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一靠近就觸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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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兩隻變形金鋼是壞的,其他都是新的,而裏麵還有一個小袋子,似裝了東西。
他拉出小袋子一看,看見裏麵有兩雙小孩一個款式的手襪及兩頂一樣的帽子,他臉色一白,驚叫一聲:“藍汐!”
一定是藍汐,那傻女人!如果不是她,怎麽會買兩套一樣的禮物?
隻是她該死的,竟敢扔下東西就走,她明明很掛念孩子的!
心口一緊,意俊彥把東西一扔,他飛奔進屋,然後衝向停車間,嗖一聲,開車去逮人了。
“混小子,你去哪裏?”看見那瞬間消失的車影,意夫人沒搞清狀況,卻氣得七竅生煙。
意俊彥聽不見任何聲音,他滿腦子裏隻有一個想法,就是逮住藍汐。
他知道她沒有走遠,一定還在別墅區內還沒有出別墅區。
車子飆到最高速,視線卻一直留意著暗角,他隻光顧著找人,卻不知道,噩運正靠近。
在一個十字路口處,他終於看見藍汐飛奔的倩影,就當距離她越來越近時,當他同時間反應有危險時,一切已經太遲了。
“砰……”一聲,他撞上了一個突然走出來的男人,那男人還撞上他的擋風玻璃,嘩啦一聲,擋風玻璃全部撞碎了。
“哧……”急劇的刹車聲尖破天幕,欲刺破人的耳膜。
那男人從車頭上滾落,跌倒在地。
當他仰在地上,那張臉呈現在意俊彥驚悚的眼皮底下時,恍覺上天開了最致命的玩笑。
藍汐在這車禍發生時,飛奔的步子因為驚天巨響而停下了,她緩緩轉過身,當看見那熟悉的車子裏的男人,她的嘴唇漸漸發抖,視線再緩緩下移。
她的臉色與意俊彥一樣,在看清被撞上的男人臉孔,霎時白了一片,身子還搖晃一下,險些站立不穩。
提包一扔,她向浴血的祁澤風飛奔過去。
“澤風!澤風!怎麽是你?怎麽是你……”藍汐在觸到額頭滿是鮮血的祁澤風時,仍舊不敢相信,聲音顫抖,移動視線時,她才看見了祁澤風的車子,車燈正閃著,車門也打開著。
他為什麽這個時候下車?偏偏跑出來讓意俊彥撞到?怎麽會這樣?他為什麽要下車?
藍汐想不明白,可是這時,不是她想這些事的時候,是救人要緊。
意俊彥早傻住了,藍汐使盡全力扶起祁澤風,祁澤風這時感覺全身使不出力,可是他卻能睜開眼睛,睜開眼,看著眼前他奔波了一天一夜四處尋找的女人,他牽強地笑,“小汐,我死……不了的。”
藍汐一驚,聽到祁澤風還能說話,又急又哭:“你怎麽跑來找我了?為什麽?我走了不是更好嗎?”
祁澤風想伸手捂著胸口,可發覺一隻手動蕩不得,像是脫臼或骨折了。
他努力地擠出一句:“我媽把你趕走,我代她向你道歉……”
淚水如掉線的珍珠,藍汐心都糾結在一起,有些惱怒,“又不是你的錯,我不要聽你道歉,我要你好好的,不許出事,我現在送你去醫院……”
轉頭,她憤恨地瞪著意俊彥,歇斯底理地大吼,“你還愣著幹什麽?不知道現在要送人去醫院嗎?”
如是一記重錘,把意俊彥敲醒了,幾乎是跌出車外,他奔向二人。
“祁澤風,你他媽的,怎麽跑出來給我撞!”意識清醒,意俊彥就破口大罵,倒黴,撞誰不好,為什麽偏偏撞的人是祁澤風。
“你一定是故意的,沒事跑下車做什麽?要撞兩個人一起撞啊!”意俊彥越想越氣,要是撞的那個人是他,藍汐也會這樣哭得慘絕人寰嗎?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祁澤風的眼神突然有些閃爍,避開了臉,悶悶答一句,“我現在是……傷者,你能不能別這麽不禮貌,呃……”胸口一疼,腳一疼,祁澤風感覺自己像個殘廢了,他痛苦申吟,“你能不能別那麽粗魯!”
