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2章:易求無價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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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窄小的車箱,壓抑的氣氛讓我窒息難受。

    前往xx山的路上,段焰不與我說話,我也裝作欣喜看車窗外麵的夜景。

    車子終於上了xx山,幸好山上還有不少看夜景的遊客,正好給我與段焰做了亮堂堂的電燈泡,相處不必太難堪。

    還未下車,段焰車子的兩道前燈光線大咧咧地照在那些相擁看夜景的情侶身上,似在趕人。然而,這些情侶隻是回頭望了一下,便不為所動,繼續耳邊細語,柔情蜜意。段焰的一張臉因此黑了下來,如是恨不得把正相擁的情侶給拆開,叫他們滾蛋。

    “很多人!”段焰皺眉冒出一句。

    我心口一震,轉頭對他笑:“不多啊,三四對情侶而已,而且多人就證明這裏風景美啊!下車吧!今天我生日,你不會這麽小氣,這點願望也不給我實現吧?”

    段焰低咒了一句,還是跟著我下了車。

    我走至崖邊,選了最光亮的地方,拽起裙子,坐了下來。在這裏,隻要段焰對我有什麽不軌舉動,其他情侶都會把一切看得滴水不漏。即使段焰真是色膽包天,也不能如此明目張膽對我亂來吧?

    很好!今晚就吹一夜冷風吧!繼續忽視他!

    段焰嫌地髒,輕蔑一聲,不願坐下。

    我雙手抱膝,望著夜空,說:“你覺不覺,今晚的月色很美!”

    段焰先是一愣,而後不情不願地坐了下來,一腿伸直,一腿曲起,兩手撐著身後。偏頭看他時,我又閃了下神。這男人,隨便一個動作都俊魅橫生,頹廢中又湧現如豹子般的慵懶。

    麵對我的問題,他先沉默半晌,而後抱怨口氣說:“美什麽?沒有月亮、隻有幾顆星星要亮不亮,周圍光禿禿還鳥不拉屎,這樣的地方叫美嗎?”

    我笑了笑。是的,這裏算不上什麽景色,但這是我繼續忽略他的好辦法。轉回頭去,我繼續仰望暗淡的星空。

    “那你安靜呆在我旁邊,陪著我便好!”我輕柔說了一句。這是我第一次柔聲對他說話,他大概吃了驚嚇,眼睛一眨不眨。

    對他回以嫵媚一笑,然後選擇了沉默。

    是的,沉默……

    我不出聲,他也沒有煩我,彼此難得一片寧靜地相處。我能感覺到他的體溫在身旁,更能感覺到我與他正一同呼吸著這一片空氣。其實,這麽靜靜坐著,誰也不說話,也很溫馨,甚至幸福……

    我好像又淪陷了,不由自主地把他當成假想戀人,以為這是和他在約會中。

    我在理智和沉淪中掙紮時,身側的段焰突然冒出一句:“無聊死了,找點事做!”

    眼一瞪,找事做?做什麽?

    臉孔一燙,猜測他想幹什麽。

    殊知,他東望望,西望望,之後眼睛一眯,起身去摘野生的五色花。

    “你做什麽?”他摘花不會是?

    “你要禮物是吧!我送個更兼價的給你,我生日那天你送那麽便宜的圍巾,今天我應該禮尚往來才正確!”他的嘴角不自覺揚起。

    才半會,他便摘了一紮,轉身向我走來。

    我立即搖頭:“其實我不喜歡花!”

    他也太吝嗇了吧?即便送不了玫瑰,也不應該將信手捏來的、奇臭難聞的五色花送給我吧?

    他步子一頓,惡劣問:“我有說送花給你嗎?”

    “你摘花不是要送花嗎?那你摘來做什麽?”我迷惑。

    他沉聲應一句:“就是做‘什麽’!”

