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老頭一看沒有景寧，臉色還好看些，但是還是繃著臉色道：“不是要吃飯了，你們這是要去哪裏？”

    景泰然笑著回道：“老爺子，我們有點事要出去一下，最多半個小時就回來，要不然你先進去坐會？”

    既然被他截住了，當然不能說出去吃飯了，不然他肯定會想到他們要避開莫家人，到時候還不知道會惹起怎麽樣的風浪呢。

    這莫老爺子可是個暴脾氣，不服輸的不吃虧的個性。

    莫老頭對他這個說辭顯然還有點不太相信，狐疑的問：“隻是出去一小會？”不是特意避開他們？

    “那當然，我們以為老爺子您還要等一會才要來呢，既然你們來了，不然我們下午去也是可以的。”

    那邊寧老爺子和老太太也下了車，熱情的朝他打招呼：“沒想到你來的這麽快，快裏麵坐吧。”然後對著景泰然道：“你安排一下，下午再去。”

    盡管寧老爺子這樣說，但是以莫老爺子的精明怎麽會不多想？大過節的有什麽事，這麽急著要去辦，他都說了，今天要過來吃飯，還有人會比他重要？

    再說了辦個事需要全家這麽多人都出動？半個小時回來？寧宅在這麽偏遠的地方，去哪裏都需要將近半小時的路程，說是一會就回來，騙誰呢？再說了現在都快十一點了，去別人那裏不是正好趕到飯點嗎？這就是招待他的誠意？

    以他看避開他們莫家，到是有可能。

    寧老爺子心裏有歉意，看莫老頭臉色越來越不佳，相信也是不高興了，哎，他怎麽就聽了小一輩的蠱惑了？說什麽出去吃飯？避開莫家，這下好了，被逮個正著？他要怎麽解釋？莫老頭才會相信呢？

    估計以後這件事他要拿過來說道他一輩子了，所以他打死都不能承認他是要躲出去的。

    “莫老頭，走啊，還不進去，在這裏喝西北風啊？都說了你重要，下午再去辦事。”

    寧老頭鎮定下來，急著催促他。

    莫老頭駐著拐杖往前走去，確實不能在這裏喝西北風，怎麽著也要去寧老頭家裏說道說道。

    “真要去辦事？這大過節的辦什麽事？說來聽聽。”莫老頭不依不饒。

    “當然去辦事，莫老頭你這樣就沒意思了啊，我還能騙你不成？”

    “哼，這我就不知道了。”莫老頭看了眼停完車過來的景寧，要是說話算數，他這孫子怎麽還是這張冷豔的表情？不是早該改口喊他爺爺了嗎？

    莫倩文攙扶著莫老頭，看到景寧冷峻的邁著步子走進，甜甜的一笑，打招呼：“景寧。”

    景寧瞟都沒有瞟她一眼，隻是朝莫老頭客氣禮貌的打了聲招呼，然後走在江小陶的旁邊。

    莫倩文並不在意，放開莫老頭，擠進景寧和江小陶的中間，她親熱的挽住江小陶的胳膊，看著旁邊的秦音道：“秦姨，你前段時間不是說要給小陶找男朋友？不知道找到了沒有？我有個朋友，家世很好，從美國留學回來的，不知道秦姨同不同意？”

    江小陶客氣的笑笑，用手撫下莫倩文的手臂：“多謝莫小姐的關心，我還小，不著急找男朋友，到是莫小姐，比我大，先考慮考慮吧。”這是暗示莫倩文比她老呢。

    莫倩文不但不生氣，還笑的更歡了：“這個兩位爺爺會替我做主的。”她眼睛裝作嬌羞的瞅向兩位老頭，意思很明顯，兩位老頭支持的是她嫁給景寧，這是向她示威呢。

    “對了，小陶，你是不是也有心上人了？”她明明知道她和景寧好，偏偏這樣問，不知道又按的什麽居心？

    江小陶不想理她，秦音和景泰然都是知情者，但是又不會說出去，隻當沒有聽見，老太太到是來了興趣：“小陶有喜歡的人了？是你們學校的？”

    小陶也乖巧的笑著，還沒有來得及回答，莫倩文就搶著道：“寧奶奶，家裏有景寧這樣優秀的人，小陶怎麽還能在學校裏看上別人，畢竟同齡的人看起來都稚嫩多了。”

