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脖子上的是小紅疹(正文)
字數:18862 加入書籤
“我說什麽?”虞錦眨巴著眼睛,“我就說叫你確定了再來找我啊。”
“哼,你當這是什麽地方,你當我是誰,我哪有閑工夫去那馬棚裏麵找你個髒兮兮的丫頭。今兒這魔獸你不留也得留下!”
“你不講理!”虞錦也生氣了,“哪有這樣的!”
“這裏是主殿,”那女子笑了,“由我說了算。”
虞錦的倔脾氣也上來了,她將小魔獸抱緊了,沉下臉,說道,“大侍女是主殿的人是不假,但這小魔獸是我們魔獸殿的,魔宮有令,無主魔獸都歸魔獸殿看管,既然大侍女不能確定這魔獸的主人,理應是我們魔獸殿帶回去,萬萬沒有隨意留在這裏的理由。如今尊主不在,萬一這魔獸是什麽厲害角色,到時候一番事則,大侍女是否會一力承擔?若是不會,那我這便告辭了。”
這套說辭甩出來,不管這侍女告到誰那裏,虞錦都不會有錯。
黑衣女子聽了怒目而視,一抬手就給了虞錦一個巴掌。小魔獸掉在了地上,轉眼跑沒影兒了。
虞錦被打的有些懵,她現在有了修為,還是第一次挨人巴掌,但即使她再有理,但這裏是魔宮主殿,這人是尊主麵前的大侍女,她也不能回打回去。虞錦一手捂住臉,正要說話,右臉又挨了一下子。
“哼,”黑衣女子冷笑道,“不過是個喂魔獸的低賤魔女,真把自己當個人了。”
虞錦怒火中燒,眼淚在眼睛裏轉了又轉,就在她忍不住要發飆的時候,從主殿裏匆匆跑出來一個綠衣女子,急忙忙說道,“蓑衣姐姐,尊主回來了,叫您過去呢!”
黑衣女子一聽,麵上吃了一驚,也不管虞錦了,提著裙角就往大殿裏跑。
尊主回來了?那是不是就能確定小魔獸的主人了?但虞錦四下望了望,卻發現小魔獸早已跑沒了蹤影。她在能力所及的地方找遍了都沒有找到,加上臉上的傷,虞錦也沒心情等那侍女出來回話了,便先回去了。
一進門,便遇上了貝貝。
“貝貝?”虞錦很吃驚,“你怎麽在這兒?”
“我來找你說點事兒,”看到虞錦兩頰紅紅的,貝貝皺了眉,“你這是怎麽了?”
“別提了,”虞錦沒好氣的說,“我去主殿想問問,結果說尊主不在,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一個大侍女跑出來,她根本就不知道三條是不是尊主的,就非得讓我把三條留下,估計是看著三條美貌想留著自己玩呢!我不給,就,就被打了……”
“太可惡了!看看,都腫成這樣了!”貝貝很氣憤,拿出手帕在井裏浸了浸,給虞錦敷在臉上,“那你還手了沒有?”
“沒有。”
“幹得不錯。”貝貝很滿意,“你要是還手了……算了,下次別跟主殿的人打交道就行了。護法殿說,主殿的人都不好相與。對了,那侍女長什麽樣子?”
“穿的一身銀色黑色紗衣,好家夥,胸露出來大半個。唔,脖子上畫著綠色什麽東西一直畫到了臉上……”
突然,兩人都不說話了,麵麵相覷。
虞錦喃喃道,“不會吧……”
[“蓑衣姐姐,尊主回來了,叫您過去呢!”]
虞錦望天,“原來她就是蓑衣……得……我還想指望著她找到甄衍呢,這下把人得罪了……恩!”
突然,兩人又不說話了,麵麵相覷。
貝貝艱難的說,“如果她是蓑衣,那甄衍……”
虞錦瞪大了眼睛,“尊主……就是甄衍?!”
這個消息太重磅,虞錦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
“或許……不是呢?蓑衣是甄衍的侍女不假,但不是說魔宮前些日子內亂,護法之類的大清洗,或許,蓑衣被調到主殿去了呢?”
“讓我好好想一想……想一想……”
“沒事,小錦兒,總會有辦法的。哪怕甄衍就是尊主,也會有辦法的。”
虞錦虛弱的點了點頭,說,“你要找我說什麽?”