    “什麽是什麽?”我的問題好奇怪。

    然而,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卻用行動告訴我一切。這男人,拔了一根狗尾草,繞了幾圈後,先編成一個小環……

    當看見他手中把弄的小環,我的內心一瞬間洶湧澎湃,甚至有些激動。果然,他修長的手指,利落地編織,然後神情異常專注小心地鑲上五色小花朵。

    “嘍!給你!”

    當一玫他親手編織的花戒指遞向我,我已經呆如木雞不懂說話。他可知這花戒指的意義?雖然我手上戴著結婚時二人交換的鑽戒,可又怎麽比得上他親手做的?我感動了,之前漠視他的決定一瞬間拋至腦外。

    “為什麽要送戒指給我?”我直視著他的眼睛,想要看清他眼底的真正含義。

    “不要?不要那扔掉!”他臉一沉,舉手就要扔掉那難尋的一次真意。

    “誰說我不要!”不由自主,我的手比口更快,內心的期待背叛了自己,更快一步有了行動。

    一手搶過他手中的花戒指,又心亂如麻地瞪著他。

    見我如是受驚的小兔,他的眼底含了一絲得意笑意。

    被撞破心事,我顯得有些狼狽,惡言惡語“這是慶祝我老了一歲的第一份生日禮物,怎麽可以不要呢?雖然很小氣,而且編織很難看!”他深邃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望著我,竊喜一笑,邪惡要求:“不過我免強收下,你幫我戴吧!”

    把花戒指遞到他手中,我送上了左手無名指。

    尷尬的氣氛一瞬間在二人之間流竄,我耳根滾燙得厲害,心快跳出胸腔。

    這一刻,我才發現自己這麽害怕他拒絕……

    段焰怔怔地望著我的手,好半晌沒有反應。

    就在我要宣布放棄那刻,他突然動了,終是把花戒指套入我手指上。

    幸福的微笑漾上我的臉頰,他卻惡毒地說:“不知道你的腦袋瓜子是真笨還是愚蠢,以前送給你的紅寶石項鏈不要,偏偏喜歡這麽低賤的東西。”

    早知道他是毒舌男人,我今天不與他計較。

    他錯了,這花戒指不是低賤的東西,它在我心裏是無價之寶。

    他雖是我命裏所邂逅的第三個男人,卻是我的第一個男人,他真心相送的禮物,怎能不讓我激動?

    是的,我承認,在他把戒指套入我手指上那刻,我愛上他了,或者說更早之前就愛上了,不過現在確定了自己的內心而已。

    嘴角輕輕揚起,這時的我真的好幸福!這男人隻要稍微給我一點甜蜜,我就笑得燦爛。明知是飛蛾撲火,我依然寧願讓自己今晚再淪陷一次。

    隻要淪陷一晚,就一晚,明天一定會恢複理智的……

    我主動地將身子依偎上他的肩膀,他的身子明顯一僵。壞壞一笑,我的身子卻挨得更近,一隻手纏上他因為我的接觸一下挺直的腰杆,讓他逃不開我的依賴。

    他輕輕推開我的頭顱,卻沒有完全拉開的意思。低沉的聲音從頭頂飄落:“你這幾天還沒有瘋完嗎?居然投懷送抱……”

    “謝謝你……”

    他錯愕:“我做了什麽讓你開口說謝謝?你不應該恨我嗎?”

    “是啊,我一要恨你,二要謝謝你。”

    “……”某人眉皺在一塊,任由我依賴著他。

    不知道依偎多久,忽地,他如變魔術般,手裏突然多了一把口風琴。

    當一首《明月幾時有》從他的唇中流溢出來,我好想暈了過去。

    我的天,段焰吹口風琴?而且還是一首這麽煽情的歌曲?他的口風琴哪裏來的?在我回房去拿衣服,他突然想起帶上的?歌詞在暗喻什麽嗎?

