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陳力疑惑地問。

    吳佳琴忙揩淚說：“對不起，我想到一些不開心的事情。”

    “看著這麽美的孔雀，還能想到不開心的事？”陳力笑道，“那麽繽紛斑斕的色彩，隻會讓人愉悅沉醉，不是嗎？”

    “是的，愉悅沉醉。”吳佳琴腦子裏想著孔藍羽捧著自己麵頰的情景，突然言不由衷地說，“它們是鳥中王者。若成妖，也一定是妖中王者。一旦被迷惑，就如吸食了大麻。”

    “你在說什麽？”

    吳佳琴猛地清醒過來，忙說：“我在想中國神話裏有很多妖怪。”

    “噢，”陳力困惑地說，“這與孔雀有什麽關係嗎？”

    “是啊。你沒發現嗎？中國神話裏的男妖大多都是獸首人身，即使是人的頭，也都奇奇怪怪，猙獰醜陋。而女妖呢，不管是兔妖蛇妖鳥妖，個個美若天仙。你研究過這個嗎？”

    “啊？”陳力用手摳著鼻梁說，“我從來沒想過。那麽，你認為是什麽原因呢？”

    “因為中國古代寫故事的人都是男人。”

    陳力一聽，放聲大笑起來。

    吳佳琴也被自己的話逗樂了。

    陳力想了想說：“那麽，要是讓你來編一個人與妖的故事，你會寫男妖？。”

    “我不擅長編故事。”吳佳琴盯著手機裏的開屏孔雀說，“隻是隨便想想。”

    “盡管人們喜歡把開屏孔雀想成女人，但事實上開屏孔雀如果變成妖，確實該是男人。你並不是隨便想想。因為我覺得沒有人把孔雀和男人聯係起來。想想，男人跳孔雀是什麽感覺？”

    吳佳琴想了想，捂嘴笑起來。

    陳力笑地說：“這叫‘毀童年’。”

    吳佳琴笑出了聲。

    陳力繼續說：“孔雀是一種優雅輕盈細膩的鳥，它們的外形，它們的一顧一盼，步態舞姿，無不充滿了女性的陰柔和美。”

    “這隻是用人類的眼睛來看。在雌孔雀眼裏，雄孔雀們一定充滿了華豔的陽剛氣勢。”

    “你說得對。如果世界像雄孔雀們一樣，用美麗一決歸屬，用舞姿決定勝負……”陳力盯著吳佳琴，聲音慢慢低下來，語氣也變得溫和。

    吳佳琴從陳力的身上感到某種令她不安的氣息，忙起身說：“我我回我的房間了。”

    陳力攤著手笑地說：“你的思維太強大了，你會成為一個優秀的廣告設計師。”

    吳佳琴臉紅了，道了聲謝謝，匆匆走出了房間。

    幾個小時後，王娜珍他們回來了，一人拿著一把孔雀尾翎。

    “多少錢？”陳力問。

    “十元一根。我買了二十四根。”戴雪芝說，“真貴。”

    王娜珍碰了一下吳佳琴，問她要不要孔雀翎。

    吳佳琴搖頭。

    午飯，又點了孔雀肉和孔雀蛋餅，吳佳琴一見，頓覺反胃。她一轉目，看到麵前的兔肉，想起那個兔妖來，食欲就徹底沒了。但是，除了陳力，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吳佳琴臉上的情緒。

    “你沒事吧？”走向麵包車時，陳力問。

    吳佳琴搖頭。

    上了車，吳佳琴走到車的最後排坐下來。過了一會，陳力坐過來，跟來時一樣，回去的一路，一樣是沉悶的。（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