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賤鍾情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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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默默地把門關上,回到自己的角落裏。

    情緒終於低落起來。

    說實話,她覺得內心堵得難受,她才是隔壁那個男人的未婚妻,難道不是嗎?他們就在前幾天才剛剛訂了婚,他自己說過的,如果能讓一個女人出軌的男人,那一定是這個男人不夠出色,那他現在的行為,是出色嗎?是一個優秀的男人該做的嗎?就算是婚姻是一份工作,他難道不應該認真去做嗎?至少,她從前以為,他會認真做好這個領導的……

    她坐在厚厚的地毯上,光著腳,雙手抱膝窠。

    難過的時候,受委屈的時候,她總是喜歡這樣的動作,因為,從小她就懂得在爸爸和後媽組成的新家裏,她得不到溫暖,而她,又不能給媽媽增添煩惱,所以,沒有溫暖的懷抱給她安慰,自己也可以抱緊自己,這樣抱著,就不會害怕了……

    現在的她,是不是很可笑呢?

    明明說好了不難過,說好了她作為一名婚姻中的下屬,會好好配合他的工作,為他的真愛打好掩護,可是,這份工作要做起來,真的好難啊……

    所以,人之相處,萬萬不能動情,先動情的那一個,也一定是受傷的那一個……

    正獨自難過,手機響了,打電話的人,是媽媽。

    她不想接,怕媽媽聽出自己難過的情緒。這個世界上,最細心的人永遠是媽媽,說話的聲音稍微有點異常,媽媽就能感覺到。

    可是,如果不接電話的話,媽媽會更加擔心,說不定還會胡思亂想……

    想來想去,她還是接了,努力地裝作若無其事,“喂”了一聲,輕鬆愉快的語調,她自己都很滿意。

    “丫頭,媽媽有沒有打擾你和小朋啊?”媽媽含笑問。

    “沒有啊!”她馬上說,怎麽會打擾她和小朋呢?他們又不在一起,媽媽是怎麽想的?難道以為她和小朋住一個房間嗎?話說,媽媽,此時此刻,我倒是不介意您打個電話去打擾一下小朋和某個女人的……

    她腦中靈光一現,對哦……

    “意大利好玩嗎?寶貝兒?”媽媽在那端問她。

    “好玩啊!媽媽,下次我帶您一起來!”她想著,這幾天光顧著玩和吃了,連紀念品還沒買呢……

    宋成玉笑了,“傻孩子,我這一把年紀了,還出國折騰幹什麽?當大燈泡嗎?隻要你們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媽媽……我偏要帶您出來……”程薈微在媽媽麵前撒了好一會兒嬌,心裏酸楚的感覺愈加濃烈,在媽媽麵前,有些悲傷,哪怕是小小的悲傷,都會因為這份天性而無限放大起來。

    宋成玉和她說了幾句,便打算掛斷了,“就這麽著啊,媽媽就是打個電話問問,不耽誤你和小朋了,晚安!”

    還沒等她也說晚安呢,電話就斷了……

    她拿著電話,苦笑,如果媽媽知道這邊的她是怎樣的境況,不知道會多傷心……

    不過,還是要感謝媽媽,給了她提示該怎麽做,也許,她骨子裏本就不是一個願意忍受屈辱的人,就如小時候的她,被弟弟欺負狠了,最終奮起反抗,將弟弟收拾了個徹底。

    盡管內心敲起了戰鼓,可捧著手機,還是有幾分忐忑的。

    找到他的號碼,幾乎是閉著眼一狠心撥了出去,電話接通的瞬間,她的心也跳到了嗓子眼。

    他的手機沒有彩鈴,單調的長音“嘟——嘟——”地響,每響一次,她的心就緊縮一分,她真的害怕,如果他再不接,自己的勇氣消遁,會放棄堅持這個電話了……

    終於,長長的“嘟嘟”聲斷了,一秒鍾的沉默後,那邊傳來他的聲音,“喂,丫頭啊……”

    她呼出一口氣來,完全不敢想象那邊在上演著怎樣的畫麵。

    之前怕他正在投入地跟瑞貝卡做某件事而不接她的電話,現在接了,她又害怕,電話裏會傳來瑞貝卡的聲音,她一定會很難過,一定會的……

    她舔了舔唇,若無其事地叫他“哥們”……

    他好像在笑,“怎麽了?丫頭?睡不著?”

    “不是……是忽然想起一件事來……”她說,“媽媽剛才給我打電話了。”

    “哦?說什麽呢?”

