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箐箐懷疑北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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璟王府!
赫連箐匆忙趕到寒月殿,便看到坐在輪椅上,此時在院子裏差點成為一個雪人的北堂文璟。
“小北北,你抽什麽瘋?天這麽冷,你跑到院子裏做什麽?!”
赫連箐看到北堂文璟全身被積雪覆蓋,本來蒼白的麵容更加憔悴不堪,身體僵冷,摸上他的手,已經沒有絲毫溫度,冷冰冰的像是千年寒冰石。
嘴唇也不似以往的緋紅色,而是被凍成青紫色,唇片上已經結了一層晶瑩的冰碴,睫毛處也被冰雪所覆蓋,已經很難閉合。
北堂文璟一夜未眠,看到赫連箐的那一刻,本來墨黑色的眸子布滿了猩紅的血絲,就這樣一直緊緊的盯著赫連箐,像是怕眼前的赫連箐忽然消失不見似得,以為這一切隻是一場夢境!
他抓住赫連箐的胳膊,順勢將人攬在懷裏,感受到赫連箐身上的氣息,總算是舒了口氣。
“箐箐~箐箐~”他滿腹委屈,卻又不能直接問,他隻是看到赫連箐來找他,並沒有拋棄不要他。
委屈的低喃,腦袋靠在赫連箐的胸口,不肯鬆手。
赫連箐難以形容自己的心情,這到底是怎麽了?
隻一晚沒見,小北北就變成這副樣子!
而且她問,他隻是搖頭就是不肯說。
赫連箐抬頭冷眸掃視了一眼側身的聽風,聽風立刻驚呆了,麵癱的沉默著,低垂著腦袋就是不與赫連箐對視。
見他這副樣子,赫連箐又急又氣,皺著眉頭瞪視著他,聽風像是感受不到她的憤怒般,依舊麵無表情的杵在那裏,一動不動,像是沒有感覺的木偶。
“小北北?北北……”赫連箐被他摟了一會兒,感覺到北堂文璟的身子突然一軟,她伸手將人扶住,俯身看向他,見北堂文璟不知何時已經睡了過去。
赫連箐拍了拍他俊美的臉頰,上手之處皆是冷寒,將人扶好,推著輪椅進了寒月殿內。
對於杵在原地不為所動的聽風,赫連箐怕嗬斥他驚醒了北堂文璟,所以將北堂文璟帶回房中,繼而又回到院子裏。
“風侍衛!”赫連箐冷冽的聲音如同此時漫天的冰雪,讓人脊背發涼。
聽風知道自己躲不過,但是他對於昨夜的事情確實一無所知,而且王爺的事情哪裏是他能過問的。
能讓自家王爺這般折磨自己身體,理由隻會有一個,肯定與眼前這位王妃有關。
這位王妃此時卻來質問自己,簡直就是毫無道理?
聽風知道赫連箐對於璟王的意義,上一次忤逆赫連箐被罰,如今他哪裏還敢得罪眼前這位正主?
聽到赫連箐問話,身體站得筆直,畢恭畢敬的回答道:“王妃!”
“風侍衛,你家王爺昨夜一直在院子裏?到底出了什麽事?”
聽風同樣是一臉迷茫,抬頭略帶驚愕的看著赫連箐道:“難道不是和王妃吵架了?”
“什麽?!”怎麽這事還和自己有關了?
赫連箐被問的怔住了,深邃的眸中閃過一絲複雜:“我昨夜根本就沒有見過他,如何能和你家王爺爭吵,昨夜璟王在院子裏坐了一夜,難不成你們這些下人是死人嗎?!”
讓主子單獨坐在院子裏挨了一晚上的風雪,今早才發現,這像話嗎?!
