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 血盡而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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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閆明玨一聲令下,聞似錦也不敢磨蹭。

    他慢條斯理的戴上口罩,走到解剖台前。一手拿起解剖器具,視線垂落在屍體身上。

    那是一個年僅八歲左右的男孩兒,眉目清秀,長大了肯定很帥氣。

    可是他此刻卻冰冷的躺在床上,毫無生機。

    聞似錦小心翼翼的做了體表檢查,得出結論:“死者身上除了左手手腕的割傷以外沒有其他傷痕,也就是說,死者死前沒有絲毫抵抗能力。”

    仔細的檢查了死者的手腕,發現傷口很短,但是很深,連傷口裏的肉都翻出來了。動脈割斷,導致死者大量出血,最終死亡。

    這就是死者的死因,很簡單,但是細細一想,凶手如此對待一個小孩子,實在是太殘忍了。

    確定了死因以後,聞似錦緊接著打開了死者的腹腔,翻了死者的胃。提取胃裏的殘留物進行化驗,得出胃裏還有安眠藥的成分。

    “死者的死亡時間大約在淩晨1點至3點之間,死因是動脈被割斷,流血過多而亡。”聞似錦擰眉說著,忽然他抬起頭,看向閆明玨:“但是有一點很奇怪,死者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流幹了。”

    聞似錦的話讓閆明玨和李寧生皆是一驚。

    “流幹了?”李寧生驚呼。

    據李寧生拿來的資料顯示,文曉明的屍體是在文藝山家裏發現的。

    案發時,文藝山夫婦正在外麵拍戲。因為文曉訊的案子,所以她們夫妻倆最近並沒有去外地出差之內的,方便警察傳話。

    當得知文曉明出事時,第一時間通知了他們夫妻,似乎現在正在往回趕。

    閆明玨擰著眉,雖然他沒有說話,但是他和李寧生一樣的訝異。

    不管怎麽說,血流過多會導致身亡。可是在人死後,血液流動的速度會減慢,最終停止。

    怎麽說也不會流幹吧!

    “阿錦,這裏交給你。我們去現場看看。”閆明玨說著,拍了拍李寧生的肩膀,轉身便往解剖室外走去。

    聞似錦撇撇嘴,看著那兩人遠去的背影,無聲的歎了口氣。

    他感覺自己上輩子一定是欠了閆明玨的,否則這輩子怎麽一直被他壓榨。

    想他聞似錦,可是法醫界一把招牌。他都已經退隱好久了,別人花高價也請不到他。閆明玨倒好,把他當打雜的,免費使用,還得隨叫隨到。

    ……

    走出了警察廳,閆明玨便與李寧生一起去了文藝山家裏。

    剛好碰見文藝山夫婦的車也在門口停下。

    閆明玨和李寧生下車,正好與他們夫妻打了照麵。

    看見文藝山夫婦的時候,李寧生顯然驚了一把:“兩位,文曉明的屍體已經送到警察廳了。你們不去看他,怎麽直接回來了?”

    不管怎麽說,文曉明也是他們領養的兒子。

    之前文曉訊死了,現在文曉明又死了。可是他們兩個孩子的死,似乎絲毫沒有牽動文藝山夫妻的情緒似得。

    他們兩個人完全就像是沒事人似得,還能安然的回家。

    顯然,李寧生的問話,戳中了文藝山夫婦的要害。

    兩人的臉色皆是一變,緊接著文藝山往前走了一步,道:“我們隻是想回來換件衣服,再到警察局去。”

    換一件衣服?

    李寧生嘴抽,他回眸看了閆明玨一眼,眼神裏滿滿都是詢問閆明玨,有沒有覺得這夫妻兩個有很大的問題。

    閆明玨卻是直接忽視了李寧生的眼神,徑直朝文藝山夫婦走去。

    似乎因為之前的審訊,所以他們夫妻兩人對閆明玨有了陰影。所以在閆明玨走近的時候,夫妻兩人不自覺的對視了一眼,表現出懼意。

    閆明玨卻是友好的開口:“這裏是犯罪現場,已經暫時有警方接管了。你們還是去警察廳等著吧。”

    他話落,便提步進了文藝山的家門。

    倒是文藝山夫婦,明明是他們家,可是卻要被趕出來。心裏莫名的升起一股怪異的感覺。

    李寧生找了兩個警員,將他們夫妻兩人帶去警察廳。

    而後他才進了別墅。

    一進門,李寧生就開始四周打量。他發現文藝山家很大,院子裏種了很多的薔薇花,雖然是冬季,但是因為有花棚形成溫室效應,所以薔薇花開得爛漫。

    “閆檢,這文藝山夫婦,怎麽隻種薔薇花,也不養點別的花?”李寧生兩手揣在褲兜裏,悠哉的跟在閆明玨身後。

    兩人穿過挺遠,走進長廊,然後才從客廳正門進入。

    文曉明的屍體是在客廳裏發現的,死者文曉明被全掛在客廳的吊燈下,用一條紅綢掛著,雙腳離地。

    “對了,這是現場照片,死者的照片。”李寧生遞了資料袋給閆明玨:“凶手很殘忍,似乎在講死者殺死後,才將他掉在燈盞上的。”

