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劍胚 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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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時融合剛解釋,我也不知道我自己到底是什麽實力。我覺得自己變強了,但是沒先到你們都獲得了妖力。”硫娜安撫著多麗絲說道,“之後我又生了很多事情,然後我就像是突破了一般,有了奇怪的變化。為什麽會這樣我自己也搞不清楚,但是我的確是變強了的。多麗絲……你再相信我一次吧……看在雙字女神的麵子上,這次我會成功的!”
“你……這是什麽意思?”多麗絲帶著哭腔問道,“你這是要做什麽?你是在告訴我,我有可能脫離賈思林大人麽?明明我已經死心了,習慣了,放棄了,覺得這樣煎熬著過下去也無所謂了。然後你又要給我希望麽?你知道自己在做著多麽殘酷的事情麽?你就像在對著一個盲人描述周圍的風景有多美麗一樣。如果你真的可以打敗賈思林,那你就早點打敗她啊!你要是做得到的話,我也不會受那麽多的苦了!也對,對你來說我就是路邊野貓一般的生物,你救助我隻是隨手而為。要是成功了,那就成功了。要是沒成功,那就算了。但是你知道你這樣的會對脆弱的我產生多大的影響麽?我的整個人生都要被你顛覆了啊!”
“對不起……多麗絲。”硫娜沉默了一陣回答道,“我知道自己的錯誤個過失對你造成了很大的傷害。但是,請你相信我啊!我是真的想要幫助你,我是真的在為你著想,在為你好啊!”
聽了這話,多麗絲從淚眼朦朧的眼睛之中對著硫娜投出了怨毒的視線。
“對,為了我好,就像我的父母一樣麽?”
“什麽……?”
“我記得我跟你說過吧。”多麗絲冷笑了一下說道,“我不是孤兒,我是有父母的,他們將我放到養父母的家裏,然後定期給我寄錢過來。為了我好,所以不將我帶在身邊,甚至我連他們的麵也沒有見過。為了我好,將我放在普通人的人家裏,然後我天天被當做是牛馬一般地被使喚。像我這樣的有著紫色這樣奇怪顏色頭的孩子,在那裏究竟受到了多少的歧視——硫娜大人,你一定不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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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這一切都應該是我的錯吧。因為父母是一心為我好的不是麽?他們一直都給我寄錢呢,那是很多數量的錢。我沒能用到,應該是我的能力太弱小了吧。然後我被那對人渣夫妻賣到組織了,那一定和我的父母一點關係都沒有啊。因為他們已經很為我著想了。”多麗絲對著硫娜冷笑著說道,“硫娜大人,您也是這樣吧,您也相當地,為我著想了吧。因為想要讓我獲得自由,想讓我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相當拚命地努力了呢。最後我被懲罰,我被虐待,這一切一定和您一點關係都沒有吧。因為您不是去為了我和賈思林決鬥了麽?雖然沒成功——但是那不是為了我好麽?所以我非得要好好地感謝您才可以。最後我落得悲慘的下場,一定是因為我自己原因的咯,這和您一點關係都沒有。因為,您不是在為了我好麽?”
