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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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端午前一天,我很開心,因為周自立終於請假成功,能夠陪我回家見親人了。我們一大早就趕往火車站,取票,準備出發。
托了一個大號的拉杆箱,裏麵是周自立準備的禮品,有Y市的特產枸杞、兩條江城名煙黃鶴樓、還有Y市的名牌大碗茶等等;背了一個大書包,裏麵是我和周自立的衣服和洗漱用品;到火車站的時候,又買了24盒的周黑鴨裝成了一個紙箱子。而這些都是周自立一個人帶上火車的。我就隻背了一個小挎包,放著手機和零錢。
江城的6月已經是酷熱難耐了,帶著這麽多的行李,到火車站的時候,周自立的背後已經全濕了。看著烏壓壓的取票長隊,周自立讓我坐在拉杆箱上看著其他行李,他自己去排隊取票。當半個小時候,周自立手中拿著票向我急匆匆走來時,我突然感到熱淚盈眶。
是的,熱淚盈眶。
這淚水不知是為他比高考還難得假期流的;還是為他有那份禮品周全的心流的;亦或是所有累活都自己扛,後背濕透不吭一聲流的;還是肚子排隊煎熬等待流的……
終於,坐上了高鐵;終於,我不再是一個人回家;終於,我的身邊有了他;終於,上車後,我不再擔心會不會坐過站,會不會有小偷……兩個小時的車程,終於,讓我覺得眨眼而過。
快到家的時候,周自立拉著我問東問西。其實,這些問題的答案我早就跟他講過,而這個時候,他就像是一個即將上考場的孩子,一遍又一遍的跟我再三確認。
出租車剛停,早已經等候在街道口的爸爸,就看到了我們,幫我們把行李托著,帶我們回家。
周自立的父母,也就是我現在的公公婆婆,其實是S省的。當然跟隨石油開采隊舉家北上,然後在Y市落了家。由於S省和Y市距離遙遠,因此極少跟S省那邊的親戚聯係。周自立兄弟三個都是在Y市出生,自然對S省的親戚也了解甚少,不曾有過接觸。所以,周自立從小生活在一個親戚不多的環境當中,性格偏向內向。後來進入部隊後,部隊的環境也比較單純,接觸的也都是戰友,所以,社交技能比較缺少。
而我的家庭是個地地道道的大家族。爺爺奶奶生有6個孩子,我爸排行第四。外公外婆也有5個孩子,我媽是老二。兩邊老人都是愛好熱鬧的人,經常讓孩子們湊在一起聚一聚。遇到事情,也都喜歡把孩子們召到一起,進行商議。周自立來我們家,雖然不是所有親戚都要拜訪到,但是需要見麵的也不少。
回到家裏,爸爸讓我們把行李放下,趕緊坐到沙發上歇息一下。家裏的空調早已調好,進來之後,瞬間感覺清涼舒服;桌子上擺放著整齊的水果拚盤,我爸正招待周自立喝茶吃水果。
周自立見到我媽媽,弱弱的叫了一聲“阿姨”。我媽不知還是在介意周自立的軍人職業還是不滿意周自立的低聲、不大氣,感覺她不是特別開心。我趕緊拉著我媽的胳膊,問晚飯吃什麽。
哥哥這時候走進來,跟周自立互相做了介紹,打了招呼,說早就安排好了,去外麵飯店吃。小侄子這時候噠噠噠噠的跑過來,往我媽媽腿上衝過去。我半道把他截過來,抱在懷裏,喂他吃我從江城帶回來的良品鋪子的果幹。
我愛慘了這小子。他出生的時候,我正好大四。所有課程都已結束,工作也有了初步著落,所以,回家見證了他的出生。剛生出來的時候,就那麽一點點,眼睛都睜不開。過了一天,一隻眼睛才逐漸睜開。被我媽笑稱是長了一雙狙擊眼。那時候嫂子正在坐月子,我就抱著他在房裏轉悠,經常悠著悠著,他就睡著了;醒來的時候,還會衝你笑。慢慢地他長大了,逐漸學會了爬,學會了走路。
由於尚未成婚,爸爸在旁邊的賓館裏給周自立安排了一間房間。其實,由於賓館的房子也是我們家的,隻是租出去由別人在經營著。所以,也不算怠慢了周自立。晚飯過後,就各自休息了。
值得一提的是,我爸怕周自立嫌棄賓館的洗漱用品,特地備了新的毛巾、牙刷、牙膏,還有茶葉、紙杯子等讓我給送過去。我爸對我哥都沒有照顧的這麽細節。
當然,送過去的時候,被周自立抱著吃了不少豆腐。
雖然不是很滿意他今天見到我爸媽和哥嫂時候的表現,但是,我知道他盡力了。雖然不是那麽大氣,不是那麽落落大方,但是他努力了,我還是比較滿足的。為了獎賞他,我也就放任他在我身上為非作歹了一番。當然,也沒有太過分,畢竟我還要盡快回去的。
當天晚上,我媽依舊表達了讓我好好想想以後的苦日子的擔憂,考慮到我的辛苦,沒有說太多,放我回屋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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