    兩人的腳步站定,此時他們已經站在了客廳那盞琉璃燈下。

    琉璃燈盞共有九個燈芯,燈罩是薔薇花的形狀,燈色昏黃暖軟,看上去像是盛開的黃玫瑰似得。

    閆明玨打量了一下燈盞,而且還站在凳子上試了一下。

    “這樣的燈盞,如果換做是成年人吊在上麵,估計燈盞會受不了墜落吧。”李寧生說著,在客廳裏轉悠了一圈。

    閆明玨還是沒有應話,他隻是沉默的檢查著現場。地板、吊燈還有幾個出口,全都沒有放過。

    凶手沒有在凶案現場留下一點痕跡,隻有地上的血跡,讓人滿眼通紅。

    “閆檢,凶手應該是死後才被掛在吊燈下的。既然如此,那地板上為什麽會有這麽多血?”李寧生不明白。

    方才聞似錦說死者的致命傷是手腕那一刀,導致死者血流過多而亡。

    “難道死者是在客廳裏被殺死的?然後凶手順勢將死者掛在燈下?”

    李寧生琢磨著,他的視線時不時的掃向閆明玨,想要得到一點回應。

    可是閆明玨自始至終都像是一尊石像似得,沒有開過口。

    他隻是蹙著眉頭,似乎在沉思。

    李寧生瞧著他,心裏萬分疑惑,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麽。

    “報告副隊,文藝山家的門鎖有杯人撬開的痕跡。”一位痕檢員忽然跑到李寧生麵前報告。

    倒是把沉思的李寧生嚇了一跳。

    他回過神來,一邊拍著自己的胸口,一邊看向痕檢員:“被撬過的痕跡?”

    “是的,我們懷疑是外人入室殺人。”

    痕檢員和李寧生的對話,全部落在了閆明玨的耳裏。

    他微微側目,掃了他們兩人一眼,慢悠悠的走到燈下,站在那攤血跡外圍,仰頭看著燈。

    “門鎖被撬,也就是說,有可能是入室偷竊的小偷幹的也不一定。”李寧生嘟囔著,他來之前就看過這邊小區的資料。

    之前倒是發生了幾起入室偷竊案,不過並沒有造成傷亡就是了。

    閆明玨沉默著,他的視線從燈盞收回,不經意間落在地上,然後發現了一隻戒指。

    一行人在文藝山家裏呆到了傍晚,才回到警察局裏。

    李寧生一臉疲倦,他與閆明玨回到辦公室的時候,隻看見一身筆挺西服的聞似錦,正坐在他的椅子上喝著咖啡。

    “嗨!”聞似錦笑著跟他們打招呼。

    閆明玨臉色沉沉的掃他一眼,沒說話。

    李寧生卻是徑直走過去:“快起來讓我坐一會兒,累癱了……”

    聞似錦配合的起身,順勢將咖啡端著,走到閆明玨麵前:“看你也挺累的,喝杯咖啡吧!”

    “你喝過的,給我?”男人沉沉開口,淡漠的掃了聞似錦一眼,眸子裏的深意,聞似錦自行回味著。

    他急忙收回端著咖啡的手,訕訕地笑:“要是夏喬端給你的,你還會這麽冷淡?”

    “你又不是她。”閆明玨翻了個白眼。

    如果是夏喬端給他的咖啡,閆明玨肯定會樂開懷的。

    念頭剛剛閃過,辦公室的門乍然被推開。

    隻見夏喬端著咖啡走進門,笑著接話:“咖啡是我衝的,是不是味道不好?”

    她的話讓閆明玨呆愣當場。

    他剛才都做了什麽?拒絕了夏喬泡的咖啡?!

    閆明玨臉色微變,看著夏喬的眼睛總算有了些光芒。

    見她氣色那麽好,閆明玨嘴角不由揚起:“喬喬……你什麽時候來的?”

    夏喬將咖啡放下後,看了一下腕表:“嗯……半個小時前吧。”

    她笑著,放下手腕,歪著腦袋看閆明玨:“剛才我好像聽見有人拒絕了我的咖啡?”

    閆明玨嘴角抽搐,一旁的聞似錦偷笑。李寧生則是端著咖啡,靠在自己的椅子上,美美的喝著,還不時地打量夏喬和閆明玨。

    “師父,咖啡味道真棒!”李寧生誇獎道,立時遭了閆明玨一瞪。

    夏喬並沒有為難閆明玨的意思,隻是笑著端了一杯咖啡,給他:“嚐嚐吧,味道還過得去。”

    閆明玨接過,喝了一口,滿足的笑了:“嗯,好喝。”

    “你們辛苦了。我這一覺睡得太久了。”夏喬有點自責。

    畢竟,看見閆明玨和李寧生那疲憊的樣子,再想到自己回家睡了一覺……她心裏很過不去。

    “師父,你才睡了幾個小時而已。”李寧生說著,又喝了一口咖啡,心裏美極了。

    夏喬斂了笑,一本正經的看向閆明玨:“怎麽樣?你們去現場,有沒有什麽發現?”

    當她睡醒後,趕到警察廳來時,正好遇見了聞似錦。

    從而,夏喬得知了文曉明的死訊。(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