    “唔……”她有意地慢條斯理,想拖延電話的時間,不知道他們是在進行中,還是已經完事了呢?他有時間和她這麽慢條斯理地聊,是不是已經完事了?那她也要拖著,不讓他和瑞貝卡說話……

    想到他們剛才有可能已經完成的事,她心裏既惡心,又難受,差點控製不住,委屈地想哭了……

    “怎麽了?”他不知道有沒有聽出她聲音不對,忽然說,“我過來好不好?”

    “……”過來?好是好,可是他這算什麽呢?真正左擁右抱,兩頭不誤嗎?“不要……”莫名的傲嬌,讓她拒絕了他,拒絕完,又覺得後悔,雖然不喜歡他兩頭不誤,可是把他騙過來不也可以破壞他和瑞貝卡嗎?她真想咬自己舌頭……

    “丫頭,心裏有話,跟我說說。”他的聲音裏充滿了耐心,似乎打算和她長時間煲電話粥。

    這樣也好,反正不能讓他和瑞貝卡無所顧忌!

    “我是想……我們已經來了好幾天了,光顧著自己玩呢,都沒來得及給家裏人挑禮物,聽說意大利是個時尚薈萃的地方,我們明天是不是該去逛逛商場,買點東西啊?”她問。

    他笑,“好啊,你終於想起要逛商場了?”

    “你這是早就對我不滿了?”

    “沒有……”他笑道,“隻是覺得你挺不一樣。”一般女孩來意大利,誰不在商場裏轉上幾圈?

    跟誰不一樣?跟瑞貝卡嗎?哼!她本來就跟瑞貝卡不一樣!她也不需要跟她一樣!

    “那你跟我說說,要買些什麽回去好?意大利有哪些品牌啊?”話說,那幾個牌子,她倒是知道,隻不過,到底哪些是法國的,哪些是意大利的,她可一點不明白了……

    於是,蕭伊朋隻好給她當起了時尚解說員,把意大利本地出產值得當禮物送的東西都介紹了一遍。

    她心裏酸意又開始冒了,這麽了解?是不是常來?

    介紹完了品牌,她仍不罷休,拉著他談天說地,東扯西扯,就是不讓他掛電話陪瑞貝卡,說到最後,他都疑心了,“丫頭,你是不是一個人害怕啊?”

    “……”她的確害怕,可是,是害怕他和瑞貝卡黏得太緊……“沒……沒有啊……”她結結巴巴地說。

    “真不要我過來?”他又問。

    “不要!”她堅定了這個想法,卻冒出另一個想法,故意將東西翻得悉悉索索亂響,“咦?”

    “幹嘛呢?你在找什麽?”他狐疑地問。

    “我……找一樣東西啊……不在我這裏了,是不是在你那?”她說。

    “什麽東西?”

    “哎呀,不好說,你不懂的,我自己過來找吧!”她將一樣東西迅速裝進口袋裏,趿著拖鞋就打開了門,唯恐給機會讓瑞貝卡逃走了。

    她不知道自己哪裏來的勇氣,敢於去撞個正著。

    她邊走邊呼氣,真的猛士,敢於直麵奸/夫/yin/婦的人生!

    還沒走到蕭伊朋房間門口呢,門就從裏麵打開了,她趕緊飛奔幾步,堵住門,以堵住瑞貝卡的去路。

    蕭伊朋站在門口迎接她,穿著棉質的休閑衣褲,一身清爽,身上還散發出淡淡的沐浴*味,第一眼,就盯著她的腳,微微蹙了眉,“怎麽光著腳襪子也不穿?”

    話說,這是她第一次看見這樣的他,平素所見,都是衣冠楚楚的好麽……

    可是,這樣隨意的打扮,反而更讓人耳熱心跳。

    衣服柔軟的質地,使之服帖地貼在他身上,恰到好處地襯出他寬闊的肩膀,倒三角的身材,想不到,平時看起來清瘦的他,居然有這麽好的體格和肌肉……

    她聽見自己吞咽口水的聲音,差點連此來的目的都忘記了,不,確切地說,已經忘記了,也沒聽見他在說什麽……

    若不是蕭伊朋笑著問她要找什麽,估計她就得在門口花癡一晚上了……

    清醒過來的她,一想到這具完美的體魄今晚居然和瑞貝卡滾在一起,頓覺極度不舒服,不由踮起腳尖越過他肩膀往內看,可是,卻什麽也沒看到……

    瑞貝卡呢?

    她往裏走,邊走邊說,“我找一個東西……你行李箱在哪呢?”

    “們得品一品,行不?別牛飲!”

    她嗬嗬一笑,把杯子往茶幾上一頓,“我就牛飲怎麽了?我沒人家那麽浪漫風雅,我就一俗人,我愛牛飲,你要品酒跟別人品去啊,跟我在這耗什麽時間?”

