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破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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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玄宗擂台賽現場,選拔如火如荼的展開。

    評判區隻坐了三個人,正中的一位油光滿麵胖子,手握羊腿,大口撕咬,狼吞虎咽,一隻羊腿三兩下就被他解決。他在自己的袍子上擦了擦手,不知又從哪裏摸出一隻動物的後退,啃起來。

    坐在胖子左側的是個背負寶劍的青年,身著黑色勁裝,麵目清秀,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淩厲。對於胖子的行為,青年忍不住露出鄙夷之色,身體微向外傾,似乎怕胖子手上的油脂沾到他身上。

    “我說胖子,你能不能矜持一點。”青年實在忍受不了,胖子從坐上評判席便沒有停口的行為。

    “好!”胖子看著底下擂台,正值高/潮,忍不住大喝一聲,顯然沒有把少年的話聽進耳裏。

    青年忍無可忍,對著胖子右手的少年說道:“容師兄!”

    少年外表十三四歲,臉如桃杏,劍眉星眸,雖尚未長成,舉手投足間,卻帶著一絲儒雅風度。

    “陳師弟,稍安勿躁!”容姓少年麵帶微笑,隻是他外表年幼,這稚嫩的笑容,配上深沉老道的口吻,多了幾分滑稽。

    陳姓青年看了,深深歎了口氣,無奈道:“我終於知道,宗門為何會打發我們仨來做這趟苦差。看看我們三個,留在宗門裏,還不氣死那些老不死。”

    一旁大口吃肉的胖子,這次倒是聽了進去,接道:“別胡想,你容師兄已經是結丹初期圓滿,這次不過是出來遊曆,好鞏固心境。至於你,若是少惹些麻煩,也不會成為宗門內的笑話。”

    “那你也少吃點!”

    一觸及吃,胖子就忍不住激動:“這是我的修行方式?”

    對於胖子,陳姓青年懶得去反駁。他越過胖子,對少年問道:“容師兄,這次衝擊瓶頸,可有把握。”

    少年:“八成。”

    “你倒是一點也不謙虛。”陳景言忍不住撇撇嘴。

    少年反道:“實力如此,何須謙虛!”

    “你!”陳姓青年被排擠的說不出話來。

    胖子在一旁聽得嘿嘿笑,轉頭安慰陳景言道:“算了吧,景言弟,你說不過他的。告訴你一個好消息,這次他即使晉級,外表依然不會改變。”

    “真的!”陳景言看著少年,見他臉色微沉,終於忍不住大笑道:“老天開眼,某人修煉速度雖然不慢,但可惜出了岔子,導致身體無法生長。”

    少年笑而不語。

    “豈止不慢,簡直快得驚人,你見過八十九歲結丹的陣法大師嗎?”胖子卻忍不住道,“陣法師這行,結丹實在不易。而且我們的容老弟說是八層,你也真信?我看起碼十成。師兄我好羨慕,看來要不了幾年,就要改口叫師叔了。”

    說完狠狠地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將他的小身板拍得哢哢直響,顯然用上了真力。

    少年揉了揉肩膀,道:“段師兄,說笑了。”

    “這還讓不讓人活了!”陳景言呼天搶地,眼神裏充滿了羨慕嫉妒恨。

    “說笑說笑,哈哈哈!”胖子打了個哈哈,啃了一口獸腿,眼神卻沒有離開少年。

    少年原想一笑而過,卻在這一刻感應到什麽,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他神識外放,很快覆蓋整個夏陽城。

    “師弟不可!”胖子;連忙製止,“師弟,我們身在夏陽城,是客,要給主人留些顏麵。”

    少年收回神識,神色茫然。

    “師弟!”

    “師兄?”