原來,意俊彥已經把他一提,努力撐起,他感覺全身要碎了,如若不是他過人的毅力,恐怕早已經軟趴趴動也動不得,別說有力氣說話了。
“你他媽可別缺胳膊斷腿的,我可不想養你!”明明這時很悲劇的場麵,意俊彥卻以玩笑的語氣斥責祁澤風。
藍汐聽到,怒斥了一句:“你怎麽可以詛咒他?”
意俊彥原本渾身一震,當下吵了起來,“嗬,你這蠢女人,我還沒有找你算帳,你還先教訓我來了!不是因為你,我會撞到他?不是因為你,我用得著追,他用得著找你!一切都是你的錯!”
“什麽……”藍汐的臉色霎時失去血色,啞口無言。
意俊彥像是沒有說錯,一切的責任真的源自於她,她是整件事的導火索。
看見藍汐受傷自責的臉色,祁澤風臉一沉,被意俊彥扶上自己的車時,他斥責,“別把錯怪……在小汐身上,不關她的事。”
這一切,不僅是意外……
“小汐,上車吧。”祁澤風仰在後背椅,無力說了一句。
“嗯。”藍汐愣愣應了一聲,而後跟著走上車了。
藍汐與祁澤風坐在後座,看著祁澤風鮮血汨汨而流的頭顱,她一急,解下自己的圍巾就按在祁澤風的傷口上,大聲催促,“趕快送醫院!”
本來二人公然互相袒護對方,意俊彥就一陣吃味,這時藍汐還朝他怒斥,意俊彥臉色更深沉了。
低咒一聲,他開車上路,但開得特別快。嚇得藍汐張了張嘴,猶豫許久後,輕聲說了一句,“別開那麽快,注意安全。”
“你到底是要我快點還是慢點!說清楚!”意俊彥悶應一聲,他竟成了司機!司機還要受差使,真可惡哦!
藍汐皺了皺眉,最後扔下一句,“隨便你,別再出車禍便行!”
意俊彥翻了一下白眼,又被逼著放慢速度了。從後視鏡,瞪著藍汐攬著祁澤風的舉動,他感覺胸口一陣酸酸的味道。
一會瞪前麵,一會瞪後麵,意俊彥懷疑自己就快成為鬥眼雞了。
離醫院還有一段距離時,意俊彥看見祁澤風要閉眼,擔憂他真出事,又急切喊道,“喂,老兄,你可不能睡過去!死了我就麻煩了!”
他的人生可不要悲劇啊!祁澤風若是出了半點事,事情可大條了。先不說祁澤風的父母親,就現在藍汐一個人,也會成為頭號頭疼對象。
聽聞聲音,祁澤風被迫睜眼,幽幽說一句:“我死不了……”
他會閉上眼,是這時他倚在藍汐的懷裏,能夠近距離聞著她的馨香,感受她的氣息,這種感覺太幸福了,幸福得令他想時間能夠停頓,正是因為太幸福,即便現在身子再疼他也感覺不到了。
藍汐並不知道他如潮水的心思,小心翼翼扶著他,擔憂車子因為車速而撞傷他受傷的身體,輕聲安慰,“澤風,你會沒事的,你一定吉人天相!好人有好報的。”
祁澤風苦澀一笑,再度閉上眼睛。其實,當他的身體被撞上那刻,他已經算不上一個好男人了,隻是,這事隻有他知道而已……
十五分鍾後,祁澤風終於被推入x光室時。意俊彥與藍汐在外麵,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
意俊彥想問藍汐近三個月的去處,可是他看見藍汐正心煩意亂,便忍住沒問了。
二人一個坐著,一個站著,心急等待了許久,良久後,祁澤風終於轉入急診室。
二人追著醫生一路奔向急診室時,略從醫生口中得知,祁澤風一隻手及一隻腿骨折,其餘身體上全是擦傷撞傷,腦部可能會有些腦震蕩,其餘內部機構完好。
聽到這些話,意俊彥與藍汐同時鬆口氣,就連醫生,也稱奇,說祁澤風命大。
意俊彥與藍汐再次在急診室外麵的椅子上坐了下來,不過二人中間隔了兩張椅子。
不知相對無語了多久,意俊彥終於忍受不住這種沉默,開口問了,“你為什麽不吭不響就離開?不吭不響偷偷回來扔下禮物又想逃?”