聽風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隻能麵癱的低垂著腦袋,任由赫連箐如何的怒吼,人家就是兩耳不聞吼叫聲,一心裝傻充愣中。
赫連箐氣急了,隨身跟著她的藍雪也被聽風這一舉動給氣壞了,直接走到聽風的跟前,一腳跺在了聽風的腳背上。
“額……”
“喲?你還能叫啊?本姑娘還以為你是個啞巴呢,既然能說話我們家主子問你話,你怎麽不說?難不成你不僅是啞巴你還是聾子?!”藍雪不依不饒的說道。
聽風皺著眉頭不悅的盯著眼前這個囂張跋扈的小丫頭,藍雪也是一副要吃人的模樣,白了他一眼,雙手環胸一臉敵意。
好男不跟女鬥,聽風看了赫連箐主仆一眼,輕鬆騰起,身影直接消失在院子裏。
他們家王爺可是不準他們隨便搭訕王妃的,他縱容想要和王妃多說幾句,讓王妃好好照顧王爺。
但是王爺的命令他可不敢不從,所以還是三十六計走為上。
見他消失了,藍雪氣得跺著腳下的積雪,指著他消失的地方對赫連箐道:“主子,你看看,這都是什麽人啊,他們家主子都病成那樣了,他們府中的下人就是這麽伺候主子的?!姑爺在他們這群懶惰的人手裏真是糟了大罪了!”
赫連箐生怕她太過大聲吵醒了屋裏的北堂文璟,立刻低聲嗬斥道:“好了,你先去命人打幾桶熱水來!”
“是!”
赫連箐看著聽風離開的地方若有所思,這聽風到底是知道還是不知道?
他說昨夜小北北是和自己吵架所以才坐在院子裏,這話是真是假?
小北北真的是因為自己的關係所以才會這般折騰自己的身子?
可是……
昨夜她與閻火在南郊山崗處,並未見過北堂文璟,而且日前也與他說好了,夜間不來璟王府。
他如何還要巴巴的在院子裏等自己一晚上?
若不是今日聽風趕來相告,恐怕小北北就是在園子裏再坐上一整天,她都不會知曉,看來去請自己來璟王府,是聽風自己的意思。
如果是小北北,為何昨夜不派人去請她,今早才去?
到底是出了什麽事情了,小北北為何無緣無故自虐?
赫連箐目光銳利,心中百思不得其解,進了房間,看到軟榻上已經不省人事的北堂文璟,赫連箐無奈的搖搖頭。
赫連箐微微的歎息一聲,剛要轉身去給北北找換洗的衣物,胳膊便被北堂文璟虛弱的抓住。
“醒了?身體有什麽不舒服的?!等會泡個熱水澡,我在水中加了不少驅寒的中藥,泡好了你躺床上,捂著被子好好睡一覺,恩?!”
赫連箐伸手將他的手反握住,衝著他笑笑。
北堂文璟急切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雙手緊緊的拉著她的手,深深的凝視了片刻,黑濯石的目光一眨眨的盯著她,像是定在她身上似得,怎麽看都看不夠。
赫連箐見他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簡直是又好氣又好笑,伸手刮了他的鼻梁一下,道:“怎麽了?才一晚上不見,你不認識我了不成?”
北堂文璟聽到她這般關愛自己的語氣,心裏瞬間溫暖如陽,可是一想到昨夜她抱著閻火一臉痛楚的模樣,決然的轉身離開,他心裏就如同天崩地裂般,酸楚的不是滋味。
“箐箐。”
“恩?我在!”
“箐箐……”
“恩?我在,我在這裏!”
赫連箐俯身安撫的抱了抱他:“你這到底是怎麽了?鬧什麽脾氣?大冷天跑到園子裏,折騰自己,好玩嗎?是想讓我看著心疼是不是?你是故意的吧,小北北!”
“我不是,我……我沒有故意,我隻是想你了!”
北堂文璟抿著慘白的唇角,搖了搖頭,低聲嘀咕著。
赫連箐聽到他這樣說,眸色犀利,嚴肅的板著臉對他道:“你真的隻是想我了這麽簡單?你若是想我了,能大晚上不睡覺跑到院子裏一坐一個晚上?被凍病了也沒關係?你就是這樣想我的?將軍府與璟王府隔著一條街,你若是想我了完全可以派人去叫我,也可以親自去看我,你什麽都不說什麽都不做,你心裏想我了就跑到院子裏挨凍?你說的這話你自己說說,能讓人信服嗎?你若是不想告訴我真話,就直說,犯不著和我編造這些,謊話連篇我生平最討厭這種人!”
赫連箐越說語氣越是不悅,她真的很難相信,天底下哪會有這種人?
想你了,就傻乎乎的一整夜迎著風雪不睡覺,隻是為了那三個字想你了?
說出來有人會信?
傻子才會相信!