    他會唱歌,發現這個秘密,我比見到慧星撞地球還要驚悚。

    “別這種眼神看著我,我很正常!決不是你以前說的神經病!”見我吃驚的臉色,他自大且不屑地朝我挑挑眉。

    ——

    真的一夜,段焰居然陪著我在山上過了一夜。隻不過,我是倚在他懷內沉沉睡去的。

    我們沒有說上多少句話,卻又默契地沒有打破那份少有的寧靜,望著夜空各懷心思。第二天,當我醒來時,驚駭發現自己在車裏,身上披著他的外衣,與他相互擁著……

    他的臉頰,微垂,抵在我的頭頂上。

    他睡得很淺,在我抬頭那刻,他也醒了。

    視線撞在一塊,他惺忪的眼眸不自覺溢著柔情,望著我時,好複雜,多種情絮在流竄似的。

    可是才閃電般的速度,他又化做冰冷,忽然公事化的問了一句“先回家還是直接去上班?”

    “你……”我有點跟不上他轉變的速度。

    他像是急著和我撇清昨晚愛昧不明的關係,冒出一句:“昨天是因為你生日,一切都隻是哄你開心而已,別糊思亂想……”

    “……”我明顯一怔,被他一句話傷得比被他一腳踢下地獄還要難受。

    原來,他僅是哄我開心而已!罷了罷了,昨晚我不也是自甘淪陷一晚而已?這一刻還不是恢複了理智?二個人都是聰明的,這時我又有什麽資格怨他欺騙?

    我僵硬地咧嘴一笑:“我知道啊!平日冷冰冰的段焰突然抽風吹口風琴獻殷勤,肯定非奸即盜!我很有自知知明,沒有拆穿你而已。”

    “知道就好!”段焰臉色一沉,沉吟很久,才沉聲答了一句。推開我,從我身上扯回他的外衣,重新披回身上,又說一句:“直接回公司,我的休息室有洗刷用具。”

    “好!”我沒有異議,點了下頭。

    車子終於上路了,一路上,景致在飛逝。但我的心情卻不如昨晚來時那般自在。

    我本不想再和他說話,孰知,我的手機鈴突然響起,那是一個陌生的固定電話。我的身子一緊,段焰也瞧出眉目,猛地將車子停在路旁。

    手指禁不住顫抖,我不敢接這個電話,因為直覺,是醫院裏打來的。

    手機一遞,我皺眉說了一句:“你來接吧!”

    在他錯愕接去手機時,我閉上眼睛,身子禁不住顫抖,如等死的人。

    也許,段焰本意僅是希望我也能聽到而已,所以他開了揚聲器,電話接通。

    “喂,你好,請問你是冷萱小姐嗎?”手機傳來溫柔的聲音,是個女人。

    段焰不出聲,等著我的回答,於是我緩緩地睜開眼,咬唇回答:“是的,我是冷萱。”

    “哦,我是婦科楊醫生……”她支吾,像是有什麽難言之隱。

    “楊醫生你好!”我禮貌回一句。

    “你好你好!是這樣子的,你的化驗報告出來了。”想不明白,即已出來,她為什麽閃爍其詞不是一口氣說完?

    “哦,你說!我在聽著。”我猶似用了畢生的力氣,艱難擠出一句,即怕自己不孕,又怕聽見自己懷孕。

    “你的抽血報告,咳咳……我希望你先要冷靜,然後慢慢聽我說……”她說著,語氣突然變得相當凝重:“我要告訴你兩個消息,一個壞消息,一個好消息……啊,不是,或者說兩個都是壞消息。”

    我的臉色頓時一白,卻更多的是緊張,不明所以。

    化驗報告怎麽是兩個消息?不是隻有一種結果嗎?而且,什麽叫兩個都是壞消息?

