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我是他爸爸,抽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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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奕陽憤憤的捶了幾下方向盤,敲的喇叭尖銳的發出了幾下聲音,他猛的轉頭盯著陸傾寧:“如果我早知道,就不會把嘉懿送過來。”

    陸傾寧伸手抹了一把眼淚:“是我的錯,一切都是我的錯。”

    眼見著她哭的像個淚人,白奕陽心裏憤怒的火苗也泯滅了不少。原本嚴厲的聲音慢慢歸於自責:“說到底,造成現在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我。”

    綠燈啪的亮起,車子緩緩的啟動出去,很快加速,窗外的景色快速的倒退,車裏的一男一女仿佛各自沉浸在各自的世界裏,一路沉默直到醫院。

    挨著是流感突發季,醫院裏的看病的孩子特別多,陸傾寧一進去看見那麽多的小孩子,心裏就慌了,一邊找心裏一邊默念:嘉懿呢?嘉懿到底在哪?

    此時此刻的陸傾寧已經完全失去了以往的鎮定和理智,她甚至都忘了與其在一堆孩子裏亂找,還不如去護士台問一下更方便。

    白奕陽在護士那問到了消息。從孩子堆裏攥出了陸傾寧:“嘉懿就是你的克星,你看看你亂的這個樣子。”

    從護士那裏白奕陽得知孩子在手術室,兩人到了那邊的時候,老爺子和呂遠坐在門外一個連連歎氣,一個不停的抹眼淚。

    顧應欽呢則是站在窗戶口抽煙,眉間嶂巒綿綿。

    看見陸傾寧他也沒說話,隻是一個勁的猛抽煙,一向以來都打理的很順的頭發這會子有些淩亂,襯衣的領子也歪歪斜斜的,上麵褶皺叢生明顯是被用力攥開的。

    從呂遠那邊陸傾寧得知孩子正在裏麵做手術,右少卿帶人去救人的時候,綁匪自知窮途末路,一急之下用孩子做人質威脅右少卿,兩方爭執之計,綁匪誤傷了孩子,刀子劃破了頸動脈。大量出血。

    陸傾寧腦子裏就跟空降了一顆原子彈一樣,嗡的一聲炸開,炸的滿腦子都是血漿,炸的她僅剩的一點點思維能力都煙消雲散了。

    她頭靠著手術室的門,眼淚夾雜著鼻涕奔湧而出,整個腦子完全是放空狀態,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想幹什麽。

    她知道做手術的時候一定是打了麻藥的,可她還是隱隱約約的聽見孩子的哭聲,她明明知道那是幻聽,可還是一下子警覺過來,她瘋了一樣的拍打手術的門,哭著求著讓醫生讓她進去看一眼。

    老爺子、呂遠、沒去阻止,那是因為他們能理解陸傾寧此時此刻的心情。

    白奕陽沒去勸阻。那是因為他自認已經剝奪了陸傾寧太多太多的東西,他不能再去剝奪她僅剩的一點點卑微的母愛。

    至於顧應欽,他由始至終都保持著陸傾寧剛來時的樣子,誰也不知道他在看什麽。也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麽,唯一不同的是旁邊的煙筒裏陡然增加了很多的煙頭。

    手術室的門突然打開,裏麵的護士剛一出來就把陸傾寧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頓:“吵什麽吵,不知道這裏是醫院,是手術室嗎?你這樣醫生還怎麽靜下來做手術?”

    陸傾寧被這麽一訓,立馬止了哭聲,攥著護士聲音沙啞:“孩子,孩子他怎麽樣了?手術成功嗎?能讓我見見他嗎?”

    護士上下瞥了陸傾寧一眼,口氣慢慢軟了下來:“孩子媽媽是吧?手術進行順利,隻是這孩子是b-rh陰型血,血液中心急缺這種血漿。你們誰進來給孩子抽點血?”

