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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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逸手臂受了傷,很多事情就不好處理。萬幸這時候外麵很多事情都處理得差不多,司徒逸將剩下的事情吩咐管事和掌櫃的處理,其他萬事不用理會,得意地在府裏當起大爺來。
“少夫人又去哪兒了?”司徒逸吃了一塊點心,沒見著雲嵐,不由得出聲問道。
“回公子,剛剛廚房那邊的管事找少夫人,怕是廚房那邊有事。”一邊守著司徒逸的小廝上前道,心裏卻是不停子腹誹自家主子。
少夫人走了一盞茶的時間都沒有,主子就開始心心念念地問起來,果真是夫妻情深呢。
這才半天功夫,這樣的問題就問了三四遍了。
“去把暗香叫進來。”司徒逸不悅地皺眉看了看桌上的點心,這時候沒什麽事情做還真是難打發時間呢。
沒過多久,暗香便走了進來。
司徒逸不等暗香行完禮,開口就問,“這廚房出了什麽事情?怎麽還需要夫人去廚房?還有這一上午的,針線房、庫房、茶水房……怎麽就沒完沒了的來找少夫人?你這個內宅管家怎麽當的?就讓下麵的人一直打擾少夫人。”
暗香低垂的眼眸不雅地翻了個白眼,嘴裏卻有些怯懦地道,“公子,這內宅現在是少夫人管著……”
“我知道是她管著,可你拿的是管事媳婦兒的月銀。”
暗香一噎,管事和管事之間,那是不同的啊!她一個奴婢,最多盯緊後院的這些個管事,讓他們少惹出是是非非的。
其他的決斷,卻不是她這個奴婢該做的。
暗香低著頭,默默地聽著司徒逸的數落,隻盼著能讓眼前這個男人閉嘴的女人快點回來。再多來一會兒,她鐵定頂不住了啊!
雲嵐像是聽到暗香內心的呼喊,沒多大一會兒便抱著手爐進來了。
“逸軒這是怎麽了?可是暗香哪兒做得不當?”雲嵐看著地上跪著的暗香,隻是暗香一直垂著眸子,看不見她臉上的表情。
司徒逸見雲嵐回來了,哪裏還有心思跟暗香計較,揮了揮手讓暗香先下去,“沒什麽大事,就是聽下麵的人說暗香有些地方看管不力。正好我這會兒再府裏,手上又沒什麽事就幫你說她幾句。”
暗香此時才走出書房的門不遠,聽到“看管不力”幾個字,腳下一個踉蹌。
她看管不力?拿著逸園內管事的月銀,每天要將這偌大的司徒府裏所有仆人的大小事情過一遍,她什麽時候看管不力了?
暗香眸色變了變,冷哼一聲出了逸園。
“我觀暗香平時很是得力,別是你誤聽了什麽傳言。”雲嵐給司徒逸倒了一盞茶,喂到司徒逸唇邊道。
司徒逸就著雲嵐的手喝了茶,“管他傳言的真假,下麵的人總是要時不時地提點一二,這才會規矩。”
雲嵐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又給司徒逸塞了一塊點心到司徒逸嘴裏。
司徒逸眼角眉梢的笑意盎然,極為坦蕩地接受了雲嵐的投喂,時不時還指著廚房新上上來的點心,挑自己細化的求喂。
雲嵐默然,想著眼前這人會受傷,也是為了自己,這才將心裏升起的一抹詭異感排除。
雲嵐聽下麵的人來回話,說是二房的幾位公子帶著妻小回來,剛起身就被司徒逸拉住。
雲嵐掰了一掰,見司徒逸的手絲毫不動,不由得道,“我去看看下麵的人準備得怎麽樣了。”
“不必,讓暗香去看看就夠了。”
“畢竟是哥哥嫂子,我這會兒不去看,指不定他們怎麽說我呢。”雲嵐見司徒逸的手還是沒有鬆開的跡象,“二嬸尚在病中,難免有看顧不到的地方,我去也能幫幫忙。”
司徒逸打心裏不想雲嵐跟二房那邊的人親近。二房那邊的人是個什麽德行,他隻從二房幾個人管著的鋪子莊子的賬本上就能看出痕跡來。
極北和極南的好幾個鋪子莊子的進賬都少了很多。隻是他不想理會而已。
隻是沒想到,他不管,人家的胃口倒是養出來了。今年那些鋪子莊子的進賬,竟然隻有以前他手底下的人管著的時候的一半還少些。
當真是在外麵混久了,以為天高皇帝遠,就能將他該得的東西挪進他們自己的腰包?