藍汐渾身震了一下,她一直低著頭,還是被逮到了,她能說什麽?不過她堅信,意俊彥沒有看出自己懷/孕。
沉默許久後……
“你為什麽要追來?”藍汐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逼出一句。
意俊彥愣了一下,而後譏諷地笑:“我不追來,你再讓我等多三年嗎?”
可惡!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追,反正身體快於思想,他便做了。他想,會追她,全因為這幾個月受的悶氣吧?或者是想問個明白,她為什麽要離開?再或是,真想留住她?
他的話很容易讓人心存幻想,藍汐心口像被什麽撞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
她越是茫然,意俊彥越氣,突然麵目陰森說:“你這女人,簡直蠢得無可救藥了!”
“我怎麽蠢了?”
好了哦!從見麵開始,他就沒少汙辱她。
意俊彥瞪她一眼,隨口問:“你這幾個月去了哪裏?不會就住在祁澤風那裏吧?”
藍汐又低下頭,不言不語。
意俊彥一陣心煩,突然起身,向她走近,習慣了命令的口吻,“抬起頭來!”
藍汐一僵,瞪著他發亮的皮鞋,還沒抬頭,他的聲音已經在頭頂飄落,“你打算一直用一顆頭對著我嗎?看著我說話!”
“我和你無話可說!”藍汐雖是抬頭,臉卻瞥向另一邊。
“好,對我無話可說,那我問一句,你便答一句。”意俊彥雙手插在褲兜,決定與她耗到底了。
“你想問我什麽?有關我離開的原因我在那張紙上不是說得很明白了嗎?我不要以不明不白的身份呆在你身邊,我討厭你現在高高在上的模樣,我不是你的卑微奴隸!”藍汐一鼓作氣,怒瞪向他。
意俊彥語不驚人死不休,“你要名份是嗎?好!我可以給你!今天我們就去登記!讓你正式成為我意俊彥的妻子!”
就知道他會說這樣的話,而且他這是什麽口吻?說得好像她用離開的手段欲擒故縱地逼他?不過他好像忘記了,今天是除夕,婚姻登記處也未必開門的。
“我不要!”想也不想,藍汐便拒絕了,這時,目光清亮堅持自己的立場,“我不要沒有愛情的婚姻,而且,你給我的感覺太沒有安全感了。”
他身邊的女人一群,她可不要一個一整天要女人堆裏滾床單的男人。
“什麽?”他已經厚著臉皮退一步了,她還要得寸進尺嗎?
嘴角抽搐,但至少她肯正視他了,他邪笑,“愛情這些東西結婚後不是可以慢慢來嗎?”頓了一下,他又加深一句,“你說沒有安全感是嗎?頂多我們約法三章!有保障你還擔憂什麽?”
換句話說吧,他現在算不算求婚中?意俊彥額頭皺成三根黑線。
“約法三章?”藍汐一時反應不過來。
“對,約法三章,條例隨你定!”意俊彥誘惑道:“兩個孩子每天哭著喊媽媽,他們有多可憐你知道嗎?”
藍汐錯愕地瞪著他,她當然知道兩個孩子很可憐,可是……
“對不起,我沒膽試婚,最主要,我對你談不上喜歡,更談不上愛!”