    陸傾寧攥著護士的手恍然掉落,終於該來的還是來了。

    老爺子率先站起來:“他是我孫子,抽我的。”

    顧應欽狠狠將煙頭掐滅,他的臉白的幾乎已經和牆壁融為一體了:“他是我兒子,抽我的。”說完徑直接過護士手裏的手術單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進手術室的時候,顧應欽和陸傾寧擦肩而過,他側首盯著她,那鋒利的眼神看的她無地自容。

    大約一個小時之後,顧應欽出來,因為抽了大量的血,他臉白的有些透明,他慢慢的走到老爺子和呂遠麵前向他們報了個平安:“爸媽,孩子沒事,手術一切正常,很快就能出來了。”

    白嘉懿和顧應欽一樣喜歡甜食,所以陸傾寧包裏總會備著幾塊巧克力,她從包裏翻出一塊遞給顧應欽。

    顧應欽沒有伸手去接,而是徑直攥住了陸傾寧的手腕,一邊拖著她往外走一邊招呼老爺子和呂遠:“我和陸傾寧有點事情談一下,孩子出來後你們先照看著。”

    顧應欽力道不小,陸傾寧被攥的生疼,手一鬆,巧克力掉在地上,被他一腳踩爛了。

    顧應欽將陸傾寧帶到了安全通道去,進去後走廊裏的燈都沒開直接就將她一把按在門板上。

    黑暗裏,他的聲音陰冷的仿若一道道冰雨:“22歲被招進傳承,從事業部經理秘書一路做到副總首席特助;27歲自請去英國進修一年;30歲的時候人不知鬼不覺的成為了一個三歲孩子的媽媽,這樣的故事你會不會覺得順利的就像是一場盛大的天衣無縫的陰謀?”

    他鼻息間迸發出來的熱潮直逼她的眼眸,她隻有閉眼,聲音纖弱:“副總……我。”

    他勃然大怒:“不要叫我,陸傾寧,你每天沒日沒夜的跟著我,三年的時間,你生了我的孩子,卻整整瞞了我三年的時間,你竟敢隱瞞我這麽長的時間,而且直到現在你依舊不肯跟我說實話。”

    她垂著眼皮子,聲音有氣無力:“我總不能跟你說,副總,我給你生了個兒子,這樣的說辭你會接受嗎?”

    他終於被激的大發雷霆,手一把捏住她的後頸用力:“你又不是我,你憑什麽認為我不會接受?”

    即使是黑暗中,他也能看見她驚慌閃爍的眼神,她的聲音就像一盆汽油澆在了柴火上,撩的他心裏的那把火越燒越烈。

    她說:“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像是聽見了天大的笑話:“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你會自請去英國深造一年,外甥?你的外甥,你倒是給我解釋解釋,為什麽你的外甥和我流著一樣的血?”

    她被他逼的節節後退,根本無力招架,除了搖頭她什麽話都不出來。

    她還是不肯說實話的樣子終究還是挑起了熊熊大火,顧應欽氣的揚手想打她,可看見她無神的眸子,終究還是沒下得去手,幹脆一掌拍在了門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音。

    她被這突如其來的爆響嚇到肩膀縮了縮,她終於開口:“對不起……”

    許久,他啪的一聲打開走廊的燈,強烈的燈光照的他們紛紛半眯著眼睛,他的臉被燈光照的慘白:“我不要聽對不起,我要聽的是真相,

    陸傾寧,告訴我,你明明有三年的時間,可為什麽一直瞞著我,不告訴我?”

    陸傾寧深吸了口氣,怯聲道:“那晚你隻是喝多了,把這個孩子的存在告訴你,這不公平。”

    這話戳到他的痛處:“那晚我是喝多了,可喝多了不是借口,這不能成為你隱瞞我懷孕並生下孩子的理由,公平?你覺得現在讓我突然知道自己有個三歲的兒子,這就公平了?”

    “我沒有打算讓孩子知道的,這三年,他一直都在我姐姐和姐夫家,他有合法的爸爸媽媽,而我就真的隻是她的小姨。”

    聽到這話,他騰一聲又爆起來了,就像隻受傷的獸一樣,除了來回踱步,再也沒有其他發泄的途徑。

    “我顧應欽的兒子憑什麽姓白?我是養不起他還是會吃了他?你有什麽權利把我的兒子過繼給別人,陸傾寧,是不是這些年,我太護著你了?護的你不知分寸,護的你連這樣的彌天大謊都敢撒出來?”