    她特別強調景寧兩個字，在加上她那眼神小陶和景寧身上遊離，這樣暗示性強的話語，任誰聽了都浮想聯翩，老太太和老頭子都眼光異樣的看向江小陶，確實啊，兩人又不是親兄妹，景寧這麽優秀，女孩子喜歡上他很正常，江小陶有可能也有這樣的心思。

    江小陶笑了，沒有半點拘泥，看著景寧大大方方的承認：“那到也是，有景哥哥和江小弟這樣高的顏值做參考，我怎麽也要精挑細選。”

    江小顧走在她旁邊道：“老姐，那你也不用多麽的挑剔，跟我差不多優秀就行了。”

    江小陶瞪了他一眼：“你以為你多優秀啊？我肯定找個比你好的。”

    “那也肯定打不過我。”

    “讓你得瑟，我打的過你就行了。”

    兩姐弟倆跟在後麵打打鬧鬧的到是疏散了不少兩個老頭緊繃的氣氛，莫倩文引起的話題重點也這樣被忽視了，哼，莫倩文不是就想讓大家想多呢，想把話題引到她和景寧的身上嗎，她以為她能得逞？

    走進大廳裏，兩個老頭並肩坐首位，餘下的人都按照輩分一次坐開，莫倩文不找茬就不叫莫倩文，她故意的站在景寧和江小陶的麵前，指著他倆中間的位置，對著江小陶道：“小陶，我可以坐在這裏嗎？”

    江小陶抬起頭，看了一下四周：“你是客人，應該坐在那麵，這是禮儀。”

    莫倩文皺了皺眉頭：“可是我想和景寧坐一起。”

    “不好意思，我們一家人喜歡坐在一起，不喜歡被分開。”景寧麵無表情的道，他忍了很久了，非要撕破臉皮的話，那就乘早好了，他以前還顧忌著莫老頭和莫夫人的麵子，不想這樣說，但是他們逼人太甚。

    他這樣直接回絕，莫倩文頓覺臉上很難看，莫老頭當然生氣了，他這個寶貝孫女什麽時候受過這樣的委屈，在他發火之前，寧老爺子怒斥道：“景寧你怎麽說話呢？”

    景寧回道：“外公，除了對家人，對不熟的人，我一向這樣說話，你又不是第一次知道？”

    “倩文是外人嗎？”

    “那外公說她是家人嗎？”

    “你？”

    莫老頭冷冷的看著兩個人爭吵，用拐杖狠狠的敲了敲地板：“寧老頭，我們是外人，你們家不歡迎我們，乘早說嘛？現在說這樣的話，不是讓我難看？我們莫家好歹也是有臉麵的人家，傳出去讓我們怎麽做人？”

    “哎，是我管教不嚴，失禮了。”

    “不得不說你教育後一輩教育的很失敗，當初我還看好你這孫子，看來是我錯了，他可不如你知道感恩，重感情，連最起碼的對待客人的禮節都不懂。”莫老頭犀利的說道，在別人家，當著別人的麵這樣說，搞得他很知禮似得。

    景寧的脊背陡然挺得很直，他的雙拳緊握，麵如冰霜，他在這裏說他不知禮什麽的無所謂，看在他是長輩的麵子上，他可以不計較，可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諷刺外公，就太過分了，他有什麽資格在寧宅指手畫腳？

    要不是秦音使勁的按住他，他早就上去和莫老頭去理論了。

    景泰然也很不滿，突然道：“兒子是我教育的，莫老爺子要是覺得那裏不妥，批評我就是，但是我自認為這輩子做的最成功的一件事，就是成就了這個兒子，在帝都認識他的人，無一不說他清俊矜貴，客氣有禮，雖然淡薄卻不失情義，莫老爺子看不上我寧家的孩子，這隻能說明我們兩家沒有緣分呢。”

    “既然莫老爺子看不上景寧，老爺子你也就不要給莫家添堵了，非要撮合他和倩文，這兩個孩子也是沒有緣分的。”

    景泰然說的好，江小陶恨不得為他點讚了，簡單的一句話，簡直抓住了幾個要害，即反駁了莫老頭，保住了寧老頭的顏麵，又誇了景寧，把婚事給合情合理的推了，是你說我們家孩子不知禮的，既然你看不上，那就不要提婚事了。

