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從蒼山到萬壽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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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柿素得知蒼山君的秘密所在乃是一個偶然。
作為禦廚房的總管,柿素曾經無意中見到蒼山君進入一麵牆壁,出來後就悶悶不樂。他心細如塵,據此推測,牆壁中必有隱秘。
這是他的猜測,卻被他猜中。
蒼山君自視甚高,根本不覺得柿素這樣的奴才可以對自己產生任何影響,因此當時並未在意,也沒有處理柿素,卻是方便了孟遊。
孟遊尋摸一陣,找到路徑,隱身進去。不多時,便笑嘻嘻地折返了回來。
“大王,找到什麽沒?”柿素怯生生地問道,生怕孟遊一無所獲,遷怒自己。
孟遊點點頭。“你做得很好,值得你的一條命。本王會帶你離開。”
柿素大喜,立刻跪倒叩拜,連聲稱謝,恭敬至極,哪裏還有半分初見時的張狂。
蒼山君容不下他,他唯一的活路就是依附孟遊。
抬起頭,眼眶濕潤,顯得忠誠不二。柿素真是個稱職的妖怪奴才。
共工好奇至極,不知道這蒼山中到底有什麽隱秘,可來不及詢問,孟遊已經放已經放出一道法術,打開一條通道。“離開之前,咱們得再去一個地方。我得看看這衛兵妖怪是怎麽做出來的。”
通道盡頭,是一片淨土,昏暗的空間內閃著數以百計的微微紅光。當僅存的兩隻被孟遊控製的衛兵走近時,兩朵白光立刻閃耀了起來。
“果然是這裏。好厲害的手段,幾百隻大聖級別的衛兵妖怪就是被這顆怪樹控製的?”孟遊不得不佩服造出這顆古樹的大妖王。
這神通應該足以堪比三清。
他正想施展法術,取下一隻果實,帶回大千世界,有人闖了進來。
孟遊還是低估了蒼山君的實力。
蒼山君留了心,不再胡亂尋找,而是將目光集中在自己的蒼山洞府內,於是很快發覺了孟遊一行的蹤跡。
一直大手砸將下來,卻被怪樹發出的一道紅光抵擋住。
怪樹後知後覺,仿佛到現在才覺醒。“莽夫,若不是本神替你看守蒼山,你這蒼山還能安穩如常嗎?你難道要把本神也打得稀巴爛不成?”
孟遊一驚,感到巨大的靈氣浪潮從怪樹中湧來,隨即改變了主意,不再跟怪樹糾纏,而是招呼共工。“咱們快走!”
共工也識得厲害,不敢怠慢,取出自己護身的法器:來自天河的重玄水,每一滴都能化成一海,奇重無比。
共工將重玄水往地麵一扔,水滴石穿,立刻打開一條通道。“道友接下來就靠你了!”
時空通道捅破了蒼山界,但最後還剩一層薄薄的禁製藕斷絲連,阻斷了去路。孟遊運起玄功,一指點破,帶著眾人遁入其中。
幾乎就在同時,蒼山君降臨。他正要伸手來抓,腦子卻突然眩暈,依稀間似乎有一隻猴子的頭顱從眼前晃過。
蒼山君微驚,因為這是從未發生過的事。不過這種感覺僅僅是一閃而過,隨即就恢複了正常。蒼山君心裏狐疑,但不明就裏,更未再次發現任何異常,於是隻得作罷,眼睜睜地看著孟遊逃出生天。
蒼山君發出怒吼,抬腳還想追趕,卻被身後的怪樹伸出樹枝攔住。“君王,不可。萬年大劫將至,你不能再隨意離開蒼山……況且,那領頭的年輕人很不尋常……”
蒼山君勉強壓抑住怒火。“他當然不簡單,他做出的美食是本君數萬年從未享用過的……”
“不,本神所指的不是這個……他不簡單,因為他是一個天仙位業擁有者。君王想要擒他,談何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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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山君愣了片刻,啐道:“天仙又如何?等本君應付完大劫,必定要前往大千世界尋他!他逃不出本君的手掌心!”