    陸傾寧扭過臉去,不想說話。

    顧應欽這會子算是自亂了陣腳,不過也難怪他,活了三十多年,一向自詡流連花叢不沾身,卻不想到頭來卻被自己的助理給算計了,他還能像以往冷靜自若那才真不是個人了。

    她做他貼身助理這多年,他一直都以為一切正常的就是一個老板和員工的關係,如果非要給這段他自認為正常的關係找出一絲不正常來,那麽就是四年前的那一個夜晚了。

    那個時候他才剛剛晉升副總,各種各樣的應酬紛至遝來,有時候需要攜女伴出席,他也懶的帶別的女人,於是就帶著陸傾寧去參加,酒量再好的人也經不起三天兩頭的那樣灌,有一次他醉了,她替他擋了幾杯也醉了,她送他回公寓,再然後一切就順其自然的發生了。

    陸傾寧這輩子都忘不了那個瘋狂的夜晚,她醉了,他也醉了,卸去世俗的身份,他們隻是一對最平凡的男女處於本能的想從對方的身上汲取更多……更多……

    第二天早上醒過來的時候,她極其淡定的對他說,一次酒醉失誤而已,不存在什麽負責或者是不負責,可即便如此,她卻始終擋著床單上的那一抹紅,她不想讓他有太多的負罪感,為一次不是出於本意的做愛去負責任,對她不公平,對他也不公平。

    在沒有任何感情基礎的狀態下去剝奪了一個女孩的貞潔,這讓顧應欽心裏著實也自責了好些天,她的得體大度讓他越發堅信了當初自己的選擇,慢慢的隨著時間的推移,隨著她的豁然大度,這份自責也慢慢的被瑣事掩蓋,他總是告訴自己,既然情感上彌補不了她什麽,那就在工作薪酬上給她最大的補償吧。

    於是一夜留情,風過無痕,他們彼此都將那一晚從記憶中刪除,不曾再有人主動提及過。

    想到這裏,顧應欽譏諷的笑了笑:風過無痕?明明就是種下了一顆定

    時炸彈,而現如今這顆炸彈到了約定的時間,在沒有任何預兆的情況下將他的世界炸的物是人非。

    陸傾寧落荒而逃,她需要時間去思考,思考該如何善後。

    顧應欽已經要到了心裏的答案,早在老爺子質問他是不是在外麵有個兒子的時候,他就已經察覺到不對了,所以他故意吩咐陸傾寧帶著孩子去遊樂場,有了那一日的親密接觸,他才能順利的拿到孩子的頭發去做了dna。

    報告是在孩子被綁架的第二天到他手上的,那個測試結果為認定親子關係為99.999%,係生理父子關係。

    那個時候孩子綁架的事情蓋過了一切,顧應欽根本無暇去質問陸傾寧事情的真相,他唯一想要做的就是要把孩子給找出來,所以他向老爺子承認了,之後才有了剛才的那一幕幕。

    他折回病房的時候,陸傾寧就站在病房玻璃探視牆外麵,老爺子和呂遠在隔壁醫生辦公室裏。

    他走近和陸傾寧並肩站著,看到病房裏的一幕時他的心猛的揪了一下,疼痛至餘還蔓延著一股子酸酸的味道。

    那會子孩子麻藥剛醒,躺在床上小手揪著白奕陽的襯衣領子,一張圓嘟嘟的臉徹底揪成了一顆包子,一邊哭一邊鬧:“粑粑……疼……”上亞見弟。

    白奕陽就俯身趴在床邊,任由孩子揪著衣領,時不時的親吻用唇擦掉小臉上的眼淚:“嘉懿乖……嘉懿不是答應過爸爸,要勇敢,要做超人,要做鋼鐵俠,超人和鋼鐵俠他們都不會哭的。”