“哦,差點忘了,”貝貝如夢初醒,“譚護法他,想叫你去護法殿裏當侍女。”
“叫我?去護法殿當侍女?他怎麽想起來我了?”
“昨天你走了之後,他可能是看見你了。就讓我跟你說一下。說卿本佳人,在魔獸殿喂魔獸受苦了。”
虞錦打量了貝貝半晌,看得貝貝都發毛了。“小錦兒,你幹嘛一直盯著我看?”
“我覺得你有些奇怪,”虞錦晃了晃腦袋,“但我又說不上來是哪裏奇怪。”
“好了,我看是你現在頭腦不清楚了。你想一想,我先走了。其實我倒覺得,你在魔獸殿挺隱蔽的。在護法殿,侍女眾多,你的一舉一動都會有人注意,不方便。”
“再說吧……你什麽時候去回複他?”
“他沒說,我想大概是晚上吧。”
“那我就晚上再給你信兒。”
“那好吧。那我就先走了,有事兒一定要與我商量,不要自己做決定,知道了麽?”
“我知道了,你快走吧。”
貝貝終是在虞錦的催促下,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甄衍……怎麽會是尊主呢……”虞錦癱坐在地上,“他怎麽能是尊主呢……”
“殺了一個護法是小事,若是殺了一個魔宮的尊主,那就是與魔宮為敵了啊……”虞錦的思緒飛快的轉著,“一定有辦法,一定還有辦法……”
就這虞錦失魂落魄的時候,一隻白色的毛茸茸的小魔獸,探頭探腦的在門邊,見虞錦坐在地上,歡快的跑了進來,一頭紮進了虞錦的懷裏。
“三,三條?”虞錦有些吃驚,“你跑到哪裏去了!”
三條站起來,將前爪搭在虞錦肩上,伸出藍色小舌頭輕輕在虞錦臉上舔著。
三條的到來打斷了虞錦的思緒,“當時嚇到你了是不是?”虞錦望著三條,“那個女人真壞,對不對?幸虧我沒有把你交給她。”
三條呲了呲牙,很是氣憤的樣子。
“沒事,我的臉沒事,不用擔心。你回來了就好,我還怕你跑丟了呢。”
三條嗚嗚嗚的叫了幾聲,又舔了舔虞錦。
“好癢啊,不要舔了。哎呀都說了不要舔了……唔……不準舔嘴!”
虞錦拎著三條頸後的軟肉,用手背擦了一下嘴巴,“想不到還是隻小色魔獸!以後不跟你睡了!”
三條聞言又嗚嗚嗚的叫了,藍眼睛望著虞錦,好不可憐。
“就會裝可憐……”
“三條,我問你,”虞錦將三條抱起來,“是就點頭,不是就搖頭,知道了麽?”
三條乖乖的點了點頭。
“你的主人……是不是尊主南弦?”
三條看著她看了半晌,緩緩的點了點頭。
“原來真的是啊!”虞錦垮下小臉,“有那個女人在,我得罪了她,她肯定不會讓我進主殿照顧你的,那你豈不是又落到那個女人手裏了?”
