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數:4253 加入書籤
就算再恐怖的事情,見得多了,自然就能夠保持住淡定。
所以在看見這些黑影子的時候,我沒有再像以前那樣陷入恐慌,反而瞪著眼,怒氣保持著心頭的鎮定,一開口,衝那些纏繞在我交上的野鬼猛喝了一聲,
“滾!”
我這一吼的威力自然遠遠不能和胖子比,隻不過一開始找上我們的,不過都是些最普通的孤魂野鬼,麵對這些陰陽界中最低端的存在,根本無需太費神,隻需保持著心頭的鎮定,它們變無論如何也奈何不了你。
吼音落下的時候,我感覺作用在我身上的壓力頓時減輕了不少,低頭再看時,發現之前那些黑影早已不見了蹤影,隻剩下一堆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野草,正纏在我的腳上。
之前我之所以會產生動不了的錯覺,估計也正是因為它們。
“好聰明的家夥,居然動的利用環境來製造錯覺,讓人一不小心就著了道。”
盡管弄清楚了事情的緣由,我的心頭卻不由地驚出了一大片冷汗,抬頭看看胖子,見他這時候已經折返回來,一言不發地蹲下身去,手裏抓著慣用的那柄小刀,替我割開腳上的野草。
“待會無論看到什麽可怕的事情,你都不要相信那是真的,對了,不要隻顧著用陽血,像你這種用法,也不怕把舌頭嚼爛,忘了告訴你,童子尿的效果也很好的。”
割掉了野草,胖子抬頭看我一眼,見我臉色還算鎮定,點點頭囑咐道。
我答應了一聲,兩人繼續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這一路,我仿佛度過了我人生中最漫長的一天,每時每刻都在擔心看不見的危險會來臨,神經高度緊繃,差點把自己逼成了神經病。
荒野之中,低端的遊魂很是常見,甚至連一些山精也會出來禍害人,不過這些玩意的能力並不強,若是換做以前的我,或許還會著了道,不過此刻也僅僅隻能給我和胖子徒增一絲煩惱而已。
這一路走得多,也見得多,我漸漸開始對於陰陽兩界的事物有了新的認識,發現所謂“鬼祟”,大多數也不見得就那麽可怕,其實萬物都遵循著同一個弱肉強食的道理,隻要你表現得比它們更凶,對方往往更加怕你。
當然,這一點對於那些成了氣候、已經具備思維能力的家夥沒用。
很快,我們便遭遇到了真正意義上的攔路者。
這是一個衣裳襤褸的“女人”,懷抱著一個黑乎乎的物件,滿臉發青,一對獠牙仿佛伸到了鼻孔那裏,眼睛裏帶著濃鬱的血色。
“周玄,用你的桃木錐把它釘住,然後我們快跑!”
見到這玩意,胖子額頭上開始沁出了冷汗,一臉緊張地退到我跟前,小心翼翼打量著對方。
“這是什麽,很凶嗎?”
比起胖子的謹小慎微,自信心膨脹的我卻顯得不知天高地厚,眼皮一抬,說看起來就是營養不良的少婦而已啊。
“你懂個屁!這叫子母凶,是因為孕婦在臨死前承受到了很大的怨氣而產生的,看見她懷裏那東西沒有?那就是她夭折掉的孩子!”
胖子冷笑了一聲,你、目光依舊直勾勾地打量在那動也不動的女鬼身上,小心滴對我說道,
“我先去引開它的注意力,然後你找準機會用桃木釘釘在她身上,記住要小心她懷裏的那個死嬰!”
胖子低頭說完,人便好似一股旋風般衝了出去,他腳步方動,對麵的女鬼也飄起來了,平伸出一隻胳膊,像是拉長的橡皮筋繩,一下子伸出好幾米的距離,試圖掐住胖子的勁脖。
胖子大吼了一聲,看似笨拙的身體居然精靈得像是一隻猿猴,猛地一扭身子,避開了女鬼纏繞過來的雙手,竟用手抓住了女鬼的胳膊,使出一個漂亮的過肩摔,將它摔在了地上。
唰!
