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孩子是男孩還是女孩?(稍後還有4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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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後,今天是孩子的滿月之日,因為金大猛還未蘇醒,所以這孩子的滿月酒並沒有大張旗鼓的舉行,更何況因為沐雲書並沒有公開金大猛的身份,所以大家也不知道用什麽名義來給孩子辦滿月酒。

    整整一個月了,沐雲書甚至都沒有看那孩子一眼,這也是第一次,孩子被抱過去見他的娘親。

    所以別人猜不準沐雲書的態度了,當初意誌堅決的要保住孩子,此時生下來卻一眼都不願見。

    整整一個月了,沐雲書對這個孩子不管不顧,不理不睬,甚至是這孩子就住在這個宅子裏,隻要他說一聲,奶娘便可以抱過來,可是沐雲書卻從來都沒有去看過這孩子一眼,更加沒有問起過任何關於這孩子的情況,就好像這孩子根本不是他的一樣?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不過幽蘭搖搖頭,這個孩子怎麽可能不是沐雲書的,那些丫環婆子都叫大猛叫沐夫人了。

    幽蘭搖搖頭,把心中的疑惑拋開腦後。

    抱著孩子,慢慢的推開門,幽蘭想讓沐雲書看看孩子,順便給他取個名兒,這孩子長得白白淨淨的,眉宇間像極了金大猛,可惜一點都不像沐雲書。

    偌大的房間裏,沐雲書正抱著金大猛,手裏拿著一把木梳,從發頂到發尾,一遍一遍地給金大猛梳著頭發。

    金大猛的頭發原本又黑又長,但是自從現在昏迷後,她的不能飲食,隻能依靠沐雲書每天用自己血液調製的湯藥,從竹管裏渡給她。

    所以現在的金大猛,不僅發質沒有以前那麽烏黑靚麗,而且還不斷的掉落頭發。

    若不是她輕微的呼吸,她真的以為她已經離開人世了。

    若是她在不醒來,幽蘭很難想像,她會變成什麽樣子,而且她的臉蒼白消瘦的讓人心疼。

    “沐公子,小公子現在長的很健康,今天是他滿月的日子,你抱抱他,給他取個名字”看著眉宇溫柔,又恢複了往日那個濕潤公子的沐雲書,幽蘭輕聲地說道。

    這段時間幽蘭被沐府當作貴客,因為她算是金大猛的朋友,所以沐雲書對她很客氣,而且在沐家她也很受尊重,本來她是打算要走了的,可是看到這個孩子確實可憐,她不忍心,所以思慮著等金大猛醒來後再離開。c

    “好,我知道了”沐雲書繼續著手上的動作,然後淡淡地、沒有任何情緒地回答道,沒有抬頭看幽蘭和那孩子任何人一眼。

    “沐公子,今天可是小公子滿月的日子,你……不會是忘記了吧?”

    幽蘭扯了扯嘴角,不知道沐雲書為何如此,居然可以狠心到這樣,你說不愛,但是他對金大猛卻是愛癡了過去。

    沐雲書手裏的動作微微頓了下,淡淡地扯了扯唇角,勾勒出一絲意味難明的弧度,“是啊,一個月了,我的瑾兒,你已經整整睡了一個月了。”

    從上次大血崩前,金大猛醒來叫過他的名字後,就再也沒有醒過來,一直暈厥狀態,哪怕他用自己的鮮血滋養她,但是她依舊不醒,太醫說,若是沒有他的血液,她早已經死了。

    可是為什麽,到今天,已經整整一個月了,她為何還不行來,他怎麽會忘記一個月前的今天,那是他的瑾兒昏迷不醒的日子!

    幽蘭唇角抿了抿,驀然間有些濕了眼眶。

    這一個月裏,每次隻要看到沐雲書抱著金大猛,在金大猛耳邊淺笑溫柔,目光極致寵溺地看著她說話的樣子,她便忍不住地想要掉眼淚。

    她真的好想告訴大猛,以後千萬別再離家出走了,與其帶著孩子在偏遠的村莊清苦的過活,還不如和沐雲書恩恩愛愛的,她不知道金大猛為何當初要頂著大肚子跑到漁家村,若是現在她醒了,她一定要好好說說她。

    “沐公子,你給他取名字呢”幽蘭不忍心再看到沐雲書傷心下去,便抱著孩子湊過去,想要引開沐雲書的注意力:“今天小公子滿月,你就賜個名兒吧”