三條歪著頭看著虞錦,點頭又搖頭。
“你這是什麽意思?”虞錦登時一個頭兩個大,抱著三條往床上一歪,“不行了不行了我頭痛……你要是會說話就好了……”
今天的事情太多了,虞錦的腦袋都快炸了。譚護法為什麽會想要她去護法殿,貝貝身上說不上來的奇怪又是怎麽回事,尊主南弦到底是不是甄衍……一切的一切,都在虞錦腦子裏來回交替著出現,虞錦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就在虞錦睡著之後,三條又跳下了床,一陣光之後,又現出一個紫衣男子。那男子一頭銀發披在身後,像被截斷的月光下的河流。他坐在床邊,從懷裏掏出來一隻小瓶子,輕輕的在虞錦臉上點塗著,塗完之後,疼惜的用手背在她臉上蹭了蹭,緩緩低頭,將唇印在了她的紅唇上。那吻很輕很柔,像一片羽毛在唇上,虞錦嘟囔著怕癢,卻在張嘴的空擋被一條小蛇鑽了進去。虞錦嗚嗚嗚的叫著要醒來,一陣藍煙而過,虞錦又沉沉睡了過去,睡顏安詳,吻著她的男子更加加深了這個吻,好似要吻到地老天荒。
“阿錦……我的阿錦……你是我的……阿錦……”那男子一遍又一遍的用舌頭描繪著虞錦形狀美好的唇形,像是不饜足的小獸,一遍又一遍,漸漸地往下,吻上那天鵝頸,印下一個個梅朵,手下一個利索,虞錦的衣帶應聲解開。
夜還很長,床帳之下,一對交頸鴛鴦。床腳掛著的小銀勾,在魔火的映襯下,一晃一晃,經久不息。
第二日,虞錦醒來的時候,三條已經不見了,虞錦嘟囔了一句又貪玩,就要起床,卻見身上的衣服都掉落到了地上,身上隻穿了一件鬆鬆垮垮的抹胸,腿間還有些不適。虞錦奇怪,她昨晚明明是穿著衣服睡覺的,怎麽早上起來就成這個德性了?難道是昨晚睡迷糊了自己把衣服脫了?感覺到腿間的粘膩,虞錦心道該不是月事來了,忙起身去拿了月事帶要換上,卻發現沒有。奇怪,真是太奇怪了。
本想洗個澡的,但貝貝又找了過來,虞錦這便作罷了。
“你一大清早的跑過來幹嘛?”
“你這記性,我就不該相信你的。你忘了你昨晚說要給我信兒的,結果呢?”
“哦這個啊……”虞錦不好意思的撓撓雞窩一樣的頭,“我,我太累了,就睡著了。”
貝貝使勁兒在空氣中嗅了嗅,“你這屋子裏一股子什麽味兒,怎麽這麽腥?”
“腥麽?”虞錦也聞了聞,“我怎麽聞不到?”
“別是你這屋子裏沒窗戶太久沒通風,什麽東西發黴了吧。”
“那不會,我這屋子裏什麽吃的都沒有。”
“那就奇怪了……對了,你怎麽說,去不去?”
虞錦撓了撓頭,“昨天我問了三條,他的主人,就是尊主南弦。”
“那南弦……是不是甄衍?”
“這我還不知道。不管是不是,我都得看看。我決定去主殿。但是那個蓑衣有些棘手。”
“說起來蓑衣,”貝貝臉上掛了快慰的笑,“你知道麽,昨天你剛走,蓑衣就被尊主責罰了。”
虞錦回想了一下,確實是,要不是尊主回來了,她還不知道要挨多少巴掌。
“為什麽責罰?”
“聽說好像是之前尊主交代她辦的一件事沒辦好,總之是被責罰了。被抽了二百藤條呢。”
“這麽狠?”虞錦倒吸了一口氣,那蓑衣怎麽說也是個美人,那尊主也真夠心狠的,這麽一個美人兒,說打就打,還抽二百藤條,嘶,想想就疼,“尊主怎麽這樣,不會是個虐待狂吧?”
“應該不是吧,聽說尊主脾氣挺好的。算了,我們不管那麽多,總之蓑衣短時間內不會主事了,你若想進主殿,應該也可以。倘若這小魔獸真的是尊主的寵物的話。既然你決定了,那我就去像譚護法回話,說你不去了。”
虞錦又打量了一下貝貝,說,“我還是覺得你很奇怪。”
“我怎麽奇怪了?”
“你說道譚護法的時候……”虞錦湊近了貝貝,“就會帶笑。”
貝貝噌的臉就紅了。
“果然有貓膩,昨天我就覺得不對勁,你說起來譚護法叫我去的時候,一股子醋味兒,”虞錦有些不高興的說,“看來這小白臉書生的地位已經超過我了,你都吃我的醋了。”
“哪有!你胡說什麽!”貝貝很激動,“什麽醋味兒不醋味兒的。”
“貝貝,你騙不了我的,”虞錦抓住貝貝的手,“你說,你是不是,喜歡那個譚護法?”
“沒,沒有……”
“你們……做了?”
“沒有!”
虞錦倒吸了一口氣,“你們真做了!”
“還沒有呢!”
虞錦了然的笑了笑,“原來是還沒有呢。”
貝貝知道被套了話,紅著臉低著頭不說話。
“那他喜歡你麽?”