沒等我叫出好來,那女鬼僵直的腰身一挺,居然重新彈了起來,飄到了胖子跟前,猩紅的舌頭好似一條毒蛇,在半空中打著卷,纏上了胖子的腰。
“媽的,給我滾過來!”
女鬼試圖收攏舌頭,將胖子拽離原地,哪隻對方兩百來斤的分量卻根本不是那麽容易就能撼動的,兩者僵持了一兩秒,胖子卻驟然暴喊了一聲,兩隻蟠龍般的手臂抓緊對方長舌,猛然發力,反倒將那女鬼拽得身體失去控製,不由自主地飄向他。
緊跟著胖子做出了一個讓我不能想象的動作,他竟張開雙手,死死抱緊了那女鬼,同時將目光轉向我吼道,
“周玄,快動手!”
“哦!”
我手忙腳亂地取出了桃木釘,正要朝胖子那邊衝過去,不料剛跑出去一兩米的距離,腦後便刮起了一陣陰測測的怪風,一回頭,嚇得我心髒都快要跳出了胸口。
不知道什麽時候,一臉青紫的陳睿出現在了我的身後,猩紅的雙目中爆發出山洪一樣的狠毒,一伸手,便死死地掐住了我的脖子。
他的的手掌冰涼徹骨,猶如數九寒天裏的霜凍,一出手,便立刻帶給我一種快要死去的冰冷觸覺,使我感覺自己好似快要凍成了一坨冰,根本沒有絲毫反抗的能力。
和胖子比較起來,陳睿的力氣不算大,隻不過自他手中散發出來的那股冷勁,卻凍得我快要忘記了呼吸。
“周玄,快用桃木釘啊!”
耳邊傳來胖子的暴吼,我渾身一顫,好不容易才從恐懼中回過神來,強忍著窒息的無力感,將手中的桃木釘豎起來,戳向陳睿的胸口。
嗤!
木釘刺進陳睿的身體半寸,便像是遭受到了什麽阻力,再也難以繼續前進,但即便如此,卻也將對方刺得張口發出了哀嚎,抓著我的手掌不由地放鬆了一點。
趁著好不容易爭取到的機會,我使勁從它的掌控中掙脫出來,一連後退了十幾步,低頭瞧了一眼首長的桃木釘,才發現整個木釘的頭部已經發黑了,變成了焦炭一樣的顏色,經風一吹,便有極為細小的碎屑飄散開來,漸漸散成了粉末。
時間緊迫,我根本來不及細想,當即將桃木釘丟向了陳睿,轉身衝到了胖子麵前,同時取出另一根桃木釘,刺向那女鬼青獰的頭顱。
就在這時候,一件令我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女鬼懷裏的那團黑影竟飄了出來,置身半空,驟然爆發出一陣嘹亮的啼哭,那聲音尖利得很,一下子就把我給震住了,愣在原地半天沒回過神,反應過來的時候,兩排又尖又利的長牙極盡開合,朝我臉上咬來。
這小東西渾身僅有拳頭大小,腦袋占據了很大的比例,活像一隻披著破布的黑色娃娃,五官並不清晰,唯一能夠給人留下深刻印象的,便是那張占據了臉部一半大小的猙獰利嘴,一嘴的獠牙堪比密集的釘板,尖端處閃爍出鋒冷的金屬光澤,活像是一排排犬牙交錯的鋸齒。
我四肢冰冷,嚇得“哇呀”怪叫一聲,下意識將手裏的桃木釘塞進它嘴裏。
“咯嘰咯嘰”的咀嚼聲傳來,我瞧見那一顆又長又利的桃木釘在它口中一點點化成了碎沫,與此同時,一股又粘又腥的黑色血水順著它下巴往外流淌。
這小東西倒是沒什麽感覺,倒是原本正和胖子抱在一起的女鬼突然尖聲發出了一段慘嚎,趁這機會,我又將早已準備好的陽血噴了出去,正中這小鬼的嘴巴。
啊!
我仿佛聽到了這輩子最慘烈的哀嚎聲,緊接著,胖子懷裏的女鬼渾身都開始往外冒起了黑煙,而在這個時候,原本被逼退的陳睿突然又折返回來,卻並沒有立即對我發起攻擊,反倒是撲向了那慘叫中的女鬼。手機用戶請瀏覽m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