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收獲頗豐的顧昕 龍套角色:軒轅靈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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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展祈仔細確認過牆上的印記,果然是前朝皇室專有的樣式,看來誠王府的前身,應該是前朝某一位皇室中人的府邸。

    顧昕站在一旁。看著霍展祈麵上的興奮和激動,心下有一些心虛。

    因為第一個發現這地方的人不是她,她不過是擷取了前人辛勞的成果罷了。否則如此隱密的地洞。怎麽可能如此簡單就被她發現了?

    其實上輩子發現這個地洞的人另有其人,而那人發現了地洞之後,將裏頭的財寶據為己有,發展出一支頗具規模的私兵。

    不過那人的妹妹卻是看上了霍展祈,不隻說服了哥哥投奔霍展祈,還將那些財寶都獻給了霍展祈。

    也是因著有那一對兄妹的幫助,霍展祈才能夠在戰亂中脫穎而出,畢竟你的錢比人多,自然能養比較多的兵;錢多,兵自然吃得好,吃得好身體就強壯。

    雖然戰亂時糧食不好買,但是有錢能使鬼推磨。況,有些不肖商賈就是專門發戰爭財,隻要你捧著真金白銀,要糧食那絕對不是問題。

    所以霍展祈有了助力,他手底下的兵自然都養得白白胖胖的。和其他麵黃肌瘦的士兵比起來,那肯定是一個打兩個的。

    因此霍展祈的手下中有不少人都很推崇那一對兄妹,才會在霍展祈打算封顧昕為後時。跳出來阻止。

    因為對他們來說,那一對兄妹是跟著王爺打天下的,尤其是妹妹,跟在王爺的身邊任勞任怨,還和王爺一同出生入死,比起在京城裏享福的王妃來說,軒轅姑娘顯然更配得上王爺。

    顧昕也知道,其他人是在背後怎麽說她的,原先她並不在意,畢竟她這輩子一開始是打算和霍展祈保持距離的,但是在和對方交心之後,她自然又想起了從前。

    本來她還沒想到這一處的寶藏,因為最初霍展祈的封地在西北,沒承想之後會發生一連串的事兒,使得霍展祈的封地改到了東南的雲州。

    來到雲州的南安府之後,顧昕還是沒想起來,直到她被霍展祈放在別院之後,她才終於想起了這地底下埋有前朝寶藏。

    不過她雖然知道底下有寶藏,卻還是費了一番功夫才找到入口。

    至於軒轅兄妹是如何找到的,顧昕曾經聽過一耳朵,其實嚴格說起來,這寶藏也不算是軒轅兄妹找到的,是他們手下一個士兵無意間發現的。

    隻是軒轅兄妹便將寶藏據為己有。

    漸漸的眾人便忘記了一開始發現的那個無名小卒,隻記得軒轅靈宗和軒轅靈柔兩兄妹。……

    就在顧昕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時,霍展祈已經開始摸索著整個地洞,他小心翼翼的探索著牆麵,不久之後,就讓他發現了開啟地洞的開關。

    當他打開眼前的一道石門後,頓時就被門內堆成山的寶物給驚住了。

    自打大慶建國以來,每一代皇室都流傳著關於前朝寶藏的傳言,可是總是沒有人發現,就這樣一代傳一代的,不少人都懷疑,這個寶藏根本不存在,是前朝餘孽故意放出消息,要讓大慶皇室浪費人力、物力和財力。

    沒想到,竟然當真有這樣一筆寶藏。

    霍展祈繼續打開地洞中的其他石門。

    除了第一個門後的寶物之外,其他石門後麵有的是珍貴的書籍,有的是成堆的兵器,還有許多名貴的兵書,甚至還有許多前朝遺物,總而言之,這個石洞裏的寶物是無價的。

    霍展祈將全部的石門都打開後,整個人已經激動得不行了,他忍不住抱起顧昕轉了一個圈,讓顧昕嚇得連聲驚叫。

    他更是湊到顧昕的臉龐,頻頻親吻著說道:“囡囡,我的囡囡,你真是我的大福星!你知道有了這些東西,我能夠做多少事麽?”