貝貝張了張嘴,囁嚅了兩聲,“我……”
“你倒是說啊?我是你的朋友,這都不能說?”
“我不知道。”
“怎麽不知道?”
“我不知道他是否喜歡我……”貝貝臉色暗淡下來,“護法殿的侍女那麽多,個個都喜歡他,我,他對誰都很好……我,我不知道……”
得,感情是個暖渣男。
虞錦瞬間對那個護法惡心了起來。
“他對其他人,是不是也像對你一樣?”
貝貝想了想,臉色又暗了幾分,“我不知道。”
“傻啊你!”虞錦登時怒了,“不清楚他對你的心意,怎麽能先陷進去呢!”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小錦兒,”貝貝紅了眼,“從沒有人像他一樣對我那麽好,我,我知道他對誰都很好,但是,但是我控製不了,我就是控製不了……”
“小錦兒,我是不是很笨?”
虞錦歎了口氣,抱住了哭著的貝貝,輕輕拍著背,“沒關係,我不說你了,情之一字,本就在於難以預料。我不怪你了。我隻是怕你難過受傷,你是我的姐妹,我心疼你啊。”
“我也知道……可就是……哎,”貝貝歎了口氣,擦掉眼淚,“不過你放心,我不會隨隨便便就和人歡好的。我一定會等我身上的毒解了之後。”
“這倒是無所謂,隻是,我怕那個譚護法對你……將來再負你一片真心。若他真的是個負心人,你倒不妨和他倫敦一番,毒死他個兔崽子!”
“好了好了,你就會打趣我,”貝貝深呼吸了一口氣,就又是那個冰山美人雪姬了,“我知道我們是來幹什麽的,不會誤了大事。若他和甄衍是一夥的,你放心,必要的時候,我也絕不會手軟。”
虞錦有些動容,“貝貝……”
“噓,好像有人來了。”
貝貝說著,果真見門上有一道人影,一個身著綠衣的女子搖著小手絹扇著風,左顧右盼的進來了,見到虞錦和貝貝之後,本來麵無表情的臉上瞬間掛上了友好的笑:“請問,哪個是玉京姑娘啊?”
虞錦和貝貝對視了一眼,說道,“我是。請問你是……”
“哎呀,可算被我找到了,”那女子異常熱絡的像鳥兒一樣飛了進來,一把就拉住了虞錦的手,“我是主殿的綠蘿,聽說昨兒,你去主殿送一隻小魔獸?”
虞錦對綠蘿的熱情有些不適應,微微抽了抽手,嘿,沒抽動,便說,“是,是呀……”
“那能不能給我看看長什麽樣子?”
“額……是你的麽?”
“不是啦,是我們尊主的啦!”綠蘿嬌笑道,“都怪蓑衣那個賤婢子,她就那個樣,一直作威作福的,叫姑娘受苦了。不過你放心,蓑衣已經被尊主責罰了,你日後到了主殿,可不用再怕她啦~!”
虞錦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懵懵懂懂,“啊?”
“嘻嘻嘻……”綠蘿還未說話先帶笑,“姑娘真是天真可愛的緊,這麽說吧。玉京姑娘,你的好日子來了!昨天尊主說了,感念你照顧那隻麽麽獸有功,要將你調到主殿去啦~!”
虞錦這才明白過來,瞬間睜大了眼睛,指著自己的鼻子難以置信道,“什麽,我?尊主到我到主殿去?”
不會吧,她這邊剛決定要去主殿,那邊就直接叫她過去了?這也太巧了吧,況且,她根本就沒準備好啊!
“瞧瞧瞧瞧,姑娘都歡喜的傻了,對呀,就是尊主叫你到主殿去,”綠蘿親昵的拉了虞錦的手,“我今天,就是來接姑娘去主殿的!”
虞錦咽了咽口水,平複了一下心情,終於接受了這個大餡餅,於是人也從懵逼狀態回到了現實,“那便謝謝綠蘿姐姐了。隻是,人事調動,要不要和我們魔獸殿的管事魔大人說一聲?”
