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念立刻分辨出這聲音的主人是誰。

    沒有回頭，隻是背對著他淡淡道，

    “我知道。”

    “所以，你的打算？”

    五官深邃的男人雙手環抱在胸前，狹長的鳳眸緊緊眯起。

    她挽唇一笑，“沒有打算。”

    邁開步子就要走。

    “懷念，從前你是顧傾城的妻子，因為有所顧忌才不肯答應做我的＂qing　ren＂，現在你和他劃清界限了，要不要重新考慮一下？”

    懷念不由放慢了腳步。

    慕淩夜大步走到她麵前，邪笑望著她，

    “隻要你現在點一下頭，我保證讓錦亦染那個賤女人向你跪地求饒來懺悔她對你的所作所為，怎樣？不需要考慮了吧？”

    微仰著張英俊的臉，一副信心滿滿、勢在必得的模樣。

    “是啊，不需要考慮了，我不答應！”

    懷念給他的，卻是這樣的答複。

    明顯的出乎意料，所以，男人的表情明顯一僵。

    懷念挽唇一笑，“我早說過，我不會拿自己的感情作為籌碼去做交易，我以前身為人妻的時候沒有答應你，並不代表現在單身了就會答應，死了這條心吧慕先生，我和你永遠沒戲！”

    慕淩夜還在發呆，她已經對他挑眉一笑，邁開纖細的美腿緊貼著他的右臂走過去。

    男人像木偶般定在原地，待回過神來，她早已不在麵前，唯有鼻端還餘留著女人淡淡的香水味兒，仿佛罌粟般令他上癮和癡迷。

    “女人，你知道麽，你之所以到頭來會傷的體無完膚就是因為你太高傲！”

    他抬頭遠眺她纖弱的背影，

    “對，懷念，你太高傲了！從來不肯放低你的尊嚴，慕初雪雖然和你有仇，但是如果你肯像錦亦染一樣倚門弄笑像隻哈巴狗似的對她搖尾乞憐的話，結果或許就不一樣了！”

    是。

    隻要一個人肯低三下四、不顧尊嚴的去討好，就沒有討不好的人。

    也許，就像慕淩夜所說的一樣，如果她肯對慕初雪搖尾乞憐的話，也許真的能乞來慕初雪的好臉。

    但她真的做不到。

    這也許就是她總是輸給錦亦染的原因了，她總是這麽高傲，從不屑去演、去求、去卑躬屈膝的討好……

    “錦亦染傷你這麽深，隻要你點頭，立刻就能令她原形畢露，都已經走到了現在，你真的就不能放下一點原則？真的就這麽退出了？”

    慕淩夜的聲音已經是高昂的質問。

    多希望她會點下頭去啊。

    他真的不求太多，隻要她點下頭，滿足他這卑微到不能再卑微，已經低入塵埃的自尊心，隻要她現在答應做他的＂qing　ren＂，哪怕是敷衍和搪塞他一下，哪怕是用善意的謊言騙他這一次，今後她依然是她，依然冷漠高傲的對他置之不理——

    隻是這一次的點頭，他就會站在她這一邊，竭盡全力的幫她。

    然而，她淺笑嫣然，“謝謝你的好意了慕淩夜，隻是，這些對我已經不重要了。”

    真的已經退出了。

    從今以後，她會徹底把與顧傾城有關的一切記憶徹底封存，再也不允許自己回想和碰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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