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青春大概都這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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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看事情暫時解決了,就準備離開。
這時,徐夫子突然像想起了什麽,轉身看著淩朗問道,“孩子,那武安君魂,是不是跟你們上次去秦嶺執行任務有關?”
是的,我就是在那座地宮中,遇上武安君的軍魂的。”對於徐夫子這樣愛惜自己的人,淩朗並沒有打算隱瞞什麽。
當初老師說秦嶺對你有大凶險,但也有大際遇,看來就是因為這個了。你也算是足夠幸運的,可謂有驚無險,還得了此莫大好處。難怪他說你命格不知為什麽已經大變,命理晦澀,吉凶相伴,卜卦大凶,又有大吉之象。但再想算下去,竟然再無法清晰推斷。不過武安君魂這件事,你還是得小心行事,最好暫時別讓龍組龍魂,或者其它人知道。免得發生什麽不可控的事情。”魂體者,也不是萬能的,生於世間,畢竟牽及眾多,誰又能真正做到無牽無掛,逍遙自在?何況,在一些強大的強權麵前,一個人的力量何其弱小。
我知道的,徐老。但願今晚這件事情解決以後,能還我們家一個安寧。”徐夫子和陳老的告誡,說了是一遍又一遍。淩朗當然不會嫌煩,畢竟茲事體大,還是低調做人為好。
事情是暫時解決了,但是你這個祖屋畢竟不是居宅善地,最好想辦法讓你們家的老人也搬出去。不然終究對他/她們的身體也不。孩子,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和老師他應該能幫上點小忙。”
先等二嬸家的房子蓋起來了,我會勸兩位老人家的,暫時就這樣吧。”淩朗家的新屋雖說是“新”,不過幾間小平房而已,所以爺爺奶奶從來沒有考慮過搬過去。至於徐夫子提出的好意,淩朗是實在沒辦法再接受。龍組向來重名,福利待遇卻不高,而且徐夫子從來沒有借公肥私。他自己的收入大多數,都用在了購買一些典籍孤本上麵,兒子女兒又都是普通的工人而已。再說自己受人恩惠已經太多,現在牽涉到錢財,實在不能慎之又慎。
好吧,我知道你的性格,真正有需要,你再開口吧,我徐某人還是勉強拿得出的。”徐夫子知道淩朗的為人,看到他拒絕了,也就沒再多勸。
回到學院,淩朗的生活並沒有什麽大的變化。
三叔為了“安全”起見,終於還是選擇離開老家,去了省城謀生。承包了塊地,做起了菜農。三嬸家的房子也終於蓋了起來,東湊西借,起了兩層紅磚樓,沒裝修,但也算圓了二叔生前的一個願望。
爺爺奶奶也聽了大家的勸,搬去和二嬸他們一起住。不過爺爺的身體是越來越差,已經步履艱難了。母親的身體也聽說沒以前好,平日裏很少回家,幾乎都是過春節才會回來。姐姐認識了當地的一個男生,條件都不差,對方也說想結婚,但是姐姐一直拖著。
每年的大年初三,都會有初中同學會,往年淩朗都沒參加,今年被淩勝好說歹說拉著去了。然後遇到了羅瓊蘭,修了眉毛,塗了淡淡的口紅,還化了狀,頭發也挑染了。雖然更加的明媚豔麗,個個都說漂亮,但淩朗心中,終究覺得失去了什麽。
淩勝偷偷地告訴他,羅瓊蘭有男朋友了,還是縣城裏的。看著那張依然熟悉的臉,看著那個周旋於眾人之間,變得遊刃有餘的姣好身影。想起不久之前,兩人相逢時候的那一句“好久不見”。可惜,倆人誰都沒有淚流滿麵。隻有佳人依舊微笑如花,不是形同陌路,卻勝過咫尺天涯。
淩朗突然覺得心憋得慌,就先走了,出門的時候,天色已晚。抬頭望著星空,才想起,分開如許年,成春麗都沒回來過,偶爾信息往來,泛泛幾句,問好、祝福,空洞得一如地下那些喝幹了啤酒瓶。
讀書,學習,就是日子,青春大概都這樣過。
有時候淩朗也會去小賣部,給彭雪晴打打電話。在一次通話中,彭雪晴給了他個手機號碼,淩朗當時從小賣部的煙盒上,撕下了一張硬紙片,號碼寫在上麵,後來夾在孔慶燕送給他的那本《愛蓮說》裏,卻從來沒打過。