    顧昕抿了抿唇微笑著,她當然知道霍展祈能夠用這些做多少事,畢竟那些上輩子就曾發生過了……思及此,她突然一愣,她都忘了霍展祈自己就能夢到上輩子的事兒了,那麽他遲早也會發現這個地方的。

    而且,他還會知道,本來發現這個地方的,應該是軒轅靈柔才是。

    想到軒轅靈柔,顧昕的眼神便黯了黯。

    軒轅靈柔這個姑娘的性子好,長得也是甜美可人,而且她是少數幾個安分的妃嬪之一,上輩子顧昕和對方並沒有什麽直接的衝突。

    而霍展祈也因為軒轅靈柔在戰時的相助,還有她的哥哥是軒轅靈宗的緣故,因此對她多有憐惜,隻是這姑娘命不好,年紀輕輕就因著難產走了。

    當時霍展祈還曾經因為軒轅靈柔難產的事兒,跑到她的坤寧宮來,和她大吵了一架。

    任憑那時的顧昕說破了嘴,霍展祈也不相信軒轅靈柔的難產和她無關,顧昕還記得,當時她心裏的感覺真是又驚又怒,還夾雜著心痛和心酸。

    也是這樣一次又一次的爭吵,才將他二人好容易才緩和過來的關係,又降至冰點。之後又發生了幾個妃子小產的事兒,雖然事後調查出來,和她這個皇後無關,可是霍展祈是誰啊?他是九五至尊,是一國之主,哪裏會向人道歉呢?

    他明知道誤會了顧昕,卻拉不下臉來承認自個兒的錯誤,所以兩個人便僵在那兒。

    叫顧昕說,其實那都是因著不夠愛。

    反觀這輩子的霍展祈,在她麵前總是呈現最真的一麵,不僅是身段放得低,什麽話也都說得出口,讓她能夠深切地感受到對方的愛意,也能感覺到對方對自己的重視和珍惜。

    兩相比較之下,顧昕便能夠很明顯的分辨出,虛情假意和真心實意的差別。

    上輩子她得到的,隻不過是霍展祈的“寵愛”罷了。

    寵愛還沾著一個寵字,寵字說穿了,就是上位者對下麵人的偏愛,有時候就是把你當條狗或當隻貓寵著,可笑你還沾沾自喜、洋洋得意呢。

    霍展祈見顧昕的神色突然有些不對,趕緊把她放了下來,關切地問道:“抱歉,是我孟浪了,肚子裏的孩子沒事罷?”他以為顧昕臉色不對是因著肚子不舒服。

    顧昕聞言,拉回心神低聲說道:“不,沒事,我隻是……想起了一些事兒罷了。”經過無數次的溝通和經驗,顧昕和霍展祈已經學會了有事便說,不隱瞞彼此。

    霍展祈聽罷,溫聲問道:“想什麽呢?竟能讓你苦著臉。”語畢,他伸出一手撫上顧昕的眉心,將對方微微蹙起的眉頭給撫平了。

    “……你現在還做夢麽?”顧昕沉默了一會兒,開口問道。

    霍展祈聽罷搖搖頭,“不,已經許久沒有夢見上輩子了。”

    “沒有做夢了?是什麽時候停的?”顧昕驚訝的問道。

    “有一陣子了,自打上回我們彼此坦誠之後,沒多久我晚上便不再做夢了。”霍展祈淡淡地說道。

    “難道是因為,現在你的命運和上輩子不一樣了,所以就不再做夢了?”顧昕猜測著。

    “我也不知道,左右有沒有做夢也沒差別,我不可能靠夢境決定我的人生,再者,我命由我不由天,我要走怎麽樣的路,由我自己決定。”霍展祈霸氣的說道,這一刻的他,身上散發出一種令人眩目的自信光彩。

