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道人下界，哪怕隻是其中一道分身，也自有無盡威能。

    這是一股極其可怕的力量，崩散了天地，逆亂了地水火風，直接讓兩界晶璧貫穿。

    縱然是大乘期強者，在這浩瀚偉力麵前，都顯得是如此無力。

    “砰！”陡然間一股巨響，讓虛空崩塌，無邊黑雲，自虛無中顯化出來。

    “這是？”

    “沒什麽好奇怪的，上界真仙要下來，不是那麽容易的！隻是此人實力非凡，縱然在真仙當中，都是至強者，不容輕視，還是冷眼看著就是。”

    尋常人下界，哪怕那真仙再是不凡，也不可能讓人無動於衷，不管不顧。

    隻是這強者難製，一旦出手，留有後患，必定遺禍無窮，自是不會有人對其出手。

    哪怕將來這天地之間，又出現一位下棋之人，那也是無可奈何之事。

    齊願眸子中流轉有一絲絲氤氳之光，可以望見那無盡虛空中，有肉眼不可見的浩瀚紫氣，如一道道紫色雲瀑，如洪流激蕩。

    這是紫色氣運，恢弘可怕，強大無匹。

    齊願盡管看出那下界之人不凡，但這跟齊願本身相距甚遠。

    齊願實力到底是太過低微，在這一場風暴之中，根本就是無能為力的。

    他改變不了什麽，卻偏偏參與了進來。

    若非氣運非凡，齊願現在恐怕早就屍骨成灰了。

    就算隻是想想，齊願心中都能感受到一種無邊冷意。

    齊願不認為自己是命運之子，是天地所鍾愛的寵兒，現在所獲取的一切，將來必定是要償還的。

    這短短時間裏，齊願經曆的一切場景，是如此匪夷所思，夢回上古，這一切都隻是虛假嗎？

    顯然齊願不這樣認為，這是真實的在時間長河中逆流。

    必定是可一不可二，是無法複製的浩瀚偉績。

    “為何是我呢？”

    齊願心中還是有些迷糊，“必定有非同尋常之處。”

    齊願倒是不曾發現自己有什麽特殊的地方，不是齊願妄自菲薄，而是真的對這一切一無所知啊。

    齊願心中苦笑，他絕對不願做一個糊塗蟲。

    “你來到上古，那是因為，那是人族輝煌的最後一萬年！”

    “你是變數！”

    “轟！”

    一道細微的聲音，如落針可聞一般，縱然細卻依舊傳入到齊願識海中。

    如鍾鼓之音，振聾發聵。

    齊願一驚，四處望去，此時群雄爭鋒，顯然無人願意過來搭理齊願這隻螻蟻。

    那跟齊願傳音的，又到底是誰？

    “哢嚓！”

    有撕裂虛空的聲音，哢嚓哢嚓的破裂聲響起。

    一副殘破的畫麵，漸漸在齊願識海中流淌開來。

    齊願目眥欲裂，他看到了一副可怕的畫麵。

    人族至強者凋零，隨後萬族吞噬人族，以人族為豬羊。

    這是一段不堪回首的歲月，讓齊願心中大慟。

    “這如何可能？萬族林立，為何都對人族出手？”

    齊願來到此方世界，時間並不久遠，盡管之後很快就夢回上古，但齊願並非半點常識都不知道。

    人族地位在萬族之中不是多麽出類拔萃，但要說人族淪落為豬羊，為萬族血食，那卻是不可能的，人族麵對外在壓力，很是團結，並非真的孱弱不堪。

    這自是讓齊願感到吃驚，到底是什麽情況，會讓人族麵臨如此黑暗絕望的前景？這是齊願難以想象的。

    “白蓮，白蓮莫非有什麽不同？”

    齊願靜心領悟，發現那微弱的聲音，是自白蓮內部發出的。

    而白蓮，是地球上的一枚瑰寶，跟這方世界，按理來說，並無多少關係才對。

    齊願心中疑惑，有陰雲籠罩。

    說起來，齊願並非是什麽聖賢，講究慈航普度，說到底，他隻是尋常的普通人罷了，同樣的自私自利，但不缺乏樸素的慈悲之心。

    若說對人族黑暗絕望的未來無動於衷，那是絕不可能的。

    齊願眸子中流淌出一絲悲哀之色，齊願不知道為何那聲音在此時出現，而白蓮之上，殘破的畫麵，同樣告訴著齊願，這一切真實不虛。

    若這樣的未來是注定的話，那毫無希望可言的未來，就算提前知曉，又有什麽意義呢？

    齊願終究隻是一個煉氣期小修，實力低微，根本就不可能撥動命運的洪流，開辟獨屬於自己的史詩，創造出另一個未來。

    “罷了，還是不要多想了！”

    隻要一想起那人族宛若豬羊一樣的畫麵，就讓齊願心中刺痛。

    有一股聲音告訴齊願，他也是人族中的一員，身上流淌著人族的血脈，這一份絕望，也有他自己的一份。

    “若有機會的話，將來必定要查探清楚，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麽，會出現這樣可怕的事情！”

    齊願眼睛微眯著，臉上平靜如水。

    這方寸山上，大能征伐，齊願倒是半點都不出眾。

    自然沒有人關注齊願，齊願卑微宛若草芥，要等到齊願強大起來，那卻是要很久之後了。

    “噗噗噗！”

    菩提道人心中殺機畢露，全力以赴，不計後果對付瓊華派長老。

    那瓊華派長老自然堅持不住，很快就到了強弩之末。

    別看兩者修為相當，實則實力相差甚遠，菩提道人是橫推一個時代的人物，自然不簡單。

    一根菩提枝，散發瑩瑩清光，清光照耀，如三尺清潭，氤氳如青霧。

    隨後那菩提枝自瓊華派長老胸膛貫穿過去，帶起一道血浪。

    瓊華派長老就感覺身上一軟，所有生機在這一刻都被抽取出去。

    反倒是菩提道人，強行吸納這一股生機，絲毫不顧及後果，看起來似乎是恢複到巔峰時期的實力。

    “師父！”

    好幾位方寸山少主，臉色卻是發白，顯得更是絕望。

    若說之前還可能有反轉之機，那現在就半點希望都沒有了。

    菩提道人這般做，意味著前路崩斷，再無希望。

    齊願是修為實力不足，自是看不出隱患，但其他少主卻是不同，他們最低都有化神期修為，自然眼力不凡。

    正是如此，才更顯得絕望。

    “你們都走吧。”

    菩提道人歎了口氣，聲音平淡，卻宛若驚雷乍響。

    這意味著，方寸山，完了！

    菡香妃眸子氤氳出一層霧氣，最後看了菩提道人一眼，她知道了最終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