    他搖搖頭,隻好給她再斟酒,隻不過,怕她再一口氣喝幹,隻給她斟了一點點。

    她不滿了。原本酒量就算不上好的她,兩杯酒下肚,神經已經異常活躍起來了,並且在語言中樞部分反應尤其明顯,“怎麽著?這是小瞧我還是怎麽的?我還能被這一瓶酒給難倒了?告訴你,姐姐我喝光了它都不在話下!給不給?你給不給?不給我自己買去……”

    她果真打算站起來,被他按住了,“好好好,給你,姑奶奶!待會兒喝醉了可別鬧酒瘋!”

    她沒說話,隻是如他想象的那樣,再一次,一口把他剛斟上的酒給喝幹了。

    “你總得給我一個機會和你幹杯吧?”他哭笑不得。

    “誰和你幹杯?”她雙頰因為喝酒的緣故,染上緋紅的顏色,眉目流轉間,雖然是嗔怨,卻透著無限風情,使這嗔怨更像撒嬌。

    “傻瓜!”他輕輕地叫了她一聲,給她倒了一小杯,“等等我,來,幹杯。”

    她舉起杯子來,透過玻璃杯裏酒紅的顏色,看他的臉,看到的,卻是自己變形的模樣,她的心,也像這球麵鏡裏的自己一樣,變了形狀了吧……

    “幹就幹……”她的杯子,在他的杯壁上輕輕一碰。

    “嗯……說點詞兒啊,祝我們什麽呢?”他笑著問她。

    她臉色僵硬的,“祝我們早日離婚……”

    “……”他一把奪去她的杯子,“瞎說什麽呢?我們還沒結婚呢,就離婚了?”

    是嗎?原來連離婚的資格也沒有呢……

    她有些暈了,他的臉也變得模糊不清,想要去搶那杯酒,可是,卻暈暈的,不想動……

    她的酒量,可真差勁……

    “是嗎?”她喃喃地道,“那……就祝我們早日分手……”說完,不自覺地有些哽咽,眼睛裏也浮起了淚光,說實話,她真不想這樣,不想這麽軟弱,可是,她忍不住!都怪這酒!如果沒喝酒,或許她的自控能力會好些!難怪媽媽總是警告她,女孩子家,在外麵不許喝酒……

    他歎了一聲,把酒杯放下,並將她摟了過來,抱在懷裏,“在胡說些什麽呢?誰要分手?我們這才剛剛開始呢,就要分手了?”

    她在他懷裏扭了扭身體,用力地掙紮,他沒用蠻力,倒是讓她掙脫了。

    她的情緒便愈加失控了,含著淚,滿懷委屈,“你啊!不是你要分手嗎?還是想讓繼續給你打掩護?好讓你和你的前女友打著我的幌子暗度陳倉?你去啊!你現在就去找你的瑞貝卡!不要在這裏假惺惺的!”

    他默默地聽著她的控訴,也不再像之前那樣做評價了,隻等著她繼續說,“還有呢?還有什麽想說的?”

    “問我?”她覺得這個人真是豈有此理極了!“你怎麽還好意思問我?還好意思說我們才剛剛開始?沒錯,我們的確才剛剛開始,也許還沒開始呢!可是,我們該結束了!你和瑞貝卡才是開始很久的那一個!你不是說了嗎?如果我覺得你這個老板不好了,我就可以跳槽嗎?現在我就覺得你人品相當低下!我要炒你魷魚!我不幹了!你這個渣男!”

    被她如此指著鼻子罵,他倒也不生氣,反而怡然端了酒杯,輕輕抿了一口,酒的醇香在舌尖漫延,他輕問,“我怎麽渣了?”

    “你!你自己心裏不清楚嗎?你個卑鄙無恥的下作人!表麵上要跟我結婚,帶著我來意大利旅行,實際上卻是來會初戀女友的!把我關在隔壁房間,你自己卻和初戀女友在這裏滾/床/單,然後還要口口聲聲說自己要當一個優秀的領導,蕭伊朋,你到底要不要臉!”

    喝了酒的感覺真好啊!可以不顧一切把想說的話全部說出來,臉麵什麽的也全都不要了,大不了明天就回國,然後各走各路,山水不相逢,不存在臉麵的問題,但是,在分道揚鑣之前,將他罵個痛快,罵個舒坦,才解了她這心中之氣,憑什麽,就要她一個人默默受委屈?憑什麽,人人都欺負她是隻包子?就算是包子,她也要做一隻吊炸天的露餡包子!把心裏悶著的全發泄出來!