    顧昕有些著迷的望著對方,她覺得現在的霍展祈就像上輩子穿著龍袍的慶宣帝一樣,是那樣的英明神武,讓人不敢直視,卻又心生崇拜。

    此時的霍展祈身上已經隱隱有著帝王的氣勢,叫顧昕來說,這都是因為對方是真龍天子,日後注定要坐上皇位的。

    這樣的一個男人,日後注定成就不凡,而這樣的一個男人,卻對自己傾心相待、溫柔嗬護,顧昕每每隻要想到這裏,心裏就不由自主的充滿甜蜜和幸福。

    因此麵上忍不住帶出些紅暈來。

    她的嬌羞霍展祈自然看在眼裏,他的心裏也盈滿了幸福,其實他仍舊有在做夢,隻是夢中的畫麵越來越少,有時候一個晚上隻有一個畫麵而已。

    而今日的地洞,前幾日正好出現在夢中了,當時夢中還有另一個身影,但是被霍展祈給自動忽略了。

    此時聽顧昕問起,霍展祈再仔細想想,便能猜到顧昕心中的想法。

    想來上輩子發現這地洞的人不是她罷?所以她才會忐忑不安,怕自己拆穿了她,霍展祈想通了之後,心裏有些失笑,顧昕的擔憂實在是沒有必要。

    因為就算顧昕今日不找他來,他過幾日也會讓人來搜查的。。

    畢竟他都已經夢到這一筆財富了,如何還會讓這個地洞落入他人之手呢?

    隻是他一開始沒把這地洞和前朝寶藏聯係在一起,隻以為是某個富人家裏的地窖,因著他不像顧昕有上輩子的記憶,他都是靠夢中的畫麵推敲出來的。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橫豎這一筆寶藏已經落入他的手,再想讓他吐出來,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不過因著東雲國的鐵騎即將攻打過來,所以霍展祈打算讓顧昕先躲在地洞裏,搬運財寶的事兒等打退了東雲國的鐵騎再說。

    顧昕聽文東雲國出動了鐵騎之後,也是驚訝得很,就連她都曾經聽過東雲鐵騎殘暴的名聲,因此她沒有異議,立刻領著洛歌、木槿和小思,躲入了地洞中。

    既然顧昕的安全已經無虞,霍展祈便沒有了後顧之憂,他將王府中的其他女眷挪到了別院,包括那個假扮成顧昕的假貨。

    就在霍展祈做好一切準備時,東雲國的鐵騎也來了。

    東雲國的鐵騎可以說是傾巢而出,不過就在這時,燕家軍的鐵騎也趕到了。

    原來當初來投靠燕書的燕家軍隻是一部分,燕將軍手下還有一支戰無不勝的鐵騎,隨著燕將軍被斬首,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大慶。

    直到燕家軍輾轉得知,燕將軍的孫子燕書還活著,燕家軍這才集結起來,千裏迢迢的投奔而來,隻是那一支鐵騎的下落連燕將軍的舊部都不知道。

    本來霍展祈也打過那一支鐵騎的主意,可是他知道,燕將軍手下的鐵騎隻認燕將軍,就是燕書要收服對方可能也是夠嗆。

    所以他也就沒放在心上。

    沒承想,燕家軍的鐵騎竟然會在危急時刻出現,正好趕上了誠王府生死存亡之際。

    有了燕家軍的鐵騎,東雲國的鐵騎就不足為懼了。

    而東雲國的鐵騎也聽過燕家軍的威名,鐵騎兵的將領以前也和燕家軍交手過,本來他以為燕將軍被斬首了,這一支鐵騎兵該解散了罷?

    誰知燕家軍不僅沒有解散,反而還壯大了不少,東雲國的將領發現燕家軍多了一些新麵孔,還多了不少年輕氣盛的新鮮血液。

    這下子原本就戰無不勝的燕家軍,更是氣勢如虹,一來就將東雲國鐵騎打了個落花流水,把對方打得狼狽撤退了,燕家軍的鐵騎卻沒有就此罷手,反而趁勝追擊,直接把敵軍趕出了南安府。

    同時雲州外麵因著布政使的援兵,馮啟章率領的大慶士兵,也勢如破竹的收複了雲州許多縣城,就連南安府周圍的幾個縣城已經都收複了。

    因此這一次換成秦王和拓跋衛的兵節節敗退,都幾乎要被逼出雲州了。

    這樣一來誠王府的危機自然也解除了,南安府一安定下來,霍展祈自然趕緊讓顧昕離開地洞,同時也將別院裏的人又挪回了王府裏,隨後他又帶了幾個心腹回到地洞,心腹先將洞裏所有的東西登記在冊之後,才開始使人來把東西裝箱搬上去。