彭雪晴說,手機是侯英傑送給她的生日禮物,從聲音裏聽得出來,她挺開心。
淩朗還是龍組的編外人員,雖然大家都把他當成了一份子。但去的次數也少了,嚴組和吳隊好像也默認了。孔慶燕和胖子又出去了,聽說這一次是七星堆,希望平安。
有一次淩朗問起許旭東,為什麽從來沒見過龍組的人,在訓練中用一些真言符篆。許旭東說那是高端的玩意兒,隻有立下不小的功勞,龍組才會獎賞一些,而且龍組的大多也都是龍魂給的。淩朗這才想起,那天晚上,三舅公召喚出土地公,土地公對三舅公的態度似乎就很一般。但他也沒再多問。
大三的下半學期,淩朗申請了回老家助教實習。三妹初中畢業之後,還是選擇了出去打工,在一個工廠裏做流水線工人。淩朗覺得自己要為家裏做點什麽了,四妹快要中考了,小弟明年也要開始上初中。
學院知道他家的情況,很快就批準了,而且剛好淩朗初三時的班主任,在老家的獅岡村小學當了校長,就幫忙安排他去那實習,教五年級的語文,兼任班主任。
獅岡村離淩朗家的村子不算很遠,也不算太近。二叔家有一輛破舊的摩托車,還能用,淩朗想借來上班回家用,看到自己的侄子也算半個老師了,二嬸難得大方了一回,給借了。
平時上完課,淩朗都會盡量回家,幫忙把家裏的一些家務活農活,能做的都做了。因為老師都是要值班的,開始別的科任老師,也有非議,但是從朱校長的口中得知淩朗的家裏狀況,也就慢慢沒人說什麽了。淩朗覺得很感恩,在學校裏,就懷著這麽一份感恩的心為人處世,老師們也慢慢接受了這麽一個年輕人。
淩朗在學校老師裏的年紀最小,教學方式也是最特別的。教語文的時候,有一課是《小守門員》,他會讓學生們先讀兩遍課文之後,就帶著班裏的四十六個學生,跑到操場上,搬來石頭做球門。男生分兩隊,女生在旁邊加油喝彩。完了再回教室,重新講解課本,作業除了基本要求的那些,還要寫讀後感。這樣一來,學生們都很喜歡,學得也投入。
又比如淩朗還兼任三年級的美術課,往常學生們基本都用來做作業,學數學語文。但是淩朗講了一些基本的構圖方法之後,就會讓學生搬著小板凳,帶他們到村東頭的大榕樹下,讓孩子們觀察來往的行人,還有遠處的青山,小河,牛羊雞鴨,照著寫生作畫,雖然畫不出什麽所謂“佳作”,但是孩子們都覺得開心有勁頭。
也有一些老成持重的老師反對過,說怕出安全問題,淩朗為此作過解釋。他安排班上一些年齡稍大或者特別調皮的學生,作為“小組長”,去維持秩序。村子裏也沒有什麽車輛,調皮的學生也覺得受到了重視,很積極,慢慢融入了班集體。主要是淩朗還有朱校長這個忠實的“擁護者”。事情也得到了理解和解決。
古言:前不栽桑,後不栽柳,當院不栽鬼拍手。桑與喪字諧音,為不吉;“柳”則是父母死後,送殯時多用作“哀杖”、“招魂幡”。而楊樹遇風,葉子嘩嘩啦啦地響,象是“鬼”拍手。
當然還有槐樹,榕樹。槐樹不用說,又稱鬼槐,這個絕對沒有人家會栽種在院子裏的。一是槐樹枝葉密實不透,影響宅邸的瘴氣蒸發效果;二是“槐”字的木鬼拚接,很容易讓人想到陰宅棺木。而榕樹,樹大而陰,最容易成為妖精靈怪的聚居之所,尤其是狐狸精,鼠精一類。所以大多村口的榕樹下,都會設有“社伯”、“榕伯”的牌位。
這些古時忌諱,自然不是沒有由來,人的信奉是一種念力,驚恐畏懼之心,也同樣屬於。所謂:人心有所感,魂靈有所覺。時間一久,自然沒的也就有了。
淩朗自然不擔心這些,自從他來了之後,老師們都說整個學校都變得“明亮”了許多。
凡大型的建築,麵積頗大,占地良多,避免不了時常會建於一些墳場墓地之上。獅岡小學又處於山邊,牆角陰暗無垢處,自然會有些鬼魂遊蕩。學校本是人多的地方,血氣旺,陽元足,一般並無大礙,但是人魂感觸,難免就有陰森之覺。而淩朗雖然魂識內蘊,並無特意的外放魂能。但他怎麽也已經有了四境初期的魂能。一般情況下,鬼魂精怪,見了避之不及,那裏敢出來招不痛快?
所以每每到了村東頭的榕樹下,看到那個小狐狸戰戰兢兢的樣子,淩朗就會自以為“和善”地笑一笑,把“人家”嚇得落荒而逃。(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