赫連箐見他不肯說實話,又做出這般折磨他自己身體的舉動,非常不悅的將他的手甩開:“到底說不說!”
從來沒有被赫連箐這樣吼過的北堂文璟,凝視了赫連箐片刻,深邃的眸子越來越深,不敢相信他家箐箐會對自己發火。
他心裏也委屈,剛才箐箐又說不喜歡說謊的人,最厭惡那種人。
可是他不僅這一次對箐箐說謊了,他還有很多秘密箐箐是不知道的,包括他可以行走自如,包括無字樓,還包括他的國仇家恨。
但是這些他是不想讓赫連箐知道的,他不希望箐箐卷進這樣一場是非之中,他希望箐箐平安,過的無憂無慮,這是他的願望啊。
等到他解決了一切,他一定會負荊請罪,得到箐箐的諒解,或許那時候箐箐會很生氣,但是他亦然堅持自己的決定,這時候絕對不能和箐箐坦白。
現如今各方情勢危急,對於皇位諸多皇子之間明爭暗鬥,後宮嬪妃更是掀起腥風血雨,他每一步都要走在刀口浪尖上,不能讓箐箐跟著自己擔驚受怕。
他希望給箐箐打造一個太平盛世,箐箐是他愛的人,是他的心肝寶貝,隻要有他在,他絕對不讓箐箐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箐箐想要做的他都可以為她辦到。
赫連箐見他還不肯開口,心中料定了他不肯說實話了。
小北北竟然有事情對自己隱瞞,赫連箐心中不悅,皺著眉頭,暗想,到底是什麽事?
他為何不說?
這簡直都要急死她了。
“我昨夜派人去了將軍府……”北堂文璟麵對赫連箐銳利的目光,抬頭小聲的說道:“可是你並不在將軍府中,昨夜……箐箐去了哪裏?沒有來璟王府不再將軍府,箐箐是去了哪裏?”
北堂文璟目光帶著濃濃的哀傷,委屈的問道。
赫連箐沒想到這小北北竟然倒打一耙,明明剛才她還在質問他,現如今卻被他給問的答不上話來。
是啊,昨晚即便是他派人來了將軍府,也是找不到她的。
隻因為她昨夜根本不在將軍府,而是在南郊!
她略有些尷尬的暗咳一聲:“咳咳……那個……怎麽沒人告訴我,我其實是……”
赫連箐麵對他真誠的目光,本來想要編造的謊話就此打住,知道是因為自己帶給他不安定因素所以使他擔憂的在院子裏挨凍了一晚上,心中自然是有所愧疚。
“箐箐昨晚難道也是去了園子裏?是那些人沒找到你,是不是?!”北堂文璟見她一副為難的樣子,舍不得看到她皺著秀眉的模樣,不打算為難她。
赫連箐剛才正要脫口而出,卻又聽他這樣說,心裏暗想,自己如果將昨夜出府的事情說給小北北聽,小北北肯定會追問閻火等人的身份,如今閻羅殿與無字樓火拚中,如果讓北北知道了此事,肯定是要跟著自己擔心受怕。
這件事情還是緩緩,等到她解決了無字樓的北冥殤,解決了一切危險,再來和北北解釋。
兩個人心中記掛著對方,不想讓對方為自己擔憂,所以根本沒從坦白。
赫連箐笑著道:“這都被你猜到了,我們家小北北真的是很聰明!”
“箐箐!”北堂文璟明明知道赫連箐說謊了,他自己剛才為她找了理由就是怕她為難,但是如今聽到她這樣說,北堂文璟心裏又頗不是滋味。
他隱隱有些期待,赫連箐是肯對他坦白,結果卻——
大失所望說不上,但是她為何要說謊,難道說那個閻火對她真的有那麽重要嗎?
重要到可以因為他對自己說謊?
北堂文璟怒火中燒,想要將閻火閻日等人處之而後快,隻要那些人消失了,小箐箐便隻能是他一個人的。
北堂文璟眸中閃過一絲陰霾的銳利,赫連箐伸手上前為他寬衣解帶,見他還愣愣的出神,不知道在想什麽,手在他眼前輕輕一晃:“想什麽呢?想的這麽入神?”