猶豫許久之後,她還是冒出這麽幾句話,險些把意俊彥氣得鼻孔冒煙。
瞪著藍汐,意俊彥氣得發抖,這是他第一次對一個女人‘求婚’,沒想到遭受拒絕。若不是現在在醫院,他一定會把她壓在身下,逼著她承認自己對他有感覺。
可惡的女人,他暫時先忍忍。
“你的意思,要你先愛上我,才肯嫁是嗎?那麽好辦!我會讓你愛上我!”意俊彥突然壞笑,就不信,這個女人的心是冰山做的!就算是冰山,他也會將她給熔化掉!
藍汐淡淡說出實話,“恐怕不可能,我們不合適,要我愛上你,比你愛上我要艱難,你還是別浪費時間了,順其自然吧。”
相處了這麽一段日子裏,她除了被逼沉/淪在他身下,了解他的全是惡習。
他有什麽值得吸引她的?錢?她不希罕!外貌?她確實對俊美的男人不感冒。若不是兩個兒子,他是孩子的爹地,她對他,真的談不上什麽感覺,而今,肚子裏多了一個寶寶,更增加了她的負擔,她直覺他是罪魁禍首,是他硬在她肚裏種了一顆種子,他就如地主資本家逼迫奴隸一樣,從來不問問她的意見。
意俊彥要抓狂了,麵目扭曲地說,“誰說不合適了!你別單方麵就妄下定論!我會讓你愛上我,愛到無法自拔!到時你就死定了!”
再忍,為什麽相見之後,不是他修理她?反過來,他被她氣得要慪死了,還和她說了一大堆什麽情/情/愛/愛的,他意俊彥最不屑的就是愛情了。
“那隨便你吧!我沒有心情和你爭吵這些!”藍汐起身,“我去洗手間,你等澤風出來。”
她明顯不想和他交談下去,意俊彥便誤會她又要逃了,及時扼住她的手腕,咬牙切齒問:“你又想借尿盾離開?藍汐,你這招已經很爛了,能不能換點別的?”
藍汐沒有轉頭,“你放心,澤風在裏麵還沒有出來,我是不會走的。”
她是因為懷孕,尿頻而已,這時是真急了。
“你趕快放手,我很急!”藍汐慌張扯開他,朝洗手間方向奔去。
意俊彥還是不放心,追了上去。
“你跟著我做什麽?”將入洗手間時,藍汐回過身瞪著死纏著她的男人。
意俊彥挑了挑眉,氣死人不償命,“就你有三急,別人就不許有了?”
藍汐頓時住了口,懶得和他爭了,解決問題再說。
立在廁所外麵,意俊彥當然沒有進去,感覺到廁所裏走出來人們異樣的眼光,他裝傻摸摸鼻子,好不滑稽。
在這刻,他什麽顏麵都丟盡了,為了追一個女人,追進了廁所,史無前例。換言之,他真是一個無賴,難纏啊,哪個女人被他纏上,恐怕是脫不了他的魔爪了。
在廁所裏蹲了十分鍾,藍汐才不情不願出去了。
然而,看見意俊彥似笑非笑倚著牆盯著她,她真的恨不得一拳揍過去。
瞪他一眼,她越過他,向急診室走去,繼續等待。
屁股一坐下,意俊彥又來搭話了,他吃味地問:“這兩個月,你真的住在祁澤風的家裏?”
藍汐以她認為最冷淡的聲音回答道,“是的,你有意見?”
意俊彥一直站著,突然抽出一根煙,吸了起來。之後,他還故意往藍汐旁邊一坐,近距離朝著她吐煙霧,語氣還不掩飾酸溜溜地問:“那你們是以什麽關係住在一起?晴人?”
“咳……咳……”藍汐被他一口二手煙嗆到了,同時也被他的問題嚇壞了。她惱怒瞪著他,“你要麽把你的煙扔了,要麽離我遠一點!”
懷孕最忌吸二手煙了,他這算什麽?朝她噴霧的舉動是在溝引她嗎?