    段焰突然抓住我的手,他的臉色也微白,迷惑地皺著眉,為我回答:“楊醫生,不管是什麽消息你直接說吧,我是她愛人,在她旁邊聽著。”

    楊醫生又支吾個半天,才說出足以殺死我的話來。

    “我還是先說較嚴重那個吧……冷小姐,很不幸地告訴你,你患了原發性血小板減少紫癜……目前你的血小板在33,正常人在(100~300)之間,你最近有沒有發現出血異常?譬如流鼻血,意外受傷時血很難止住,再者指甲蒼白、皮下出血?”

    我身子一震,半天反應不過來,段焰卻猛地捉起我的手,先看我的指甲,果真蒼白無血。再拉高我的衣袖,當我與他同時看見臂彎上分布很稀,很細小的出血點時,都驚得不知反應。

    “怎麽會這樣?昨天明明沒有的!”我急得心亂如麻,聲音在顫抖。

    段焰卻按著我,聲音也在顫抖:“醫生,你直接告訴我,那個更嚴重的消息。”

    “你們別急,先冷靜聽我說!”楊醫生連忙勸說:“患了原發性血小板減少紫癜,初始反應是月經過多,流鼻血,精神萎靡不振頭暈,較重者是皮下出血,一旦發現皮下出血務必立即來醫院進行急救。否則延期,更重者肝髒出血,最重者是腦出血,一旦這兩者出現,已嚴重危害性命……”

    “醫生!這些我不想聽,你隻要告訴我第二個更嚴重的消息就好!”段焰莫名朝醫生大吼,連我也被嚇了一大跳。

    “先生,你先冷靜……尊夫人懷有身孕了,但是懷孕本身更快消耗孕婦的血細胞,如果要治療原發性血小板減少紫癜,尊夫人必須放棄小孩,因為即使救了大人也難成功保胎,尊夫人也有可能產後出血而性命不保,所以我建議你們保大人。我很難過告訴你們這樣的消息,但是請先生你立即帶冷萱小姐前往醫院,若再耽擱半天,哪怕一小時間,也有性命之憂,我絕不是恐嚇二位……請你們盡快……”

    楊醫生的話還沒有說完,段焰的車子已經飆飛回公路,我的身子因為一個慣性撞上了椅背。

    “你是豬嗎?為什麽早發現身體不適不說!”

    未等我從黑暗中找回光明,段焰就朝我大吼,吼得我耳膜生疼。

    “喂……喂……先生……有在聽嗎?”楊醫生大概聽到這邊的吼聲,急忙問了一句。

    “我們立即過去!在我們在達前,你們醫院最好已經安排好一切,否則一旦我老婆出了什麽事,你們的醫院直接在t市給我消失得了!”段焰的怒火大得驚人,連帶威脅醫院?

    “喂……先生……”楊醫生大概覺得段焰神經失常,說:“你們趕至,我們會立即給病人安排入急診室,你不必緊張……”

    段焰不等醫生說完,手指用力一按,斷了電話,一雙眼噴火,又對我吼了:“你說你是不是豬?有頭無腦嗎?連一點生理常識也不知道!我還以為你有多聰明!”

    忽地,一拳擊在方向盤上,兀自低咒:“shit,你幾次流血不止我怎麽沒有想到!瘋了!瘋了!”

    我眨著眼,已經呆如木雞。在得知自己生命有危險,開始我很害怕,但是現在他的臉色讓我連害怕都忘記了。

    他為什麽對我冒這麽大的火?

    我喃喃問:“你這麽生氣做什麽?醫生剛不是說皮下出血還能救嗎?”

    段焰已由怒吼對我咆哮:“救什麽救!你若告訴我你身體不好?及早發現你得病,至於現在讓你懷了身孕?現在!逼我二選一!冷萱,你這個豬!我真想現在掐死你去!”

    我被吼得雲裏霧裏,臨近死亡的害怕都忘記得一幹二淨,嘴巴一張一合。

    段焰一邊開車,一邊大吼:“你倒是說話啊!看你現在的樣子,好像對死都不關心!你當真不怕死?”

    “冤枉啊!誰說我不怕死了?”我的眉心皺著川字,我不是來不及反應,就被他無理吼得一驚一乍的?