    顧應欽臉色鐵青的,擱在窗台上的手緊握成拳青筋畢露,他的親生兒子在最需要爸爸這個角色的時候,他這個生理學上的親生父親卻什麽都做不了。

    小家夥一側臉就看見陸傾寧,這下還得了,張嘴就哭:“要小姨……小姨。”

    雖然不是自己親生的,可畢竟也是自己一手養大的,白奕陽自然諳知兒子不達到目的決不罷休的強脾氣,於是便哄著他,告訴他,他去讓小姨進來。

    醫生規定,探視一次隻能一個人,白奕陽換了陸傾寧進去也沒離開,就站在她原本站著的地方。

    他依稀能感覺到顧應欽身上散發出來的不快,也難怪,一個堂堂上市集團的當家人,竟然連自己有個三歲的兒子都不知道,最後還是以如此慘烈的方式揭露開,同樣的事情若放在他身上,他自詡不一定會有顧應欽這樣的好教養。

    可陸傾寧畢竟是他小姨子,不論事情對錯如何,他都必須無條件的支持她,更何況,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他也有推脫不掉的責任。

    “傾寧的家庭背景你這個做老板的並不是太清楚吧?”

    顧應欽冷冷的反擊:“怎麽?難道白總你招聘員工的時候還附帶扒出人家的祖宗十八代嗎?”

    白奕陽一點都不在乎顧應欽的敵意,自顧自的開口:“傾城傾寧姐妹兩六歲的時候,她們的親生母親就因為地震去世了,她們姊妹也是從死人堆裏有幸活過來的,後來她們的父親顧守信續弦給她們找了個繼母,這個繼母住進顧家的時候還帶著一個女兒,顧守信忙著賺錢,根本就顧不上兩個親生女兒,接下來的一切就像一出活生生的灰姑娘劇情,傾城和傾寧姐妹兩最終被鳩占鵲巢,被趕出家門。”

    顧應欽臉上緊繃的線條依舊鋒利:“我對這種狗血的家長裏短不感興趣。”

    白奕陽目光堅定的望著顧應欽,那樣的鋒芒尖銳由不得他忽視半分:“我隻想讓你明白,為什麽當初傾寧懷孕之後寧可躲到英國生下孩子,也不願意選擇在中途終止妊娠。”

    顧應欽有些糊塗:“你究竟想說什麽?”

    白奕陽轉過頭不再看他,聲音仿佛墮入回憶的輪回之道:“因為幼年瀕臨生死結界,而後又被動的接受母親死亡的事實,再接著過著被繼母欺負虐待的日子,經曆過這一切不幸和苦難,讓她們也變得越發的敏感和脆弱,請問你,一個曾經看著一具具屍體從自己麵前被拖出來的女孩,一個曾經和死亡之神擦肩而過的女孩,一個從小就失去母愛的女孩,在她長大後,未婚懷孕之際她還能做出無視生命流掉孩子這樣的事情來嗎?”

    白奕陽說完不再開口,隻是沉默的看著病房裏的一大一小,直到口袋裏的嗡嗡的發出聲音,他掏出來一看,接通隻喊了一聲傾城之後就慢慢的離開病房。

    白奕陽離開之後,顧應欽的鋒利的臉慢慢柔和下來,陸傾寧小時候的那些事情,他不清楚,就像他說過的,他是招員工又不是戶口普查,根本不需要知道她祖上十八代是做什麽的。

    不過經過白奕陽剛剛那麽一說,他是覺得對陸傾寧他確實是了解的太少太少了。

    心裏的怒意如潮水一樣慢慢的漸退,此時此刻他已經能理智和平靜的重新去看待陸傾寧瞞著他生下兒子的事情。

    可即便她從小的經曆是黑暗的是不愉快的,這也並不能完全說服他,不忍看著生命隕落瞞著他生下孩子這事他暫可不計較,可生下來之後卻將孩子過繼給別的人,這種行為恕他不能理解,也不能接受。

    畢竟是骨血相連,有了陸傾寧,小朋友鬧騰的勁兒也和緩了不少,這會子正聽她講故事聽的眼皮子都耷拉下來了。

    老爺子和呂遠從醫生辦公室出來,徑直來到顧應欽身邊,老爺子拍拍兒子的肩,他清楚的很,自己這個兒子雖然平日裏花天酒地的,可到了動真格的時候他絕對是一絲都不會含糊,裏麵躺著的那個小人兒畢竟是他的親生兒子,他怎麽可能沒感覺?他怎麽不可能心疼?他怎麽可能不擔心?

