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路在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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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bsp;   “江左更何故麵色不悅呢?”陳魚在屋中繞了一圈,看到了案上正放著左更的印綬以及佩劍,一邊說著一邊拿起了佩劍。

    “莫要動我的劍!”江小白皺了皺眉,一把將劍從陳魚手中奪了過來,重重的扣在了案上。

    “哦?難道左更這劍有什麽古怪不成?”陳魚觀其臉色大致明白了江小白對他的看法。

    “此劍自從我身為百夫長起便常伴左右,已斬千人有餘,汝這等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之人持劍,那我這劍的銳氣何在?方士還請速速回去,外麵這風大,再給你吹出個風寒之症我又如何交差。”江小白哼了一聲,冷豔看著陳魚。

    陳魚明白了,感情這貨還因為自己選他生這悶氣呢,加上晨時追趕那幾名黔首的氣,全撒在了陳魚這個“書生”身上。

    陳魚自化名左慈之後唯有在範縣出過二次手,也隻有項梁最清楚這個術士是何等身手,其他的時間他給百姓的印象就是滿口的之乎者也,諸子百家,這不是書生還是什麽,保護這個慫貨去鹹陽,江小白有些不願。

    然而上命難違,自己身在軍中,腦袋已經被洗的不能再洗了,就算再怎麽不願,也得整理甲胄,拿著他的千人斬上了路,這還不說,一路上這個書生方士左慈還指手畫腳的,小白去那小白去這的……

    陳魚沒有再說什麽,他沒有熱臉非要貼冷屁股的習慣,簡單做了個辭行禮,回了住處繼續研究他的諸葛連弩去了。

    天色由白轉黑,又從黑變白,一夜就這麽過去了,戒嚴的五十名軍士鬆了口氣,平靜的一夜。

    清晨,江小白使人喂好了馬匹,收拾了行裝,帶了些幹糧,使人叫陳魚上路,卻沒有帶那輛馬車。

    陳魚也沒有計較,看著麵前馬鞍上墜著的繩子,知道這就是秦朝最簡易的馬鐙,手扶著馬鞍翻身上馬,回聲看了看靈兒。

    “可願與先生共乘一騎?”

    這是靈兒第一次見陳魚上馬,雖沒有什麽豪邁之情,卻有一絲行雲流水的風度,將手中的包裹搭在了身後,點了點頭。

    “靈兒可要抓緊了。”陳魚微微俯身,順勢將靈兒拉了上來,許是這馬覺得身上的重量又多了一點,甩了甩頭打了一個響鼻。

    “江左更,我們走吧。”陳魚拿下了掛在馬脖子上的馬鞭,策馬而行至江小白麵前,沒有再稱呼其為小白。

    “行!”江小白依然沒有給陳魚什麽好臉色,以手中佩劍為令下達了出發的信號。

    六月的天氣,總有著夏日的炎熱與泥土的氣息混在其中,人們在街上匆匆忙忙的走著,抬起頭看到這五十名軍士縱馬而過,慨歎這又是何方的刺史上任去了,煙塵已過,人們又開始了田間地頭的忙碌,應付著這個稅收繁重之年。

    一行人馬出了虞縣,繞過孟渚澤,沿著水路往曹縣而去。

    一路倒也無事,偶有行人觀望,但也隻在遠處駐足,五十夫長雖不是什麽大官,但對於百姓也是一言能定生死的存在了。

    約行了半日,已是感受不到孟渚澤的涼意,陳魚駐馬往身後看了看,極長的一條路。

    “先生在看什麽。”靈兒環著陳魚的腰,眨著大眼睛將腦袋湊了過來。

    “隻是想到了一首歌。”陳魚笑了笑,跟在了江小白隊伍後麵。

    “是那首世上隻有媽媽好嗎。”陳魚嘟著嘴,想起了這首陳魚教過他的歌。

    “自然不是。”

    “先生可以唱給靈兒聽嗎。”許是江小白的隊伍行進的快了些,靈兒感到了一陣風,環著陳魚的手緊了緊。

    “靈兒可要聽仔細了!”陳魚揚起手中馬鞭,朝著隊伍最前麵的江小白趕了過去,同時一陣悠揚的歌聲在隊伍中飄然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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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挑著擔,我牽著馬,

    迎來日出,送走晚霞,

    踏平坎坷,成大道,

    鬥罷艱險,又出發。

    一番番春秋、冬夏。

    一場場酸甜、苦辣。

    敢問路在何方,路在腳下。

    敢問路在何方……

    路在腳下。

    行軍本就是一件極為枯燥的事情,江小白正在用袖子沾著額頭的汗珠,驀然聽到了這陣歌聲,於馬上回身望去,看到了這歌聲正是由那一主一仆傳出,微微有些驚訝,不自覺的念了起來。

    “踏平坎坷,成大道,鬥罷艱險,又出發。路在何方……”

    “這曲調與詩經之唱法極為不同,若不是那詩經已成灰燼,這一曲倒是可以與之媲美。”江小白點了點頭,難得的在他眼中看到了一絲讚許。

    隊伍就這樣頂著豔陽,踏著塵土,出了這九大澤之首,沿著睢水而去。

    (睢水,又名濉河,中國古代著名河流,睢水故道始自今河南開封陳留鎮浪蕩渠。??東流經杞縣北、商丘睢縣北,寧陵縣南、商丘睢陽區北,虞城縣南、夏邑縣、永城北,安徽濉溪縣南,宿縣、靈璧縣、江蘇睢寧縣北,至宿遷南最後流入淮河。)出自水經注。

    時間過的飛快,轉眼之間太陽就已經到了西邊,江左更觀察著周圍的地勢,極目遠眺,發現了前方有一片山脈區域,拿出隨身攜帶的布製地圖,知道那便是曹縣,從此路而行,可至東郡。

    江小白本想問問陳魚的意思,可當他回頭看去的時候,發現左方士正拿著一個皮質的水壺仰頭喝著水,再看看自己已是空空如也的水壺,沒有詢問陳魚的意思,徑直下達了前進的命令。

    咕嚕。

    陳魚將水壺遞給了靈兒,擦了擦嘴,眯著眼看著遠處的山脈。

    “靈兒你看這山像什麽。”

    “先生?”

    “恩?”

    “我想阿娘了。”靈兒仰著頭,大大的眼睛在陽光的照耀下閃著光。

    她的阿娘,也就是她的養母便是死在了山中。

    “先生在呢。”陳魚悠悠的發出了一聲長歎,他本在孤兒院長大,深知這種苦楚。

    “先生我想唱歌。”靈兒伸手在臉上抹了抹,淚混著汗水勾勒出了靈兒的心情。

    “唱吧。”陳魚點了點頭,縱馬向江左更方向追去。

    於是在這山穀之前,一陣天籟之音幽然而起,聲音是那麽的空靈,那麽的悲切……

    世上隻有媽媽好

    有媽的孩子象塊寶

    投進媽媽的懷抱

    幸福享不了

    世上隻有媽媽好

    沒媽的孩子象根草

    離開媽媽的懷抱

    幸福哪裏找

    世上隻有媽媽好

    有媽的孩子象塊寶

    投進媽媽的懷抱

    幸福享不了

    世上隻有媽媽好

    沒媽的孩子象根草

    離開媽媽的懷抱

    幸福哪裏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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