“箐箐,你不可以離開我,你愛我嗎?!”北堂文璟著急的抓住她的手問道。
赫連箐被他沒頭沒尾的一句話給問的愣住了,笑著道:“當然愛你,最愛的就是你了啊!”
“恩,我最愛的也是箐箐!箐箐是要幫我洗澡嗎?”
北堂文璟得到赫連箐的認可,心中一喜,又見赫連箐纖細的手正解著他的衣衫,便伸手聽話的配合著,溫柔的問道。
他轉變的太快,赫連箐淬不及防,還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北堂文璟俊美的臉便湊上前來。
赫連箐整個人都被他圈了起來,北堂文璟抱摟著她,笑著道:“箐箐,給我脫衣服,我好開心。”
赫連箐臉色發燒,又紅又辣,這人怎麽就能如此直接的說出這種話?
明明隻是單純的幫他換衣服罷了,可是從他嘴裏說出來的卻讓人想入非非。
“放手!自己脫衣服洗澡去!”赫連箐伸手打開了他的手背,北堂文璟委屈的看著她:“箐箐,我手都麻了。”
“啊?!我沒用力啊,怎麽就麻了?”
赫連箐緊張的將他的手握在自己掌心中,認真的查看起來。
“我也不知道,手麻掉,動不了!”北堂文璟雙眸閃過一絲狡黠的笑,而後很認真的對她說道:“可能是被凍的時間太久了的緣故,箐箐不用管我,你出去吧,我自己能行!”
赫連箐這會兒聽到北堂文璟身體不舒服,哪裏還能舍棄了他,自己出去?
她三下五除二,直接將北堂文璟給剝了個幹淨,北堂文璟期間大氣都不敢喘一聲,本來是想要箐箐為他寬衣洗澡。
可是當赫連箐真的給他剝了衣服,在箐箐麵前,北堂文璟被她上下這樣打量了一番,身體立刻緊繃起來。
深夜中,浴室內氤氳的霧氣彌漫在空中,熱氣熏人,讓人渾身燥熱難耐。
加上一男一女,尤其這時候北堂文璟還被剝了衣物坐在浴桶內,身後小箐箐挽著衣袖正溫柔的為他擦拭背部的肌膚。
觸及到他肌膚的嬌軟手感令北堂文璟心猿意馬起來。
他的氣息越發的沉重,胸口亂跳如麻,身體也開始慢慢的沸熱起來……
燥熱感席卷全身,他喉結重重的吞咽滾動著,努力克製下,在水中的手摳著桶壁邊緣!
這樣痛苦的隱忍,簡直就是遭罪!
北堂文璟努力的呼吸克製著,這時候赫連箐察覺到他的不對勁,她臉頰忽然趴在北堂文璟的肩頭,桃花瓣的唇角在他光滑的脖頸處吻了一口。
這樣敏感的刺激下,北堂文璟哪裏受得住,手下用力,內力四射。
轟——
浴桶忽然炸裂開,木片翻飛,北堂文璟的身體重重的坐在碎木片之上,水隨之湧動,破向四周!
北堂文璟傻眼了!
赫連箐也呆住了!
二人凝視了片刻,赫連箐看著地上滑稽又可笑的北堂文璟,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聲:“哈哈哈,哈哈哈……小北北,這可是你讓我留下的,我可真的不是故意看到這一幕的,哈哈哈……我保證,我肯定不告訴別人!哈哈哈,笑死我了,肚子好痛……”
赫連箐清脆銀鈴般的笑容響徹浴室,北堂文璟皺著眉頭,尷尬的伸手將旁邊散落在地上的衣物披在身上,堪堪遮擋。
他本來是想讓赫連箐留下,享受美人恩。
可是他定力太差,沒想到一不小心——
再看小箐箐,怎麽都覺得她笑的不懷好意,難道說剛才她是故意的?!
赫連箐抿著唇角,強憋著笑意,雙肩顫抖的厲害,尤其是外麵的人聽到裏麵的響動,在門外喊道:“王爺,王爺,難道是刺客?!王爺您沒事吧?!”
“刺客,哈哈哈……刺客……”赫連箐笑的沒心沒肺:“小北北,你現在手還麻不麻了?還能自己洗澡嗎?”
北堂文璟臉色漲紅,坐在地上,低垂著腦袋:“箐箐欺負人!”
赫連箐指著自己:“我欺負人?”