    當然,搬運的工作都在大半夜,並且極為隱密,來搬運的也是霍展祈絕對信得過的燕書和洛成宇,由他二人領著各自手下的兵,花了好幾個晚上,才搬完一個石室的珠寶。

    而搬上來的寶物,都被霍展祈秘密運出誠王府了。

    因著南安府和附近縣城都收複了,霍展祈要將東西運出王府也就不是這麽困難了。

    燕書和洛成宇領著士兵花費了半個月的時間,總算將地洞裏的財寶全都運了出來,他們按照霍展祈的吩咐,將寶物分成好幾批,分別藏在不同的地方。

    而此時,養傷養了一個多月的玄冥,也接近痊愈了。

    因為顧昕用了最上等的傷藥和補品,玄冥自然好得快,再加上有靳太醫這個再世華陀在,玄冥的傷勢更不是問題了。

    所以這一日,身體大好的玄冥便前去向顧昕告辭。

    顧昕聽聞玄冥在外求見時,立刻便將對方傳了進來,玄冥進來後,按照規矩向顧昕行禮問安,然後便直接說道:“王妃,在下這便出發前去拿下拓跋衛的人頭,請王妃靜待在下的好消息。”

    顧昕聞言點點頭,向著身旁的丫鬟招了招手,丫鬟立刻將早就備好的包袱放在桌案上,顧昕溫聲說道:“玄公子,不管先前你是什麽身分,可如今你是為著大慶做事,本王妃也不好寒了你的心,這個包袱裏頭都是最上等的傷藥,也有些毒藥,算是本王妃的一點兒心意。”

    玄冥聽罷,躬身行禮,“多謝王妃賞賜。”語畢,將包袱背了起來,便大跨步的走了出去。

    顧昕望著對方的背影,在心裏盤算著,待到對方完成任務回來之後,把他招攬到霍展祈麾下的可能性有多少?……

    ……

    月黑風高。

    東雲國的營地裏,拓跋衛住在居中的一間豪華營帳裏,帳外有不少士兵守著。

    玄冥穿著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身形飄忽迅速的在營地中穿梭著,借著夜色的掩護,東雲國的士兵無人發現,已經有人潛入了他們的營地之中。

    玄冥今晚隻是打算來探探路,因此他並沒有攜帶武器,他在每一次暗殺之前,都喜歡做好功課,他會把所有路線都調查清楚,連撤退的路線也規劃好了,才會出手。盡頁陣血。

    而他上一回,就是倒黴的在探路時,就被拓跋衛給發現了,才會被捉住。

    因此這一次,他得格外的小心才行,否則若是再落入拓跋衛的手裏,下場肯定是生不如死,到時候可沒有第二個誠王妃可以救他。

    思及此,玄冥更是拿出全部的本領,將輕功步法運用到極致,身形如鬼魅般在營地中不斷穿梭著。

    不久之後,他就掌握了拓跋衛的位置,也將士兵的巡邏路線和輪班時間調查清楚了。

    他今日的任務算是完成了,就在他想要撤退時,卻發現某個營帳裏傳出了異樣的聲響。

    他小心翼翼地靠了過去,發現那個營帳周圍沒有人守著,因此他悄悄的溜到營帳旁,輕輕掀開了帳門往裏麵瞥了一眼。

    就見一個披頭散發的女子縮成一團,旁邊看著一個凶神惡煞的東雲國士兵,手裏拿著鞭子正在不斷鞭打著對方。

    那女子口裏模糊不清的"shen yin"著,雙手緊抱著頭,默默承受著士兵施加在她身上的酷刑,等到士兵打累了,女子也已經癱軟在地了。

    隻見女子身上的衣服都已經破破爛爛了,身上也被鞭打出一條條的鞭痕,有的鞭痕甚至都滲出血來了。

    那士兵發泄一通後,將鞭子一甩轉身便離開了營帳,玄冥見士兵朝著帳門走來,趕緊躲到一旁的樹後,待到士兵走遠了,他才悄悄地進入了營帳。

    他的腳步聲已經放得很輕了,按理來說,那女子該是聽不見才是,可玄冥才剛踏入營帳,那女子竟立刻警覺的抬起頭,被亂發掩住的雙眼甚至散發出一道淩厲的視線。

    玄冥被對方的眼神吸引住了,忍不住輕聲開口說道:“你別怕……你聽得懂我說話麽?”