“二嬸那邊能用的人多了去,你過去除了礙眼還能有什麽用?”司徒逸拉著雲嵐的手,“還不如在這兒多喂我幾塊糕點,我要是高興了,說不定這傷處還能好得快幾分。”
“你就貧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個新進門的,還是小的,總不能在這兒等著嫂子們上門拜訪?這讓外麵的人知道了,還得編排死我。
我去了二房,礙眼就礙眼吧,反正我們兩房之間也沒什麽好說的。二嬸可能現在還記恨著我讓她受了那麽大一場罪呢!”
什麽可能?明明就是一直記恨著呢。司徒逸想到下麵的人的回稟,唇邊漾起一抹笑意,眼裏卻是深深的寒意,小聲呢喃,“這回正好一鍋燉了。”
“什麽燉?”雲嵐沒聽真切,“你這傷口也需要多吃一些有營養的燉品,我讓廚房那邊給你換著法子地燉一些。”
“好!”能被自家媳婦兒關心,真開心!司徒逸好心情地將雲嵐的關切接收了,暫時將那些惱人的事情拋到一邊。“我陪你去二房那邊吧。”
“可是,你的傷?”
“傷的是胳膊又不是腿,多帶幾個小廝。萬一有不對勁的地方,還能護著咱們一二。”
雲嵐在腦海裏模擬了那一番場景,總覺得有些不對勁,隻是看著司徒逸一臉地對她好的樣子,也就收了其他心思,“到時候你記得呆在我身邊,免得被人衝撞了。”
司徒逸連連點頭。他自然是要呆在自家媳婦兒的身邊的。
當帶著前八個、後八個小廝出門的時候,雲嵐終於想起來是哪兒不對勁。
她和司徒逸是去看久未歸家的兄嫂的,可不是帶著人去砸場子的,也不知道要是被二房的那一幹人看到他們這做派,心裏的忌憚是不是會更加多幾分?
可是她今兒真是帶著人去二房幫忙的。
羅氏臉上的紅腫還沒消退完,見到一大路人往這邊趕來。
羅氏看清楚那一行人中間的兩人之後,今天見到兒子孫子的喜悅一下子降了一半。
“奶奶。”軟軟糯糯的聲音在身邊響起,羅氏臉上的神色卻沒有好轉一分。
“你娘呢?怎麽讓你一個人跑出來了?”羅氏看著眼前乖乖巧巧的小孫子,臉上的神情分外地糾結。
這小孫子的確是乖巧可人,比阿遙家病歪歪的致宇看起來可愛多了。可這卻不是她嫡親的孫子。
她的嫡子隻有阿逍,嫡孫隻有致宇。眼前這被養得白白嫩嫩的小娃娃,卻是丈夫庶子司徒述的嫡子司徒致芃。
“二嬸,這就是小侄兒嗎?長得真是乖巧可人疼!”雲嵐見到乖乖巧巧的小孩子,幾步上前,大有將司徒逸扔在身後不管的意思。
雲嵐將一枚玉佩塞給致芃,捏了捏致芃的小嫩臉,這才遺憾地鬆開手。
羅氏臉上強拉扯出來的笑意凝在臉上,“正是。不過這小孩子,最可人疼的還是自個兒肚子裏出來的。”
司徒逸早在雲嵐滿臉歡喜地上前抱住司徒致芃的時候,心就不住地往下沉。
他就知道,這個女人是喜歡小孩子多過喜歡丈夫的。這還是別人家的孩子呢,她就看得扔了他這個夫君,要是將來有了自己的孩子,她該把他這個夫君扔哪兒去?
“二嬸,聽下麵的人說致宇有些不適,可請了大夫來?”
