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隻能有我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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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瞬間心中升起了一股異樣的感覺,仿佛有什麽在心底悄悄萌芽:豐言他……是在為她打抱不平?

    不過霓嵐不敢繼續想,便自己把自己否定了。

    那兩人的話豐言應當是聽見了,言語間對他也甚是輕慢,且還想給他戴綠帽子……想來隻要是個男人,都不能忍下這口氣吧?

    所以他一定不是為了她,他怎麽可能為了她呢……

    處理完那二人之後,豐言神色淡漠地坐回了霓嵐身邊,端起酒杯一言不發。

    霓嵐也未開口說什麽。

    當晚,豐言宿在了霓嵐房中。

    她攀著他的肩膀,承受著他的力道時,忍不住笑道:“夫君今日是在為霓嵐打抱不平嗎?”她笑的時候笑意沒有達到眼底,更像是……譏笑。

    他聞言,衝刺的力道減緩了一些,睜開眼看見她似笑非笑的眼,也不知為何心中攢了點怒火,冷聲道:“公主覺得呢?”

    霓嵐在他身下淺淺笑開,笑容卻是冰冷的:“我猜,豐言神君惱羞成怒,一定是因為聽見了別人議論自己戴了綠帽子吧?”

    剩下的話破碎在他的狠力衝撞之中,霓嵐口中接連發出驚呼,在他的努力下,她攀上了歡愉的巔峰。

    可攀得越高,便摔得越狠。

    隻聽他啞著聲冷冷道:“公主不知羞恥,並不代表豐言不知。”

    她一瞬間就從天堂跌至地獄。

    不由的又想到了今日壽宴中的情景。

    他那般不動聲色地起身劍舞,最後的意圖竟是處置那二人。當她知道的時候是有些震驚的,甚至還有些欣喜,即便她想著他不是為了她,可她好歹還是可以騙自己說。他是為了她。

    甚至在琴劍相和的時候,她仿佛覺得又回到了小的時候,他們那般的親密無間。

    原來所有的溫情隻不過是錯覺罷了。

    她以為他今夜主動宿在她房中,該是和以往不一樣的。

    是的,今夜霓嵐沒有要求豐言來,是豐言自己來的。

    且他今夜的動作比以往都要粗暴,想來該是心中積攢著怒氣的緣故。

    他還說她不知羞恥。

    霓嵐嘴角勾起一抹冷冰冰的笑。和豐言一樣的冷:“即便是霓嵐再不知羞恥。那神君又能耐霓嵐何?”

    她好似就是要激怒他:“神君此刻的作用,和霓嵐身邊的那些個少年又有什麽區別呢?

    豐言看到她眼中的譏諷,那意思是在說:他和那些少年一樣。隻不過是她玩樂的工具罷了。

    霓嵐眼見自己又被他狠狠地壓在了身下,隻見他的手在她身上遊走,眼中隱隱有暴戾之氣:“公主被多少男人這樣碰過?”

    這是他第一次問她這個問題。

    一個,隻有他一個。

    心裏雖然這樣想著。霓嵐嘴角卻勾出一個殘忍的笑容來,緩緩道:“這個問題……霓嵐也不知道。”

    她在他身下。笑得猶如血紅的曼珠沙華那樣豔麗,眼神卻還是冰冷的。

    他的唇掃過她裸露的肌膚,手中力道箍得她生疼,霓嵐隻聽見他冰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從今往後。隻能我一人碰!”

    霓嵐有些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就在她快要胡思亂想時,豐言冷冰冰的聲音又響起:“免得你丟光了本君的臉!”

    他不是生氣,不是吃醋。隻是覺得憤怒和丟臉。

    霓嵐聞言,纖眉微微一挑。似笑非笑地道:“霓嵐生性放蕩,更是個水性楊花之人,對於神君的這個要求,霓嵐恐怕做不到。”

    她的臭名遠揚,她早已不在乎怎麽說自己了。

    豐言重重地壓著她,手幾乎要勒得她窒息:“這不難辦,公主若是寂寞難耐,本君以後****宿在公主房中便可。”

    霓嵐聞言身子一顫,淺淺笑開:“好呀。”

    她求之不得。

    霓嵐果然遣散了一幹少年,卻獨獨留了一個,名喚燭九陰的。

    九陰其實是個可憐的孩子,無父無母,天生天養,霓嵐收留他,也隻不過是覺得他可憐,把他當弟弟一般撫養罷了。

    豐言果然****宿在了霓嵐的房中,曾經有好長一段時間,霓嵐以為,他們真的是舉案齊眉到白首的夫妻。

    也隻有每次午夜夢回時,看見豐言神君背對她而眠的背影,霓嵐才從這不切實際的幻想中走出來。

    所謂同床異夢,不過如是。

    有幾次她見豐言睡得熟了,便悄悄打開他的手,把自己塞入他的懷抱中。沉穩的男子氣息瞬間包圍了她,也隻有在這個時候她敢偷偷放肆,偷偷愛他。

    每次也不過是一小會兒,她怕時間長了被他發現。不過能時常都有這麽一小會兒,她的心裏便也很滿足了。

    這段時日,霓嵐心中每每都會生出歲月靜好,現世安穩的錯覺來。若是豐言能****這般對她,其實也不錯。

    她開始對豐言不那麽冷嘲熱諷了。她時常會學著做一些點心給豐言,雖然她做出來的東西看起來不錯,但總是很難吃。

    畢竟她提過劍,握過筆,就是沒有掌過勺。

    但霓嵐每次還是很有興致地把做好的點心送給豐言,再每次看著他一動也不動,最後倒掉。

    她沒有霓清的那般好手藝,他不吃或許是覺得難吃,因為她自己都覺得很難吃。但她可以慢慢學,等到他願意吃的那一天。

    霓嵐樂觀地想著,因為她和豐言的關係已經不是那麽劍拔弩張了,有時候她能夠坐在他旁邊,翻著一本閑書看他批閱公文,而他也不對她冷嘲熱諷。

    有這樣的進步,便也夠了。

    隻不過有一日,霓嵐端著自己剛剛做好的點心進到豐言房中時,見他怔怔地站在那裏。

    她有些好奇,便悄悄探頭看了一眼。

    豐言所站的地方,前麵是一副畫像,畫中少女一身紅衣,眉目清麗,還帶著點笑。

    原來他站在這裏發呆,是在看霓清的畫像,是在想念霓清。

    霓清已經過世好多年了,他依舊對她念念不忘。

    他的神色帶著點哀傷,就那麽一動不動地盯著畫中的少女,仿佛整個世界都與他無關了。

    那一回,霓嵐手中端著的點心終究沒有送出去。

    豐言的愛太過奢侈,她得不到。(未完待續。)(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