    秦音欣慰的圈住他的胳膊，以示嘉獎，景泰然拍拍她的手。

    莫老頭傻眼了，他是想激起寧老頭的脾氣，讓他怒極之下，直接宣布兩人的婚事的，想不到被抓住了把柄，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莫倩文急著上前搖了搖莫老頭的胳膊：“爺爺，你說什麽呢？我就喜歡景寧，在我眼裏他就是完美的，不許你說他的壞話，要不然我跟你急。”

    莫老頭一下子有了台階下，緩和了一下語氣，好像麵對孫女無可奈何似的：“好好，都依你，你想怎樣就怎樣。”

    他看向景寧道：“也不知道我孫女看上你哪點了，我遵從她的意見。”

    好無語，好像他所有的一切都能做主似得，想怎麽樣安排，別人隻有服從的份。

    莫老頭看向寧老頭道：“我孫女說了，非你孫子不嫁，你看著辦吧。”

    寧老頭輕咳一下道：“那今天我們就商量一下景寧和倩文之間的婚事？”

    景寧冷笑：“外公，我似乎告訴過你，我有女朋友了，我是不會娶別人的。”

    “放肆，這裏都是你的長輩，容不得你不答應，今天我就做主了。”

    “景寧，我真的很喜歡你，你要是不答應，我就終身不嫁。”莫倩文堅決的表明決心。

    莫夫人急了，在一旁安慰她：“你別這樣，我可就你一個女兒，你還讓我怎麽活？”

    莫老頭突然發火道：“哭什麽哭，人家不願意娶你，哪還有上趕著嫁的，莫家的臉都被你們給丟盡了，你就算一輩子不嫁，我們莫家還是養得起你的。”

    他猛的站起來，似乎哪裏不適，表情皺在一起，難受的緊，頹然一下又重新到回座椅上，莫夫人起身，跑到他身邊，著急的呼喊：“爸，爸，你怎麽了？”

    給他揉著胸脯，讓他順口氣，始終沒發一言的老太太起身，讓吳管家去請家庭醫生來。

    景泰然和秦音都圍了上去，雖然不待見這個小老頭，但是萬一在寧家出了事，那也是不好看的。

    景寧蹙著眉頭，江小陶扯扯他的衣袖，讓他不要著急。

    江小顧看她對剛才的對話完全無動於衷，也真是奇了，人家在討論她的男朋友的婚事，卻與她無關，要是一般的女人不是該反應激烈，最起碼也要哀傷悲歎不已嗎，他這老姐不知道是對景寧有信心，還是太鎮定了，完全不慌亂。

    他輕輕的碰碰她：“老姐，你就不怕兩老頭氣病了，真用性命威脅，景寧哥真妥協了？”

    “放心，我不是說了，我有大招嗎，對你姐這麽沒信心？”

    “那我到是好奇了，到底是什麽樣的大招，能給你這麽大的信心？”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江小陶也湊上前，看莫老頭是真的沒氣了還是裝的？

    莫夫人掐了老頭的人中，已經幽幽的醒轉，他渾濁的老眼看著寧老頭道：“寧老頭啊，咱們哥倆說起來交情也有這麽多年了，我也不想因為兒女私情毀了我們這麽多年的情義，小李她當年救了景寧的事，你也不要放在心上，當成負擔，想當年，看著小李搶救了你家孫子，我又有了孫女，還以為這是天意，讓我們親上加親呢，想不到我們老了，做不了年輕人的主了。就這樣吧啊，小李，倩文扶我回去，以後我們過年過節還是在自己家過吧。”

    這一番帶提點加威脅的話說的滴水不漏，不虧是老狐狸，他知道寧老頭最放不下的就是當年莫夫人給他留了一個孫子的恩情，所以特意提出來，他就不信寧老頭還能無動於衷，然後再說以後過節在自己家過，更是要疏遠的意思。

    這話還真的戳中了寧老頭的心窩，每句話都戳的生疼。

    他頓時也感概道：“莫老頭啊，你這是在窩囊我啊，我們這麽多年的交情，居然連一個承諾都不能兌現給你，我慚愧呀，沒臉見你啊。”

