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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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大翻下躺椅正揪著張天德衣領準備下手狠揍一頓,昨晚他就看這個小子不爽了,沒想到現在居然還敢有這份豹子膽。
楚歌過去的時候就見張天德臉上掛著笑坐在地上仰著脖子,一副‘你快來揍我呀’的□□表情。
趙大緊握著的拳頭在空中虛晃幾番,看著對方笑的愈加燦爛的臉,恨恨地鬆開張天德的衣領,鼓著腮幫子生氣地抄手坐在躺椅上。
“你不是去打排球嗎?”楚歌走過來問,“那邊排球網都弄好了,他們不都在等著你?”
“他們那都是在聊騷呢,誰在太陽這麽曬的時候出來打排球啊。”張天德見趙大不理他,立馬跳起來,正午的太陽曬的沙子滾燙,“對了,顏生還讓我問問你們要不要參加呢,我們正好組兩隊。”
“我跟楚歌就不參加了。”陸海空笑著說,“胳膊也使不上勁兒,我們到時候圍觀就行。”
“說真的,你們是一對兒吧?”張天德湊上來問,見楚歌臉色有異後,連忙舉起雙手澄清,“我是猜的啊,你放心我嘴巴絕對緊!”
“嘴巴緊撬牆角倒是利落。”趙大白了他一眼,見人又想往躺椅上蹭,果斷伸腿把人又踹了下去。
“你們倆不參加,那別人呢?”張天德笑嘻嘻地在沙子上打滾兒,“我們來的人多,正好分給你們隊。”
“是想打入敵人內部吧?”趙大在旁邊灑著冷水,“一看就沒安什麽好心思。”
“絕對不能!”張天德信誓旦旦道,“昨晚楚歌還救了我們。”
張天德蹭地站起來,想握住楚歌的手時才發現自己雙手塗滿了橄欖油,又沾著沙粒。他咧著嘴笑道,“昨晚多謝你替我們解圍,那幾個小子不懂事兒就知道瞎逞能,回去的時候被孫老師可是訓到大半夜。你的胳膊怎麽樣了?還疼不疼?”
陸海空擋住了張天德伸過來的油爪子,“知道瞎逞能就行了,下回注意點。”
“那是那是,一定一定。”張天德人五人六地敬了個禮,後麵又被趙大踢了下屁股。
楚歌看著倆人又鬧起來,直接轉過身選擇硬性屏蔽,“是不是該吃午飯了?”
“想去哪兒吃?”陸海空跟著轉過身,倆人並排站在太陽傘下麵躲著烈日。
楚歌對l市並不是十分熟悉,他正想拿出手機捜捜周邊的飯店時,忽然聽見後麵有人在喊他。
“剛才看背影就知道是你。”孫鬱州拍了拍張天德的背又囑咐了幾句後,走到楚歌麵前,眼神略帶憂心地看著他纏著繃帶的胳膊。
“是昨晚受的傷?”孫鬱州抬頭看見旁邊站著的人後,臉色有些難看,“你們?”
“他是我男朋友,陸海空。”楚歌打著繃帶的胳膊碰了碰身邊的人,神色自然道,“這是我以前同學,孫鬱州。”
孫鬱州聽到男朋友三個字後,剛要伸手查看楚歌傷勢的手稍微一僵,他笑得有些尷尬,張了張嘴脫口而出,“沒想到你也有男朋友了。”
“是啊,我也沒想到。”楚歌打了個哈哈。
“你好,我是陸海空,以前也常聽楚歌說起你。”陸海空稍微彎了下上身,和孫鬱州握手道。
陸海空明顯感覺孫鬱州的手心發著冷汗,他心中了悟,麵上卻是不動聲色。
楚歌走到幾米開外去接了一個電話,孫鬱州看著眼前的陸海空,笑容溫和地說,“我以為楚歌一直喜歡女生呢,沒想到他也是同性戀。”
“也?”陸海空麵無表情地問。
“是啊,你不知道嗎?”孫鬱州回想著中學時的場景,笑著說,“我還以為楚歌告訴過你呢,趙大一直喜歡他你不知道嗎?”
孫鬱州見陸海空沒說話,便說起當年的事來,“其實楚歌不單長相沒什麽太大的變化,性格也是和當年差不多。好打抱不平又特別熱心腸,走到哪裏都像個小太陽一樣暖人心,讓人不自覺地就把目光放到他身上。他又跟學校周圍的小混混對著幹,好像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他才和趙大認識,後來倆人形影不離。昨天剛見到趙大我都認不出來了,想來也可能是那次楚歌為了護著他受了傷,才讓趙大狠下心變成現在這樣,這份感情可真是外人融都融不進去啊。”
“你們說什麽呢?”趙大看著眼前的孫鬱州皺著眉走過來,身後還屁顛屁顛跟著張天德。
“說你跟楚歌感情好啊。”孫鬱州笑著接道,“當時大家夥都說你們關係好到穿一條褲子。”
“那到是真的。”趙大誠實地點點頭,“主要是當時我們倆都瘦,一條褲腿還真能塞進去倆小細腿。”
“楚歌朋友多,我知道。”陸海空看著孫鬱州說,“這不是好事兒嗎?”
