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用刺趕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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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孩子們才發現父親不開心的樣子,連忙問怎麽回事。

    父親說,“跟我來。”就徑直向那低矮的小山包走去,硬實的翻牛皮鞋走在浸滿水的草地上,發出“起垮起垮”的響聲。

    圍著山包轉了一圈,父親從地上撿起一個石子扔進了一蓬蒿草,見沒什麽動靜,就用殺刀砍倒雜草,踩在腳下,一步步往前走去。

    原來山包裏麵是一個洞,而長滿蒿草的地方時洞的入口。

    進到洞口,沒有發現異樣,父親用火石點著火鐮,把洞內牆壁上照得影影綽綽。

    一伸手,父親從牆壁上的一個小平台上拿起一塊漆黑的木頭,湊近火鐮點燃。這塊木頭燃燒馬上冒著黑煙,燃起火光。

    父親告訴孩子們,這是一塊鬆油稿把,又叫樅稿亮,就是鬆樹遇到外力如野豬蹭癢等導致脫皮的地方,會流出鬆油,久而久之,這些鬆油就將這部分鬆樹包起來,加上冒油的部位,會變得深紅油亮,待這棵鬆樹枯死倒地後,其他部位開始腐爛,但有鬆油的地方卻始終保持這個樣子不腐不朽。這是引火、照明的極佳之物。

    幾塊鬆油稿把點燃後,不大洞裏立刻變得明亮起來。

    洞裏的形狀跟洞外山包一樣,也是個小山包形,大約有兩間房子大小,洞內再往裏走就沒有了雜草,隻是地上亂扔著很多石頭塊和木頭,石塊和木頭上有很多幹黑的鳥糞,估計是很多年以前的了,在洞深處堆了一大堆幹柴,但因洞內長年幹燥,不進風見雨,基本沒有腐朽。

    待大家都進洞後,父親告訴大家,今晚不回那個石洞了,就住在這裏,並給大家作了分工:一個孩子打掃洞內衛生,將亂七八糟的東西扔到洞外,並清除洞口的雜草,一個孩子負責燒火,火燃起來後,到山包上砍一小捆濕柴回來備用,安排兩個狗給他們放哨,還有一個孩子和一個狗隨父親到樹牆外找吃的。

    他們先用殺刀砍了一把帶刺的荊棘,捆到一起,來到小河邊,選了一個兩跨步寬的支流,用鋤頭挖了一些土,堆成土牆,將支流的一頭堵住,將荊棘捆扔進離土牆一箭之地遠的支流的另一頭,隨後就拖動荊棘捆向土牆慢慢趕去。

    父親告訴兒子,這方法叫趕魚。

    走了幾步後,就看見水裏有魚在跳躍,有的還直接跳到了岸上,有兩個手指頭大小,惹得狗興奮不已,大叫不止。

    兒子立即撲過去,用身子緊緊壓住,用手從魚鰓和嘴的孔洞穿過去,將魚鉤了起來。

    父親說,你來拖這個,我教你拿魚。說完,他隨手從草叢中摘起一把黃茅草,在草尖打了個大大的結,用硬梗的一頭穿過鰓嘴孔洞,魚就吊在了這個草繩上。

    在拖動荊棘捆的過程中,不斷有魚騰空躍到岸上來,還沒走到近土牆一半的地方,已經串滿了四個草繩,足有四五十條魚,足夠大家和狗狗飽餐一頓了。

    父親停止了趕魚,和兒子從河邊找到了十幾棵水芹菜,又在水淺的地方,撿了五六十個鵝卵石大小的田螺,一起用河邊的薄荷葉包了,就樂嗬嗬回洞去了。

    忙完這一切,太陽已經落下山去,隻剩一大片紅紅的霞光映滿天空。

    來到洞裏,已是滿室生輝,熊熊的火光照亮了整個洞子,洞內嗆人的泥土味已經被煙熏火燎去除幹淨,地上的亂石土塊已經不見,各處顯得整整齊齊,溫馨倍至,很有點家的感覺。

    父親帶一個兒子來到石頭山包頂上,找到幾棵也花椒樹。還好,秋未深,花椒暗紅色的籽還掛在樹上,在秋風中搖曳。

    兒子是認得這些樹的,他們家也有,隻不過樹形稍有不同,說:“要是春天,可以吃花椒芽了。”

    他們小心地剝開尖刺枝,隨手摘了一些花椒籽,裝進了衣服口袋。

    快到洞口的時候,父親用殺刀放倒了洞旁邊的幾棵碗口粗的錯栗刺樹,拖進來,堵住洞口。

    錯栗刺不同荊棘,荊棘刺短而密,刺身硬度不是很強,容易折斷,紮到身上,感覺到處疼,有些細刺還會斷在肉裏,很難挑幹淨,但不會形成大的傷害,主要用於防護小動物通過,當然密湊的刺也能起到刺牆的心理警示作用。

    而錯栗刺完全不同,刺身粗壯堅硬、長而稀疏,主要用於阻擋大型動物通過,刺紮進肉後,直入寸許,有可能直達或者穿進骨頭,而且刺身有一種**,隻要挨了一個刺,絕對痛得當場無法動彈且奇癢無比,馬上會失去行動能力。

    洞口靠裏側,他們將一些粗壯的木柴削尖,用斧頭訂在地上,形成一層籬笆,而籬笆半腰處用一根小腿粗細的木頭作為城門頂,木頭兩端,又用兩個斜立在地上、帶叉的木頭頂住。這樣洞門防護就妥妥帖帖了。

    布好洞門安防,回到山洞的時候,孩子們已經將魚肚剖開,掏去內髒,把洗淨的水芹菜塞進魚肚,告訴大兒子用荊棘上的硬刺當針穿孔,用黃茅草當線,把魚肚縫了起來。

    二兒子用殺刀削了幾根濕柴,刮去斑駁粗糙的外皮,架在通紅的火炭上,像一個鐵架擺好支穩。

    三兒子將魚小心翼翼地放到架子上擺好,不時給魚翻身,使之不至於烤焦。

    眼看得魚有**分熟了,父親趕忙拿起一把花椒籽,用殺刀在石頭上扁碎,均勻地撒在魚肉上,頓時一股又辣又香的氣味撲鼻而來。

    孩子們將田螺放在木架上幹烤,過了一小會,田螺遇熱收縮成一小團,連螺口的蓋子都縮進去了,一些黏糊糊的液體隨著螺口流出,滴在熾熱的火炭上吱吱地叫起來。

    尖尖的螺尾隨著溫度的增加,終於經不住熱膨脹的張力,啪啪地炸開,龜縮在田螺中肉香隨著炸響聲騰地衝到大家鼻子裏。

    小兒子忍不住饞嘴,拿起一個就要吃,父親笑著說,“寶兒,這可不是給你吃的。”

    說著,拿起一個丟給早就望眼欲穿的獵狗,獵狗哢嚓一聲,咬破螺殼,用舌頭卷出螺肉,咕咚就咽了下去。

    小兒子喉結也跟著狗得咕咚聲動了一下。(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