    那女子遲疑了一會兒,微微點了點頭。

    看來這女子竟是大慶人,玄冥震驚之餘,便也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帶對方離開,可就在他正想再和女子說些話時,帳外又傳來一陣聲響,顯然有其他人靠近營帳了。

    玄冥快速梭巡了帳內一圈,發現沒有地方可以躲藏,因此他趕緊快速地閃出營帳,躲到了營帳後頭去。

    他才剛離開營帳,就有一個女子領著幾個丫鬟來到了營帳前,丫鬟替那女子掀開了帳門,一行人陸續都進了營帳。

    玄冥覺得那女子生得有些麵熟,似乎在哪兒見過似的,他皺眉想著,同時將耳朵貼在營帳上,想要聽聽裏頭的對話。……

    營帳裏。

    丫鬟們簇擁著那個女子走到癱在地上的女子麵前。

    那女子嫌惡的掩住了鼻子,開口說道:“臭死了,我不是交代了,琥珀姑娘可是貴客,要好好的招待她才行。”

    原來地上那個說不出話的女子,赫然便是當日咬舌自盡的琥珀。

    當日琥珀雖然用力咬了舌頭,也暈了過去,可沒想到竟是命大沒死,隻是一醒來卻已經身在敵軍的營地裏,同時舌頭也斷了,壓根兒無法說話了。

    琥珀不用想都知道是誰把自己帶來的,肯定是那個被東雲國皇子看上的楚嬈漓。

    琥珀猜得無錯,本來拓跋衛是要將琥珀的屍首丟去喂狗的,不過卻被楚嬈漓的丫鬟發現琥珀還有微弱的氣息。

    楚嬈漓聽罷,便纏著拓跋衛說要帶上琥珀,她心裏想的是,雖然讓王妃跑了,但是能捉到王妃身邊的丫鬟也好,折磨琥珀的同時,她可以想象是在折磨王妃。

    因此琥珀就這麽被帶上了。

    來到營地之後,拓跋衛自然不會管琥珀的死活,楚嬈漓也不過是讓軍醫去看了一趟,確定人不會死就行了。

    而琥珀醒過來之後,楚嬈漓就開始折磨她。

    楚嬈漓幾乎是將琥珀當作顧昕來折磨,她將心中對王妃的怒和恨,通通發泄在琥珀的身上。

    可憐的琥珀幾次都被折磨得奄奄一息,可又被軍醫給救了回來,後來還是楚嬈漓身旁的丫鬟看不過眼,委婉地暗示了楚嬈漓,若是繼續這樣下去,琥珀的命就不保了。

    楚嬈漓把琥珀帶回來是為了能出氣,把人玩死了就沒意思了,因此她便收斂了不少,不再動不動就折磨對方,隻是每日的鞭打還是少不了的。

    方才玄冥撞見的,就是琥珀每日都要承受的一次酷刑。

    而現在站在琥珀麵前的女子,自然便是楚嬈漓了。

    楚嬈漓居高臨下的睨著琥珀,眼中充滿了鄙夷和不屑,以前在誠王府時,琥珀身為王妃身旁的一等丫鬟,比憐園中的歌伎譜兒還大。

    甚至通房丫頭都比不上琥珀有臉。

    可現在呢?對方隻能匍匐在地上,狼狽的乞求著她手下留情。

    身分上的顛倒和差距,讓楚嬈漓心裏充滿了虛榮和得意,以前人人總是看不起她,覺得她出身花樓身分低下,後又成了歌伎,王府裏一個普通丫鬟都比自己高貴。

    可現在不一樣了,她跟了拓跋衛,就是皇子的女人了,就算無法坐上側妃之位,撈個侍妾當當也是好的。

    至於是東雲國或是大慶國又有什麽關係呢?隻要能夠讓她吃飽穿暖,給她富庶的生活,讓她能夠高人一等,她就是成了東雲國人也無妨。

    思及此,楚嬈漓瞪著地上的琥珀,笑著說道:“沒想到往日高高在上的琥珀姑娘,現在卻是狼狽地趴在地上,還一身肮髒,你說這樣的你,若是被王妃見著了,她還會要你服侍麽?”