……
七星是個很醜的妖怪,它不是天生的妖族,而是一頭黃鼠狼修煉得道。他的父母都是普通至極的野獸,一事無成,但七星幸運地繼承了父母身上最大的優點:圓滑、機警。加上一些運氣,總算從自己一竅不通的腦子裏擠出了些許靈智,開始思索天地之理,最後修煉成人。
饒是如此,每每回憶起來,七星總要感歎自己這一路走來,機緣不小。而迄今為止最大的機緣無疑是幾天前在天羽君的府邸中見識了孟遊鬼斧神差的廚藝。
七星膽子很小,在大妖麵前畏畏縮縮,三五次想要衝上去加入天廚教,最後都未能成行。最後懷抱遺憾回到了枯木山。
枯木山西鄰萬壽山,東靠絕界山,乃是一片原始森林。別看七星膽子不大,但仗著七白餘年的修為,在這枯木山中也能稱王稱霸,手底下聚著二十多號小妖,依傍枯木山的富饒,也不用騷擾凡人,僅靠山中所產便能逍遙快活
“大王,最近幾日怎麽如此憂思?可有心事?”一隻頭領妖怪關切地問道。
“嗨!”七星重重歎了口氣。“從前我們都是井底之蛙,自以為在山中快活就了不得了。如今去了一趟天羽城,才知道世界有多大,才知道其他妖王有多厲害……更緊要的是,我才知道天底下居然有那等的美食……原來,能吃的東西不僅是果子啊,麅子啊……煮菜的方法也不止是火燒啊,石烤啊……”
“原來如此。”小頭領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試探著問道:“大王,嚐聞人肉……不如小的?”
七星搖搖頭。“一般的人肉沒什麽稀奇的,聽那位大聖說,唐僧肉才好吃,而且吃一口就能讓人長生不老……”
“長生不老?”小頭領和身邊的幾個小妖都吃了一驚。這些小妖怪也必須和修道人一樣,拚了命的調配陰陽、配對龍虎,做那養生的功夫才能掙得幾百年的光陰。即便如此,這幾百年的時間也是轉眼即逝。若能長生不死,那真是天大的機緣。
“好了,本王說說而已,你們也別想了……唐僧肉不是我們這樣的小妖能謀劃的……而且一旦與凡人為敵,咱們就入了天庭的眼,到時候天兵天將來剿殺,你我吃得住幾下?”七星揮揮手,神情懨懨,示意眾妖離開。
渾渾懨懨之際,一道灰色的人影來到眼前,耳畔隨即有人低語。“小妖怪,你也想長生不老?我可以幫你……”
整個枯木山隨之一暗,但須臾恢複原狀,竟無人察覺。
“大王想吃美食了,咱們得想點辦法。”小頭領碩鼠精決定替七星分憂。
他的身邊,是剛剛加入枯木山,言行粗鄙,行為莽撞的臭鼬精。“軍師,這還不容易啊?咱們卷一陣風,去南麵的村子抓一個人來不就?……”
“大王說了不能抓人!”
“大王膽小,我以前跟的獾大王,可是最好那一口,從來沒出過事……”
兩妖正在說話,冷不防撞上麵前一個身材高大的妖王。
“奶奶的,你走路不長眼睛?”臭鼬精一蹦三尺高,指著麵前綠頭發的妖怪破口大罵。
不遠處,另外幾個妖王麵麵相覷,不知道眼前這個臭鼬精哪裏來的膽氣,敢對一個大聖出言不遜。
“師父,我能殺了他嗎?”綠頭發的妖王回頭詢問一位青年人。
“把他帶得遠遠的,一隻臭鼬得道,若是死在這裏,豈不臭氣熏天?”
臭鼬精聞言又氣又喜。“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這裏不就有凡人嗎?待我抓了他獻給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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