒有睡好。
割了大概三天左右,他又去了一次山洞。
這一次,山洞的被石頭擋住了,向偉平很奇怪。
所以他就把石頭挪開,誰知一進去就看見文曉訊躺在地上。她看上去很瘦弱,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當時把向偉平嚇到了。
他小心翼翼的過去,才發現文曉訊已經斷氣了。
“我也是擔心會被人發現我和文曉訊之間的事情,所以才隱瞞她的死,悄悄去拋屍的。”向偉平誠懇的看向閆明玨:“閆檢,我說的一切都是真的,我沒有殺小訊,我真的沒有殺她。”
閆明玨沒有回答,隻是向夏喬使了個眼色。
而後兩人站起身,往外走。
另外有警員進門,將向偉平暫時拘留。
他的嫌疑還是很大,不管怎麽說,他也是最後帶走文曉訊的人,所以不能放走。
……
夏喬和閆明玨走出審訊室後,兩個人去了李寧生的辦公室。
李寧生還沒有回來,但是外頭的天色卻開始發亮了。
又熬了一個通宵,夏喬有些疲憊。她倒了一杯水,靠在窗邊,一手正捶打著自己的肩膀。
閆明玨拎著早餐進門的時候,正好看見她一臉疲倦的樣子,很是心疼。
“吃完早餐回去休息一下吧!”閆明玨說著,體貼的為她把早餐擺好,“辛苦了,這陣子。”
等到文曉訊的案子結案,夏喬也差不多該開始工作了。
閆明玨擔心,這樣下去,她的身子會吃不消。
夏喬端著水走到桌邊坐下,把水放下後,她伸手揉了揉眉心:“我沒事。李副隊他們還沒回來?”
比起李寧生他們,夏喬覺得自己這根本不算什麽。
閆明玨搖頭,跟她一起坐下,兩人一起用餐。
早飯很簡單,清粥和包子。
夏喬吃了幾口,忽然扭頭看向閆明玨:“向偉平是凶手嗎?”
她又問了這個問題,隻是心態卻和之前不太一樣。
閆明玨吃飯的動作頓了頓,抬頭看向她,笑了笑:“你覺得他是不是?”
“現在我們掌握到的線索,證明他就是凶手。”
可是從向偉平的自白來看,他似乎並沒有撒謊。
“看問題不能太片麵了。”閆明玨徐徐開口,他攪拌著粥,吹了口氣,才接著道:“不管向偉平是不是殺死文曉訊的凶手,我們現在所知道的就是向偉平他猥褻過文曉訊。”
“可是我有一個疑點。”夏喬咬了一口包子,腮幫子鼓鼓的,特別可愛。
閆明玨看著她,不禁勾唇,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吃完飯再說吧。”
夏喬努努嘴,點頭答應了。
早餐約莫吃了十五分鍾,夏喬擦了擦嘴,然後才一本正經的開口:“文曉訊身上穿的衣服太奇怪了,還有她腳腕上的勒痕。”
向偉平說,他看見文曉訊的時候,她的腳腕上已經有那種勒痕了。
也就是說勒痕是文曉訊在文藝山家裏造成的。
文藝山夫婦說他們那幾天在拍戲,照顧文曉訊的隻有一個保姆。
所有的事情串到一起,夏喬也沒能找到突破口。
“那個保姆,會不會有什麽問題?”夏喬支著腦袋問道。
閆明玨卻是搖頭:“我已經讓人調查了,那個保姆是鄉下來的,聽說是謝雲梅老家的人。”
“是嗎?那謝雲梅怎麽還說不知道她的去向。”(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