硫娜啞口無言。
“口口聲聲說為我好,為什麽我卻每天都生活在煎熬之中,為什麽我覺得狀況還不如之前了呢?你這樣的我那從未見過的父母又有什麽區別?”多麗絲的臉扭曲了起來,“說到底,什麽為我好,那都是騙人的吧。你隻是想將心中的偽善進行下去罷了,至於結果如何,那根本不在你的考慮範圍之內。因為那根本就不是你要承擔的事情啊。”
“對不起……多麗絲……我……”
“不,硫娜大人,您可一點對不起我的地方都沒有。”多麗絲自嘲地聳了聳肩,“我也隻是利用了您罷了。利用了您的偽善。我抱著百分之一的可能性依附於您,想要讓你將我從賈思林大人身邊解放出來。但是您沒有成功罷了。我隻能怪我眼瞎,選錯了人。要是我選的是蒂法大人,現在或許……不過那也不現實,現在誰都知道蒂法大人很可能是下一代的no1,那樣的對象又怎麽是我這種渣滓高攀的起的?我隻能怪我自己太過弱小了,一切都是我太弱小了,為什麽我這麽弱小呢……”
多麗絲說著說著,開始自言自語地念叨著。她的臉上掛著神經質的微笑,唾液一點一點地從她的嘴角溢出,那本來美妙的臉頰活像是僵死的蛇一般。平時多麗絲一直是一副文文靜靜的樣子,今天這大行徑庭的表現深深地震撼了硫娜。
硫娜對自己的想法產生了懷疑,她這樣地去影響多麗絲的人生,這究竟對不對呢?雖然硫娜一直覺得自己是在將她往好的方向引導,但是結果卻不盡人意。不,就算是多麗絲真的往硫娜理想的方向展了,但那真正對麽?人生這種東西,不應該是當事人自己決定的麽?硫娜這樣的外人又有什麽權利指手畫腳。她這樣胡亂指點,最後嚐到苦果的還是多麗絲自己罷了。
正當硫娜陷入迷茫的時候,她突然感覺到另外一個人觸及到了自己盲感的範圍。硫娜猛地抬頭看向對方,來的人是賈思林。蒂法看到賈思林走了過來,身體立刻開始顫抖。那仿佛是銘刻在肌肉和骨骼上的恐怖被喚醒一樣,蒂法的腦海之中充斥著不願回憶起來的痛苦。
“外麵撿來的野狗總是養不熟呢。”賈思林雙手抱著肩膀說道,“多麗絲,你跑到這裏是要做什麽?”
“我……我……”多麗絲的俏臉白,“我隻是想,想和硫娜大人撇清關係。賈思林大人,您一定要相信我,我現在再也沒有什麽非分之想了。我……”
“好啊,我相信你。”
賈思林淡淡地點了點頭,多麗絲瞪大了眼睛。她沒有想到賈思林如此好說話,這讓絞盡腦汁想理由來說服賈思林的自己看上去像是個傻瓜一般。賈思林看到呆愣住的多麗絲,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她伸出手指不屑地指了指硫娜。
“就是這樣的廢物家夥,我也看不出你還有什麽必要與她保持聯係。我說得對不對啊……多麗絲?”
被賈思林用指尖及不禮貌地指指點點,硫娜也覺得有些生氣了。
“我不是廢物!再說了……不管怎麽樣,我和多麗絲也是朋友。朋友之間的感情可是沒有那麽輕易就可以被你這種人理解的。地位的變化也不會改變友情!”
“是這樣麽?”賈思林露出了詭異的微笑,“我之前沒有聽說過這種言論啊。什麽地位懸殊的朋友啊——等等,你和多麗絲真的是朋友麽?多麗絲自己又承認過麽?我看她隻不過是利用你吧。作為本屆訓練生之中最出眾的兩個人,硫娜和蒂法。我想不管是誰都想要去接近吧。隻要借了他們的力量,就可以方便地雞犬升天。難道你把這種取巧心理驅使的諂媚誤認為是友情了麽?”
“你……”
硫娜將目光轉向了多麗絲,希望她能說一些反駁的話。但是多麗絲卻隻是低頭不語。硫娜看到多麗絲是這個態度,心中的怒火竟然一下熄滅了。就好像是兩個相愛的年輕人在見家長,談起未來生育和房子問題的時候,他們之間曾經堅信的愛情如此看來卻是如此的脆弱。硫娜自嘲地笑了笑,她也不是不能理解多麗絲。要是在這個時候和賈思林對著來的話,她今後的處境說不定就更加堪憂了。但是賈思林的下一句話突然讓硫娜一愣。
“硫娜天才……你這身打扮——該不會是剛從監獄裏麵出來的吧。”
“……是有如何?”
硫娜抖了抖身上的囚服。她剛剛從監獄之中出來,身上一股子難聞的味道,衣服也髒的不成樣子。不過她倒也不覺得丟臉。因為硫娜是被誣陷入獄的,她明明是被人打卻變成先動手打人。後來還被扣上了隨意出入組織禁地,盜取組織機密的罪名。這簡直是顛倒黑白。
“那你知道是誰把你告進去的麽?”
“……是你?”