惡心!她從來不認為吸煙的人有多帥氣的,別以為裝酷,她就買帳。
“以前你不是不討厭我抽煙嗎?”意俊彥意外地問。
藍汐臉一沉,指著牆上一副字,說:“醫院嚴禁吸煙,你看不見!”
她當然不想說自己是因為有了孩子在顧及,他別想從她口中得到一點懷/孕的消息。就算以後肚子大了,她也抵死不承認孩子是他的。
“你別想繞開話題,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你還沒有說,你與祁澤風是以什麽關係住在一起。”意俊彥扔掉煙,卻死纏著問題不放。
藍汐幹瞪著眼,吐出一句,“看來你很無聊,既然這麽無聊,你出去買水果花籃,等下澤風出來,要人照顧。”
“你張口閉口喊他澤風,讓我很吃味,你叫我總是連名帶姓的。很久以前,我就要你叫我俊彥或彥的,你忘記了?”意俊彥不以為然,越挑弄她感覺越有趣啊。
“你別在這裏惡心巴拉的!你去不去?不去我去買!”藍汐一刻也不想和他多呆,偏偏意俊彥說,“一起去吧!反正他也沒那麽快。”
藍汐起身的動作一收,“那我不去了!”
“不去正好,回答我的問題。”意俊彥又是那個問題,害藍汐以為他前世是八章魚投胎。
“你很煩你知不知道?”藍汐忍無可忍,起身坐到最後一張椅子去。
瞪著藍汐的舉動,再聽她傷他自尊的話,意俊彥再忍再忍,他得意地無賴說:“那你可要有些心理準備了,以後我會煩到你不嫁給我不行!”
藍汐翻了一下白眼,沒有把他的話當真。
閉上眼,她不想理會這個男人,裝假寐,可是不一會,她就感覺一張臉突然湊近。
“啊……”當她睜眼,看見意俊彥的臉就近在咫尺尺,嚇得頭顱往後一仰,一臉驚悚瞪著他,“你靠近我做什麽?”
意俊彥牽動唇角說:“我怎麽感覺你的皮膚更嫩了?而且你看去比之前豐盈了,腰也好像粗了。”
藍汐心口像被小鹿撞了一下,她眼神閃爍,又急又氣,“你能不能別這麽猥瑣,滿腦子就是算人三圍嗎?”
意俊彥背脊挺直,居高臨下瞪著她,“我又沒把你怎樣,你這麽緊張做什麽?還是你對我很來電?我一靠近你就像觸電?”
“你……你神經病……”藍汐除了罵他不知道還能說什麽。
觸電?她寒毛直豎才是!
意俊彥突然又緊緊盯著她的臉,像是發現了什麽新奇的事,說“你鼻梁處怎麽長雀斑了?以前有嗎?”
藍汐一轉臉,害怕他越瞧越看出眉目,發怒說:“看來你不是一般的無聊,才會去數人家臉上長了幾個雀斑,但是你很無聊的話,可以找你的娛樂,請給我一個清淨之地,我想小睡一會,ok?能不能不要煩我?”
那不是雀斑,那是妊娠斑,懷孕的人大多會長妊娠斑,產後恢複得好就會自動褪去。她當然不會向他解釋。
意俊彥聳聳肩,說:“你不是說我給你沒有安全感嗎?從這刻起,我要讓你愛上我,當然,我首先要對你一人專一,自然就不可以再找女人了,你說是不是?”
算了吧,坦白地說,他承認自己是不想她再離開了。好不容易逮到,以後把她娶了,再來教訓她,蹂躪她不遲。他要放長線釣大魚。
等待兩個多小時,祁澤風終於出來了,不過手臂和腳上都上了石膏,因為麻醉還未過去,祁澤風至今昏睡不醒。
藍汐與意俊彥跟著進了特護病房,祁澤風被安頓好,藍汐才在旁邊守護。
意俊彥實在不放心藍汐,擔憂她逃跑,被迫跟著守在病房裏,不過,他在病房外,偷偷給意夫人和孩子打了電話。
等到祁澤風醒來時,外麵已經響起了鞭炮聲,家家已經點起萬家燈火。
“澤風,你醒了?還有哪裏疼嗎?”見祁澤風一醒來,藍汐便緊張地問。
祁澤風視線投向意俊彥,搖了下頭,牽強笑說:“我沒事,隻是沒有想到,今年過年會是在醫院裏。”
“對不起,因為我你才會這樣……”藍汐愧疚地低下頭。
“我說過與你無關。”祁澤風的心痛了一下,而後視線移至意俊彥,幽聲問“你們和好了嗎?”