司徒逸這話一出,羅氏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咬牙切齒道,“已經請了,這會兒正在給致宇診脈。”
“致宇身子骨弱,這麽長途跋涉地,生病是難免的。”司徒逸滿臉笑意,別人不好他就開心,“笑笑,你讓庫房那邊多拿些滋補的藥材給五哥,致宇自幼身子骨不好。現在回了府上,咱們也不能舍不得給晚輩的補藥。”
雲嵐應了一聲是,手悄悄搭在司徒逸的腰上,擰起司徒逸腰間的軟肉一擰,看見司徒逸臉上浮現起一抹痛苦之色,這才哼了一聲鬆開手。
雲嵐又給致宇拿了見麵禮,跟著兩個嫂子說了說話。至於兩個堂兄,卻是暫時沒見到。
司徒逸大大咧咧地坐在二房的院子裏,看著雲嵐跟穿花蝴蝶似的忙這兒忙那兒,一會兒逗逗小孩子,一會兒跟兩個嫂子說說話,竟然是將他這個夫君拋在一邊,臉上的神情瞬間變得不好起來。
直到二人回到逸園,司徒逸臉上的神色也沒恢複過來。
“你這是怎麽了?”雲嵐一邊給司徒逸喂廚房新送來的燉品,一邊不解地問道,“我還沒說你什麽呢。你怎麽不告訴我二房的兩個堂兄一個是庶出,一個是嫡出?二嬸說不定還以為我看不得她們好,誠心跟她找茬呢。”
“找茬又怎麽樣,都不是什麽好東西。”司徒逸皺眉,“你以後離那邊的人遠一些,要是被人賣了,可別來找我哭訴。”
雲嵐嬌嗔地瞪了司徒逸一眼,“什麽叫被人賣了?我像是那麽笨的人嗎?”
司徒逸想到這些年自己幫雲嵐掃的尾巴,搖搖頭,“你不像是那麽笨的人。”
不等雲嵐得意,司徒逸又補充道,“你就是那麽笨的人。”
“你!”雲嵐沒好氣地逮著司徒逸一陣猛捶,隻是看司徒逸那一臉享受的表情,雲嵐瞬間,“好吧,我笨,可是你已經把我娶回家了。貨物既出,概不退貨。”
司徒逸低沉著笑道,“不退不退。我看你挺喜歡致芃的?”
“對啊,致芃長得白白嫩嫩的,性子又乖巧可人,最是討人喜歡。”
“咱們以後的孩子,會更可愛,更乖巧。”司徒逸邊說,邊看雲嵐的表情。
司徒逸隻見雲嵐臉上露出一抹驚喜,很快又恢複平靜。
“我們的孩子,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有呢。”
司徒逸見雲嵐沒有執著地想要現在有個孩子,心裏不由得鬆了一口氣,“我聽人說,女子還是稍微晚些有孕才對身體好。咱們晚些要孩子。”
雲嵐眼睛一亮,“我也是這麽想的呢,衛姨給我的添妝有一本醫術,說是女子二十左右有孕才好。”
雲嵐本想說個二十多的,可是想到現在的事情,還是說小了一些,“隻是祖母那邊。”
“咱們不少了她老人家的孫子抱就成了。”
雲嵐紅著臉點點頭,除卻那一臉的紅暈,看不出半點羞澀忸怩之態度。好似剛剛他們二人說的是今兒天氣真好這樣的話題,而不是關於生孩子的事情。
隔日便是除夕,按照司徒家的慣例,是要一大家子的人到永善堂請安。
雲嵐這才見到聞名已久的兩個堂兄。
五堂兄司徒逍容貌隻能算是一般,不算俊美卻還算耐看。六堂兄司徒述容貌上則是比滿屋子的人都要好上幾分,一雙桃花眼更是風情萬種。
雲嵐隻不過跟司徒述對視一眼,便覺得自己快被這個堂兄的滿眼柔情沉溺。
“笑笑。”司徒逸扯了扯雲嵐,“不準看。”
司徒逸再清楚不過司徒述那一雙眼睛對女人的殺傷力。想當初,他還差點因為那一雙眼睛戴上綠帽子呢!
司徒述那人也知道他自個兒的優勢在哪兒,滿屋子的女人,怕是就連打簾子的小丫鬟都感受到他雙眸中蘊含的深深情誼。
司徒逸看了看一邊鐵青著臉的二嬸羅氏,心情好轉不少。
他可記得,五嫂小羅氏當初到司徒府來的時候,一眼看中的,可是他的六堂兄。
請安後又陪著老夫人說了一會兒話。老夫人一人給了一個大紅封,揮揮手便讓這些小輩散了。
晚上,一家人又在永善堂吃了一頓團圓飯,這才各回各院。
老夫人年紀大了,受不住晚上守夜的勞累。
“怎麽今天抬了那麽大一座屏風去了永善堂?”
雲嵐難得賢良一回,親自去小廚房拿溫著的宵夜,卻聽裏麵的小丫鬟絮絮叨叨地說著今兒的見聞。
屏風?永善堂今兒倒是多了一個,剛好將男女兩桌隔開。(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