    語畢,咯咯地笑了起來,她身後的丫鬟也抿唇跟著笑著。

    眾人的笑聲鑽入耳裏,卻沒有讓琥珀變了臉色,她仍舊木著一張臉,趴在原地動也不動。

    而帳外的玄冥則是驚訝萬分。

    聽那女子的意思,方才那個被虐待的姑娘,竟然是王妃的丫鬟麽?

    原本他就打定主意要救對方了,這下子就是拚了命,他也要將對方帶離開這個地方。

    將一切聽入耳裏的玄冥,很快就離開了營地,同時將琥珀的消息傳回王府給顧昕。

    當顧昕得知琥珀竟然還活著時,心裏別說有高興了,她本以為琥珀已經慘死,連屍首都找不回來了,沒承想,對方竟然還活著。

    隻是琥珀是怎麽跑到東雲國的營地的?

    玄冥接下來的消息解開了她的疑惑,她沒想到連楚嬈漓都在敵軍營地裏,其實若不是玄冥說起這號人物,顧昕差一點都把對方給忘了。

    當初她將楚嬈漓趕出王府後,命人把對方安置在別院裏,當她來到別院沒看見對方時,一時間也沒想起來,此時聽了玄冥說起,這才又想起這茬。

    因此她忍不住對著洛歌抱怨,“洛歌,你說我是不是變笨了?好多事都記不清了,就連我自個兒說的話,我竟是轉身就忘了。”

    洛歌沒有經驗,自然不曉得這是因著顧昕有孕的關係,還以為顧昕的腦子真的出了差錯,趕忙將靳太醫和馨文都找了來。

    當靳太醫和馨文聽了洛歌的轉述之後,兩人都有些無言。

    最後還是馨文前去安慰顧昕,告訴對方這是正常現象,才算將對方的情緒安撫好。

    顧昕聽了馨文的解釋之後,有些汗顏,這些上輩子也發生過,不過她給忘了,看來“一孕傻三年”這話還真沒錯。

    自打有孕之後,顧昕就發現自個兒的思路和記憶都下降好多,平時也變得丟三落四的,常常不是忘了這個,就是忘了那個。

    雖然身旁有丫鬟能提醒她,但是時常想不起事兒的感覺太糟糕了。

    就像今天,竟然因為她的健忘,鬧出了這麽大個烏龍,她看著馨文忍笑的表情,當下真是窘得恨不能有個地洞能夠鑽進去。

    上輩子她明明就經曆過這些,結果她卻給忘了。

    顧昕有些懊惱,麵上便不自覺的帶出了沮喪,馨文見狀,趕忙又是一陣安慰。

    就在這時,霍展祈來了。

    打退了東雲國的鐵騎之後,還要處理前朝寶藏的事兒,這一陣子的霍展祈簡直是忙得快要翻過去了。

    因此他有好幾天沒辦法來看顧昕,誰知今日好容易抽空來了,過來一看對方的臉色竟然不太對勁,他心下一跳,趕忙溫聲詢問著。

    顧昕哪裏好意思說呢?難道要告訴霍展祈自己變傻了?哪裏有人自曝其短的,掩飾都來不及呢,誰不想在喜歡的人麵前保持好的形象?

    所以顧昕閉著嘴就是不回答。

    霍展祈見問不出來,自然轉頭望著馨文,馨文沒管顧昕在一旁拚命幹咳暗示,還是把事情大致的說了一遍。

    霍展祈聽罷,有些哭笑不得。

    不過他事前已經向靳太醫取經過了,知道女子有孕在身情緒比較敏感,得順著來,所以他麵色不改,溫聲說道:“要丫鬟是做什麽用的?自然就是替王妃記著事情,否則讓她們白領月錢麽?”

    顧昕見霍展祈沒有笑話她,心裏自然熨貼得很,不過她也不能讓丫鬟被遷怒,所以柔聲說道:“那些丫鬟已經盡力了,我自個兒的問題,怪不得旁人。”

    “你如今身子重,不比以前,且又變得嗜睡,腦子胡塗點也是在所難免的,當你記不得的時候,丫鬟們的職責就是提醒你,畢竟本王的王府裏可不養閑人。”霍展祈淡淡地說道。

    兩人正在說著話時,門外蕭福來報,說是王府裏的王妃前來別院,要求見王爺。

    霍展祈皺了皺眉,開口說道:“不見。”

    顧昕卻在一旁說道:“她都過來了,王爺便見一見罷,興許她有什麽事兒呢?”