    沐雲書笑了笑,放下手中的木梳,修長的指腹劃過金大猛的眉宇,沒有一絲的目光看向幽蘭和她懷裏的孩子,隻是繼續淡淡地道,“瑾兒都還沒有醒,要怎麽給他取名字。”

    沐雲書說出口中的他,就仿佛跟說著兩個陌生人一般,甚至是連陌生人都不如,因為,幽蘭聽出了沐雲書語氣中那隱忍克製著的恨意。

    “沐公子,這是你和大猛姐的孩子,是她差點丟了命才保住的孩子,難道你不喜歡,不心疼他嗎?為什麽這麽久以來,你都不看一眼這個孩子?甚至都不過問她的情況?”忍了這麽久,幽蘭終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然而沐雲書仿佛完全沒有聽到幽蘭的話般,把放在一旁被褥將金大猛裹起來,然後抱起她,完全無視抱著孩子的幽蘭,大步往外麵走。

    今天的陽光很好,他想抱著她出去曬曬。

    初春快過了,現在的天氣也暖和起來了,所以他想帶她出去。

    “這孩子多討喜,一看就是個聰明的”幽蘭看了一眼懷裏睜著大眼睛好奇地四處張望的孩子,大步追上了沐雲書的步伐,“他長得粉嘟嘟的很可愛,很像大猛姐姐,你為什麽不喜歡他?不願意看他一眼呢?”

    沐雲書的腳步倏地頓住,眉宇緊擰一下,原本平靜的胸口,仿佛被鐵錘狠狠砸了一下般,突然就好痛。

    這個孩子,這個孩子是夜呤蕭的,不是他的,他恨夜呤蕭,他也可以既往不咎的把這孩子當作自己的親生孩子,但是這孩子卻跟他爹一樣,讓他的瑾兒昏迷不醒。

    承受這樣的痛苦,即便是他親生的又怎麽樣?

    他要的從來都隻有瑾兒,這個世界上,他什麽都可以不要,隻要他的瑾兒。

    現在他他的眼裏,這個孩子跟他爹一樣,都是害瑾兒的罪魁禍首,他喜歡不起來,疼愛不起來,他隻有克製住自己的心,隻要不看到這孩子,他就可以把心底的怨恨雪藏,但是幽蘭卻偏偏抱著他過來,讓他再也平靜不下來。

    “奶娘呢?奶娘不在嗎?你為什麽把孩子抱到這裏來?誰叫你抱來的!”

    幽蘭的腳步也跟著停下,看著沐雲書發狂的嘶吼,驀然睜大了雙眼。

    “哇……”

    小家夥似乎受到了嫌棄,哇的一下哭泣了起來,而且極為大聲。

    “奶娘!”沐雲書突然大吼一聲,守在屋外的奶娘連忙進來,沐雲書看到奶娘,雙眸充次著腥紅:“把孩子抱下去,不要再讓他出現在我的麵前。”

    “沐公子,小公子可是你的親骨肉,你怎麽可以這麽狠心?”

    親骨肉|?

    沐雲書聽到這裏譏諷的笑了,不過也隻是一瞬間。

    “我要的不是這個孩子,而是可以健健康康站在我麵前的瑾兒。”沐雲書繼續歇斯底裏的大吼,自從金大猛陷入深度昏迷之後,除了不見這個孩子,對孩子不聞不問,沐雲書一直極度的安靜,每天照顧金大猛,正常地處理朝中大事,該睡覺的時候就睡覺,該吃飯的時候就吃飯,不對任何人有任何異樣的情緒,仿佛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一樣,仿佛金大猛真的隻是睡著了。

    可是,這一刻,他突然又爆發了,又一次失了理智的大吼,“走,抱著孩子走,除非我的瑾兒醒了想要見他,否則,永遠也別讓他出現在我的麵前。”