“不用不用,尊主要的人,有誰敢說個‘不’字?姑娘這快收拾收拾,抱了麽麽獸與我回主殿吧。姑娘有所不知,這麽麽獸看著小巧可愛,實則脾氣大著呢,很是頑劣不好養,但姑娘是魔獸殿出身,一定能養的特別好!”
虞錦聽出來綠蘿話裏麵的揶揄,不動聲色的笑了笑,將手從綠蘿手裏抽出來,笑的客氣,“多謝綠蘿姐姐誇獎,本應直接跟姐姐回去,可我實在有些東西要收拾,再則,小魔獸也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不若等我找到了小魔獸,收拾好了東西,下午再去姐姐屋裏報道?叫姐姐費心了。”
綠蘿聞言麵上很快的劃過一絲不耐,但也隻是一瞬,很快就又是笑容滿麵的模樣,“什麽麻煩不麻煩的,以後你到了主殿,我們就是姐妹了!雖然我跟在尊主身邊時間久了點,但以玉京姑娘的才貌,以後指不定我還要多多仰仗妹妹呢!既然妹妹現在不方便走,那我下午,可就等著妹妹了。妹妹可早點來啊!”
“綠蘿姐姐放心,我一定不會忘得。”
“那得,我就先走了,”綠蘿打量了虞錦的屋子一眼,神色曖昧的說,“不過妹妹,我是做姐姐的,就先跟你提個醒兒,在魔獸殿,你想怎麽著就怎麽著。可是到了主殿……切記,就不能再任性妄為了。尊主他,最是厭惡主殿裏的魔女,將其他的魔帶回房中尋歡作樂……”
虞錦瞪大了眼睛,心道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尋歡作樂了,“綠蘿姐姐說的,妹妹聽不明白啊,還請姐姐明示。”
綠蘿又掩唇笑了,小手絹在虞錦身上輕輕打了一下,“討厭,知道就得了,非得讓人家說出來,”綠蘿湊近了虞錦,用手掩了,“妹妹昨晚,是不是與人歡好了?”
虞錦的眼睛瞪的更大了,“綠羅姐姐可不能亂說,我清清白白一個姑娘……”
“哎——玉京妹妹不用解釋,這在魔族裏頭也算不得什麽,我也就是隨口一說,好了好了,那我就先走了,妹妹下午可別忘了啊。”
“哦對了,下午來的時候,記得穿件高領的,”綠蘿指了指虞錦的脖子,“不然被尊主看到了……”
虞錦不明所以的低頭看了看,當然她是看不到自己的脖子的。這綠蘿從進門開始就一直神神叨叨的,她也懶得想,便急急忙忙給綠蘿送走了。
送走之後,發現貝貝一直盯著自己看,虞錦摸了摸脖子,“你幹嘛一直看我?”
“你難不成……”貝貝摸了摸那脖頸之上的朵朵梅花,“過敏了?!”
“啊!不會吧!”虞錦嚇得連忙衝到五鬥櫃前,一把抄起上麵的銅鏡,隻見脖子上一片一片的小紅梅。
虞錦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了起來。
貝貝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虞錦的臉色,不動聲色的往後退了幾步,“你……你不會真過敏了吧……你,你可別傳染我啊……”
虞錦沒好氣的瞥了一眼貝貝,說,“瞧你那怕死的樣子,這不是過敏。”
虞錦動了動嘴唇,艱難的說出了她的猜測,“這是吻痕……”
是的,沒錯,她虞錦,昨天晚上,很有可能被這魔宮裏的某個男人神不知鬼不覺的給占了便宜了。
貝貝捂住了胸口,“哦!我的天哪!這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
“你這一臉興奮的表情是怎麽回事!”虞錦發了火,“行了行了,你趕緊給我麻溜的消失!”
“我就奇怪了,我長得也不錯啊,怎麽就沒攤上這好事……”
“你說什麽?”
“啊沒什麽沒什麽,我先走了。你那個,你不要緊吧,你昨天,真的被**了?”
“你就不能說點好的!”虞錦抄起抱枕朝貝貝砸去,“趕緊給我消失!”