    聽她說了這話,蕭伊朋再次放下了酒杯,牽著她的手,問她,“你能不能走路?”

    “放開我!誰不能走啊!”她甩掉他的手,以為他要趕她走了。走就走,她才不要在這個充斥著另一個女人氣息的房間裏多停留一分鍾!

    她站起身來,可是,事情的結果總是跟豪言壯誌截然相反,她雙腿發軟,往地上倒去……

    她好恨啊……

    她喝醉了,可是記憶力還在的……

    為什麽每一次她總要在他麵前出洋相呢?

    沒出意外,她再一次地被他抱住,沒能順利倒在地上……

    “別逞強了!”他將她抱起。

    這次是不一樣的……

    騎機車那次她腿軟,他還沒那麽大膽,隻是默默把她扶住便了事,而這一次,卻是華麗麗的公主抱……

    “我不要你抱……”她掙紮著要為她的骨氣而抗爭。

    可是,酒精的作用,非但會讓語言不由自主,也會讓身體不受控製,她軟軟的,這次沒能成功掙脫。

    她放棄了,算了,抱她回房間就抱回去吧,反正也被他親過了,多抱這一回,也算不了什麽,大不了明早好好洗個澡……

    但是!他這是把她往哪抱呢?不是出門啊!是往他的床上?

    她頓時大為緊張,“蕭伊朋,你要幹什麽?你放開我!”

    他不理。

    她開始捶打他的肩膀,真是抵死反抗,一邊還大喊著,“蕭伊朋,你個混蛋!休想在睡過其他女人的床上再碰我!否則我詛咒你陽/痿一輩子!”

    她醉了,渾然不知道自己在瞎喊些什麽,倒是他,聽了之後腳步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最後,把她放在他的床邊,讓她看清楚,“丫頭,你還能看清嗎?你好好看看,這裏,哪有別的女人睡過的痕跡?”

    她腦袋暈暈乎乎,所謂酒醉心裏明,心中也還是明白在幹什麽的,隻是,卻怎麽還能辨清這裏有沒有被人睡過,迷糊中強辯,“就算有人睡過,你也可以抹去痕跡啊……”

    “好,你等等!”他扶著她,“能站穩嗎?坐下來。”

    “不!”她寧可站著倒下去,也不在其他女人睡過的床上坐下來!

    他無奈,輕輕鬆開手,“那你站好啊……”

    鬆手後的他,一邊往衣櫃走,一邊回頭看,唯恐她摔倒,最後,把她之前找過東西的箱子拿了出來,打開,從夾層裏拿出一樣東西來,再走回她麵前,給她看,“你再看看,有沒有在這裏發生過什麽?”

    這是什麽?

    她睜大眼睛,一個小盒子,看起來倒是很眼熟,可是,是什麽呢?

    她揉揉眼睛,終於看見了盒子上的字,頓時大窘,“混蛋,流氓,沒事把這個給我看幹什麽?我才不要看!你們的作案工具還要給我看嘛?”她要氣哭了好嗎?

    他把盒子扔到床上,歎息,“丫頭!什麽作案工具啊?這東西都還沒拆開,我什麽時候用過?”

    “沒用你買什麽?哦——我明白了,是你和她根本就不用這個對不對?”真是夠了!她居然還要在這裏和他討論他和他的前女友滾/床用不用tt的問題!還有比她更羞辱的嗎?

    “不是!”他覺得自己挑錯了時機,跟一個醉酒的女人溝通真是一件困難的事,“這個東西,我買來就不是為了和她用的!我也從來沒想到過會遇到她!”

    “那你是要和誰用?”她不假思索地問,並且凶巴巴的樣子,抬起頭來,直視他的眼睛。

    他沒有說話,隻用一雙漆黑的眸子凝視著她,瞳孔深處,柔柔的光一點一點地閃爍,像星星,又像燭光……

    她真的不能麵對他這樣的眼睛,尤其,還用她的醉眼去和他相對,他的容顏,他的眸光,更增了一份朦朧,這是糖衣炮彈,會炸得她體無完膚的……

    心中這麽想著,眼睛卻移不開,隻見他淡紅色唇瓣微啟,眼睛裏如霧靄重重,“傻瓜,你說呢?”

    磁性的男中音,磁得人骨頭都化了,心神俱失……

    而後,便看見他的唇,漸漸靠近……

    迷亂中,她還有一絲清醒,想起了那個在大街上吸走她魂魄的吻,下意識地想躲,可是,哪裏躲得開?念頭剛一起,雙唇便被他給俘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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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親,上次評論區出的答題有獎競賽,第一個答對的是流年染指青春jia,獎品已經寄出,請查收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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