“朋友多了路好走。”孫鬱州抬頭看著他,“你說的對。”
“他倆打什麽啞謎呢?”張天德從後麵跑過來,探頭探腦地問,“能說個前情提要嗎?”
“我也不知道啊。”趙大有點茫然,楚歌朋友多嗎?除了他還真沒有別人了,就連他自己還是死纏爛打用了十年,才鑽到楚歌心裏麵霸占了一處位置。
楚歌這個人看起來隨意熱心又好說話,其實說不好聽點就是太薄愛,對誰都特別溫暖,說白了不過是一種偽裝好的自私。我對你好,也不要求回報,因為我根本不在乎你。
“你們聚在這兒幹嘛呢?”楚歌看著陸海空和孫鬱州說著話,心裏說不出來的詭異,“圓圓來電話了,跟小秋一起直喊餓,說是嗷嗷待哺要去吃飯。”
“正好我們一起,昨晚上的事還沒謝你呢。”孫鬱州說,“老同學好不容易見一麵,我知道這附近有家飯店,靠著碼頭很近,魚都是剛從海裏捕撈上來的,特別新鮮。”
趙大剛要出口拒絕,沒想到楚歌率先點頭同意了。
“那我們先回去換下衣服,到時候大廳裏集合怎麽樣?”孫鬱州拿出手機遞給楚歌,“還沒有你的電話呢,不然晚點兒了鮮魚可沒了。”
楚歌把自己的電話號碼輸入上,又撥通存下孫鬱州的號碼。
“你微信號也是這個吧?”孫鬱州說,“我發送了邀請,別忘記加我。”
楚歌隻得又把手機拿出來,把孫鬱州添加上好友後,對方才心滿意足地衝他揮揮手說再見走了。
“你有毛病?”趙大在一旁問。
“你才有毛病。”楚歌翻了個白眼。
“你不攔著?”趙大又問一旁充當人形展示板的陸海空。
“老同學交流一下挺好的。”陸海空說。
“那我們就跟他們一起去吃飯?”趙大驚嚇道,“你們不怕是你們的事兒,還有顆毒草紮在他們堆兒裏呢。”
“沒在他們土堆裏。”楚歌安慰他道,“在你身後呢。”
趙大忽地轉過身,一臉的不耐煩,“你怎麽還沒走啊?”
“我本來就是要跟你們一起去飯店啊。”張天德無辜地說,“我又不用換衣服。”
“你這一爪子的油跟沙,跟緊去洗洗。”趙大沒好氣地也不搭理楚歌,徑自回酒店了。
“趙大生氣了。”陸海空看著趙大的背影說了個陳述句。
“你沒生氣?”楚歌笑嘻嘻地趴在陸海空背上問,沒等到陸海空回答,他又猛地一跳,想撲到陸
海空背上。
陸海空背他嚇了一跳,連忙用沒受傷的胳膊護著楚歌,生怕他再傷著哪裏。
楚歌兩條腿夾著陸海空的腰,攬著對方的脖子,道,“其實本來圓圓就想去那家飯店,說是出了名的鮮,她一早就預定好了。現在孫鬱州也打算去那邊,不如就一起去了,省的到時候遇見再尷尬。”
楚歌溫熱的鼻息灑在陸海空脖間,麻麻酥酥地像是被撓了癢癢,身子頓時軟了下來,陸海空剛簇起來的一點小醋霎時沒影了。
“我沒生氣。”陸海空把楚歌往背上帶了帶,準備走回酒店,“隻不過想知道你中學那會兒的事,聽孫鬱州說你那個時候總和混混對著幹?”
“你要是想聽等回去我說給你聽。”楚歌把頭埋在陸海空脖間,又蹭了蹭,“其實也沒什麽好說的,都是打架遛狗遭人嫌,回到廟裏再被揍一頓唄。”
“那我也想聽,被狗追也想聽。”陸海空笑著說。
“嘿!這還真有一段兒,”楚歌想了想,張口道,“那天我買了幾條鮮魚回來,沒成想巷子裏有幾條流浪狗,聞著味兒對著我就是一通追。”
“後來呢?”陸海空問。
“當然是我贏了啊。”楚歌雄赳赳氣昂昂道,“你當挨罰後山跑十圈是白跑出來的嗎。”
而且不把魚護住,要是讓嗜魚如命的師兄知道了,他可能就跟流浪狗湊堆兒過了。
“你說,我要不要叫著師兄一起?”楚歌趴在陸海空背上喃喃道。
“不想和他們一起?”陸海空聽楚歌語氣裏有幾分委屈,好笑地問。
“跟他們一起的話,那今天是吃不上飯了。”楚歌悶悶不樂地說。
打起來是小事兒,主要是廟裏那幫子總是去廚房偷食兒,廚房裏沒存貨就去後山逮野雞兔子。現在跑到靠著碼頭的飯店裏,楚歌擔心後院這片大海。
陸海空:“掌門不是說有人等他嗎,到現在都沒叫你可能是有事兒呢。”
“嘖,說得對。”楚歌拍了一下陸海空的背,又道,“你就打算這麽把我背到酒店嗎?我又沒傷了腳。”
“不打算。”陸海空說。
楚歌剛想下來,陸海空又把手緊了緊。
“打算背著你一直到老。”
楚歌覺得今天的紫外線特別毒,耳朵都燒得發燙。(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