硫娜有些困惑地問道。賈思林卻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然後將視線轉到了旁邊。硫娜覺得自己的腦袋好像是生鏽了的齒輪一般,正在咯咯吱吱地響著。她不願意將臉轉到那個方向,但是她的身體卻完全不受控製。硫娜看向了多麗絲,多麗絲深深地低著頭,金色的長也打蔫了一般耷拉著。多麗絲先是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爆一般地大喊了起來。
“我也沒有辦法啊!那天突然就衝出來幾個人,他們抓著我的頭往地上磕,然後還用腳踢我的肚子。我就哭了,我讓他們別打了,但是她們還是在打我。有一個人長得特別高,頭也很短,看起來簡直像個男人。她打我打的最凶,而且每一下都是打在我的臉上。她一邊打一邊罵,說我自己活該,誰讓我和硫娜大人走的那麽近。我聽了半天才明白,原來她們一直對硫娜大人懷恨在心。但是因為硫娜大人太強了,所以就一直不敢有什麽動作。那天下午硫娜大人被賈思林大人打敗了,她們知道從哪裏得到了這個消息,然後要對付硫娜大人。”
“那個短的特別生氣,她說要動硫娜就要從硫娜的小弟動起。我想,硫娜的小弟不就是我麽,我覺得這下子一定完蛋的。但是這時候賈思林大人突然來了,她說我是她放在硫娜大人身邊的棋子,是個間諜。我假意來和硫娜大人做朋友,實際上是要掌握硫娜大人的弱點。我沒有辦法啊,隻好順著賈思林大人說下去。然後那些凶暴的人就問我,硫娜到底有什麽弱點。我什麽都不知道啊,所以隻好隨口說了幾句……”
“隨口……說了幾句?”
硫娜隻覺得天旋地轉。自己在牢獄之中受了那麽多苦,竟然是因為多麗絲隨便說了幾句。
“我也!我也沒有辦法啊!他們問我硫娜大人平時做什麽。我就說硫娜大人有時候和蒂法大人對戰。他們就說硫娜大人目無法紀和訓練生大打出手。我說硫娜大人時候會在山裏散步,然後他們就說硫娜大人隨意亂闖禁地,盜取組織的機密。他們記完了這些罪名,還要我去作證人。我要是不去,他們就要繼續打我……”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硫娜一下子就全都明白了。怪不得多麗絲在硫娜被關進監獄之後,從來都沒有來探望過她。不是她不想,不是她做不到,也不是她被賈思林限製了自由。多麗絲根本就沒有臉來見硫娜,硫娜受的苦之中也有多麗絲的一份。
“所以說,你明白了麽?硫娜天才?”賈思林笑眯眯地看著硫娜說道,“你自以為的自由,自以為的友情,全都是如此的虛偽。而你自己,你仔細悄悄你自己現在的樣子……簡直就是個笑話。”
“為什麽會這樣呢?”硫娜好像被什麽東西所擊倒了一般,拄著膝蓋勉強站立著,“是我錯了麽?是多麗絲錯了麽?不,這個錯誤不應該在多麗絲身上。應該是我……可是到底是哪裏出了錯?明明之前是那麽美好的友誼,為什麽會突然之間變了味道?為什麽……”
“隻不過是因為你太弱小罷了。”賈思林冷酷地說道,“不是指你的力量弱小,而是你的心靈太過弱小了。我不知道你的力量從何而來,或許是天生的,總之你根本就沒有能夠駕馭你力量的心態。你隻不過是被動地享受這力量帶給你的福利。那個姿態是在是太醜陋了,你的存在本身都像是在否定我們這些奮力拚搏的人的汗水。”
“是……這樣麽?”硫娜悵然若失地點了點頭,“我明白了你為什麽這麽討厭我了。我聽說你的朋友為了想要越我,後來死了。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我的存在對你們的心裏產生了如此大的壓迫。如果這些年我做錯了事情,那麽我也應該為此而還債。或許我變成如此醜陋,如此失敗,真是因果報應吧。”
“討厭?別開玩笑了。”賈思林皺了皺眉,露出了厭惡的表情,“如果是之前的硫娜,我或許還會。但是你——你不配。說起來,比起我,我覺得有個人更加恨你呢。你說是不是啊,多麗絲?”