藍汐與意俊彥同時一愣,雙雙茫然望著他。
“你都告訴他了嗎?”祁澤風問藍汐。
藍汐一驚,連忙一捉祁澤風那隻沒有受傷的手,眨了眨眼,“我是和他解釋清楚了,我和他不合適。”
祁澤風怔了一下,一迎接藍汐的暗示,他立即知道,藍汐還是沒有把自己懷孕的事告訴意俊彥。
心裏忍不住竊喜,他說,“那便好。”
頓了一下,他有意支開意俊彥,問“意大少,我想吃水果,可以勞煩你去跑一趟嗎?”
意俊彥豈會不知道二人有事瞞他,不過,他笑笑說:“等一下,我媽和孩子都正趕過來,什麽水果,衣服都給你帶來了。”
“什麽?”
“什麽?”
藍汐與祁澤風異口同聲,還同時瞪大眼。
意俊彥很無恥地說:“藍汐太能跑了,總要盯著她,不然我對你老兄不放心,你可以金屋藏嬌藏了她這麽久,不敢保證我一轉身,你又放她走了。”
原來他是纏死她不放了,現在還捉住她的軟肋。
他明知道,兩個孩子一旦發現她,就會不讓她離開的。
“你怎麽這麽無恥!”藍汐有些咬牙切齒,孩子們一出現她要怎麽辦?幹媽如果要她回去她要怎麽辦?一旦回去,早晚發現她懷/孕,那麽相對而言,她也遲早會與這個無賴成為夫妻。
她不願意!
“這是你教我的。”意俊彥很囂張地回答一句,氣得藍汐鼓漲一張臉。
祁澤風看著二人針鋒相向的畫麵,竟覺得眼睛微疼,二人真有些打情罵俏的味兒,他與藍汐之中便沒有,有的隻有溫和,淡淡的‘友情’。至少祁澤風就認為,藍汐隻當他是朋友。
藍汐氣得一跺腳,那又氣又急的模樣竟不失可愛。
意俊彥瞧見心裏一陣爽快,祁澤風瞧見則是臉色漸漸黯然。
二人在爭論其間,意夫人果然帶著兩個孩子奔入了病房,承承與諾諾一看見藍汐,都大叫一聲媽媽便一人抱住藍汐一邊腿。
“承承……諾諾……”藍汐眼睛一紅,蹲下身子,同時擁住兩個孩子。
意夫人眼睛也紅了,輕叫了一聲:“小汐,你離家離得真久啊。”
藍汐含淚抬起頭,看見意夫人瘦了一圈無心打理的素臉,她感覺自己罪惡深重,動情喚了一聲“幹媽。”
“小汐,無緣無故,你為什麽要離家這麽久?連我,還有孩子都不要了?”意夫人表示不能理解,有些哀怨地瞪著藍汐。
這時,兩個孩子也朝藍汐訴苦,承承說,“媽媽,你不要承承了?你好不容易和承承與諾諾住在一起,為什麽又要走?”