    一個將近八十歲的老頭差點老淚縱橫。

    莫夫人連忙道：“老爺子，你的身體也不好，小心不要氣出病了，不然景寧他們心裏也不安呢。”

    這話說的，明顯是不顯事大，這莫夫人看起來優雅知性，關鍵時刻嘴如刀子，句句說在刀刃上，她終於知道莫倩文這會演戲的樣子從哪來的了，分明是遺傳嗎？

    這樣她更加懷疑當初她和景寧的母親之間的事了，一定有其他旁人不知道的秘密。

    寧老爺子怒道：“他會不安嗎？他要是不安，就不會把我逼到這種地步了。”他說著身體開始發抖。

    莫老頭站起來，臉色有點蒼白，扶著他道：“你怎麽了？寧老頭，可不要嚇唬我啊，你都活了一把年紀了，要看開啊。”

    看開個屁，天天有你在屁股後麵催著，動不動就諷刺說風涼話的，再不然就逼婚，誰還能看得開，沒病也被逼出病來了。

    寧老爺子扔了拐杖，手捂著胸口，說不出話來了，臉色憋得發紫，表情痛苦，和剛才莫老頭一樣的症狀，他顫巍巍的朝老太太伸出手，想說什麽，終究沒說出來，眼睛一閉，暈了過去。

    “老頭子，你可別嚇我。”老太太驚叫。

    景寧一看他狀況不對，早已經在背後扶住他，朝家庭醫生一揮手，家庭醫生上前，動作迅速麻利，給他檢查，一切該做的急救措施都做了，按理說他心脈正常，該醒了啊？可是他始終昏迷。

    老太太擔憂的道：“怎麽回事啊？很嚴重嗎？”

    家庭醫生也是退休的有經驗的老大夫了，搖了搖頭：“沒看出來有別的毛病？可能要去醫院全身檢查一番。”

    景寧冷峻的把他抱了起來：“小顧，去開車。”

    江小顧急跑著去了，景寧大步走在前麵，他步履穩健，但是看得出是他逼著自己冷靜下來的，最害怕的事情就是怕老爺子有個三長兩短的，不然他怎麽做都不是人，隻能祈禱老爺子沒事了。

    大家都跟在景寧的身後，老太太也著急的不行了，秦音安慰著她。

    江小陶也跟著去了醫院，是景泰然開的車，他們要去最近的醫院，於是她就跟蔣俊打了電話，讓他到市醫院來，現在好像有了病，習慣了給蔣俊打電話，似乎有了他在，才放心。

    哎，想不到老爺子還真的能被氣暈過去，她還沒有來得及放大招呢，但願他不要出事才好，否則她和景寧之間在深厚的感情就算最後走在了一起，中間始終橫著一條人命，他們心裏有隔閡，也不會擁有完美的幸福的。

    老爺子被推進手術室急救，所有人都等在外麵，秦音陪著老太太坐在凳子上著急不安，景寧站在手術室門口，一直跟柱子一樣直直的站在那裏，眼睛毫無情緒冷冰冰的望著裏麵，盡管什麽都看不到。

    他在隱忍著，不知道是在隱忍莫家人，還是在擔心寧老爺子，忍著不衝進去。

    蔣俊到是進去了，他雖然不是這家醫院的人，但是經過家屬景寧的同意，他就被放進去了。

    莫老頭和莫夫人莫倩文站在稍遠一點的位置，他們都默不作聲，看不出有什麽傷心或者後悔逼人太甚的表情。

    景泰然此時也不需要對莫老頭客氣了，把人都逼到醫院來了，進了搶救室，還好意思跟著過來，要不是他們逼著鬧著，老頭子會這樣？就算是當初她救過景寧，現在做的也太過分了吧。

    他走過去，隱忍著心裏翻滾的怒氣，盡量客氣的道：“三位請先回去吧。”

    “我們會等寧老頭出來的，不是我以長輩的姿態說你們，看你們把他都氣成什麽樣了，他這一輩子都沒進過手術室，今天因為你們進了手術室，你們難道心裏沒有愧嗎？”

    他望著景寧說的，當然是說給他聽得，別說景泰然聽了這話，想冷笑，就連江小陶都覺得無恥極了，這莫老頭顛倒黑白的能力真夠強的。

    景寧仍然對著手術室的門無動於衷，聽了莫老頭的話就跟沒聽見一樣，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

