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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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大康勸了一句後,白大富是停下來了,但是餘氏卻還是不甘心,甚至帶上了哭腔,“我怎麽這麽苦命呀,拚死拚活生下來的兒子,現在竟然嫌棄我了。”她是越說越流利了。

    邊哭邊嚷邊捶著床板,白大富眉頭皺的緊緊的,隻是抿著嘴站在那不說話。

    “好了,娘,難道你想讓我和大哥也轉身就走不管你嗎?”白大康看著這一幕,腦子中不禁想到了柿子撿軟的捏這個俗語,可不是嗎,他和大哥越孝順,他娘反而越發的得寸進尺。

    白大康這一句話是用吼出來的,餘氏的聲音瞬間停了下來,看到餘氏被自己吼得有些發怔,白大康才歎了口氣道:“娘,大哥已經將事情都跟我說了,你自己也不想想,要不是徐家認識宋大夫這樣的名醫,以你中的這種毒哪還有的救,再說,當初二哥和阿櫻怎麽和你說的,你難道一點也沒有懷疑嗎?”

    白大康話問的似是而非,但是正因為已經懷疑了,餘氏反而聽懂了白大康的言下之意,她訥訥的道:“大康,不能是你二哥吧,不能吧,我可是她親娘呢。”

    餘氏一雙眼睛期盼的看著白大康,似乎想從他口中得到否定的答案,因為她不願意相信自己最喜愛的兒子竟然會下毒害她,雖然她的潛意識裏已經察覺到了也許這就是事實,可是她也不願意相信。

    “娘,這個事我也說不好,這還要問問守雲他們,他畢竟是捕頭,肯定知道是怎麽回事?”白大康謹慎的答道。

    聽了白大康的話。餘氏瞪了他一眼,白大康和白大富對視一眼,無奈的歎了口氣。

    白梨得知白大康和白大富到了,便帶著吃過午飯的白鬆回了前院,看到白大康和白大富坐在屋中,而餘氏已經睡著了,沒有看到白老爹的身影。白梨不用問就知道白老爹沒有過來。

    “爹。三叔。”白梨喚道。

    “阿梨,你奶這事嚇到你了吧?”白大康關心的問道。

    白梨點點頭,“可不是。也不知奶怎好好的中了毒,還吐了血,我嚇得夠嗆。”白梨一點也沒有隱瞞的說道,白鬆走上前去給餘氏把了脈。又去煎藥了,唉。白梨不禁想歎氣,這白大貴和白櫻留下的爛攤子,卻讓他們來收拾,這白櫻竟然就這樣“畏罪自殺”了。也不知在臨死之前白櫻是何種心情,有沒有後悔之前所做的,機關算盡。到最後自己還落了個不得好死的下場。

    想到白大康和白大富肯定一進城就來了這裏,還不知道白櫻已死的事。白梨便將這件事告訴了白大富和白大康,二人聽後,明顯的愣住了。

    “阿……阿櫻死……了。”說話的是白大康,話語中帶著不敢相信的遲疑,看到白梨肯定的點點頭,他才抹了把臉,哽咽的道:“還……還那麽小,這是何苦呀。”

    無論怎樣,白櫻也隻是和他們大房不對付,她沒有對白大康他們做過什麽事,在白大康心裏,白櫻仍然是他的侄女,這麽年輕的侄女就這樣沒了,他難過才是正常的。

    而白大富也愣了一下,看到自己的女兒麵無表情的模樣,他輕輕的歎了口氣,問道:“守雲是去忙這個事去了嗎?”

    “嗯,早上是阿楊過來報的,具體怎麽我現在也不知道,要等相公回來才知道。”徐守雲到現在一直沒有回來,也不知道白櫻到底是怎樣沒的。

    白大富點點頭,他現在就擔心這件事會不會影響到阿梨,其他的他都不關心。

    白大富和白大康在這盤桓了一下午,晚上的時候回了金杏胡同,金花胡同的白大貴家此時卻是冷冷清清,屋裏雖然有四個人,但是誰也沒有出聲,白大貴坐在屋中發著愣,童氏躺在炕上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屋頂,好半天都不動一下,白楊白槐偎在一起,兩個小少年互相取暖,也不敢吭聲,上午的時候,白櫻的屍體就被衙門帶回了,家裏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大哥,我餓了!”偎在白楊身邊的白槐可憐兮兮的說道,肚子也適時的發出了一聲咕嚕的響聲。

    稍稍有些懂事的白楊在心裏歎了口氣,看了一眼小弟弟懵懂的大眼睛,再看了看在院子裏發呆的爹和躺在炕上眼睛直直的娘,他安慰的拍了拍白槐的小肩膀,輕聲道:“阿槐乖,大哥這就去做飯。”

    近一個時辰過去了,白楊終於灰頭土臉的將米飯燜好,又燉了一鍋蘿卜白菜,味道怎麽樣不敢說,但是肯定是熟了,因為那蘿卜用筷子已經夾不起來了,因為燉的太化了。

    白楊和白槐兩個小的個盛了一碗飯,又夾上些蘿卜白菜,兄弟二人分別給白大貴和童氏送去。

    “爹,吃飯了!”

    “娘,吃飯了!”

    白大貴和童氏看到那一碗堆得冒尖熱騰騰的飯菜,還散發著陣陣香味,這才發現自從早上發現大女兒橫屍閨房後,他們一家人這一天都沒有進食,是悲傷或是愧疚,白大貴自己也不知道,但是他已經得了銀錢,他害怕,他害怕將事情說出去,不但這些銀錢保不住,他一家老小也會沒命的,那這樣的話,阿櫻不就白死了。

    白大貴即使在這種情況下,也並沒有想著為白櫻報仇,他心裏最先想到的還是盡量隱瞞模糊這件事,最後這件事就次了結,這樣的話,已經得到的銀子就不會再飛了,女兒死了,他還有兩個兒子呢。

    童氏在兩個兒子帶著祈求的目光下,終於端起了飯碗,即使心裏空洞洞的,她也要吃,女兒已經沒了,兒子,她要好好的養。

    等徐守雲回來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知道白梨著急,徐守雲一進屋不等白梨問就直接道:“白櫻的確是被人殺害的。”

    “啊?”白梨睜大了眼睛,雖然一開始徐守雲說過,白梨自己也能猜到,但是這個結果確定了下來還是讓白梨感到一股不寒而栗,因為她發現對於有些人來說,殺人的確不算什麽,像白櫻這樣心計頗深的人到最後還是算計不過那個殺人凶手。

    “是誰?”白梨問道。

    “白櫻是中毒而亡的,中的是姝愁朱毒。”徐守雲直截了當的道,“是蕭家的人,隻是我總覺得以蕭放的城府做不到這樣的事。”

    “那現在如何?”白梨想知道下一步該怎麽做。

    徐守雲皺了眉頭,“凶手將現場布置成了自殺的場景,我們隻有白楊提供的一個模糊的線索,說是夜裏麵有人敲門,而家中也有人去開了門,隻有這一點能夠證明在白櫻身亡的時候白家可能來過外人,可是白楊當時並沒有起來,況且他睡的迷糊,也不敢肯定,並不能作證,而蕭放更是矢口否認殺人。”

    “那我二叔二嬸呢,他們就沒說什麽?”白梨不禁問道,以白大貴的精明怎麽可能什麽都不知道。

    “從他們口中什麽話也問不出來。”徐守雲幾乎不知道這一對夫妻是什麽心態,是真的悲傷,還是隻是想以悲傷的姿態來模糊這件事。(未完待續。)(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