貝貝跑了之後,虞錦氣息不穩的跌坐在床上,又對著鏡子看了看,神色越發的凝重起來。會是誰呢?要是真的是魔宮的人,沒道理她會不知道啊……
虞錦又想到一件事,會不會懷孕啊……
按說遇到這種事,正常的女子都應該是很慌亂的,但是虞錦不知怎麽,卻莫名其妙的有種熟悉之感。仔細回想,好像昨晚,她也有感覺……
會不會是她一個人太久,於是就做春夢了?那這吻痕是怎麽回事?哦,就當是三條舔的吧。
這般想了以後,虞錦果然如釋重負了許多,便開始哼著歌收拾東西。這心大的也是讓人很羨慕。
她其實來魔獸殿也沒多久,東西隨便往包袱裏一扔就完事兒。收拾好了,想著還是跟管事魔去打聲招呼比較好,便出去找管事魔。
找到二樓,虞錦敲了敲門,沒人回應,虞錦又喊了幾聲,還是沒人,正要進去,又想著隨便進人家屋子不太好,便作罷了。想著管事魔應該是去喂魔獸了,就擰了開關,徑自下到地下去。
虞錦舉了一盞魔火,剛下來就後悔了,這深一腳淺一腳的,地下還那麽多長相凶惡的魔獸,她委實一個人是有些膽寒的。但不是有句話叫來了都來了麽,不逛一圈找找實在太虧了。
虞錦戰戰兢兢的舉著魔火,試探的叫了幾聲,沒有回應,但遠遠的看著通往中階魔獸區的大門開著呢,虞錦便一路小跑著跑了過去。
“管事魔大人……”虞錦叫著,“貪狼大人……”
虞錦走著,腳下突然一個趔趄,像踩到了什麽,低頭照了照,發現是一節木枝,上麵結著朱紅的小顆果實。
“這是什麽?”虞錦拿起來聞了聞,撲麵而來一陣清新的果香。
虞錦四下打量了一下,突然發現自己就在關著墨羽鳳凰的籠前,見周圍就這一個食草的,虞錦將那果實伸到柵欄裏,“墨鳳,這是你的麽?”
隻見那隻優雅高貴的墨色鳳凰,正棲息在梧桐枝頭,用鳥喙梳理著自己的羽毛。那羽毛雖然不似尋常鳳凰那般有七彩彩羽,但黑的滋膩,顏色也亮,就像一塊上好的黑曜石,閃著光。
見虞錦與他說話,墨鳳抬起頭,緩緩點了點頭。
“嘿,原來真的是你的啊,給你。”
墨鳳從梧桐上飛下來,落到地上,收了翅膀,優雅的踱著步,長長的頸低下來,自虞錦手中叼走了那枝果實。
“好吃麽?這是什麽……”
虞錦正說著,驀地睜大了眼睛。
她指著墨鳳頭上的花紋,手指頭因為激動都哆嗦了起來。
“你……你,你是……琉璃……”
“你……你是琉璃……”虞錦不置信的說,“是麽?你是琉璃麽?”
墨鳳抬起細長的鳳眼兒,安靜的看了看她,慢慢點了點頭。
“琉璃……”虞錦眼裏慢慢溢出了淚水,她看著墨鳳琉璃頭上的祥雲花紋,顫聲道,“你怎麽會在這裏,你……你不是……”
“玉京?”通往關押魔蛇的大門突然開了,管事魔一蹦一跳的走了出來,見到虞錦神色恍惚的站在墨鳳跟前,問道,“你怎麽在這裏?咦,你怎麽哭了?”
“啊,我,我來尋你,”虞錦慌忙擦幹了眼淚,強自笑道,“這裏就我一個人,我嚇得一路跑過來的。”
“哎呀,原來是害怕呀,”貪狼搖了搖頭,走到虞錦身前抬頭看她,一臉‘瞧你那膽子小的樣子’的表情,“來來來,本尊來了,你不用害怕了。瞧瞧,還嚇哭了。真是沒出息。”
虞錦眼神四下飄忽著,“是啊,就是很可怕……”
“你找我幹嘛?”
“哦,我來找你是想說……”虞錦往墨鳳那裏瞟了一眼,說,“不如我們上去說?”
