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在害怕什麽，視線急忙在他的方位轉移，

    “晚安了，顧先生！”

    匆匆邁開步子。

    然而，前腳還沒邁出去，纖細的腰身就被一條頎長的手臂纏住了。

    “啊！”

    尖叫出聲。

    身子劇烈一震，整個人就這麽壓在了男人身上。

    “你幹什麽啊？！”

    “放開我。”

    “放開啊！”

    “放開！”

    與他貼身的感覺，猶如擁抱，令她頓時失了控，她在黑暗裏，雙手拚了命的推著他的胸膛，試圖從他身上離開。

    可是，沒有用，她越是掙紮，他就越是用力，開始還隻是一隻手臂纏著她，隨著她反應變得激烈，他兩隻手臂全部環在她腰上，像兩條堅不可摧的鐵箍，令她無論如何也動不了。

    懷念都快哭了，痛苦的臉埋在他右肩和頭部之間的間隙裏，隻能絕望的諷刺著，

    “顧傾城，原來你還是這麽禽獸，永遠也改不掉嗬。”

    “懷念……”

    他隻是輕喚著她的名字，對於她的冷嘲熱諷竟然沒有任何反應。

    隨後，在她耳邊低低呢喃著，

    “說，告訴我，為什麽要這麽狠心？”

    “寶貝，你真的不愛我了麽？”

    “為什麽？”

    “為什麽……”

    “為什麽……”

    冰涼的雙唇貼著她臉頰，像被冰雪籠罩的蝴蝶那雙寒冷的翅膀，無助的顫動著。

    她這才感覺到哪裏不對勁。

    之前臉一直朝下埋在沙發上，看不見他的臉，此刻，她抬起頭來，第一次向他臉上看去——

    他雖然睜著雙眼，卻兩眼空洞無神，房間裏沒有任何光源，唯有皎潔的月光投在他英俊的臉上，將他痛楚的神色和沒有焦點的眸中那濃的化不開的傷感映的無比清楚。

    “別再離開我了好不好？”

    沒有血色的唇瓣張開，顫抖的音節，令人心碎。

    “念，我愛你，求你別再離開我了……”

    “懷念，別走！”

    “不要！”

    “不要！”

    “不要離開我，算我求你，我求你！”

    “寶貝，我求你！”

    不知又夢到了什麽離別的畫麵，他聲音沙啞的厲害，一雙手緊抱著她，有力的十指幾乎擠進她肌膚裏去，她距離他這麽近，清晰的感覺到他顫抖的厲害。

    借著銀白色的光，他看到他的額頭有密密麻麻的汗珠滲出來，他呼吸沉重的厲害，痛苦至極的模樣，仿佛一個身受重傷的人在做著垂死掙紮。

    貝叔對她說過，顧傾城在她走之後過得很痛苦，今天他與她在一起的時候也並沒有表現出什麽，到現在她才明白，他內心默默承受著的痛苦比她所想象的要重的多。

    她與他還沒有感情的最初，懷念也見過他在夢中念起錦亦染的模樣，然而，這時的她，比起那時來分明還要更加痛苦和煎熬。

    “……”

    緊抱著懷念的他，雖然仍然麵色痛苦，卻漸漸恢複了安靜，雙臂漸漸放鬆，呼吸也漸漸平穩。

    懷念暗暗鬆了口氣。

    小心翼翼將他雙手在自己身上移開，起身想走。

    可是，這一動，他忽然感覺到了什麽，倏然一個翻身把她壓在了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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