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疑慮重重,瘋殘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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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麟胤也不解釋,隻是看著蘇矜藝,拍了拍身旁的椅子,柔聲道:“坐下說吧,今天嚇壞了吧?”

    蘇矜藝目光變得晶瑩了些,似是有些歡喜,搖了搖頭道:“妾身有拓拔將軍護著,並沒有傷著。”

    “拓拔將軍?拓拔曜鴻?”沈壹山有些意外,目光變得越加的淩厲了。

    蘇矜藝搖了搖頭,道:“是驃騎將軍拓拔曜琪。”

    本想說沈淳宇帶著她治傷去了,想了想卻覺得不合時宜,還是不說了。轉而小心道:“有一件事,妾不知道當不當說。”

    傅麟胤知她性子一向小心,溫柔的看著她笑著道:“說吧,沒事。”

    蘇矜藝斂眸想了想,道:“宴會當時,妾在眾人之中,身份並不高。可是刺客行刺的時候,卻可以明顯的感覺得到,有一大半的刺客,是衝著我來的,雖有拓拔曜琪護著,可是也正是因為這個,妾身可以發現,刺向妾身的刀,要比刺向拓拔將軍的多……”

    特別是第一把毒針,就是衝著她來的,是誰要殺她?或者是那她當第一把刷子?嗬,她何德何能能在千萬名門貴族間,成為那開門紅的第一紅?

    傅麟胤沉默的看著她,目光閃了閃,似是也在考慮這個問題。於是沈壹山嘲諷的拍案笑道:“老子就說問一個女人有什麽用,根本就什麽都不懂!刺客行刺,哪裏管你是誰,遇到人就殺,他們要殺你,有什麽不對的?!”

    常振抿嘴搖了搖頭,卻不說什麽,倒是傅麟胤一直沉默著,這時開口道:“藝兒,你繼續說。”

    蘇矜藝也不怕沈壹山嘲諷,見傅麟胤問起,便繼續道:“不管是舞姬還是雜技班子,他們所帶來的東西,都很奇怪。特別是那刀梯,我一直在想,為何那十多把刀,可以明目張膽的出現在皇宮之內……”

    在場的三個男人都沉默了,書房的氣息再次落入了一個令人窒息的氛圍。

    蘇矜藝忍不住放輕了聲音,小心道:“不知道你們發現沒有,那群舞姬和雜技班子明顯很配合,可是後麵來的一群殺手,卻明顯和之前的刺客,並無合作的模樣。”

    說完,蘇矜藝也停了下來,安靜的看著他們。許久的沉默之後,沈壹山首先忍不住道:“你是說,這些刺客,不是同一人所派?”

    蘇矜藝抿了抿嘴,看了傅麟胤一眼,卻見傅麟胤低著頭,並沒有看她。她隻能小心的看向沈壹山,回道:“這些蘇矜藝卻是不懂,隻能憑女人的直覺,發現後來的那一批刺客,並不曾去解救那些落了網的舞姬雜技班子。從而覺得他們不似認識的人。”

    因著沈壹山當時並不在場,聽了蘇矜藝的話雖覺得有些道理,卻也不能下判斷,隻能看向常振和傅麟胤,卻見他們低頭沉思,也就沒有當場詢問。

    傅麟胤陡然問道:“嶽父,不知皇上打算怎麽懲罰三公主和二皇子?”

    沈壹山歎息的搖了搖頭,道:“我來的時候,皇上已經讓人請了二皇子和三公主過去,可是似乎她們兩人都沒有什麽證據可以洗清自己,隻怕是……”

    說著,他又怒視著傅麟胤,明顯很不滿傅麟胤和二皇子扯上關係。

    傅麟胤心中自然明白,卻也不節食。蘇矜藝看著沈壹山臉上的煞氣又盛了些,連忙開口問道:“剛剛刺客動手的時候,三公主可有傷著?”

    蘇矜藝自然知道她並不會被傷著,因為她當時並不在,可奇就奇在她怎麽恰好不在了呢?果然,沈壹山皺眉道:“公主倒是沒事,聽說那個時候她先回了她的宮中,又去看了皇上。所以當時她不在宴會現場。”

    “不在麽……”常振歎息了聲。

    不在,那麽要擺脫這個罪名的可能性就更小了。倒是二皇子幾番遇險,這次又病得及時……

    到底是在皇宮中,傅麟胤也沒想深談,便衝著沈壹山道:“嶽父,這次的事情,便有勞你多多注意一下了。還有,這次和大漠和親的是,我們雲騰是誌在必成,不能這麽莫名其妙便被破壞了。”

    不管怎麽說,傅麟胤都是他的女婿,沈壹山也不好在外人的麵落了他的麵子,當下隻能點頭,勸道:“二皇子這件事,能幫就幫,不能的話,你也別插手,記著,你也是有家室的人,別給你父母惹麻煩。還有這兩天你趁著在宮裏,多去大漠王那邊走走,想辦法趁著太子受傷,多給自己拉攏一下關係。”

    傅麟胤恭順的站了起來,連連點頭應是,又說自己明白怎麽做,不會給家人惹麻煩。沈壹山滿意了些,又對常振道:“你再不出去,隻怕你老子便要拆了整個皇宮了!”