硫娜和賈思林的目光都落到了多麗絲的身上,多麗絲連忙將自己的臉縮到金色長和嬌嫩的肩膀後麵。
“……多麗絲……你也恨我麽?的確,我讓你受了那麽多的苦……”
“看樣子你不知道?”賈思林有些驚訝地說道,“你既然知道我的同鄉以為越你而死了,你不知道她也是多麗絲的舍友麽?那個孩子啊,很善良,看到多麗絲瘦瘦小小的樣子,很想保護她呢。她們兩個關係很好,而後麵的事情你也知道了……我也是看在這層關係的份上,才讓多麗絲在我身邊的。”
硫娜怔怔地看著多麗絲。她的確記得多麗絲親口和她講過那個女孩的故事,她隻是用“打掃她吐出來的血花了很多時間呢。”這樣輕描淡寫的話將事情帶了過去。硫娜根本不知道,也沒有從多麗絲平板的表情之中察覺出來她曾經和那個死去的女孩關係如此親近。如果是這樣,那當時的多麗絲究竟是懷著什麽樣的心態接近硫娜的呢?
硫娜覺得過去所堅守的東西近乎一下子崩潰了。或許她根本就不了解多麗絲這個人,多麗絲之前在她麵前哭泣泄,亦或者是微笑,那些都不過是演技罷了。多麗絲不依靠演技就無法在殘酷的世界之中活下去,她的演技已經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硫娜想起那場自己落敗的大雨裏,賈思林曾經輕蔑地對著自己笑著。
——“你是不是太過小看多麗絲了呢?她這樣弱小的人活到現在那一定是相當聰明了。”
硫娜直到現在才真正體味到這句話的含義。
賈思林將硫娜的表情盡收眼底,她覺得現在火候到了,於是轉過臉來對著多麗絲露出了莫名的微笑。
“我說,你應該也很討厭這個醜八怪吧。明明大家一樣是人,為什麽她就可以很輕鬆地完成訓練的目標,為什麽自己卻非要拚個半死不活,最後卻經常受到責罵。你一定也很不甘心吧……”
“不……不是的,我沒有對硫娜大人有過那種想法,我……”多麗絲抱住了自己的腦袋,不斷地搖晃著,好像要將賈思林的話甩開。但是賈思林卻依舊不停嘴。
“是麽?但是,你看到硫娜這樣的天才,露出滿不在乎的表情,將自有啊,權利啊,平等啊,掛在嘴邊。你的心裏一定是也很生氣吧。什麽啊,簡直就像是溫室裏的花朵一樣,一點也不懂得人間疾苦。‘要是沒有麵包吃的話,為什麽不吃蛋糕呢?’——我想她那樣的天才一定會問出這種話來的吧。”
“……”
“所以說,自由啊,平等啊。那不是一個人應該用一聲去奮鬥的東西麽?那不是拚盡了自己的所有的汗水和努力才能勉強換取的東西麽?什麽啊,幫我或許自由?意思是說,你隻要動一根手指頭就可以抵得上我這一輩子的努力了麽?你隻要隨便揮揮劍,之前那麽多的苦就白吃了麽?”
多麗絲沉默了。硫娜看不清楚隱藏在她金色劉海下麵的眼神,但是硫娜知道多麗絲正在怨毒地看著自己。多麗絲的心思被賈思林摸得一清二楚,而硫娜直到現在才知道自己錯在了哪裏。自己口口聲聲說要給多麗絲自由,殊不知這句話恐怕就是對多麗絲從小到大委曲求全的人生和人格的最大蔑視。更可怕的是,多麗絲就算覺得自己受到了蔑視,她還不能說出來。因為硫娜要幫助她,硫娜是為了她在著想,硫娜是她的恩人。所以,多麗絲受到的所有委屈都隻能往肚子裏麵咽。
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麽比受了委屈卻不能說,更讓人痛苦的事情麽?
“於是,你現在有了報仇的機會。”賈思林抓住了多麗絲的肩膀,將她轉向了硫娜,“你現在就可以向那個醜八怪揮劍。將她招風的耳朵砍下來,削掉她那惡心的鼻子,讓她的臉變得平整一些。我說,你這是可是千載難逢的大好機會。我今天的心情特別好,所以才特許你這樣的恩賜。”
“不可以……真的不可能……我不能,硫娜大人對我很好……她要說要讓我自由,要讓我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
“那……”賈思林笑著說道,“如果你能夠殺掉硫娜,那我就讓你自由如何?從今往後你想做什麽事情,就都可以做得到。你想幹什麽,都不會再有人幹涉你。你覺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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