這簡直就是惡人先告狀嘛!
誰讓他剛剛不肯說實話,不肯告訴自己為何要在院子裏挨凍一晚上,她就是特意為了整他,才給他寬衣解帶伺候他沐浴。
本來沒想到要做到最後,可是誰讓他說他手麻了動不了了呢?
這可不能怪她了!
見赫連箐不管自己,北堂文璟委屈的抬頭,雙眸通紅:“箐箐~”
他以為自己的意圖被赫連箐識破,所以赫連箐一定是討厭自己了,才這樣作弄他。
北堂文璟這樣想著,就見到赫連箐忽然朝著他撲過來,直接撲在了他身上!
“哈哈哈,哈哈哈……”赫連箐抱著他,兩個人滾在破碎的木桶上,北堂文璟心疼的護著她的身子:“別鬧了箐箐,地上涼,快起來,別紮著自己!”
“這木桶可真是太不結實了,璟王府內的管事是怎麽回事?這種偷工減料的東西也敢給王爺使用,難道說他是料準我家小北北有這種……裸露癖好?!”
赫連箐抱著北堂文璟,全身都濕透了。
玩的不亦樂乎。
北堂文璟配合著她玩鬧,忍不住的捏著她的鼻尖:“你啊,鬼靈精怪!”
赫連箐笑著撲在他懷裏,撒嬌道:“你不是手麻麽,怎麽樣,現在不麻了吧!”
“箐箐,你是故意的!”
“哼,誰讓你騙我,浴桶都看不下去了,竟然破了!哈哈哈……”
北堂文璟見她如此開懷,溫柔的笑著,隻要他的箐箐高興,讓他怎麽樣都行。
……
兩個人又玩鬧了一陣,北堂文璟因為昨夜未眠,又喝了箐箐調製的藥,沒一會兒便睡了過去。
待他睡著後,赫連箐盯著他俊美的麵容,忍不住的歎息,她離開床榻,轉身來到剛才她脫下北堂文璟衣衫處,那衣衫剛才被浸在水中,現如今,月牙白袍上,此時被熱水一泡,星星點點皆是金黃色。
剛才她進院子,被北堂文璟抱在懷裏的那一刹那,她就聞到了北堂文璟身上的異味兒。
那種味道普通人幾乎聞不出異樣,可是赫連箐卻可以準確的判斷出,隻因為那味道對於她來講,實在是太過熟悉。
那是她自己用藥草與香料同爐煉製而成的藥粉,而且這藥粉自己提煉出來後隻用過一次!
便是昨晚與無字樓對陣落跑之時,她灑下的。
這藥粉無色,尤其是黑夜中根本察覺不到它們的存在。
可是如果這種藥粉被沾染在身上,除非你沐浴將身上所有的衣物都換個幹淨,不然便會殘留在體內,即便是能及時的服用解藥,但是這附著在身上的還是不易祛除。
小北北昨晚在雪地裏坐了一夜,自然是沒有時間沐浴,小北北身上為何會有她灑下的藥粉,而且這種藥粉她隻用了一次,她煉製的藥粉這世間絕無僅有,絕對不會有第二人和自己的手法相同。
所以她可以很肯定,小北北昨夜不再璟王府,而是在南郊山崗!
他駐留的方向正是無字樓所在的方向。
他和無字樓的人到底是什麽關係?
還是說他也是無字樓中的人?!
昨夜混戰,她除了關注與閻火一起拚殺的無字樓樓主北冥殤,無字樓其餘教眾她並沒有關注。
所以她根本想不起來,那無字樓中有沒有坐在輪椅上的黑衣人。
她絞盡腦汁,也很難想象的出,小北北為何會出現在那裏!
這實在是太奇怪了,無字樓中都是頂尖殺手,小北北沒有武功和內力,而且他身體還不好,他怎麽可能會與無字樓有關?
也許……
他剛好是路過?
那絕不可能,誰大晚上閑著沒事跑去南郊?
可是若是他沒去南郊,那他身上的藥粉是從何處而來?
赫連箐走到床榻前,俯身輕輕的在北堂文璟的額頭上吻了一口:“小北北,你昨晚到底為何要去南郊?為何要說謊?若是去找我為何不對我坦白?到底你和無字樓的人有何牽連?你難道會是無字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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