    “她能有什麽事兒?不過是一個被霍淳放棄的棄子罷了。”霍展祈不屑地說道,卻也沒有反對,門外蕭福聽了,自是知道這是讓“王妃”前來覲見的意思了。

    因此他恭敬的退了下去,前去將“王妃”給領了過來。

    假貨過來的時候,顧昕自然已經避了開來,隻剩下霍展祈一人坐在廳內。

    假貨扶著後腰,扭捏的走入廳內,款款的向霍展祈下拜。

    霍展祈淡淡的叫了起,然後問道:“你怎麽過來了?”

    假貨敏銳的感覺到,誠王的情緒不太對勁,似乎因為她擅自前來別院,所以發怒了。假貨心裏有些忐忑,若不是王爺越來越冷淡,她也不會出此下策。

    而陪著假貨來的,自然是琉璃。

    琉璃這丫鬟雖然人情世故比不上琥珀,但也不是真笨,雖說一開始她沒有認出對方是假貨,但是後來經過一段時日的相處,還是讓她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她曾經私下偷偷去找過蕭福,想將她的發現稟報王爺,誰知蕭福卻讓她保持沉默,並且暗示她,王爺早就知道了。

    琉璃聽罷,自然乖乖地回到假貨身旁,然後學著王爺按兵不動。

    隻是她心裏忍不住替真正的王妃感到著急,王爺把這麽一個假貨放在府裏,是因著王妃還沒找著麽?

    因此她開始暗中注意著王爺,發現王爺總是一天到晚往別院跑,而且每回從別院回來之後,心情總是很好。

    琉璃便大膽猜測,興許真正的王妃就在別院呢。

    誰知她才剛有這想法,就聽假貨說要到別院求見王爺。琉璃當下自然是趕忙勸阻,但是假貨鐵了心,根本不聽她的阻止。

    琉璃無法,隻好跟著來了。……

    而此時琉璃陪在假貨身邊,望著王爺的臉色,一看就知道王爺發怒了,因此她忍不住瑟縮了一下,希望王爺不要遷怒於她才好。

    霍展祈坐在上麵,將假貨和琉璃的神色盡收眼底,他前些時候已經聽蕭福說起,琉璃發現了“王妃”是假的了,這樣一來,對方便不適合待在假貨身邊了,免得露出了馬腳。

    思及此,霍展祈便故意對著琉璃說道:“王妃如今有孕在身,你身為王妃的丫鬟,竟是不知勸阻,讓王妃走了這麽遠的路,若是王妃出了什麽差池,你擔待得起麽?”

    琉璃聞言心下一跳,雙腿一彎就跪了下去,她趕忙對著霍展祈磕頭求饒,隻是霍展祈本就是要將對方從假貨身邊調走,所以自然是一副怒氣衝衝的模樣,命人將琉璃給拖下去了。

    而假貨在一旁看了也是膽戰心驚,她沒想到誠王發起脾氣來,也是這樣嚇人,因此頓時連話都不敢說了。

    霍展祈把琉璃自然的從假貨身邊調走後,看假貨嚇得不輕,心下冷哼了一聲,麵上還是一副冷淡的樣子,“本王是不是說過,讓你在慶安宮中好好休養?”