    “放心吧,醫生說了手術很成功,以後隻要好好養著就沒什麽問題了,就是孩子遭罪了,這麽小一個就承受那麽長的刀傷,嘖嘖……你看看那張臉,簡直和你小時候一模一樣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呂遠聲聲應和著:“可不是,那雙眼皮重的就跟應欽一模一樣,誰敢說這不是我大孫子,我都跟他急。”說完又瞥了一眼顧應欽,語氣堅定的開口:“老二,我警告你,等這次孩子好了之後,你就和傾寧把婚給結了,自己兒子上趕著管別人叫爸,你心裏不膈應,我這個當奶奶的還膈應呢,我可隻有你這麽一個兒子,那個白什麽的,我可不認識,我也決不允許他拐走我大孫子。”

    顧應欽沒說話,老爺子聲聲都是向著呂遠的:“你媽說的對,從小不管什麽事情我們都應著你,唯獨這一次,你必須和傾寧結婚,我顧家的孫子這要是做了私生子,這以後傳出去了,我這張老臉往哪裏擱?老二,聽爸一次勸,你以前不結婚我也沒法子,可現在孩子有了,為人父母的不能這麽自私。”

    顧應欽暗暗點頭:“爸媽你們給我點時間,這事我會處理好的,你們放心,我不會讓孩子生活在殘缺的家庭裏,更不會讓他繼續認別人做爸爸。”

    老爺子和呂遠聽兒子這麽一說,一顆提著的心終於放下,搗騰了一天老人們也都累了,叮囑了顧應欽幾次便先回家去了。

    好不容易把孩子哄睡著了,陸傾寧從病房裏出來的時候已然是滿臉的疲累之色。

    一出門看見顧應欽一個人,她渾身剛剛放鬆下來的細胞再一次戒備起來:“副總,孩子已經睡下了,您先回去吧。”

    顧應欽沒好臉色給她:“我兒子現在躺在病床上,你讓我回去,你真當我是鐵石心腸嗎?”

    陸傾寧隻覺得頭疼,懶得和顧應欽理論隻是輕聲道:“那,隨您吧。”

    顧應欽被她淡漠的樣子氣的太陽穴發疼,明明想爆粗口,可想到老爺子剛剛說的話,他硬是壓下了心裏的怒意,淡淡的說:“我們結婚,給孩子一個正真完整的家。”

    陸傾寧心裏咯噔一下停跳,他這算是求婚嗎?

    見她發愣不說話,他又道:“成為名副其實的顧家少奶奶,這難道不是你想要的結果嗎?”

    “我……”

    他並不給她說下去的機會,直接開口打斷他:“這事我已經決定了,等孩子徹底好起來,我們就去注冊。”

    一如處理公事時的霸道和專製,根本容不得她說一個不字,可這一次,她必須忤逆他的意思,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我不。”

    顧應欽一步步的朝她靠近,強大的盛氣淩人迫使她不自覺的一步步後退:“多少女人千方百計的想懷上我的種,目的無非就是想和我結婚,而你肯將孩子生下來,眼下終於可以得到顧太太這個稱呼了,卻不願意?陸傾寧,你究竟想要怎樣?”

    陸傾寧搖頭:“婚姻是建立在愛情的基礎之上的,兩個不相愛的人勉強結婚,這樣的婚姻是不會有好結果的。”

    顧應欽譏諷的笑了笑:“據我所知,顧傾城也不愛白奕陽,可他們不還是結婚了,而且生活的很好?”

    陸傾寧放低了聲音:“至少白奕陽是愛著我姐的。”

    顧應欽拍手笑道:“我從來都不知道原來你是這麽的伶牙俐。”

    她搖頭:“我隻是闡述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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