    胖子和陳景言的呼喚,將他的思緒拉回現實:“沒什麽,剛剛似乎感覺到故人氣息,一時情急……”

    “故人!能讓師兄如此,一定是極其重要的人,是男是女?”陸景言的八卦之心大起。

    他失神地看著前方:“早已故去多年。”指甲深深紮進掌心。

    胖子和陳景言對視了一眼,默契的沒有追問下去。

    “師弟,你已結丹,準備何時收徒。”胖子啃了口獸腿,轉移話題。

    為了宗門的發展,門中規定,所有結丹修士至少為宗門收一個親傳弟子,若幹記名弟子。少年結丹不過數十年,門中並未催促,可一旦他晉級結丹中期,這事便不能再拖。

    “已經著手準備,隻要有人破了我的幻陣。”少年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一掃之前的失態,“便是我的徒弟。”

    “你又玩這一手。”胖子白了他一眼,“這法子拖得了一時,拖不了一世。”

    少年剛要說話,神色一凝。

    陸景言道:“怎麽?”

    “有人破了我的陣。”少年的聲音古怪。

    ※※※

    魏凡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大熱天在太陽底下曝曬,帽子被汗水浸濕,又濕又重。

    可她對這布陣之人恨不起來。這人真是個天才,簡單黑白方塊竟然暗含陰陽數理。每一塊方塊的麵積都不相同。可是所有黑白方塊各自相加,麵積又正好相等。

    若有修士用神識掃過,想找出其中破綻,那他定要失望。不能找到其中規律,不出十步,就會回到原點。即使蒙對一步,一旦後麵踏錯,一切歸零。

    魏凡雖然精通數理,可這陣也困了她許久。為了不出錯,她隻能小心再小心。還好隻差最後一步,她就可以脫離這該死的幻陣。

    她將插在腰間的黑鐵拔出,這塊不能離身的黑鐵,最近經常沒來由的發熱。起初她還激動半天,以為有大事發生。可是大半年過去,黑鐵還是什麽變化也沒有,她也就看淡了。隻是夏天別在腰上熱的慌。她不得不取下它,散散熱。

    隻是今天怎麽會格外的燙手?

    她將黑鐵放在腳邊,計算最後一步該踏在那塊方塊上,不多時便讓她找到。她拾起不在發熱的黑鐵,踏出去。眼前景色頓時一變,山明水秀柳暗花明?好個世外桃源?

    啊呸!怎麽還是幻陣,坑爹啊?她欲抓狂。

    “是你破了我的陣?”

    “誰?”魏凡原地轉了一個圈,也沒見到半個人影。

    清風拂過,她身邊忽然多了一人。黑衣寶劍,目光淩厲,與那聲音中的輕軟溫和格格不入。

    那人強行握著她的手腕,不容她反抗。

    怎麽修真界的人都喜歡抓人手腕?魏凡心裏吐槽。

    “絕脈?”男人皺眉,放開她的手,轉而摘了她頭頂的帽子,聲音無比嘲諷,“還是半妖?”

    半妖惹你了?魏凡捂著耳朵,瞪著這人。

    “算了,師弟!這樣的資質、身份,實在麻煩。”又是一個陌生的聲音。

    “景言,把信給她。”輕軟溫和的聲音,再次響起。

    叫做景言的男人明顯猶豫,在那男人催促下,拿出一個信封塞進她的手裏,小聲嘀咕了一句:“便宜你了。”

    說完他的身影消失在幻境中。魏凡莫名其妙的看著手中的信。

    天玄學院推薦信,這是什麽鬼?

    她還沒搞明白情況,周圍的環境再換。她完全脫離的幻陣,周身圍著都是看熱鬧的人。

    糟了!她將信塞進儲物袋,取出一個帽子扣在頭上,可惜為時已晚。她那雙特殊的耳朵早已被眾人看得一清二楚。

    “那是獸耳?”

    “妖獸!”

    “不,是半妖!”

    她顧不得眾人的議論,連忙擠出人群。那個叫做景言的男人,害死她了。她一路跑出廣場,回到攤位前倉促收拾一把,拉起木魏二就走,這裏不能再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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