“好嘞,免得你又哭鼻子,來來來,你要是害怕,也可以抱住我啊。”
“那個,我可能抱不動你……”
貪狼這才想起來他現在的身形確實是難了點,便有些別扭的哼了一聲,丟下虞錦先走了。
“琉璃,”虞錦趴在欄杆上,“我晚上再來看你,等我。”說著,快速跟上了貪狼的腳步。
“噗……什麽?你要去主殿?”貪狼拿起茶碗剛要喝一口,結果就全噴了出來。
虞錦心有餘悸的擦了擦臉,心想幸好離得遠,“是啊,今天上午的時候主殿的綠蘿來找我,說……尊主叫我去主殿,照顧三條。”
“這麽說,三條竟然是主殿的魔獸?”
“不止是主殿的魔獸,三條是尊主的寵物。”
貪狼頓時有些奇怪,“沒聽說尊主什麽時候喜歡養這種麽麽獸了啊……這麽說,你就要跳槽了?”
“先說好,這可不是我要去的啊,我也舍不得你啊,要是你不願,要不你去跟尊主說說?”
“我嫌活的時間短了……敢跟主殿搶人……既然尊主直接說了,你就去吧。哎……我好不容易招了個可心兒的手下,結果還被尊主搶去了……”
“那……”虞錦斟酌著開口,“以後,我還能常來魔獸殿麽?底下的魔獸,我還一次都沒喂過呢,感覺挺新鮮的。”
“我就說你這姑娘上道吧!”貪狼激動的一拍小大腿,“我第一次見覺得新鮮的!玉京果然不同凡響!我沒看錯你呀!”貪狼老懷在慰的抹了抹眼角的淚,“可惜也要走了……沒事!以後你想來就來!隨便來!嗚嗚嗚……就希望你到了主殿那裏別忘了經常來看看我……哎……你說的那個反差萌計劃還沒來及實施呢……結果你就要走了……”
說那番話是因為沒見著那群魔獸啊……虞錦擦了擦頭上不存在的汗,笑著說道,“啊,沒事兒,需要我的時候就盡管叫我,當然,我也是很相信貪狼大人你的辦事能力的!”
“哎……送君千裏終須一別呀……那你趕緊收拾收拾東西過去吧,主殿那群人得罪不得……你到了那裏多加小心,若是有人欺負你,盡管來找我,我現在雖然不怎麽樣,但好歹還是一殿管事,敢欺負你你,我扒了他的皮!對了,三條呢,主殿的人給抱走了?”
虞錦一聽,傻了,一拍腦袋,“哎對呀,三條去哪兒了!”
貪狼無奈的翻了個白眼,“還不趕緊去找啊!”
她今天腦子一直被占著呢,這會兒才猛地想起來三條。三條不在,她怎麽去主殿報道啊!虞錦忙匆匆跟貪狼道了別,就跑到外麵去找三條。可轉念一想,她平時裏從來沒管過三條,一向都是放養政策,愛去哪兒去哪兒,這猛地要她去找倒真找不著。虞錦想了想,便決定先回自己屋子看看,要是三條不在,她就先去主殿報道,要是問起來三條……她就說三條跑出去玩了……
打定主意,虞錦回到了屋子裏。誰知三條果然沒在,虞錦便二話不說,拎了小包袱就走了,至於三條找不找的到她……虞錦很寬心的想,三條好歹是個魔獸,聞著味兒估計就找到她了。另外一個心思是,她先去了主殿報道,若三條找不到她,她正好借著尋三條的名頭,再來一次魔獸殿,去見見琉璃。
琉璃啊……虞錦眼前浮現出一個溫柔的病弱美婦人的形象,蒼白的臉色,整個人像一枝柔弱的柳條。
“我兒……這就是阿錦麽?真漂亮啊……”
虞錦收回了心思,將包袱往上提了提,向正殿走去。
等虞錦來到了正殿門口,她才想起來,光說著找綠蘿報道呢,她根本就不知道綠蘿在哪兒住啊。虞錦蹲在一個漢白玉砌的欄杆下麵,抱著手臂托著下巴想了想,便覺得果然那綠蘿是故意的。
一直蹲在這兒也不是辦法啊,可她到底要到哪裏去找綠蘿呢?正琢磨著呢,突然被一聲大喝嚇了一跳:
“你是何人,見到尊主還不跪拜!”
尊主?虞錦一聽,嚇得趕緊撲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尊,尊主……”虞錦自從來了魔宮,還沒怎麽正式的跟人行過禮呢,誰知道這尊主架子這麽大。虞錦一慌,結結巴巴的說,“尊主……尊主吉祥!額……尊主壽與天齊!洪福齊天!心想事成!”