    很是具備有玩笑性的一句話讓沈壹山麵帶煞氣的說出來,殺傷力頓時上升了一個級別,常振也不知怎的,條件反射的看向了蘇矜藝,卻發現她意外的瞪圓了眼睛,正看著自己。他扯開了一抹笑,隻覺得被蘇矜藝拉過的手心熱熱的,縮了縮手,衝著傅麟胤嬉笑道:“麟胤,我便先走了,不然說不定我那胡鬧的老爹真要拆了皇宮了。”

    傅麟胤擺了擺手,並沒有想要送送他的意思。常振又看向了蘇矜藝,偷偷的後退了一步,從袖子中掏出了一個小瓶子,輕聲道:“擦擦吧,你的傷口也不小,記得讓太醫看看。”

    蘇矜藝吃了一驚,認真的看了他一眼,見他認真的遞了遞瓶子,忍不住接了,溢出了一抹笑,道:“常郎中,這次的事情,矜藝謝過了。”

    那嘴角蕩漾開的一抹笑意,那微微彎起的弧度,還有猶如新月般的眼睛中,盈盈透徹的目光,便猶如三月的柳枝,輕輕的蕩過了他心中那灣常年寂靜的湖水。

    圈圈水波,幽幽蕩漾開來……

    他側過了頭,看向傅麟胤,擺了擺手無所謂道:“不用不用,若說要謝,可還得傅麟胤親自來謝我,本公子救的,可是他的娘子!”

    傅麟胤淡然勾唇,道:“你怎麽救了?就是那簡單的一把脈?多大的功勞值得我去謝你?”

    常振抹了抹鼻子,搖頭淡笑:“要你這斤斤計較的老狐狸來謝我,本公子不敢妄想……”

    說著,他也不打聲招呼,推門走了出去。

    於是,蘇矜藝注意到,傅麟胤看著他的背影,眼中的笑意漸漸的隱了下去。

    很快,傅越從門口走了進來,躬身道:“沈大將軍,世子,皇上剛剛派人過來,說要你們現在過去一下。”

    傅麟胤知道是為了今天中午的事,微微點了點頭,便和沈壹山過去了,吩咐蘇矜藝留在這裏等他,

    天已經蒙蒙亮,然而這個時候卻也正是大多數人好睡酣眠的時候。一連串的事情擾得蘇矜藝心煩意亂,雖然傅麟胤讓她好好休息,然而她卻怎麽也睡不著,又去看了看沈燕平。覺得無趣,便出了門散心。

    這兒是宴會現場,雖說死去的大臣千金貴公子和刺客都已經被清理了下去。然而空氣中彌漫著的血腥味兒卻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洗盡散去的。蘇矜藝隨便走了走,還是不習慣,抬腳便要回去。哪知這時便聽到了一陣窸窣聲,又是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響起,有女人的聲音輕聲叫道:“呂統領請留步。”

    蘇矜藝往聲音傳來的地方看去,便見一個宮裝丫鬟正扯著昨日下午見到的那位統領,臉色帶著一絲興奮和小心翼翼,似乎是想要說什麽。

    忍不住她矮了矮身子,小心看去。便見那宮女帶著邀功的模樣小心翼翼道:“呂統領,奴婢知道那些刺客是誰帶來的!”

    “哦?”

    “奴婢那日見著公主身邊的貼身婢女繡衣帶著她們前去麵見公主,還小心的支開了奴婢等下等宮女。你說,她們是不是在合計著什麽?”

    蘇矜藝蹙了蹙眉頭,看向了一直沒有開口的呂統領,卻見呂統領笑著誇獎了幾句,而後猛地一手卡住了宮女的脖子,而後用力。一邊又冷笑道:“別怪我,你知道得太多又太蠢了!”

    那宮女被卡住了脖子,不能說話隻能不斷的掙紮,一雙眼睛泛著眼白不可置信的盯著那呂統領,終於失去了力氣鬆懈了下去,不動了。那呂統領又用力的卡著她甩了甩,確定她死透了,這才鬆了手,又嫌惡的看了她一眼,招呼了身旁的屬下讓人清理掉,頭也不回的走了。隻留下蘇矜藝大氣不敢出的看著他們,好久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濕透了。

    那宮女是什麽意思?是說那些舞姬是三公主請來的嗎?刺殺也是三公主安排的?

    她不知道,她隻知道他什麽都不能說,大漠和雲騰的和親勢在必得,她什麽都不能知道,否則,她的下場就和那宮女一樣……

    此刻康德王府也已經收到了宮中宴會上出現刺客的消息。王妃因為自己的丈夫和兒子都在宮中,當下嚇得麵無人色。幸好很快便又有太監回來稟報,說是王爺早隨著皇上離開宴會,而傅麟胤並沒有受傷。這才讓她鬆了一口氣。

    至於沈燕平受傷的消息,在她心中雖然比不上傅麟胤和康德王爺,也是讓王妃擔憂了一把。特別是在聽說是為了救傅麟胤,她更是心中感動又感激。

    她雙手合十衝著天空拜了拜,這才有對著一旁的南佟道:“準備一下,明日一早和我上山祈福。” ㊣:㊣\\、//㊣

    南佟自然是應下了。才不過一會,房門卻突然被推開,林婆子一臉鐵青的進來,看著王妃欲言又止。

    王妃眼神閃了閃,對著身後的南佟道:“你下去吧,現在先將東西收拾好,明日也好早點走。”

    林婆子少見的失禮和王妃的神色都讓南佟心中微訝。她深深的看了眼林婆子,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下去了。這會林婆子這才對著王妃小聲急道:“王妃,梅香死了。”

    “死了?”王妃頓時眼睛一瞪,身上一股怒氣噴出,沉聲道:“怎麽死的?我讓你問的消息,問出來了沒有?”

    林婆子愧疚的低著頭,道:“自殺……那賤人嘴太硬,我們……”

    王妃猛地一拍桌子,力氣之大讓那桌子猛烈震動,桌角上的茶盞搖了搖,摔了下去,碎成了一片片,猶如花朵綻開。

    林婆子盯著那碎開的茶盞,猛地跪下,道:“王妃,老奴一直便防著她自殺,隻是那丫頭實在是太硬氣了,居然吞了木屑自殺……”(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