    景泰然冷笑一聲，掀起眼皮看了三人一遍，轉身走了，沒有在說下去的必要了。

    老爺子做完檢查，從手術室推出來的時候，還閉著眼睛，景寧上前看了看他，喊了幾聲外公，但是沒有動靜。

    “到底怎麽樣？醫生？”老太太看著後麵出來的大夫問道。

    大夫解釋道：“也沒有什麽大事，就是年紀大了，有點急火攻心，心髒呢也有點不太好，你們以後要哄著病人，不能讓他在生氣了，我們是建議住院觀察幾天。”

    老太太鬆了口氣：“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那怎麽還沒醒？”秦音問道。

    “應該到病房就醒了。”大夫看到這麽多人圍在外麵又叮囑道：“病人最好靜養，你們不要太吵了。”

    幾個大夫走了，老太太和秦音就去病房了，莫家三口就跟沒有聽見大夫說話似得，也非要跟著過去。

    景寧落在後麵，江小陶扯著蔣俊的衣袖問：“真的沒事？”

    “完全沒事。”蔣俊兩手插兜，帥氣的不得了，看著冷若冰霜的景寧忍不住笑道：“我說你家老頭子可真有意思，幸虧小陶給我打電話讓我跟進去了，他也不知道我是你們的人，還以為我是和其他大夫是一夥的，他猜他怎麽說的，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江小陶白了他一眼，這邊都急死了，他還能笑得出來：“快說到底怎麽了？”

    他還笑個不停：“要不是我跟著，你們倆準被這老頭給整死，我說你家這老頭心夠黑的。”

    江小陶看著他笑的停不下來，朝他的腰上掐了一把。

    他疼的嘶嘶叫：“喂，我本來想要拯救你們於水火的，你居然這樣對我，哼。”

    景寧不理他，轉身就走。

    蔣俊忙喊他：“喂，你猜到了是不是？你們老頭子耍你呢。”

    江小陶看景寧走開了，也跟了上去，蔣俊一看人都走了，也跑過去：“喂，你們真的不好奇，老頭子說了什麽？幹了什麽？”

    他都說了，他能拯救他們於水火，居然兩人還無動於衷。

    “好了，好了，我說還不行嗎？”他這話憋在心裏不說出來還難受呢。

    他扯住江小陶：“你到底要不要聽，不聽可不要後悔啊。”

    江小陶停住，雙臂抱胸：“你說吧，要是信息有用，我以後再也不拿把柄這件事威脅你了。”因為她找到了更好的威脅他的方法。

    “真的，太好了，你比那個人好多了。”他指了指景寧的背影。

    “我跟你說啊，老爺子根本就沒病，他身體好的很。”

    “什麽？他明明是暈過去的。”

    “他一進手術室就睜開眼睛了，然後就開口說話了，他說他沒事，不用做檢查，身體好的很，但是請大夫們給他保密，告訴家人他心髒不好，有心髒病的趨勢，不能生氣之類的話。”

    “啊？”

    “我當時一聽這話，在結合你們這多人，我就知道怎麽回事了，老爺子逼婚了？用生病逼景寧和莫倩文訂婚？這招夠狠的啊，哎，看這情況，有繼續逼婚，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勁頭啊。”不然也不可能繼續裝了。

    江小陶嗬嗬笑了兩聲，怪不得家庭醫生檢查不出什麽，也叫不醒他，是他自己不願意醒來，別人怎麽叫，當然醒不了。

    “可是他以前說他身體不好，所以我們這次都當真了。”

    “照這樣說，回來還要給他做一個全身檢查，要是完全沒問題，你和景寧就可以接著氣他了，怎麽氣都沒問題，不然他這一裝暈，可把大家嚇夠嗆啊。”

    “恩，你說的對，我回來就跟景寧說，讓他做檢查。”

    “那你有辦法讓他做？”

    江小陶嘿嘿一笑：“現在已經有個辦法了。”

    “那還需要我不？”

    “暫時不需要了，謝謝你蔣俊。”

    “不用客氣，誰讓我是人民公仆呢，我走了，畢竟這裏不是我的地盤，呆久了，不合適。”他擺了擺手，邁開長腿已經走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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