    巨大的咆哮聲落下,沐雲書抱緊金大猛,大步朝禦花園裏走去,他要選一個安靜的地方,靜靜的陪著他的瑾兒。

    “你對孩子這樣有用嗎?你還是不是他的親爹嗎?”幽蘭看著沐雲書抱著金大猛快速消失的身影,忍不住難受的問了出來。

    然而沐雲書卻一點不理會。

    幽蘭突然覺得這個男人,太讓人心疼了,他是對金大猛有多大的愛,才讓他以至於親身骨肉都可以不去過問,不去看哪怕一眼。

    ————

    時間慢慢的裹著,六個月後,烏鎮往東的土壩村,此時的土壩村已經成了望門貴族中的熱門,不僅環境變了模樣,就連那三座山上的三座廟宇都變得香火鼎盛起來。

    不僅是善男信女愛去的地方,就連當朝的花朝國皇帝也親自不遠千裏的到那三個廟裏祭拜了一番。

    傳言中,隻要誠心去那三座廟禱告祈福,心中的願望都會夢想成真,現在的廟裏有和尚有方丈大師,還有著名的絕空大師坐鎮。

    而且整個村子已經被中滿了杏樹,還有遍山邊野的杜鵑花。

    每年到這裏的人不計其數,捐贈的香火錢高大上百萬兩黃金。

    而且整個土壩村還在改造中,隻是其中有個院子卻絲毫未動,簡單素樸,在整個繁花似錦的村落裏,顯得格格不入,傳言是當初買下這裏的少東家的住處。

    眾人嘖嘖稱奇,這少東家光看這三座廟宇的繁華程度來看,就是個不缺銀子的人,卻怎麽偏偏住的如此寒酸?

    夜幕降了,夜呤蕭又一次站在了窗前,六個月來,從來沒有重新亮起過的黯淡雙眸看夜空,那皎潔的月光將他腦海裏的那抹影子照亮,無比清晰地浮現出當時金大猛倒在血泊中時的樣子。

    當時,金大猛用身上僅存的意誌和意識,用那樣渴望甚至是帶著祈求的眼神看向他,那麽艱難地喚著他的名字。

    “夜夜呤夜呤蕭救……孩”

    當時金大猛的聲音,輕如雲煙,哪怕隻要輕風稍微一吹,便會散去,沒了痕跡。

    可是,在夜呤蕭的記憶裏,卻那樣清晰而真切,仿佛上一秒,還在耳邊響起。

    金大猛倒在血泊裏,渾身都在流血,那麽那麽的痛,可是她的眼睛裏卻沒有一丁點的痛意,隻是用那樣渴望而祈求的眼神望向他。

    她想表達什麽?

    她是不是想求他,讓他救救他們的孩子。

    他們的孩子啊!

    如果,他們的孩子還活著,也應該快六個月了。

    孩子會像誰?會是男孩,還是女孩?

    ————

    南苑,一個陰森冰冷的暗室裏麵,散發著發黴和血腥的味道。

    牆角處,幾縷枯萎的稻草上卷縮著一個瑟瑟發抖的身影。

    稻草上的人兒似乎正做噩夢,蒼白的臉此時更顯蒼白,眉心皺得死緊,她好像被人扼住喉嚨,申銀低沉而顫抖。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痛苦的氣息。

    渾身驚滿瑟瑟的冷汗,她急促地喘息著,眼中布滿血絲,泛出幽冷幽冷的光芒……

    她握緊一根稻草,慢慢從噩夢中醒轉。

    等雙眸變回一片陰霾時,她抬頭看向了陰暗的暗道口,屋裏漆黑。隻有靠近鐵窗旁邊有一抹微弱的燭光,朦朧讓人看不真切。

    夜夕顏雙眸閃過一絲嗜血的暗芒,她已經整整關在這裏一個月了,這一個月裏,沒有任何人來看過她,她以為至少夜夫人能來看看她,可是沒有,沒有一個人記得她,她就如同被世界遺忘了一般。

    她以為她被關在這裏隻暫時的,但是整整一個月了,就連夜夫人都沒有來看過她一眼。

    她心裏恨透了這些人,更恨透了金大猛,這個踐人,都是這個踐人!

    把她害的這麽慘,那些東西,那些榮華富貴,還有蕭郎都是她的,都是她的啊!

    她試過很多辦法,想要從這裏逃出去,可是她的精元受損,而且整個暗室四周都被夜呤蕭貼滿了符籙,他要留著她,等金大猛回來,親自處決了她。

    伸手,她雙眸一眯,一把捏住了在她身上爬的虱子,二指用力一捏,那虱子在她指尖肚破腸裂,頓時隨著一股惡臭飄出,她的指尖已經血肉模糊,她陰冷一笑,張嘴,把虱子丟進了她的嘴裏,好似金大猛一般,用力的嚼起來。

    似乎一隻下肚還意猶未盡,她雙眸微閃,開始繼續尋找身上的虱子,想要飽餐一頓。

    “你似乎在這裏過的不錯?”

    一個浩瀚,雄偉,卻非常好聽的聲音突然在暗室裏回蕩。

    夜夕顏眸光一寒,看著幽深的暗道深處,冷冷道:“是誰?”

    (未完待續)

    -本章完結-(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