    “回王爺的話,妾是想著多日不見王爺……”假貨定了定心神,想要打苦情牌,畢竟她的肚子裏有王爺的子嗣,對方應當不會狠心到,連子嗣都不顧罷。

    隻是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霍展祈打斷了,“本王日理萬機,哪裏有閑工夫日日過去看你?眼下你最重要的事兒,便是好好養胎,旁的什麽事兒都不用管。”

    假貨見誠王這樣不講情麵,顯然是隻把她當作生育工具,心下有些不舒服,因著假扮顧昕多日,她已經幾乎忘了自己隻是個冒牌貨,不是真正的誠王妃。

    此時聽了王爺如此寡情的話語,她竟是感到心口一陣刺痛。

    假貨這才醒過神來,她似乎在不知不覺間,入戲太深了。……

    ……

    玄冥在隔日的夜半時分,便又潛入了東雲國的營地。

    因著前些時候打了敗仗,所以此時營地中的氣氛有些低迷,就是巡邏和守衛的士兵都有些無精打采,個個有氣無力的。

    玄冥輕易的就避開了巡邏的士兵,很快地來到了關押琥珀的營帳前。

    他打算先救出琥珀,再回過頭來刺殺拓跋衛。

    畢竟拓跋衛一死,營地必定大亂,屆時要救人隻怕沒有這麽容易,所以他先來到琥珀的營帳前,將那個正在鞭打琥珀的士兵給殺了之後,他便將人悄悄地帶離了營地。

    他先將琥珀安頓在一個安全的落腳處,然後才又回到營地裏,此時營地中還沒有人發現琥珀消失了。

    因此他身形飄忽,快速的閃到拓跋衛的營帳前。

    他小心翼翼的貼了上去,隱約聽見裏頭傳來淫聲浪語,他眯了眯眼,認出那個女子的聲音就是那晚上諷刺琥珀的人。

    他耐心的等著,待到營帳裏動靜平息了之後,他才無聲無息的潛了進去,然後手起刀落,將拓跋衛的人頭給割了下來。

    隻是就在他要離開時,躺在拓跋衛身邊的女子竟然醒了過來。

    女子見拓跋衛被人殺了,下意識就要放聲大叫,玄冥的反應很快,手上刀刃一劃,那女子便也步上了拓跋衛的後塵,睜著一雙眼睛死不瞑目。

    到了這時候,玄冥總算認出對方了。

    原來這女子是百花樓的花魁楚嬈漓。

    玄冥心下有些唏噓,百花樓的樓主林夕是個奇女子,他和對方也算有幾分交情,自然知道對方將楚嬈漓視為親女,可是現在楚嬈漓卻被他殺了。

    他有些不知道該如何麵對林夕。

    不過聽聞林夕和楚昔舞都失蹤了,也不知道日後還有沒有機會見到她們?……

    玄冥完成任務之後,帶著琥珀和拓跋衛的人頭千辛萬苦的回到了南安府。

    正如玄冥所料,拓跋衛被刺殺之後,整個東雲軍的營地都炸開了鍋,同時他們也發現俘虜不見了,因此自然派出許多追兵,使得玄冥得帶著琥珀東躲西藏。

    當玄冥帶著琥珀好容易來到別院時,琥珀已經燒得不省人事了。

    因著琥珀身上一直有傷,再加上一路奔波,所以身體自然受不了,而顧昕見到琥珀的慘狀時,眼眶頓時就紅了,她趕忙讓人將琥珀帶下去安頓,同時對著玄冥說道:“玄公子,多謝你將琥珀帶回來。”

    玄冥搖搖頭,淡淡地說道:“王妃客氣了,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

    顧昕聞言說道:“玄公子果然好身手,如今拓跋衛已除,東雲國士兵群龍無首,王爺要收複雲州也就指日可待了。”頓了頓,她又問起報酬一事,“當日玄公子曾說過,任務完成後再來談報酬一事,不知公子現下心中可有章程了?” /~半♣浮*生:.*無彈窗?@++

    玄冥聽罷,卻是一撩下擺,對著顧昕跪了下來。

    顧昕被他的動作一驚,連忙說道:“玄公子,你這是做什麽,快起來。”

    誰知玄冥卻是對著她磕了一個頭,恭敬地說道:“屬下玄冥,願追隨王妃左右,護王妃周全。”

    顧昕一聽,愣愣地問道:“你要跟著我?”

    玄冥恭敬回道:“回王妃的話,屬下蒙王妃相救,救命之恩無以回報,唯有跟隨在王妃左右,以報王妃的大德。”

    顧昕萬萬沒想到,她一時的興起,竟然收獲了意外中的回報。

    她實在是很意外,本來她還在想著要如何說服玄冥,讓對方投入霍展祈的麾下,沒承想,對方竟是對自己表忠心,說要追隨自己。(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