    然而,我越出聲,他罵得越大聲:“若不是這次我硬拉你去醫院,若不是昨晚我逮住你和我一起,你是不是死在外麵也不讓我知道?你說?最近這幾天,你是不是故意躲著我?然後連自己也死個不明不白,好讓我難過?最後丟下我一個人孤伶伶活在這個世上?”

    “你……你說什麽啊!”

    讓他難過?最後丟下他一個人孤伶伶活在這個世上?我還沒有細思他的話,又聽到他的吼聲。

    “你這蠢女人!死要麵子!明明想懷我小孩想得要命!偏偏要說一些灑脫的話做戲我看,偏偏天天和我錯過時間,你這點小把戲我豈會不知道?明明愛我,卻又欲擒故縱,忽近忽遠,你對我甩什麽心機……”

    終於聽不下去了,我也大吼一聲:“夠了!你吼什麽吼!就你會吼我不會嗎?”

    瞪著他,我試著一賭,一口氣控訴:“你不也是自大狂妄,說話夾槍帶棍的家夥!是你說生小孩是為了哄柔媽開心!你知不知道對一個女人來說,多大的諷刺!我不是你雇來的生育工具!昨晚你為我戴上花戒指吹口風琴那刻,天知道我有多感動。可你,剛剛離開xx山卻說了那一句昨晚的一切僅是哄我開心的話,一腳把我從雲端踹下地獄,傷了我的心!

    我是愛上你了,怎麽樣?承認愛上你有什麽難處?可是你,連承認關心我都沒有勇氣,反而每天對我大吼大叫刀子嘴豆腐心。你敢說為我止鼻血、在我幾次昏迷時抱我上床、第二天做好早餐等我的舉動正常?還有一再想我懷你的小孩,再有最近我躲避你分房睡,白天你沒事找事叫我上總裁室去見你,不是因為你想見我?你敢說,這些都不是你關心我愛上我的表現?我拜托你,關心我別再大吼大叫,希望你能像對待正常人一樣對我溫柔一些,否則我耳朵會被你震聾……”

    說話時,我的眼睛一眨不眨緊緊盯著他。

    憑什麽他指著說我愛他,而我不可以說他愛我?即然大家都打開天窗說亮話了,那就說得更清楚一些,哪怕其中一方弄錯。

    聽完我一口氣說完的話,段焰愕然。

    “你嘴巴張這麽大做什麽?段焰,你也愛上我了,別不承認!剛才楊醫生的電話,你的怒火就背叛了你的內心!”我趁熱打鐵,針針見血。

    承認吧!說我死要麵子,請你也把身上的蚤子捉幹淨!

    “開什麽玩笑?我會愛上一個替身?你永遠代替不了青夏!”段焰突然幹笑,又如一刀捅在我心上。他不屑地揚起嘴角:“冷萱,你太瞧得起自己了,別忘記了,你隻是我買來的女人。想你給我生小孩,不過是我對你的身體還沒有生厭而已!”

    我也幹笑:“那麽,你剛剛這句‘及早發現你得病,至於現在讓你懷了身孕?現在!逼我二選一!’我迷惑,這句怎麽聽去,如果你知道我有病,是不是就不會讓我懷孕?請你告訴我你那段話的真正含義!還有這句‘死個不明不白,好讓我難過?最後丟下我一個人孤伶伶活在這個世上?’這句怎麽聽去,你並不想我丟下你?一丟下你就活不下去了?”

    被我挑出語病,他呆住,半天答不上話。

    心一橫,我又下了一濟猛貼:“好,你不願承認自己愛上我是吧!我們來打個賭吧!我用我的性命來做賭注!如果你真不在乎我,等下你大可以跟楊醫生說你要小孩!不必管我以後生產時會不會大出血死亡。”

    扔下這句話,我頭一扭,不去看他,我在賭生命,也在賭自己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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