諾諾也哭,“媽媽,你不在,諾諾都睡不著覺,吃不下飯,嗚……”
麵對三個人的問題,藍汐有苦難言,隻能一直說對不起。
“都是媽媽的錯,害你們受苦了。”
“媽媽回家好不好?”諾諾仰著頭問,意俊彥聽到,忍不住心裏誇他兒子聰明。
意夫人也附合道:“小汐,回家過年吧,家裏少了你,都不像個家了。”
她說的是實話,有了小汐在家,家裏熱鬧多了,雖然小汐常和那混小子鬧脾氣,可終歸有家的感覺啊。少了小汐,沒有人爭吵,沒有嘻笑,這種日子她再也受不了了。
現在,她打心裏把小汐當成了自己的女兒,甚至比女兒還要疼了。
藍汐突然沉默了,看看意俊彥,看看孩子,又看看一直黯然一張臉的祁澤風,她一咬唇做了一個決定,說“幹媽,我不回意家了,但是我不會再離開洛城了,我以後會每個周末來看承承諾諾一次,我想自己獨立生活,我本來不屬於意家的,我還是覺得自己一個人過得好一些。”
聽完她的話,所有人驚呆了,祁澤風也吃驚地看著她。遇到這種情況,他原以為她會被迫回意家的,他想不明白藍汐是為了什麽才堅持。
為了顧及他的感受嗎?
意俊彥的臉色則大不相同,他瞬間陰沉一張臉,可是想了一會,知道藍汐不會跑路了,心裏又釋然了,他有得時間跟她耗,他都揚言了,總有一天,他會逮著她做他的新娘。住哪裏都一樣!
這時,他沒有表示意見。
“小汐,你為什麽要這麽說?沒有人嫌棄過你,你怎麽能說自己不屬於意家呢?而且我還認了你做幹女兒,即是女兒,住在媽家,誰有意見?”意夫人不能接受,顯得很激動,苦口婆心。
藍汐還是搖頭,說“幹媽,你認我做女兒這點一直都不會變,不管走到哪裏,你都會是我幹媽,可是有一點不一樣,我不一定要住在意家。”
“說來說去,你就是不想回家就是了!”意夫人臉一沉,好像不開心了。
“幹媽……”藍汐心一急,連忙說道:“幹媽,我是有苦衷的,請你相信我。”
“你有什麽苦衷?”意夫人眨眼。
“這……”藍汐一時說不出口,還好有祁澤風為她圓場,他說:“意伯母,小汐一直喜歡獨立,她還有抱負,她更不喜歡心裏虧欠人的,她住在意家,即便你們對她很好,她也會覺得有虧欠,甚至會自卑。您就多體諒一下她吧。”
聽到祁澤風的聲音,意夫人才看見祁澤風,見自己的兒子把人家撞得這麽慘,她先是慰問幾句,而後不得不歎息,退一步說:“年輕人你都這麽說了,小汐也不願回去,我也不好逼小汐,隨小汐吧,不過我還是希望小汐早一點回家。想不明白,好好有個家不住,為什麽非要自己一個人住?”
承承與諾諾一聽奶奶妥協了,他們瞬間哭了,又緊緊抱著藍汐的胳膊。
“諾諾不要,諾諾不要與媽媽分開,媽媽回家好不好?”諾諾撒嬌。
承承卻說:“如果媽媽不回家,承承也不回家,承承跟著媽媽。”
諾諾一聽也點頭,“諾諾也要跟著媽媽!諾諾不要和媽媽分開。”
藍汐摸著兩個小孩的臉,傷感說“承承,諾諾,你們聽話好不好?媽媽有苦衷的,總有一天,你們會知道,而且……”
而且肚裏bb一生下,兩個孩子就有弟弟或妹妹了。
後麵這些話,她當然不可能說出口,她猶豫一會便說“而且,你們要學會懂事,媽媽不可能一直呆在你們身邊的,都不要撒嬌好嗎?媽媽保證周末就去接你們和媽媽住。”
她深深地望著兩個孩子,希望他們能夠聽明白。
兩個孩子一抹淚,承承最先退一步說,“媽媽,你是說真的嗎?”
藍汐點頭,“千真萬確。”
諾諾不信,突然朝藍汐伸出尾指,“媽媽,拉勾,不拉勾諾諾不信媽媽。”
藍汐瞪大眼,好半天,才伸出尾指,與諾諾一起喊道:“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