突然,一聲笑聲輕輕的從她上方傳來,那聲音清淩淩如珠落玉盤,隻聽得人心神具醉。虞錦悄悄抬頭,就見眼前是一架四人抬著的肩輿,頂蓋上四麵都垂著淡紫色的輕紗,遠望去像一藤的紫蘭。
“你這小魔女,說話倒挺有意思。”
因著這輕紗,虞錦看不到尊主的麵目,但這聲音頂頂的好聽。虞錦連忙狗腿的低下頭,“不不不,一般而已,一般而已……嘿嘿……多謝尊主誇獎……”
不過這聲音好聽歸好聽,可虞錦的心也慢慢沉了下去。南弦尊主,不是甄衍。
“你是哪個殿的?”
虞錦連忙答道,“回尊主,我是魔獸殿的,今日……剛被調到主殿來。”
“哦?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玉京。”
“哦呀,我知道了,”南弦尊主笑意滿滿的說,“你就是那個尋回麽麽獸的那個侍女吧……不錯……可怎麽就你一人前來,麽麽獸呢?”
哪壺不開提哪壺!虞錦硬著頭皮說,“額……尊主有所不知,這個……麽麽獸生性頑皮好動,要是一直拘著反倒不好。是以……我經常定時的放它出去玩……這個……私以為這樣對麽麽獸的成長比較好一點。”
“哦?竟是這樣的麽?我倒是長了見識。可若那魔獸不回來,你又當如何?”
虞錦頓時一個頭兩個大,要知道她來魔宮之前,什麽魔獸什麽麽麽獸,鬼知道是什麽東西。要不是她應變能力強,隨便找了個理由,還不知道怎麽說呢。誰知道這尊主這般咬著人不放,虞錦有些緊張,眼一閉心一橫開始瞎掰:
“尊主有所不知,奴婢和麽麽獸之間有一種很微妙的聯係,奴婢靠著這聯係,就能找到他……”
“哦……”肩輿裏傳來南弦若有所思的聲音,“那這樣吧,晚間你抱著麽麽獸來見我,若是麽麽獸沒回來……”
肩輿裏傳來一聲輕笑,“我便抽你二十鞭子,如何?”
虞錦背上頓時噌噌噌的出了一背的冷汗,我就說吧我就說吧!這南弦尊主就是個抖s變態!動不動就喜歡抽人鞭子!她算是上了賊船了!
虞錦頓時抖如篩糠,顫聲道,“尊主大人……我……”
“就這麽說定了,”肩輿裏南弦尊主慵懶一笑,“我在大殿裏等你。”
虞錦欲哭無淚,也隻能低眉順眼的說是。
那群人抬著肩輿浩浩蕩蕩的走了,留下撅著屁股趴在地上行禮叩頭的虞錦。
見他們走遠了,虞錦灰頭土臉的起身,哭喪著臉朝地上一坐,“完蛋了,這下真完蛋了……”
本來在辛苦研磨香料的貝貝一聽虞錦找她,放下手中活計就出來了。聽虞錦訴說一番之後,氣的差點背過氣去:
“你說說你,怎麽這麽大意呢!”
虞錦被訓得耷拉著腦袋,“我……我也沒想到麽……”
“你說說,要是三條真不回來,你怎麽辦!難不成真要挨鞭子!”
“貝貝!”虞錦突然一把抓住了貝貝帶香的雙手,“要不我跑路吧!”
“跑路個毛!”貝貝一腳將虞錦踹了出去,“還不趕緊去找!你真是氣死我了!”
虞錦和貝貝找了一天,直到暮色四合,還是沒找到。
虞錦視死如歸的看著一點一點沉下去的太陽,扭頭對貝貝說,“貝貝,你回去吧,冤有頭債有主,一人做事一人當!”
“我也沒想幫你當,”貝貝麵無表情的翻了個白眼,扔給虞錦一個東西,“穿上。”
虞錦攤開一看,是一件白色的衣服,“這是啥?”
貝貝沒好氣的說,“我的殼!”
------題外話------
上架啦上架啦上架啦!票票花花來吧!愛你們!( )(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